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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和前男友成了国民CP-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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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一刻; 看到这两句话的瞬间; 她终于理解了边叙; 理解了这些日子发生的全部。
  为什么他会用受伤的姿态质问她——你把我当什么。
  为什么他会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不在意的事; 我为什么要解释。
  为什么他会难以启齿地跟她坦诚——我以为你不在意我,所以才不让自己太在意你。
  当她以为; 他是被好胜心和征服欲驱使才来到这个综艺的时候; 他其实正在经历一场痛苦的自我挣扎。
  他或许比任何人都更希望; 他对她仅仅只有好胜心和征服欲。
  那么当他用热情换来冷待; 当他的自尊被践踏;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她; 回到那座高高在上的神坛去。
  可他不是。
  他跟自己打了一场架; 最后意识到——他爱她。
  他藐视她把他当作事业的跳板; 藐视这段扭曲的感情。
  可是他爱她。
  他很清楚; 从这种矛盾的折磨中解脱的方法有两个,或者放弃爱,或者放弃藐视。
  当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前者,他只能选择了后者。
  所以那天,跟她在舞蹈中心吵过一架之后,他消失了很久,却最终没有一走了之; 还是在深夜回到了这间别墅,跟她说,他就是傻逼。
  梁以璇缓缓移开捏在书角的手指,看到了这几行字底下的落款日期,发现是外婆出院后的第二天。
  是他在医院说,他被一个“不会说话又自以为是的混账”气到之后的那个周末。
  那个周末她在南郊陪外婆,边叙为了让她安心请假,主动回来参加录制,在其他嘉宾集体约会,而他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那天写下了这两句话。
  梁以璇颤抖着深吸一口气,慢慢合拢了书。
  她想她明白了,边叙为什么直到今天为止,都对那句墙角只字不提。
  因为他知道她在妈妈那里的处境,不想让她在他面前也被歉疚绑架。
  可是很奇怪,此刻知道了全部前因后果的她,最先感到的却并不是歉疚。
  而是忽然想起了《傲慢与偏见》里的一句话:“将感情埋藏得太深有时是件坏事。如果一个女人掩饰了对自己所爱男子的感情,她也许就失去了得到他的机会。”
  她最先想到的竟然是:她差一点就失去了他。
  *
  边叙从导演监控室回到三楼套房的时候,陆源已经把行李整理妥帖。
  见他回来,陆源第一时间报告:“老板,刚才梁小姐来找过你。”
  边叙意外地扬了扬眉:“说什么事没?”
  “没说,就是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会儿书,然后跟我说她也得去整行李,先下楼了。”
  “什么书?”
  陆源挠挠头:“那我倒没仔细看……”
  边叙想了想,转身下了二楼,敲开了梁以璇的房门。
  来开门的是程诺。
  “以璇在洗澡。”不等他问,程诺就直接答了。
  边叙望了眼屋里那间亮灯的浴室:“我门外等她。”
  程诺指指脚边那箱子:“那你闲着也是闲着,来挑挑有没有想要的书带几本走?”
  边叙一个“没”字刚到嘴边,想起什么:“客厅书架那些书是你的?”
  程诺点点头。
  她之前陆续带了些闲书来给大家分着看,哪知道打发时间一时爽,打道回府火葬场,不知不觉积攒了太多,实在重得背不回去了,今晚逮着机会就给人送书。
  边叙想起房里那本《人生的枷锁》,指指楼上:“有本在我那儿。”
  程诺摆摆手:“那可千万别还给我了,就当留给你做纪念了!”
  边叙没说话,垂眼想着什么,刚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忽然听到一声咔哒。
  浴室门被打开,梁以璇走了出来。
  边叙侧头看过去:“刚找过我?”
  梁以璇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停在原地远远望着他。
  边叙注视着她变幻的神情,正色起来:“怎么了?”
  梁以璇慢吞吞走了过来:“没事。”
  边叙摇了摇头:“有事。”
  梁以璇抿了抿唇,点点头妥协道:“本来是有事,现在暂时没事了。”
  边叙皱起眉头。
  “明天会告诉你的。”
  “梁以璇,存心让我睡不好觉?”
