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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许过度亲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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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刚过了一分钟,白栀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有股莫名的火在心头烧。
  一个念头冷不丁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这茶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白栀说了声抱歉,她站起来,匆匆走到顾维安所在的房间前,甚至没有敲,径直拉开门,也顾不上观察顾万生的脸色,生生地将顾维安拽出来。
  “怎么了?”顾维安讶然问她,“脸怎么这么红?”
  白栀苦着脸,匆匆往房间中走:“我不知道啊,我就喝了一杯茶。”
  顾维安没说话,他招手叫来一名服务员,用日语与她简单交谈。白栀完全听不懂,只稀里糊涂地看着他们。
  “我让人拿茶渣去化验,你放心,夏雅之就在这附近,”顾维安说,“先回房间休息,医生等会就过来。”
  白栀点点头。
  她这时候也无法去考虑什么男女授受亲还是不亲了,也顾不得考虑顾维安那个变态的足控爱好,踢踢踏踏地脱掉木屐,坐在竹椅上,眼巴巴地看着顾维安。
  五分钟后,顾维安接到了一通电话,面色凝重。
  他一点儿笑容都没有。
  鲜少见他这样严肃的神情,白栀的心脏也悬起来。
  该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吃了一口就会嗝屁的那种?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白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等顾维安结束通话,白栀才问:“……我刚刚喝下的那杯茶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
  噗通噗通。
  猛烈而狂放,如慌乱的鹿。
  十分不正常。
  顾维安俯身伸手,却又在触碰她脸颊的前一刻顿住,若无其事地解开自己的领带,握在手中。
  黑色带细条纹的领带围在他手上,映衬着肌肤苍白,犹如被玫瑰花枝缠绕住的玉像。
  从手心开始逐渐发热,有种莫名的冲动沿着脉络逐步往上走,一直热到脖颈和脸颊都发热滚烫。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白栀只感到与衬衫接触的肌肤有些痒,让她忍不住想要去靠近顾维安。
  甚至想要趴上去蹭一蹭,嗅一嗅。
  等不到答案的白栀,坐在竹椅上,仰脸看他,她的脸颊泛起蜜桃的红色,沿着下巴往下,晶莹透白的脖颈上也染上这种粉了。
  她问:“那东西致命吗?”
  顾维安垂眼看她,捏着那领带,隔着领带,触碰她下巴处泛粉的肌肤:“如果不做好措施,或许会多一条。”


第12章 如你   初见
  白栀感觉到脑袋开始渐渐的不清晰了。
  思维的丧失没有想象中那么快;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如昙花静悄悄的绽开细长的花瓣。比起药物反应,现在她认为自己的表现更像是醉酒。
  她努力分辨出顾维安口中的意思; 懵了。
  “措施?人命?”
  她说话时的语速不自觉地放慢,顾维安俯身; 将她从竹椅上抱起来。
  走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白栀闻到了,是淡淡的茶香。
  和她方才喝的那个茶味道很像。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 白栀隔着柔软的布料触碰到他胳膊上的肌肉纹理; 如同被烫到,她立刻缩回手; 放在胸前,试图从他怀中下来:“不行。”
  顾维安沉默了,他抱着白栀走到卧室,将她放到床上,脱掉鞋,盖好被子。
  他按了按太阳穴,似有些头痛; 也像无奈。
  终于想明白什么是“弄出人命”,白栀同他严正声明:“你要是敢碰我; 我明天就和你离婚。”
  顾维安瞥她一眼:“那如果你主动碰我呢?我挡还是不挡?”
  白栀噎住了。
  这房间是日式的; 只是考虑到入睡习惯,榻榻米做的要高一些。顾维安坐在床边; 两条长腿舒展着。他看着白栀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忽而笑了:“瞧你,吓的。”
  白栀气鼓鼓; 脸朝里,哼了一声。
  “茶杯的壁上被人掺了少量的含麻醉成分的药品,等下你的舌头会感到麻,继而是咽喉,四肢,酸软无力,”顾维安漫不经心地哼一声,“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恶趣味。”
  白栀没听懂:“什么?”
