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他的溺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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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馆装潢复古,深红色的幕帘,暗金色花纹雕刻,巨大玻璃展柜,陈列架上满满当当。
珠宝、古董、字画等,藏品很多。
顾谨深独被一把大提琴吸引了视线。
徐总介绍道,“这是英国洛斯顿交响乐团的大提琴首席用过的琴,用这琴开过许多个人音乐会,琴身木板上还刻有她的名字呢,还是比较有收藏意义的。”
顾谨深看了眼。
陆菁。
很熟悉的名字。
他思忖片刻,才想起前不久,瑶瑶和他说过,陆菁是她的偶像。
当时他还调侃她说,怎么不是奥特曼。
想到这里,顾谨深轻哂出声。
徐总见他莫名笑了,问道,“顾总,怎么了?”
顾谨深敛起神色。
只是问:“徐总,这把琴可以转卖给我吗,价格不是问题。”
徐总说道:“顾总,这琴如果是我的,我当场送你也没问题,只是这琴是我一位朋友的太太放在我这里的,我也不好做主……”
顾谨深:“徐总的这位朋友是?”
“顾总知道ROYA珠宝的金总吗?这琴就是他太太的收藏,平时爱做些古典乐鉴赏。”
ROYA珠宝是顶级的珠宝品牌,因其独特的设计理念和新颖的设计感,成为了国内的顶奢珠宝。
但它极其高昂的价格足矣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徐总继续说道:“下月10号ROYA有场新品珠宝发布会,金总的太太也会出席,顾总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看,我可以给您安排一下,顺便谈一下买琴的事。”
顾谨深淡笑道:“有劳徐总。”
他望着展柜后面的那把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小丫头抱着琴开心的样子,长发如瀑,美得像湖面的天鹅。
思绪回笼。
顾谨深摘下眼镜,按揉眉心。
自己可能真的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叔叔,你还在吗?”
电话那边温温软软的声音传来。
“在,”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就算我想要,陆菁的珍藏版大提琴买都买不到吧。”
顾谨深没接话,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
他忽然问。
“瑶瑶,想回淮城吗?”
这一次,轮到清瑶沉默了。
顾谨深目光看向远处阑珊灯火,沉沉开口。
“如果在那边不开心,那就回来。”
“叔叔接你回家。”
第二十章
回家。
多么温馨的两个字。
清瑶却不知道自己的家到底在哪里。是淮城南湾吗; 还是这里的云城。
好像都不是。
“瑶瑶?”
顾谨深没听到她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瑶瑶不是说要看烟花表演吗?今晚十二点淮城的烟火表演就开始了。”
“叔叔接你回家,好不好?”
清瑶眼眶一阵酸涩; 下一秒; 眼泪便无声地掉了下来。
一滴接着一滴,止都止不住。
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门,一瞬间奔涌而出。
毫无防备; 措手不及。
“叔叔……”
她出声,才发现声音已经变得很沙哑。蓦然间情绪铺天盖地涌来,她忍不住哽咽; “叔叔…我不开心……”
“一点儿也不开心。”
“我好想…好想叔叔……”
顾谨深猛然一怔。
心像是被一双手狠狠地揪住了。
“瑶瑶; 别哭。”
“叔叔带你回家。”
顾谨深甚至没有顾得上换一件新的西装,从衣饰架拿了件大衣披在身上就出了门。
他拨通司机的电话; 声音沉冷。
“马上出发去云城。”
从淮城道云城只需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但恰逢春运高峰期。加上城区到处限速; 光是驶离淮城城区; 就用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 正好晚上七点。
夜风疏冷; 顾谨深坐在车后座,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道路依旧拥堵; 亮起一盏盏红色的尾灯。
顾谨深摇下车窗; 冷风在一瞬间灌入车内,久久无法平息内心不断升起的躁郁感。
浓重夜色中,汽车驶入湖云高速。
司机看出顾谨深的焦躁; 也是紧踩油门,速度直逼130码。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夜色越来越黑; 离云城也越来越近。
顾谨深拨通了清瑶的电话。
“瑶瑶,我还有一个小时到云城。”
清瑶抱着膝盖坐在房间里,声音闷闷的,“嗯。”
“很快就到了,回到淮城大概十一点,不会错过烟火表演的。”
“好。”
电话那头似乎笑了一下,“很乖。”
“乖乖等叔叔过来。”
清瑶刚想说点什么,但未等她开口,电话里忽然传来一阵破天巨响——
然后是汽车急刹的声音。
“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偏偏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音,然后自动关机了。
难道是手机没电了?