  梁以璇静静望着他,看着看着,笑着叹了口气,抬起食指,轻轻戳了戳他拧紧的眉心:“你因为我睡不好的时候还少吗?”
  *
  次日晚七点,梁以璇正在西江花城那间很久没住的公寓里发呆,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说摄制组的车已经到她公寓楼下。
  最终表白日的录制不局限在北郊别墅,每位嘉宾可以自选南淮市里任何一个地方作为表白地点。
  按照节目组制定的规则,表白通道将在晚上七点半正式开启,到时,嘉宾们可以从导演组那里获取表白对象的手机号码,并在表白地点拨出这通邀请电话。
  梁以璇拿起床头柜那个刚包装好的长方形礼盒,下楼上了摄制组的suv,跟司机说:“麻烦去舞蹈中心,谢谢。”
  车子离开小区,二十分钟后抵达舞蹈中心。
  梁以璇抱着怀里的盒子下了车朝里走去,一路走进昏暗的剧院,打开角落一盏顶灯,站在灯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七点半。
  表白时间到了。
  她不需要问导演组边叙的电话号码。
  那个号码就安安静静躺在她的黑名单里,已经躺了整整两个多月。
  梁以璇点开黑名单,勾选上边叙的手机号,手指停留在移除键上,慢慢做着深呼吸。
  手机里忽然进来一则陌生来电。
  她一怔,犹豫着摁下了接听键,握着手机放到耳边。
  “我是沈霁。”电话那头想起了沈霁的声音。
  梁以璇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沈霁已经笑着解释了来由:“没别的意思,节目组希望我拨出这通电话,给剪辑增加一些悬念,我就配合一下。”
  “你还是这么遵守规则。”梁以璇也笑起来。
  沈霁头疼地叹了口气:“是,倒是你,录了一个多月综艺,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梁以璇点了点头,点完才想起电话那头看不到,刚想说什么,沈霁已经接了下文:“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不占你太久线。以璇,希望你今晚做出勇敢的决定,也祝你未来万事胜意,前程似锦。”
  梁以璇看了眼怀里的盒子,轻轻嗯了一声:“那我就祝你早点遇到那个让你也变得不一样,让你打破你的规则和框架的人。”
  沈霁笑了一声:“谢谢。”
  挂断电话,梁以璇对着手机屏幕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点进黑名单,手机再次摁上移除键。
  刚要摁下去,忽然听到一道开门声。
  梁以璇抬起头,看见剧院金红色的双扇门被人从外一把拉开。
  明亮的光在刹那间涌入昏暗的剧场。
  边叙穿过那道门,一步步朝她走来。
  一如他曾在她最绝望的时刻,推开了兰臣天府影音室的那道双扇门,把光带了进来,对她念起那句电影台词:Some people live a lifetime in a minute。
  梁以璇望着离她越来越近的人,看着他手中那捧白玫瑰,再次读懂了这句台词。
  这个世界上好人很多,可是能让你笑让你哭的人很少。
  你可以选择一种平凡的生活,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不必为谁辗转反侧,牵肠挂肚。
  可也就同样失去了为谁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机会。
  这世上本就不存在两全其美。
  选择迷人,就要接受危险。
  选择激情,就要接受波澜。
  试图摘月,就要拥有和月亮比肩的勇气。
  现在,月亮已经在她眼前。
  她的月亮并没有像她曾以为的那样冰冷荒凉。
  当她奔向她的月亮,她的月亮也在奔向她。
  他们用了整整一年,甚至是整整四年的时间才走到了现在这样真正平等的,面对面的局面。
  她想,如果不再试一次,她一定会抱憾终身。
  边叙捧着白玫瑰站定在她面前,对她笃定地扬眉一笑。
  好像在说,就算打不通她的电话,只要他想找到她,他总能找到她。
  梁以璇垂下眼一笑,再抬起头时,神色里的踌躇已经不见。
  “我可以先说吗?”梁以璇直视着他问。
  边叙昨晚就已经猜到了一些,点点头说:“看过那本书了?”
