朝暮最相思-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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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希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换手机号换的特别勤,早在出事那天,她就猜到电话要被媒体打爆,索性换了张卡,把事情都交给经纪人,自己图个清静。
她还有部专门联系亲朋好友的手机,可惜袁浩白不知道,看来今晚注定要露宿街头,他懊恼了一会儿后,驾车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一次性交了半个月的房钱。
乔安暮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沈阔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放的是球赛,她听到了解说员心情激动地跟观众报告进球的声音。
“出来了?”沈阔把电视的声音稍微调小,“过来坐。”
乔安暮慢慢走过去,“你喜欢打球?”
电视柜下面放有吹风机,沈阔把它拿了过来,插上插头,等乔安暮坐下了,他就侧过身,帮她吹头发。
乔安暮开始还有点不适应,抓住他的手,说要自己来。
沈阔反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亲了一下,说:“你还记得我爸吗?他其实是个既严肃又正经的人,无论是在工作还是生活中,他都觉得有我这个性格的儿子挺丢面子,基本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但他有一样,让我打从心底佩服。”
“嗯?”
她见过沈父,的确长得严肃,尤其是不笑的时候,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在生气。
沈阔修长的手指在她湿漉漉的发间穿梭,吹风机里传来的热风打在她脸上,让她脸颊变得有些红润,他停了一下动作,才说:“他跟我妈的感情很好。我妈生我们兄妹的时候剖腹产,又是多事之秋,月子没做好,留了病根。以前还好,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很容易生病。”
一边的头发差不多吹干,他换到另一边,继续说:“他怕我妈第二天起来头疼,每次我妈洗完头,他总会帮她把头发吹干了再睡。那时候不懂,还笑他们两矫情,现在想想,真的挺佩服他的。”
他们结婚二十多快三十年,感情还能这么好,的确值得敬佩。
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人一旦遇到了自己真心喜欢的人,百炼钢也能化为绕指柔吧。
相比于自己的父母,乔安暮很羡慕他们这样的感情。
“所以,你想学你爸爸?”
沈阔怔愣片刻,笑了:“我想感受一下他那样做时的心情,但我不会学他,把与子女的感情搞得这么僵。”
头发吹干,沈阔张开五指,随意地帮她梳理了一下,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立刻变得柔顺干爽,发质真好,他想。
他把吹风机收起来,不经意间闻到了她发上淡淡的清香,他眯了眼,“我忘了带男士洗发水过来,一会儿用你的。”
他喜欢身上和她带有同一种香气,这样就好像,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些。
这不是什么大事,乔安暮没怎么放在心上,随口应好,明天要给小朋友上课,等他进去之后,她就去书房弹钢琴。
沈阔在浴室听到琴声,加快了动作,生怕错过她弹琴的一幕,他挂着条浴巾,穿着四角裤,边擦头发边去了书房。
钢琴正寸书架,靠墙,他走进去就看到穿着白色居家服,头发拣了两撮绕到背后,用简单的发卡夹着,专注弹琴的乔安暮。
书房没开大灯,只有一盏隔着有点距离的橘黄色阅读灯,光线昏暗,怕打扰到她,他放轻了脚步,站在琴架旁,近距离看她。
昏黄的灯光下,她侧脸显得格外柔和,修长的五指自如地在琴键上跳跃,奏出悠扬的琴曲,面容是那样的优雅自信,叫人难忘。
一曲终了,她好像累了,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站起来想去拿杯水,却不小心撞到了一堵肉墙上,她吓了一跳,“沈阔?”
