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惯-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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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次次落空,盛明窈放弃了; 转而用毫无威慑力的语气骂他“暴力狂”。
到最后,她想出来的最恶毒的话就是“变‘态”。
“……”沈时洲。
他眼底有昏暗神色流动,薄唇动了下; 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并没有出声。
盛明窈看着更气了。
她前二十二年加起来生的气,都比不上现在。
说累了,她将那件不能穿的长袖扔到一旁,恹恹地用手揉脸揉头发,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大字:
“后悔莫及”。
盛明窈觉得自己真的好倒霉,也真的真的好后悔。
她这个月是在犯水逆吗?
怎么一睡就睡到了一个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暴‘力‘狂啊!?
都怪她喝多了,再加上沈时洲出卖色相出心出力地伺候她,她才把持不住……
——色令智昏,酒误人事!
盛明窈想骂沈时洲这狗男人趁人之危,话到嘴边了,却实在说不出口。
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骂了进去。
那段主动迎合的黑历史,她只想二度失忆通通忘掉,完全不好意思再提,也不想让男人有机会重提。
过了一会儿,盛明窈终于冷静了下来。
取而代之蠢蠢欲动的,是她的好胜心——
不就睡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时洲都不觉得有什么,这么平静淡定,她干嘛要在这儿一个人东想西想?
她要比他更无所谓!!
鼓起勇气的下一秒。
盛明窈眼前一暗,男人颀长高大的身影,突然压了下来。
她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心里掷地有声发的誓,反射性想往后躲开。
削薄的肩,却被男人摁住了。
盛明窈连忙换上了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抱歉。”沈时洲低声道,“我可以解释。”
男人的态度,耐心得十分反常。
跟之前对她冷嘲热讽的语调,截然不同。
姜大情感专家说得对……普遍来说,男人对深入接触过的女人,都要多怜惜那么一点点。
尤其是在他伤到了她的前提下。
盛明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时候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利用沈时洲短暂的愧疚和心软,赶紧跟他缓和关系。
如果她胆子够大,甚至可以想办法让关系更近一步。
然后再把之前的事情,心照不宣地揭过去,彼此不提。
但是,她也只是想想,绝对不会这么做。
倒不是因为受了什么绝对不能忍的天大委屈。
只是单纯不想把自己的情绪藏着。
免得让这男人误以为,她很好欺负。
盛小漂亮扬起下巴,冷哼:“现在才说,晚了。刚才你是说不出话来吗?”
她刚刚把嗓子都说干了。
这男人也不回一句。
现在才终于把借口编好,姗姗来迟。
沈时洲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刚才是在想,你可能会承受不了。”
“……”
“但看样子,你更受不了我会家暴你。”
“……”
盛明窈嗅到了一丝不对。
直觉警铃大作,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捂住耳朵,假装自己选择性失聪。
紧接着男人那一句一句低缓的叙述,印证了这个猜测。
……
“——昨晚失控了。”
“——要是继续,怕你会受伤。”
……
所以,几次之后,就抽离出来,选择用其他的方式弄她……
“可我现在不也受伤了。”
盛明窈毫不留情地拆穿沈时洲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真心疼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用手……?
说的比做的好听。
男人顿了顿,才道,“我以为这种程度叫情‘趣。”
一本正经的口吻,说着让人羞耻到地心的话。
盛明窈不知道该怎么接,张了张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终果断转移了话题:“不想听你说了,我身上疼,需要涂药。”
沈时洲嗯了声,接话:“我已经拿了药膏。”
盛明窈:“……”
看来这男人对自己所做的恶劣行为,也清楚得很。
但盛明窈其实并没有上药的打算。
她好累,整个人都懒懒的,不想再辛苦自己动手了。
至于让沈时洲来帮忙?
那就更不可能。
她伤的那些地方……都不好意思见人。
而且,这伤口造成的影响是心理层面大于生理层面。
不涂药膏,也能很快愈合。没什么大碍。
综合以上几个原因,盛明窈立刻改口了:“不想涂了,我要去洗澡。”
这改口改得太自然也太快,很容易被理解为她是故意在刁难人。
沈时洲表情不变,低声道:“我抱你去浴室?”
用的还是征求意见的语气。
“不要。”
她现在什么都没穿,才不想跟沈时洲有任何接触。
盛明窈很硬气地伸手推开了他,试图裹着薄被下床。
刚站起来,腿一软,直直地栽进了面前男人的怀里。
沈时洲好像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况,并不意外。
他伸手接住了她,然后便将人打横抱起来。
微微低头,呼吸喷在她颈里,“这个时候逞什么强,小心把自己摔晕了。”
盛明窈:“我哪儿有这么弱??”
被她睁大眼睛瞪了一眼,男人的心情看上去依然颇佳,唇弧甚至带笑:“你昨晚不就是——”
没做两次,就又醉又累地昏过去了。
“……”盛明窈不想跟沈时洲再说话。
三句不离……
他是满意得不得了,情不自禁就要回味一下,还是存心逗她的??