  “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没有害你的理由,那茶原本就是顾万生给中村幸子喝的,”顾维安淡淡开口,“顾万生戒心强,他甚至不会睡有行动能力的女人。”
  白栀听的目瞪口呆。
  “这药基本没有副作用,想睡就睡吧,”顾维安说,“你放心,我不会动你。”
  白栀不服气辩解:“那你刚刚还吓唬我说会出人命——”
  “谁知道你会不会兽性大发朝我下手?”
  “你才会兽性大发吧!觊觎我一个美少女。”
  “美少女?”顾维安看她,波澜不惊,“一个玩弄我感情后溜掉的美少女?”
  白栀:“……”
  这样说着,他还是将白栀露在被子外的手塞了回去。
  其实白栀手上的触感已经极其不灵敏了,她甚至无法感受顾维安手上的温度,只是心中骤然有一丢丢的小失落。
  像是小孩子无意间弄丢一毛钱的硬币,过后才想起来。虽然没什么价值,但对于孩子来讲,毕竟是自己拥有过的一件东西。
  现在却不是自己的了。
  …
  拜这个小小插曲所赐,次日白栀不得不请了一天病假。
  好在她休假足够多,审批很快下来。
  盛助理打来电话,担忧地问:“白经理,您要不要紧?需要我去看您吗?”
  白栀笑着拒绝了:“没关系,只是感冒。”
  昨天的事情过后,盛助理显然十分依赖她,说了好久,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白栀躺在暖融融的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用力吸了一口气,怀念地开口:“啊,是妈妈的味道。”
  白锦宁正在削苹果,听她这么说,头也不抬:“你昨天和维安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家里还没有请新的佣人,白栀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做饭了,她连拿水果刀的次数都寥寥无几。顾维安昨日答应她邀约已经是看在“尊贵的契约婚姻”面子上,怎么可能放下工作照顾她。
  白锦宁将苹果细致削好块,插了根牙签,白栀探身过来,直接从白锦宁手里咬一口,拍马屁:“妈妈切的水果就是甜!甜似初恋!”
  白锦宁斜睨她一眼:“初恋?”
  “……”
  白栀呛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当年她和顾维安那件事始终是个秘密,被小心翼翼珍藏着,家长一点儿风声都听不到。
  于是她换上甜甜的笑容,试图萌混过关:“妈,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别打岔,”白锦宁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脑门,斥责,“都结婚了,还和孩子一样。”
  顿了顿,她又叮嘱:“你在我面前提提也就算了,到了维安面前,可别一口一个初恋,知不知道?”
  白栀满不在乎:“这算什么?我提我的初恋,他提他的初恋嘛。”
  反正就是彼此。
  “别胡说,”白锦宁正色,“栀子,我先前听说,维安读书期间有个女朋友,两人分手时闹的挺不愉快。从那之后,维安再没交过女朋友了。”
  白栀愣了愣,苹果在她嘴巴里撑起一块鼓鼓的痕迹:“是吗?”
  白锦宁重新拿了个苹果,看了看,又丢回去,不以为意:“男人,总会对得不到和已失去的念念不忘。等真到手,又会厌弃。”
  白栀思忖半天。
  哎,那她这样,算是顾维安得不到?还是他已失去的?
  所幸白栀生平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钻牛角尖,想不通就算了。
  等白锦宁回公司之后,白栀闲来无聊,和廖一可聊了聊,无意间得到件重大消息。
  白栀:「顾清平回国了?」
  白栀:「什么时候?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廖一可:「嗨,你可别提了,这小子被他大伯关起来学习呢,估计最近是放不出来了」
  自小,白栀就和顾清平的关系极好。虽然白栀不喜欢顾清平的养父顾万生,总感觉他看上去阴森森的,但这一点儿也不妨碍两个孩子之间的友谊。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白栀和顾清平才算是青梅竹马。
  白栀一开始接触到“顾维安”这三个字,也是从顾清平口中。
  顾清平直接称顾维安为“穷鬼哥哥”,谈论起时,语气也满不在乎,不屑一顾。
  在顾清平的叙述中,顾维安就是一个独自留在旧小区、不肯跟顾清平一样住在富有的大伯家中的怪人。
  白栀当初看武侠片看多了,脑补出来的顾维安就是一个浑身打补丁的丐帮形象。
  哪里想到第一次见面时,顾维安穿着R大附中的校服,典型的红白两色。他身材颀长高挑,气息干净到如同清溪照云。
  时正值暮色苍茫,知春公园苍松如翠,他俯身问白栀:“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爸妈呢?”