  “嗯,所以也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边叙看向她怀里。
  梁以璇郑重地捧起怀里的盒子:“这个盒子里装了一样很重的东西,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让谁打开它。但今晚,我想把它交出去试一试,赌一把。”
  边叙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我暂时还不能收下你手里这捧花。”梁以璇深吸一口气,用双手把盒子交了出去,“如果你在感受过它的重量以后,依然愿意接纳它,并且也愿意拿出同样重量的东西,跟我做平等的交换……”
  梁以璇说到这里笑了起来:“那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那个时候,你再带着玫瑰来找我。”


第50章 暴击。
  时隔一个多月; 边叙重新回到了兰臣天府。
  梁以璇表现得太过慎重,直觉让他没有草率地在车上直接打开那个礼盒,而是先来了这间空置已久的房子。
  这间走到哪都有她; 没法住人的房子。
  点亮吊灯; 边叙换了拖鞋进去,在客厅沙发坐下。
  脚边地毯上还堆着梁以璇两个多月前归还的那些礼物。
  他往地毯上扫了一眼; 淡淡收回目光; 盯着那只深蓝色礼盒看了片刻; 轻轻抽开了封口的蝴蝶结。
  打开盒盖; 一本厚重的笔记本和一把铜色钥匙映入眼帘。
  边叙对着笔记本发旧的封皮微微一滞; 思索着拿钥匙开了锁。
  翻开扉页,秀气的字迹以及日期、天气的规整格式让他一眼确认了这是什么。
  扉页的第一则日记中; 梁以璇这样写道——
  “二零一五年二月十八日; 农历除夕; 天气阴。
  今天是十六岁的最后一天; 为了让我安心准备北芭的初试; 妈妈和外婆陪我在北城过年。
  可是准备了这么久; 我忽然有了一个疑问:到底是妈妈希望我进北芭; 还是我想进北芭; 是妈妈希望我跳芭蕾; 还是我喜欢芭蕾?如果我离开妈妈,放弃芭蕾,会变成什么样?
  我悄悄问外婆:如果我想离开一个人或者放弃一件事,但又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下不了决心该怎么办?
  外婆说很简单,当你做一件事,伤心的时候比快乐的时候多了; 那就不应该继续做下去了。
  那我就从十七岁的第一天开始,用这个日记本来记录我的伤心和快乐,这样以后做决定就不会那么难了。”
  边叙一字字看下来,回头确认了这则日记的日期,发现正好是四年前他路过梁以璇的舞蹈学校,看她跳了一支舞,写下《Rosabella》的那天。
  怪不得梁以璇会对那个除夕夜发生的事印象深刻。
  在扉页停留了会儿,边叙刚要往后翻,忽然注意到笔记本书页边缘贴了一排荧光色的标记贴,像在指引他翻往某些特定的页码。
  他想了想,翻到了第一个标记贴所在的位置——
  “二零一五年七月十四日,周二,天气晴。
  今天舞蹈中心来了一位很有名的钢琴家,他走进剧院的时候,我听到周围好多女孩都在兴奋地议论,说他长得真好看。
  我忘了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只记得他站在乐池朝我这个黑压压的小角落看过来的那一刻,我的心好像跳得很快……
  我记住了他的名字:边叙。
  真好听。”
  边叙捏在书页边缘的手指一滞,极缓极缓地眨了眨眼,翻向第二个标记贴——
  “二零一五年七月二十五日,周六,天气晴。
  今天是周末,我们接到老师通知,明天要去大排练厅加排。
  以前常常为周末排练抱怨的大家这次一句怨言也没有,因为有人在群里说明天边叙也会来。
  反正我周末也不出去玩,本来就不怕加排。
  不过这次好像也比以前开心一点点。”
  边叙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急于求证什么似的,一把翻开第三个标记贴所在的书页——
  “二零一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周日,天气阴。
  今天去舞蹈中心加排了。消息是假的,边叙没有来。
  听说他很忙的。
  那好吧……”
  边叙一刻不停地继续往后翻,像快将纸张揉烂——
  “二零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周五,天气晴。
  今天边叙真的来舞蹈中心了,不过只是在跟乐团单排,没来我们那儿。
  舞团里好多人结伴去了剧场看他们演奏。
  我刚进团一个多月,还没交到朋友,不知道跟谁一起去,就在门口偷偷望了一眼。
  乐池里好几十位演奏家,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弹琴的时候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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