她急急忙忙去拿充电器,冲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法开机。
想了想,有可能是之前手机掉进了水池的原因。
云山附近就有维修手机的小店,店主是云城本地人,店就开在居民楼一层,有生意了出来做做生意,没生意的时候就在楼下打麻将。
清瑶套了件外套出了门。
到维修店的时候,店主正和其他几个人围着麻将桌打麻将。
见来生意了,招呼了另一人接他的牌,戴上眼镜就开始在工作台上修手机。
手机是进水导致的电池损坏,只需要更换下电池就好了。
清瑶着急,麻烦他快一些。
店主满口答应,又热络地让她看看电视等一下,只说很快就好。
清瑶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这时,电视节目忽然插播进来一则新闻。
“因连日降雨湖云路段发生山体滑坡,造成双向断道,湖云高速将暂时关闭,据悉有车辆被掩埋,人员伤亡不明,现场具体情况我台将继续追踪报道。”
湖云高速。
从淮城到云城,正好就要经过湖云高速。
清瑶看了下新闻中提到的事故发生时间,晚上八点二十五分。
叔叔和她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就是那个时间点。
通话结束得突然,她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巨响。
一股莫名的恐惧开始滋生。
叔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手机店店主换电池可能只用了十五分钟不到,她却觉得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手机重新开机后,清瑶立马就回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
接通了。
“叔叔!——”
“你没事吧?!”
她着急得不行:“我刚刚看到新闻说湖云高速发生山体滑坡了,还有车辆被埋,我手机又恰好开不了机了,联系不到你,然后我又听到你那边有好大的响声,我就……”
“瑶瑶。”
她突然被打断。
“别怕。”
“我没事。”
电话里的声音干净清冽,像是被夜风洗涤过。
她的心倏然安静了下来。
顾谨深:“高速封闭了,已经有专业部门过来清理路障,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叔叔要晚一些时间过来了。”
清瑶摇头,“没事的……”
“我会等叔叔。”
…
顾谨深坐在车内闭目。
司机犹豫道,“顾总,路障清理至少需要两个小时,道路通车可能要三小时之后了,要在十二点赶回淮城看烟火……应是来不及了。”
顾谨深缓缓睁开眼睛。
车窗外,隐约可见远处云城方向的万家灯火。
那里,有个小姑娘还在等他接她回家。
顾谨深到达云城的时候后,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半了。
从淮城到云城,他足足用了将近六个小时。
还未下车,就看到缩在小区居民楼下的那一抹小小的身影。
“停车。”
顾谨深迈下车,从那道身影走去。
而此时,她也正巧抬起头来。
目光所及之处,是汽车大灯耀眼的白光。
光亮的最中央,颀长挺拔的身影徐徐向她走来,在大片的逆光里,身上被镀上了一层细细的光。
清瑶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不由一酸。
“叔叔……”
顾谨深察觉她鼻尖被冻得通红,问道,“等很久了吗?”
清瑶摇头:“没有……只等了一会儿。”
“对不起是叔叔来晚了。”
“不晚。”
“可是来不及带你回淮城看烟花表演了。”
清瑶摆摆手,有揉了揉僵冷的鼻子,“叔叔,你傻啦?云城也有烟花呀。”
云城是没有禁燃烟花的,除夕这夜,家家户户都会买些烟花和仙女棒,在零点的时候燃放,庆祝新的一年到来。
虽然烟火没有淮城的盛大,但是多了许多生活气息。
广场中心巨大的电子屏上显示着时间,离零点还有十五分钟。
她笑着说:“还有十五分钟,叔叔要是再来晚一点,就真的看不到烟花了。”
“哦对了,”清瑶想到什么,从口袋摸出一个小锦囊来,递到顾谨深面前,“这是给叔叔的。”
顾谨深接过。
这是很普通的小锦囊,刺绣针脚也略显粗糙。
正面绣着平平安安,反面绣着万事顺遂。
顾谨深笑着问:“这是什么?”
