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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应是暗香盈袖-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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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应把行李箱锁上,扶着站起身来,伸手拍拍她头顶,“平平安安,我等你回来。”
  苏盈袖穿着平底鞋,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闻言笑道:“等我回来,你是不是就想好跟我说什么了?”
  见许应点点头,她眼睛一转,笑嘻嘻道:“说好了的啊,反悔的话……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士?”
  她说着许应听不懂的话,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许应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请善用百度搜索。”苏盈袖嘿嘿一笑,听见喇叭喊大家登车了,一转身就跳上车,等找到位置坐好,才把脸贴在车窗上,手指隔空朝他点了点。
  到底是没有给他解释清楚那话的意思。
  许应有些无可奈何,又觉得有些好笑,于是瞪了她一眼,也朝她挥挥手,直到车子开走了,才低头打开手机,给她发过去一连串打滚的表情包。
  转身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是抱着孩子的罗兰溪和罗豫,他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兰溪,罗豫。”
  说着看了一眼罗兰溪怀里的孩子,这是他出生后他第二次见,因为苏盈袖跟罗太太彻底翻脸,连带着许应也被罗太太记了一笔,孩子满月的时候并没有给他下请帖,只邀请了许主任跟叶菲。
  叶菲没去,说懒得去看罗太太得意,只托许主任给孩子带了满月礼和红包,“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不能混为一谈。”
  连苏盈袖都对罗兰溪没什么恶感,许应就更犯不着,他笑着问:“带他来检查?你老公呢,怎么是你哥陪你来?”
  罗太太和罗豫关系并不好,但她生的罗兰溪却和罗豫相处愉快,经常会维护她,可以说罗家到现在还算和平,全靠她左右劝和,不过她现在嫁出去了,等罗豫结婚,家里有了新成员,加上罗伦日渐年老,罗太太又是那种性子,肯定还有得闹。
  听他这样问,罗兰溪就道:“42天复查,他有事去公司了,哥哥就陪我来,刚才是……”
  她顿了顿,还是问道:“是我……盈袖姐参加医疗队去巡回义诊?”
  许应虽然说过她没有姐夫这样的话,这时也懒得再纠正,只点点头,“是啊,去三个月。”
  说着又看一眼罗豫,神色揶揄,“说起来还得感谢我们罗律,要不是你跟阿盈发生争执,她投诉你,主任又叫我出面替你道歉,我也没机会认识阿盈,对吧?”
  罗豫早就知道苏盈袖跟他后妈的关系了,闻言脸一黑,心里觉得这母女俩果真是亲生的,都这么讨厌。
  许应却在心里冷笑一声,自己怎么说也是帮了他忙,一句谢都没有,看来两家的交情也就许主任这一代了。
  挺好的,以后有点什么,也不必给他留面子,听说他在争取某个案子?那个案子可能何知非更适合。
  “那好,不打扰你们去检查,我先走了。”他心里念头百转千回,面上却仍旧笑眯眯的,“有机会带宝宝上家里来玩。”
  跟罗家兄妹俩道别离开医院,去到办公室后又想起苏盈袖临走前念的那句听不懂的话,他打开了搜索引擎,用读音搜了几遍才搜对答案。
  “出自诗经《郑风·褰裳》,意思是你要是想我,就赶紧提着衣裙趟过河来找我,你要是不想我,难道就没别人惦记我了么?”
  许应:“……”我错了我不应该把那话留到你回来再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许律师:有点后悔'点烟。jpg'
  苏医生:……一样,一样。
  鸡腿:我不关心这个!我什么时候改名???