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都没发现。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沈阔身上虽然裹着浴巾,但松松垮垮的,多数是在头发上,袒。露着胸膛,乔安暮一下就摸到他还冒着热气肉上,烫的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你……没穿衣服?”想到这儿,她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要绕过他,到外边去。
她经过沈阔身边,沈阔捉住了她的胳膊,刚刚其实可以避开,是他有意堵在她面前,想看看她能否发现自己的……没想到她太过专注,竟然真的毫无察觉,还一头撞到了他怀里。
“安暮,”他开口喊她,嗓音低哑,“你弹琴的样子很好看,优雅魅力,像个天使。”
窗户没关,风从窗外吹进来,打在她身上,有点凉,但……被沈阔抓着的地方,却热的厉害,她暗自吸了口气,说:“我知道。我爸也这么评价过我。”
“看来我跟伯父都很有眼光。”他说着,向她靠近,去亲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你这个样子很迷人?尤其是寸男人来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
第56章
乔安暮骂了他一声流氓之后出去了; 沈阔则回房把衣服穿好。
天气不佳,没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夹杂着寒风; 把窗户刮得呼呼作响。
乔安暮听到声音; 忙起身要去阳台收衣服; 沈阔正好从房里出来; 见她行色匆匆; 皱眉问:“怎么了?”
她扬起头; 说:“阳台衣服没收。”
表情如临大敌似得; 沈阔哑然; 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温声说:“我中午已经收好放你衣橱了。”
看她神情松懈下来,沈阔牵着她的手; 去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沈阔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开了电视; “我不在,你平时在家都做点什么?”
电视机里放着音乐,是一首很老的歌; 沈阔也没有刻意换台; 只是稍微把声音调小; 以便能听到她说话。
姿势不算舒服; 乔安暮缓缓起身; 从旁边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弹琴; 听音乐,看书,给新雪洗澡,偶尔打扫房子,因为有些困难,大概一星期一次。”
沈阔感到诧异:“怎么不请清洁阿姨帮忙?”
她说:“也会。只是不常。”
她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慢慢学着来,越是依赖别人,就会越感到无力,她不喜欢过那样的生活。
沈阔有点心疼,过去抱她,“以后打扫卫生这种事就交给我。”
“哦,”她偏过头,“那我做什么?”
洗衣服做饭她不在行,连打扫卫生都不用,似乎没什么她可以干的了。
“呃……”沈阔想了想,说:“帮我喂鱼?或者打领带,叠衣服?这些我都不太擅长。”
“我不会打领带。”她说,毕业照的领带还是陆知希帮忙系的,“整理衣服我倒是擅长。不过……”
她顿了一下,做了个凝视他的表情,“你确定要这么惯着我?女人很容易恃宠而骄,我也不例外。”
还没见过这么直白这样说自己的,他捧着她的脸,在她眉心亲了一下,说:“没事儿,我喜欢惯着你,就怕你不让。”
乔安暮抿着唇没说话,沈阔放平了膝盖,让她躺到自己的大腿上去,电视上换了一首钢琴曲,悠扬婉转,正合时宜。
“我刚刚在你床头拿了本书,很好奇上面写了什么。”他倾身把搁在茶桌上的白色封皮的书拿过来,放到她手里,“你能念给我听吗?”
一本盲文书,上面都是凹凹凸凸的小点儿,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乔安暮拿在手里感知了一下,笑了:“这是本《诗经》,你应该不感兴趣。”
“你还读《诗经》?”他笑,“我只记得里头的那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大学是在国外读的,很多东西都已经还给老师了。
乔安暮笑,把书合起来,“当时我们读书的时候,很多小男生用这句诗当情书。你这样做过吗?”
沈阔轻咳了声,说:“没有。我那时调皮,不讨女孩子喜欢。你不还见过我教训人的模样?”
她回忆了一下,说:“其实除了游乐园你替沈澜抱不平的那次,我还见过另一次。”
“嗯?”沈阔没什么印象,但他知道他跟乔安暮当时上的是同一所小学,还同级,是好学生和坏学生中的两个极端。
“你估计不记得了。”她说:“也是这样的阴雨天气,我被几个低年级的男生围堵,推倒在马路边,伤了膝盖。是你过来把他们赶走了。我记得你当时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嘴里叼着棒棒糖,帽檐压得很低,模样看起来很是桀骜。”
她想到那一幕,就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当时我觉得你挺像黑骑士的。”
“还有这样的事?”沈阔感到新奇,声音都含了笑意,“看来我们的缘分早在很久以前就注定了。”
乔安暮望向天花板,“也许吧。”
沈阔低头亲她,“安暮,明天我们去约会吧。去你想去又没去的地方,我带着你。”
她微怔,而后说:“我明天要给小朋友上课。”
“请一天假不行?”
