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袒-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佳肴无辜眨眼,“什么意思呀?”
陆寻说:“你以为他给你送饭是什么原因?怕你吃不习惯食堂的饭?我们平中的食堂可是很多学校效仿的标杆。”
陈佳肴问:“啊?那是什么意思啊?”
陆寻笑着摇摇头,“自己悟吧,我可不敢多说。”
陈佳肴“哦”一声,不再多说一句话。
两天周考,结束后一行人照例出现在食堂。
童飒看到陈佳肴两手空空,问:“你家里人还没原谅你啊?”
陈佳肴摇头说:“不是因为那个。”
她多少已经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当初她因为宗健一杯奶茶没有把饭吃完被陆寻看见,后来没吃晚饭又被陆寻知道,她记得,当时陆寻还给了她一根香蕉。
陆寻跟周延礼关系不差,这事,也许他跟周延礼无意提到过。
所以后来那瓶很大瓶的牛奶,真的如她所想,是警告。
而那些餐饭,如童飒所言,是另一种方式的控制。
既然你因为别的东西不好好吃饭,甚至直接省去晚饭,那我就干脆承包了你的饭。
很符合周延礼的行事作风。
是她太笨,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原以为的礼物和照顾忽然变成了惩罚,陈佳肴心里很不好受。
可如今这些“惩罚”被收回,她也没有很好受。
晚上回家,是周延礼来接的她。
两个人太久没认真见面,让原本就话少的相处模式变得更加沉默。
周延礼沉默大概是习性,而她沉默……
陈佳肴目视前方,余光却满满都落在旁边人身上。
她沉默,是藏着秘密,怕一不小心就暴露。
到家陈佳肴先一步从车上下来,路过灌木丛的时候小灰猫正拨着一根线玩。
陈佳肴路过它也不怕,甚至弃了玩具过来拿尾巴勾她的脚踝。
陈佳肴被它勾得痒,笑着蹲下揉它的脑袋。
身后响起脚步声,陈佳肴知道是周延礼过来了。
本以为小灰猫会怕周延礼,结果没想到小家伙非但不怕,反而一跃跳去了周延礼的方向。
它绕着周延礼转圈,周延礼本人相当冷漠。
小灰猫坚持不懈讨好。
路过陈佳肴时,周延礼说:“走了。”
陈佳肴唇瓣一抿,咽下了打算跟他聊小灰猫的话。
她跟在周延礼身后,偷偷跟小灰猫说再见。
小灰猫看不懂,也没看,它好像很喜欢周延礼,即便周延礼态度冷淡它也丝毫不介意,一直盯着周延礼看。
等周延礼离开后,它继续乐不思蜀地玩绳子。
真好。
陈佳肴想,如果她也能像小灰猫一样心思单纯就好了。
只可惜,她已经不单纯了。
她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交给了周延礼。
二人回家,陈佳肴拿着书本进书房,前后不足十分钟,门打开又关上,周延礼在她旁边落座。
上次醉酒事件以后,因为周延礼忙,他们一直没再好好相处过。
也感恩于周延礼的繁忙,陈佳肴始终没有被某种心思影响学习时的情绪。
直到此时此刻,男人坐在自己身边,晚风从窗口吹来,陈佳肴鼻尖不再是浅浅油墨气,而是一股浓烈到让人无法无视的清冽。
像冬天井水的味道。
陈佳肴不动声色的心跳加快,终于明白了学校禁止学生恋爱的道理。
她暗暗抿唇,尽量让自己忽视旁边人的存在,只可惜她明明没有抬头,单靠耳边起伏的呼吸和翻书的声音就能判断旁边人的一举一动。
大概是心虚,温度悄无声息攀缠到耳朵上,陈佳肴把手里的笔越攥越紧,心中无比庆幸自己剪短了头发。
可以遮住她那昭然心思的红耳朵。
忽然,旁边人放下了书,目光与此同时也移了过来。
陈佳肴心跳更快,笔都快攥不住了。
原本只沉淀在耳朵上的滚烫红意也逐步蔓延到脖颈上。
对方只是看,并不说话。
陈佳肴被盯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扭头,“怎、怎么了?”
