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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偏袒-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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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没有周延礼的生活。
  即便大学考在本市,她身为一个大学生也不可能住在家里。
  更何况,她已经十八岁了。
  她是一个成年人了。
  以前的她总是因为自己未成年而觉得她和周延礼之间存有沟壑。
  如今,存在他们俩之间的是更为宽广的隔阂——男女有别。
  现在她尚且高三,可以勉强用学生的身份遮去男女之别。
  一旦高中毕业; 她便再也没有借口留在这里了。
  三年。
  这是陈佳肴第一次觉得,长大,其实也没有那么好。
  原来人生,真的是得失并存的。
  良久,陈佳肴才慢吞吞地站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张开手迈开脚,像婴儿第一次学着离开家长羽翼那般,在一片黑暗里摸索。
  …
  周延礼刚从路口拐弯,一抬头就发现哪里不对劲。
  小区几幢大楼全黑。
  这不是常态。
  他想起家里的人,攥着方向盘的手腕一紧,一边踩上油门,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嘟——嘟——嘟。
  能打通,但是没人接。
  周延礼眉头拧深,挂了电话,车速提得更快。
  车子驶进小区,路过保安室,周延礼听到工作人员在打电话沟通停电的事情。
  因为停电,小区门禁系统也不能用。
  晚归家的车辆都被堵在门口。
  时间确实很晚了,但是因为外面大雨,大家也只能选择在车里等着。
  只有周延礼,在确定门禁系统不能用的下一秒,直接解了安全带,推门下车。
  男人几乎瞬间便湿了全身。
  路过保安室,保安“诶”了一声:“周教授,伞要吗?”
  周延礼脚步未停,身影匆匆。
  路过楼下的屋檐,灰猫似乎嗅到了周延礼的气息,踩着步子从猫窝里钻出来。
  它径直走向周延礼,周延礼理都没理它,直接走向电梯的方向。
  灰猫飞快地跟上,在电梯合上前,钻进了电梯。
  小区设备高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电梯会有储藏的电量。
  电梯数字层层跳转,周延礼垂眸看了眼卧在旁边仰头看他的猫。
  一人一猫,无声对视。
  最后在电梯应声打开的同时,两道视线同时收回。
  周延礼大步走出电梯,输密码开门。
  门缝打开的一瞬间,灰猫瞬间溜缝儿钻了进去。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周延礼拧着眉,大门敞开,他没换鞋,直接凭着习惯走向陈佳肴的房间。
  他伸手敲门,轻声唤,“陈佳肴?”
  无人应答。
  周延礼只等了三秒,直接推门进屋。
  灰猫作势也要进,周延礼直接低声:“外面待着!”
  灰猫爪子一缩,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细软软的:“喵~”
  此时周延礼视线多多少少已经适应了黑暗。
  今夜雨大,月亮未出,一丝月光不见。
  但周延礼却生生把床上的人看到了眼里。
  陈佳肴已经睡了,只是明显睡得不太/安稳。
  再加上几道动静,她迷迷糊糊地醒来。
  睁开眼睛,看不到眼前有什么,但却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空中摸索一瞬,嗓音含糊地唤一声:“周延礼?”
  黑暗里,周延礼瞳仁不动声色深了一层。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床前,抬手迎上陈佳肴的手。
  “是我。”
  男人声音很低,却唤的陈佳肴清醒了几分。
  她摸了一掌心湿迹,愣了一下,慢吞吞坐起来,“你怎么都湿了?”
  被子从小姑娘胸口滑落,只见陈佳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吊带。
  纤细脆弱的系带在她单薄圆润的肩头摇摇欲坠,胸口大片雪白,在黑暗里更显晃眼。
  周延礼一滞,几秒后才匆匆移开目光。
  与此同时,他收回了手,嗓音低哑地说:“下雨了。”
  “那你没带伞吗?”陈佳肴又问,“怎么不开灯?”
  周延礼说:“停电了。”
  陈佳肴这才想起来,小区是停电了。
  她在书房摔了个乱七八糟,最后等了很久没等到周延礼,便睡了。
  她都睡一觉啦?
  “你刚回来吗?”陈佳肴又想起来周延礼身上的湿迹,忙不迭说,“那你快去洗澡吧,哎呀,停电了热水器还能用吗?”