  许律师:马上!!!感谢在2020…10…12 19:21:16~2020…10…13 20:02: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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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附院这次组织医疗队; 是为了响应医学会和相关部门“送医下乡”的号召,同时参与此项任务的还有省医院等多家三甲医院,一附院对点负责的是远在两百多公里外的岚县。
  岚县是今年刚脱贫摘帽的贫困县,下辖六个镇; 人口十余万; 其中大部分青壮年都已外出打工谋生; 留守的多是妇女儿童和老人。
  “这基层医疗啊,年年都说加大财政投入力度; 但很难的……”左云这时候叹叹气; 望了一眼车窗外渐渐陌生的风景,“技术力量上不去,尤其是缺乏人才,不说别的; 之前我下乡去的一个县医院; 行政科室只有一个会用电脑的年轻人; 至于其他青年医生……能走的都走了……”
  “主要是你家要不是在那儿的,辛辛苦苦读到研究生和博士,去那图什么; 又不能像三甲医院那样学到更多高精尖的技术; 出去学习、接触前沿的机会也没人多; 温水煮青蛙,工资也没人多,谁乐意?”刘殷殷剥了颗话梅糖含着,语气含糊。
  苏盈袖听到这里,从手机里抬头,问:“不是说很多地方人才引进,给年薪几十万; 还给房,住够几年房子就是你的了吗?”
  “你傻啊,那得地方有钱才能给啊,而且那种人才引进,引的是高学历学科带头人,可你科室又不是靠学科带头人就能干活的,你想咱们科,光唐主任一个,没有咱们,光杆司令有三头六臂?说到底,还是要提高青年医生的待遇,把人给留下来。”刘殷殷说着,笑了声。
  又叹口气,“但像岚县这种贫困地区,就难了。”
  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另一个同事也加入话题道:“不过有一点,我们可能也比不上基层,你就说喝农药这个,三甲医院的年轻医生就不一定能搞定,没见过,可你要放村里镇里,还真就……诶,人家见得多。”
  “以后慢慢会好的。”刘殷殷笑叹道。
  苏盈袖点了一下头,扭头贴在车窗上,看到后面跟着的几辆大巴车,有两辆是功能齐全的新型医疗服务车,车身被分隔成一个个独立小间,有X光机、B超,还有便携化验设备,宛若一个移动的小型门诊部,检查结果立等可取。
  最后一辆车则载满了要用的各种试剂和药品,接下来三个月,这四辆车,将穿行在岚县六镇的曲折山路上。
  抵达岚县人民医院,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县卫健委和院领导前来迎接,一大队人马拉到小礼堂去开了个欢迎会,然后去吃饭,接着回来以后继续开会,安排工作。
  等能在招待所的床上躺下,已经是晚上十点,苏盈袖盘腿坐在床边,看叶菲给她发的视频。
  视频里是许应和鸡腿一人一猫,鸡腿站在沙发上要往下跳,结果刚跳到半空,就被许应眼疾手快的一把托住抱回来,它愣了愣,眨眨眼,又再一次起跳,结果又被抓回来。
  无论它怎么跳,都逃不出许应的五指山,它终于有些傻眼了,仰着头把一只爪子搭在许应的大腿上,橘黄色的后脑勺毛茸茸的,小小声撒娇似的“喵呜——”一声。
  许应低头看它,揉揉小脑壳,又戳它一下,“继续?等你妈妈回来了,咱们去表演给她看?”
  可是鸡腿好像已经累了,顺着他戳自己的动作就滚在沙发上,小短腿停在半空中,仰着头看向镜头,满脸疑惑。
  叶菲叫它:“大橙子,来奶奶这儿!”
  苏盈袖:“……”这是新名字???
  “看什么呢?”同住一屋的刘殷殷这时从浴室出来,见她看着手机满脸是笑,忍不住好奇的上前。
  苏盈袖点开视频给她看,语气有些得意,“喏,我的猫。”
  “哎呀,小小的,好可爱。”刘殷殷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养的猫,几个月啦?”
  “过年的时候出去玩,捡的。”苏盈袖想了想,“应该差不多五个月了。”
  刘殷殷看完视频,问:“它叫大橙子?这颜色是挺像的。”
  “呃这……”苏盈袖摸摸鼻子,“大橙子是许应妈妈新取的名字,它其实叫鸡腿。”
  刘殷殷愣了一下,“……怎么都是吃的?”