周延礼沉静看她,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手下的本子上。
陈佳肴低头,看到那上面只写了一道题。
她一直在走神。
霎时间,陈佳肴脸上血色褪去。
周延礼起身,冷声道:“不想写就别浪费时间了,回去睡觉。”
说完转身就走。
陈佳肴跟着起身,“我……”
周延礼打开门,走之前只说了:“陈佳肴,现在这个时间段,你心思只能用在学习上。”
“这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陈佳肴一怔,等房门关上,清冽的气息散去,她才后知后觉浑身起了一层薄汗。
他、他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2分红包。
明早八点有更新。
第18章 偏袒
陈佳肴好像又回到了大家最初刚认识她的状态; 每天定点来校,课上听课,课下做题; 累了就掏出字帖写字帖。
每天五篇古诗,五篇英语作文; 她一天也没落下过。
这天体育课,老师空出半个小时时间给大家; 男生集体去打球,陈佳肴坐在树荫下的台阶上; 膝头上放着英语单词本。
她背了没一会儿童飒和尤点点就拿着几瓶冰水过来; 童飒把其中一瓶递给她; 说:“这么吵; 要不回教室?”
陈佳肴把冰水敷在脸上; 暑气散去一点她才说:“不用; 我就是闲着没事。”
“那别背了,三心二意也记不住什么。”童飒把单词本拿走揣进兜里,正巧这时宗健投了个三分球; 童飒站起来手捧喇叭状哟呵。
尤点点跟着凑热闹,顺便把陈佳肴也拉起来。
三个人手拉手; 给几个男生做了一回拉拉队。
十分钟后; 男生没累; 她们累倒了。
童飒和尤点点一左一右把脑袋歪在陈佳肴脖颈上,陈佳肴哭笑不得,“你们不嫌热吗?”
“我们乐意。”童飒说。
“就是,身上热,心里凉。”尤点点配合。
没多久,陈稳和宗健也坐了过来。
他们坐她们下一层阶梯; 尤点点故意把捡来的树叶放在陈稳头上,陈稳一边抹汗,眼睛都不睁地说:“尤点点,三个数,给我拿下去。”
尤点点无所畏惧,“你都不问是什么就让我拿下去,万一是好东西呢?”
陈稳说:“清醒一点,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抬手把头上的叶子扒拉掉,回头冲尤点点冷笑。
尤点点微微一笑,双手比心,“我的爱,给您。”
陈稳抬手在空中抓一下,然后又故作扔给尤点点,“承担不起,还给你!”
尤点点猝然躲开,“诶嘿,没砸到。”
俩人行为看上去连隔壁幼儿园大班生都不屑于做。
童飒一边满脸嫌弃一边往旁边挪,顺便把陈佳肴也拉走。
陈佳肴笑,看着已经跳下台阶跟陈稳坐在一起的尤点点,眸中的光一寸寸暗下去。
她手里还握着冰水,口渴想喝点,瓶盖拧了半天都没拧开。
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干脆利落拧开,瓶身连同瓶盖一起还给她。
她刚接到手里,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宗健就起身走了下去,好像是体育老师喊他整队。
少年身影挺拔,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
可是陈佳肴却握了握矿泉水瓶身,又拧上了盖子。
她把水放在宗健刚刚坐过的地方,听着体育老师的哨声,下台阶往人群走去。
在她身后,陈稳和童飒微妙地对视了一眼,各自叹了口气,而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晚上陈佳肴本来是准备坐公交车回家的,刚出校门就看到马路旁车子开了双闪。
陈佳肴看到那是周延礼的车,忙不迭走过去。她坐进副驾驶,眼睛比月光还亮,“你今天不忙吗?”
周延礼说:“不忙。”
正要驱车往家的方向走,陈佳肴肚子忽然小声叫了,陈佳肴尴尬地想跳车。
周延礼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晚上没吃饭?”
陈佳肴点头,解释道:“当时在做一道题,错过了时间。”
说完想起什么,她脸色变了变,又说:“我不是故意的。”
周延礼这次看了她一眼。
陈佳肴抿了抿唇,垂下眼睛。
车辆重启,车厢沉默片刻,陈佳肴听到周延礼的声音。
“生气?”