  她说着要掀被子起身。
  周延礼眼疾手快一把摁住被子一角。
  陈佳肴一怔,猛地想起来自己好像只穿了一件吊带。
  几乎是同时,陈佳肴全身燃起滚烫。
  脸也涨红。
  她吞吞吐吐,“我……”
  周延礼只说一句:“躺回去。”
  陈佳肴缩着肩膀躺回被窝。
  恨不得把被子拉起来遮住自己的脸。
  她这样,周延礼反倒安了心。
  知道避讳就好。
  周延礼起身,“今晚不一定来电,你睡吧。”
  说罢不等陈佳肴回应,转身离开。
  脚步刚有动作,陈佳肴忽然唤了声:“周延礼。”
  周延礼停下动作。
  陈佳肴声音很小,“你……是怕我害怕吗?”
  周延礼没说话。
  陈佳肴也不再问,只是说一句:“我不怕的。”
  “我说过,我长大了。”
  房门关上。
  陈佳肴还愣着。
  好几秒后她才伸出手抓住被子,一点点把被子拉过头顶。
  然后整个人在被窝里蜷成一只宛若烫熟的虾。
  她心跳欲快,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拳头。
  唇角渐渐勾起弧度。
  房外。
  周延礼垂眸,头发上有水低到灰猫脑袋上。
  灰猫惊地炸毛。
  周延礼沉默片刻,抬起脚背勾了下灰猫的肚子。
  灰猫作势要躲,周延礼弯腰一把抓住灰猫的脖子。
  稍稍用力拎起来。
  黑暗里,猫眼通亮。
  周延礼与它对视片刻,出声:“长大了,就想跑?”
作者有话要说:  社畜牺牲了午休时间。
(晚上不加班就加更)

  第38章 偏袒

  翌日一早; 天气放晴。
  阳光铺天盖地,昨晚一夜的潮湿瞬间只剩下檐下一层薄薄的痕迹。
  陈佳肴和周延礼几乎是同时拉开房门,二人迎面相撞。
  陈佳肴短发有几根翘着; 阳光落在她眼睛里一片亮晶晶,她唇角一扬; 脸上带着几分傻气和喜气,“早。”
  周延礼一向都是收拾妥帖才出门; 只是开口嗓音夹杂着沙哑的质感。
  他“嗯”一声,率先转身。
  陈佳肴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天气暖了以后; 周延礼就早早脱了大衣。
  单件衬衫加一件薄薄的外套; 布料勾勒出男人挺阔的身形轮廓。
  肩背像海岸一样宽广。
  陈佳肴双手背后; 低着头看周延礼的脚步。
  他迈一步; 她跟着迈一步。
  像是偷学大人走路的小朋友。
  突然; 周延礼停下。
  陈佳肴猝不及防撞上去;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抬手捂住脑门。
  周延礼转身,对上陈佳肴抬起的小脸。
  她手盖在额头上; 只露了一双委屈巴巴的黑眼睛。
  周延礼看着,一片漆黑的眼睛不由自主添了几分柔软。
  但是脸上依旧冷漠平淡。
  陈佳肴忍不住撇嘴。
  周延礼捕捉到这细小的行为; 意外地挑眉。
  沉声道:“怎么?怪我?”
  陈佳肴扒拉两下额前的刘海; 细白的手指穿过细软的头发。
  低头闷道:“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 嘴巴却出卖了委屈巴巴的心情。
  周延礼若无其事扫了小姑娘头顶一眼,在心里盘算着这是她成年后第几次对他撒谎。
  百日誓师大会过后,高三的早自习就提前了半个小时。
  为了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陈佳肴的早饭地点从家里的餐厅移到了周延礼的车上。
  餐品也从牛奶煎蛋面变成了各式各样的携带式三明治和瓶装牛奶。
  上车以后,陈佳肴习惯性吃早饭。
  天气放晴,温度也瞬间高了起来。
  陈佳肴穿着衬衫加毛衣开衫; 在迎着东方初升太阳时居然有些热。
  脸上刚泛起一点红,旁边的车窗便开了一寸。
  陈佳肴正在矜矜业业吃三明治,晨风吹进来掀起她额前的刘海,她愣了一下,抬起脸。
  嘴里还叼着一根菜叶。
  一双眼睛圆睁,两腮鼓起一点。
  看上去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仓鼠。
  周延礼看她一眼,唇角不由自主翘起一抹笑。
  这浅浅笑意还未抵达眼底,周延礼一眼瞥到陈佳肴额头上的红痕,唇边笑意顿时全退。
  他表情变化其实很淡,但是陈佳肴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变化。
  快速把菜叶叼回嘴里,因为着急有些含糊不清地开口:“怎么了?”