“这是平安福。”
清瑶眼睛弯弯的:“你知道云城有个很灵的观音像吗?心想事成的那种,我就是从那儿求来的平安福,花了五十块钱呢。”
顾谨深笑意更浓:“心想事成?”
“嗯。”清瑶认真道,“真的。”
她指着远处的观音像,“就是那个——”
顾谨深遥遥看了一眼,观音像隐在薄雾之中,有些看不真切。
再回眸的时候,身边的小姑娘已经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一脸的虔诚。
过了好半晌,才慢慢睁开眼睛。
顾谨深:“许了什么愿望?”
“不是。”清瑶摇了摇头,“我是在还愿。”
“还愿?”
“我之前就跟观音姐姐许愿,想见到叔叔,然后叔叔就真的来了。算不算心想事成?”
她轻声说着,嘴里呼出一口口白气。
远处吹来的风温柔,清瑶的几缕发丝被吹乱,柔柔地贴在脸颊上。
顾谨深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平安福。
淡淡地笑了。
“十、九、八、七……”
广场大屏幕开始倒数计时——
清瑶兴奋地拉着顾谨深的袖子,“倒计时了,烟火快开始了!”
顾谨深垂眸。
小姑娘正眼睛盯着大屏幕,跟着一起倒数。
“五、四、三、二——”
“一!”
一瞬间。
烟火一簇接着一簇上天,在天空中轰然炸开。
五彩斑斓的烟火交相点缀,将新年的夜晚映照地犹如白昼。
清瑶倏地又一次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睛。
悄悄许下心愿——
希望,能永远永远,跟叔叔在一起。
顾谨深:“又在还愿?”
清瑶一边笑一边摇头。
“当然不是,这次是许愿。新年的第一个愿望,往往都能成真。”
顾谨深看着她,嗓音略低:“那瑶瑶新年的第一个愿望,许的是什么?”
“当然是——”
“成为小富婆,坐拥小白脸啦。”
顾谨深轻轻哂笑。
额间微凉。
抬眸望天,浓黑的夜幕中悠悠地飘起了雪花。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清瑶忍不住惊呼。
“叔叔,下雪了——”
顾谨深“嗯”了声,静静地看着她伸手去接雪花。
又慢慢融化在掌心。
“冷吗?”
清瑶掸了掸手,又放在嘴边哈气。
“好冰啊,手要冻僵了——”
忽而,鼻尖拂过一丝清淡的木质香调,像冬日里的雪松干净冷冽。
下一秒,她的手指被握紧,包裹在顾谨深的掌心。
清瑶稍怔,侧眸看。
“别玩雪了,太冰。”
顾谨深的手很大,几乎能将她整个包裹。掌心温热,她的手指也逐渐温暖起来。
“嗯。”
烟花还在天空继续绽放。
那一刻,仿佛雪花也有了颜色,每一片雪花落下也都有了声音。
多年以后,清瑶再回想今天,还是会不自觉扬起嘴角。
犹记得那晚吹来的夜风温柔,万千烟花灿烂,还有顾谨深掌心灼热的温度。
…
烟火表演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多。
广场中心的人渐渐散去,夜色已经很深了,从淮城到云城用了六个小时,一直没休息,司机也已经疲惫不堪。
表演结束后,决定先在云城的酒店住一晚,等明天早上再回淮城。
“先送你回去?”
清瑶不是很情愿回张美英那里,拉着顾谨深的衣袖没松手,也不回话。
顾谨深垂眸问:“那跟叔叔走?”
她这才抬头,又轻轻点了点头。
云城旅游业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