陈佳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用送饭来控制时间的事情,她摇了摇头,而后顿了下,不太坚定。
周延礼等她解释。
她说:“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又好像来不及生气了。”
“嗯,那还是生气。”周延礼说。
陈佳肴没否认。
周延礼找了一处餐厅,给陈佳肴要了一碗面食,他没吃,坐在旁边等着。
陈佳肴吃得安静,吃完跟周延礼上车回家。
回家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时间,但陈佳肴还是收拾收拾去了书房。
周延礼也在。
这次陈佳肴没有走神。
周延礼看上去也很满意。
时间差不多以后,周延礼起身,“回去睡吧。”
陈佳肴扭头看他。
周延礼停下动作,给她时间。
陈佳肴说:“你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给我说吗?”
周延礼看着她。
陈佳肴垂下眼睛,“我很笨的,可能没办法很快理解你的用意,这很浪费时间。”
周延礼沉默片刻,没说好,只是轻轻说句:“睡吧。”
陈佳肴知道对方的沉默等同于默认,她更放肆地追问:“你现在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周延礼很干脆地说:“没有。”
晚风携月色吹来,陈佳肴看着周延礼离开的身影,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但是幸好,幸好他没有要警告她的话,也幸好他没发现她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良久,她心底又涌上来一股做坏事没被抓的成就感和微妙满足感。
她手指抠了抠桌子,唇角抿了抿。
她真是不乖。
都敢对他用手段了。
…
六月底,大学生基本结束末考,学生纷纷放假返家,老师也轻松下来。
陈佳肴能明显感觉到周延礼不忙了,因为他又捡起了接她送她陪她熬夜的活儿。
其实细算起来,为期也不会很长。
因为陈佳肴也快要末考了,但是想想周延礼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日,再过的像在上班,她就替他委屈。
于是这天早上,陈佳肴起得很早,跟周延礼一起简单吃了早饭,她拿起书包跟周延礼说:“你要不要去睡个回笼觉,我可以自己去。”
周延礼闻声抬头看她一眼,仅一眼,陈佳肴就下意识眨眼睛。
这是心虚的表现。
做老师的多少都懂心理学,尤其是周延礼这种教授级别的老师。
小姑娘的心思他看不透,但是反应他看得一清二楚。
手里轻轻晃了咖啡杯,他嗓音还有晨间的慵懒,重新垂眸,只问了句:“想自己去?”
陈佳肴没正面回答,只是又说句:“我自己可以。”
周延礼放下咖啡杯,一声清脆间,他再次抬眸,“我问你想不想。”
想,因为怕你辛苦。
不想,因为不知道还能相处多久。
陈佳肴纠结地给不出答案,又不敢转身走,只能沉默着站在原地。
最后还是周延礼主动放人,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陈佳肴如释重负,点头说:“好。”
她很乖。
只是藏了太多心思。
太懂事的人往往都如此,倘若能够遇到一个同样善解人意的人,便会相安无事地和谐共处。
只可惜,周延礼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
所以一周里,他明面上放陈佳肴一个人上下学,实际上开着车跟在公交车后面,目送着她进校门。
确实是规规矩矩的一个人。
周延礼坐在陆寻办公室,掌心把玩着两颗核桃,核桃纹络碾着肌肤转,他目光落在一处,眼神并未聚焦。
陆寻带着儿子进门时看到这幅胜似静止的画面,好笑道:“我们周教授还有走神的一天啊。”
周延礼闻声偏头,调整了姿势,身子骨靠在皮质细腻的沙发背上,随意翘起二郎腿,没答话。
陆寻拍拍儿子脑袋示意他自己一个人去玩,小朋友看了眼周延礼,抱着陆寻的大腿说:“我想出去玩。”
陆寻好气又好笑,“你怎么那么没出息!”
小朋友不觉得丢人,比起四岁小孩的尊严,显然小命更重要。
“你家那小孩又怎么了?”陆寻一边说一边往办公桌里面走,他察觉周延礼递过来的目光,头都不回,“你别看我,你就是当局者迷,你哪次来我这不是因为她?否则就我这一亩三分地你能看的上?”
周延礼沉默片刻,应了句:“确实。”
“……”陆寻姑且把这两个字算作前面问题的回答。
“还是早恋的事啊?”陆寻问。
周延礼抬了眼。
陆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