  恰逢红灯,周延礼把车停下。
  他抬手,修长手指挑开陈佳肴额前的刘海,露出额角的痕迹。
  指尖轻点,问:“刚刚撞的?”
  大概是开了窗的缘故,周延礼手指微凉。
  触碰到陈佳肴肌肤上却引的她颤栗。
  肌肤温度也瞬间攀升。
  发后的耳根染上一层薄粉,陈佳肴眼睫轻颤,鬼使神差地也抬起了手。
  她没有去碰自己的伤口,而是碰在了周延礼的手指上。
  刚刚握过牛奶,陈佳肴手指温热。
  二人肌肤温度形成截然相反的温差。
  周延礼被这热意扯回思绪,收回了手。
  陈佳肴这才仿若刚刚反应过来一般说:“哦,不是,是昨晚在书房不小心砸的。”
  说到这里,她想起来,“呀,我忘记整理书架了。”
  周延礼闻声又看了她一眼。
  陈佳肴以为他介意这点,忙补一句:“今晚我会整理的。”
  周延礼这次直接移开了目光。
  男人薄唇轻抿,侧脸线条因为他的面无表情而稍显刻薄。
  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书重要人重要?”
  陈佳肴一愣。
  周延礼又说:“有心整理书,没心整理伤是吧?”
  陈佳肴眼睛直勾勾盯着周延礼。
  周延礼察觉到沉默片刻,又补一句:“知不知道你快考试了?”
  话落,陈佳肴垂下眸。
  她没表现出什么失落失望的情绪,只是一如既往乖巧应一句:“知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这时路过一家药店,周延礼将车子停靠路边,推门下车。
  陈佳肴捏着没吃完的三明治,看着走进药房的周延礼,掌心的温热一路攀上了心尖。
  其实这点伤不算什么,她哪有那么金贵。
  至于周延礼……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去为她买药。
  或许是担心,或许真的只是因为她高三生的身份。
  不管如何,她都十分心甘情愿地陷落在他的妥帖行为里。
  她想,她喜欢上周延礼,也不全然是她胆大包天。
  更多的其实是,周延礼在引诱她。
  是她定力不足,着了这个男人的道。
  陈佳肴垂下眸,抬手轻轻碰了下自己额头的砸痕。
  还是痛的。
  可见刚刚周延礼触碰她时动作有多轻。
  她想着,眼眸不由自主深了几分。
  心中生出一个更为胆大包天的念头。
  如果,如果周延礼也能定力不足……
  “咔哒——”
  车门拉开。
  陈佳肴荒唐的思绪被打断,猛地抬起头看向周延礼。
  小姑娘后怕的脸都白了几分。
  周延礼心思在她头上,没注意到这些,只是把药递给她,“记得涂。”
  陈佳肴脑子有些空白,全靠本能伸手去接。
  但是因为走神接了个空。
  周延礼又看她一眼,“怎么?要我给你涂?”
  陈佳肴有些结巴地“啊?”了一声。
  周延礼继续看她。
  陈佳肴这才全然回神,忙不迭夺走药膏,“不、不用了。”
  瞥见小姑娘几乎红得滴血的耳根,在陈佳肴看不到的角度,周延礼轻轻挑了下眉。
  …
  一上午,陈佳肴涂了四次药膏。
  在开始第五次的时候,童飒忍不住扭头问:“佳肴,你那么怕毁容啊?”
  陈佳肴“啊?”了一声,“什么?”
  童飒抢走陈佳肴手里的药膏,在陈佳肴眼前晃两下说:“一点小伤,不过青了紫了,不至于这么涂吧?”
  陈佳肴后知后觉明白什么,脸涨红几层,伸手去夺,欲盖弥彰道:“我、我就是随便一涂。”
  童飒也不为难她,假装信了,“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陈佳肴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童飒点头如捣蒜地:“嗯嗯嗯嗯嗯。”
  敷衍至极。
  陈佳肴也心虚,干脆不理她。
  也没再继续涂药。
  因为……好像确实没必要哈。
  之后的半个月里,在陈佳肴的认真照料下,额头上的痕迹非常顺利地没了半点青紫痕迹。
  童飒为此没少打趣她。
  五月,梅雨季节终于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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