  “取名字的时候许应说肚子饿了,所以……”苏盈袖耸耸肩,一摊手,意思是我也没办法。
  刘殷殷忍不住笑,又催她快去洗澡,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才蒙蒙亮,医疗队的成员就已经集合完毕,药品也已经装车,一起前往第一个义诊的镇。
  与此同时,在一个叫白水村的村子里,村支书正拿着大喇叭在给村民们讲注意事项:“今天是省城的专家下乡义诊,给大家免费体检和看病,镇里专门派车来拉咱们去,去到那里,咱们要遵守秩序,不要插队,不要大声喧哗,不要拥挤,听见没有?”
  镇卫生院不大,只有一幢四层的楼,前面有一片空地,已经在一边用桌椅和雨伞搭起了临时看诊台,在雨伞上贴着白底红字的“骨科”“心内科”字样,总共十一个科室。
  而在临时看诊台的对面,是两辆资料服务车,负责检查和化验作的同事已经准备就绪。
  苏盈袖和刘殷殷不在外头,因为妇产科的特殊性,不适宜在露天场合检查和讨论病情,于是转移到了卫生院里面,单独两间办公室。
  看诊台和诊室逐渐热闹起来,苏盈袖发现这个村子怀孕的妇女还不少,有的年纪已经不小,还怀着二胎。
  听她们说是:“以前不能多生,现在有政策了,就再生一个,以后家里家外有事,可以兄弟俩一块儿商量。”
  年轻的小媳妇苏盈袖自然不奇怪,要么是自己想生的,要么是老人催逼的,但她挺好奇,有的已经四十几岁了,为什么还要生二胎?
  早知道这里和容城不一样,“再生一个,经济压力挺大的吧?”
  “我们家大闺女今年就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可以帮忙养啊。”躺在检查床上的妇女一边应,一边问她,“医生,我这个是儿子不?”
  苏盈袖笑着哦了声,脸上神色未变,“你才14周,还看不清的,而且因为胎儿的体位、姿势等原因,看差的也有,不要想太多,等几个月生出来自然就知道了。”
  看着她产检结束出去的身影,苏盈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为这家的大女儿,她还没正式踏入社会,家里就给她准备了一个包袱,似乎也并没有考虑过她是否愿意接受。
  好在这样的人这一天里见到的也没几个,妇产科没有骨科他们这么忙,到了下午,来体检的村民都回去了,苏盈袖他们匆匆吃饭,然后开始按照安排表给镇卫生院的医生护士讲课。
  傍晚再颠簸一两个小时候回到县人民医院,给他们各科室的医生讲课,一天工作结束,已经又是夜里十点。
  招待所就在医院旁边,苏盈袖和刘殷殷她们结伴走着回去,小地方没什么夜生活,此时已经万籁俱寂,只有路灯光发出微弱昏黄的光。
  许应给她发信息,说他已经去了京市,过两天有案子要开庭。
  又问她在岚县住得习不习惯,有没有什么缺的,她说没有,只是,“有些累,觉得比在单位上班要累。”
  不仅仅是来回奔波让人疲惫,还有心累,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累。
  许应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安慰到她,于是沉默片刻,又说到其他事,都是漫无边际的小事,一会儿是鸡腿晚上睡觉会钻被窝了,一会儿是在京市见到谁了,诸如此类。
  明明没什么重点也没什么意义的话,听着听着苏盈袖倒心里安定了下来,情绪也慢慢好转,不再那么低落。
  到最后,她才告诉许应白天遇到的那个中年孕妇,“我就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有没有考虑过大女儿的感受?”
  许应问她:“当初你妈妈要生枝枝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家情况不太一样,妈妈怕我多想,是特地问过我,才留下来的。”苏盈袖小声道,“但我一开始……其实并不愿意,我觉得……那样爸爸妈妈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是后来妹妹的乖巧懂事活泼可爱,和父母对她的一如既往,才让她内心的不安被慢慢抚平。
  后来父母前后去世,她也承担了枝枝监护人的责任,可她和这户人家的大女儿是不一样的,因为她和枝枝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所以毫无怨言,可是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呢?
  “人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里,眼界就会是什么样的,有些人可以看得很远,未雨绸缪,也有些人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鼠目寸光。”许应淡淡的道,“这些你都不必管,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如果她的二胎怀得不妥当而你又没有及时发现,这才是问题。”
  苏盈袖闻言一愣,随即失笑,“……是我想多了……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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