  对于当时就开始只看脸的白栀来说,那时候的顾维安简直比所有的漫画书加起来都更好看。
  ……
  白栀例行问候了下顾清平,果真得到对方有气无力的回应。
  顾清平说话也低沉:“我还没死呢,最近被按着学习。对了,曦月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大家一块出来吃个饭。”
  白栀说:“算了吧,我和顾曦月玩不到一块去。我看她不是想请我吃饭,是想找机会讽刺我几句才对吧?”
  顾清平笑了笑,忽然没由来地说:“顾维安对你好吗?”
  “挺好的。”
  “你对他……还满意吗?”
  “人帅多金技术好,”白栀脸不红心不跳地扯淡,“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就行,”顾清平轻声开口,顿了顿,他又说,“你现在住在哪儿?我等会让人给你送个礼物……嗯,你打开看看,想要就要,不想要就算了。真要觉着恶心,直接砸了扔了都行,别告诉我。”
  白栀惊奇:“你这语气听起来怎么像是要交代后事?”
  “没有,”顾清平说,“就是好久没和你这样说话了,挺……嗨,你看我,怎么出去玩一趟还变的这么伤春悲秋的?行了,不和你说了,记得看礼物,好好看看。这几周,我都会等你。”
  白栀被他加重语气的“好好看看”引起注意力,直接误解了他后面话的意思。
  她还以为顾清平说的“等她”,是等她出来一起吃饭。
  半小时后,白栀盯着顾清平让人送来的礼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居然是一个木质的精巧机关盒!
  说不清什么材质的木头,表面光滑,虽然仔细看,能从花纹中找到缝隙,但无论怎么弄都毫无反应。
  白栀转着木盒看了半天,也没能找出打开的方法。
  聪明的白栀当机立断选择放弃,她直接让人把东西送给顾维安,顺带着叮嘱一句话:“务必要认真看,仔细看。”
  她打不开,顾维安总该可以吧?
  …
  当夏雅之将木盒递给顾维安的时候,他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皱眉:“这是什么?”
  夏雅之想起来时人说的话,忍不住一笑:“圣诞节快到了,这应该是太太送您的圣诞礼物。对了,太太还说了,要让您务必仔细看,认真看。”
  “她又搞什么鬼?”顾维安不置可否,“先放下吧,我哪儿有时间陪她胡闹。”
  夏雅之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笑着离开。结果不出三分钟,顾维安又叫他进来。
  夏雅之进去后,看到那个小木盒已经被打开了。
  顾维安从盒子的顶层格子抽出一条丝帕:“圣诞节礼物送丝帕?这是什么风俗?”
  夏雅之眼前一亮:“先生,您难道不知道吗?在古时候,女子经常会送男子丝帕做定情信物啊!‘横也丝(思)来竖也丝(思)’,这是太太在委婉表达她对您的相思之情啊。”
  顾维安捏住手帕的手一顿:“那这上面两只黑狗——”
  “鸳鸯,这是鸳鸯戏水,”夏雅之赞叹,“太太真是别出心裁,连表达爱意的方式都如此隐晦。”
  顾维安置若罔闻,他冷静地按下木盒的最后一个机关,看到了静静躺在木盒底部的一枚房卡。
  房卡旁侧的纸片上写明地址和房号。
  君白酒店华茂分店,1220。
  夏雅之看到那号码,激动不已:“先生,您看,太太真的好用心,她还特意选明了和您出生日期一样的房卡。”
  顾维安评价:“只会做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样说着,他还是拿出房卡,也看到印在房号卡片背后的两行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你来不来都没有关系,我会一直等你。」
  这些字都是打印在贺卡上的,规规整整。
  顾维安看着这两行字,叹气:“知道自己写的字丑,还不去练。现在送卡片还要打印,她这点真和清平一模一样。”
  夏雅之笑着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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