“已经约好了。”
“好吧,那就下午。等你上完课,我来接你。”
她嗯了一声,沈阔说:“你今晚可以好好想想要去哪里。想好了告诉我,我们一起去。”
她的确有几个地方想去,点头应好,两人在客厅听了会儿音乐,回房睡下。
乔安暮原本要赶他睡隔壁客房,却没抵住他的软磨硬泡,约法三章之后,睡到了一起,一夜安眠,他还算老实。
洗漱的时候,她接到了乔父的电话,乔父让她回家吃饭,还说:“明天是爸爸的生日,那时候人多,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今天我特地推了应酬,你回来给爸爸提前过个生日好吗?”
她其实也不是不记得乔父的生日,礼物几天前已经买好了,打算到了时间回家一趟,交到他手里就走,没想到他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她想到了沈阔,昨晚刚答应他,今天要跟他出去约会……
“我今天有点事,晚餐可以吗?”
乔父五十多了,生日只是个借口,他就是单纯地想女儿,想见她一面,低声应好,“那晚上我让人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她说。
“好,那你路上小心,出发了给爸爸打电话。”
挂了手机,乔父与旁边的林静说:“安暮晚上会回来,你多做些她爱吃的菜。”
林静在收拾桌上的茶具,闻言动作一顿,然后抬起头,“好,我知道了。就她一个人还是有朋友一块过来?”
乔父想了想,说:“应该就她。”
林静了然,“一会儿我让保姆把她房间收拾好。”
乔父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泽儿最近在干什么?好几天没看到他人影了。”
东西收拾完了,林静坐到他旁边去,轻轻替他捏着肩膀,“估计在忙生意上的事,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合伙人,他还挺高兴的。”
“想上进就好。”对于林泽的生意,他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不过就是花点钱让他涨点见识罢了,“晚上让他回来一趟吧,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林静想到昨晚秘书打来的电话,透露了乔母的近况,隐隐猜到了些什么,点头应好,“我会告诉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
第57章
林泽在市内一家高级餐厅跟几个投资合伙人喝酒; 他们打算开家商场,专门卖服装的,地段已经选好了; 价格也合适; 现在就差装修整合; 寻找供应商了。
装修是小事儿; 钱花下去自然有装修公司上门帮你搞得漂漂亮亮的; 这点他们并不担心; 但找供应商就难了。
不但要下厂实地考察; 还要跟人谈判签合同; 争取利益最大化,他们几个除了林泽,几乎都是小资家庭出身; 有点钱,但不富裕,手里的钱还是父母给的; 跟林泽情况很相似; 缺乏实战经验,谁也不敢领这份重要的差事儿。
酒喝得差不多,大家都有些醉了; 有个胆子大的站出来; “林泽; 你那姓乔的爸爸不是乔氏集团的老总?我听说他之前是开玩具城出身的; 服装方面肯定也有些门路。你回去跟他撒个娇; 还愁找不着可靠的供应商?”
旁边的人也立刻附和,“是啊。我们中就数你家的生意做的最大,与其跟我们这些门外汉一起瞎折腾; 倒不如回去求求你爸。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他随便一个电话,说不定就顶我们几个月跑断腿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林泽在外面折腾这么久,乔慎林压根就没帮过他什么忙,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儿,又灌了半盅啤酒,说:“他还不是我爸,这事我们还是另想他法吧。”
“想什么呀,”那个喝的比较醉的人走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林泽的肩膀,“你要是拉不下面子,让你妈去啊。她在乔家怎么说也待了四五年了吧,难道这点枕边风还吹不动?不能吧,之前不是把乔太太都给吹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