浴室的门被推开时,她才想起来地上那团东西,吞吞吐吐地道:“昨天的裙子,你弄脏的,就你拿去扔了。”
“那条真的很适合你,很好看。”沈时洲压低了嗓音。
他从来没这么直白地夸她,或是她的打扮。
这么说,大概率是为了讨她开心。
也可能是有昨天夜晚那暧昧氛围的加成,让他的确觉得那条裙子特别。
但是,盛明窈现在明显不吃这套。
她长睫轻扇,冷哼:“你要是这么喜欢,自己拿去做个加大版的穿。”
沈时洲像是被她这幅气鼓鼓的样子逗了,低笑着,放软了一向冷淡的语调:“喜欢的是要穿在你身上。”
盛明窈竟然从那句话听出了一丝纵容。
她故意摆出的刁难,就像打在了棉花上。
盛明窈别过脸:“那我以后就更不穿了,不要你喜欢。”
沈时洲用手指挠了下她的脸,应:“不穿也喜欢。”
“……你闭嘴!”
盛明窈真把“变‘态”这个词给说累了。
她紧紧抿住唇瓣,告诫自己不去跟这个占她便宜占上瘾了的男人计较。
…………
浴室里,热气氤氲。
盛明窈被抱到浴池边坐下,目睹着男人挽起衣袖放水。
有朝一日,沈太子爷竟然会纡尊降贵为她做这些。
亲眼看见这个场景时,她甚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那丝情绪,很快就没了。
她将小腿伸进热水里,不安分地晃着,激起水花,故意打湿沈时洲的裤腿和衣摆。
盛明窈抬起脸,唇瓣轻轻翘起,一副得逞后“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没办法跟这男人争,她就只能在这些小地方撒撒气。
刚才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的仇,现在全都给报了回来。
沈时洲垂眸,反问:“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洗?”
“……!”
她的脸蛋僵了。
男人则蹲下身,和她平视,像在认真等待她的回复。
盛明窈再次落了下风,便耍赖不跟他再说了:“你先闭眼。”
等沈时洲听话闭上眼之后,她连忙将被子拎起来糊在他脸上,遮住了他的视线,自己则钻进了浴池里。
水上是层很厚的白色泡沫,将水底下遮得严严实实,不用担心走光,让那男人白白大饱眼福。
盛明窈正打算过河拆桥,把沈时洲赶出去。
就看见他捏着她的被子,十分仔细地闻了一下,才一字一句地道:“你以前也喜欢这个香水。”
……色‘情!!变态!!!
盛明窈气急败坏:“沈时洲,你是不是心理不健康?我的裙子你要乱弄,我的被子你也要……!”
男人好像还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才道:“香味很熟悉,所以多留意了点。”
平静的语调,愈发显得她的反应太过激烈。
好像在说,是她自己想多想歪了,他压根就没那层意思。
盛明窈不知道怎么回,转过身生闷气。
因此,错过了沈时洲眼底淡淡的笑意。
她只能听见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你准备的那盒用完了。不是弄脏裙子,就是留在你身上——”
要是后者,她醒来没两秒,估计就得气晕过去了。
沈时洲澄清得认真,很想说明他并非故意,只是当时形势所迫。
但由于那些话……
盛明窈只觉得他是故意不安好心。
她慌乱打断:“你能不能先去给我拿衣服……能穿出去见人的那种。我等下就要换。”
几分钟后,男人隔着磨砂玻璃,从半掩的门里给她扔了件淡粉色的裙子。
盛明窈看着那颜色:“……”
她一向很白,这种俗气的颜色都能驾驭得很好。这不假。
但是,她已经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小公主的裙子了。
背后还有个大蝴蝶结。
跟个芭比娃娃似的。
“我没让何珈拿这种衣服吧?”她质疑。
沈时洲:“你以前的。”
“?”原来她以前这么有颜任性的?
男人顿了顿,嗓音里裹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想看你再穿一遍。”
“……”
沈时洲之前让造型师给她搭礼服,不是搭得很好吗?
怎么品位突然变得这么土了。
难道这就是怀旧吗。
好在穿上之后,效果比盛明窈想象得好。
但是,身前那抹胸设计,实在压得很重很重,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将抹胸背后的松紧扣调到了最大,仍然没有合身。
她十分怀疑,等下这衣服就会绷开了……
盛明窈正想着,要不要还是把这条裙子换了吧。
男人已经敲了门,低沉平静地道:“你是没穿好,还是出事了?”
“穿好了,拉不到背后的拉链。”
盛明窈如实交代。
她现在累得不行,完全不想动。连手指都是发酸的。
她后知后觉,严重怀疑那男人昨天对她的手,也图谋不轨了。
总之,盛明窈已经累到了,宁愿丢个脸求助于沈时洲,也不想再辛苦自己的地步。
最终还是沈时洲帮的忙。
那条拉链缝很长,从腰窝一直到脖颈下。
男人的指腹,一路扫过。
而且,还刻意避开了其中几个敏感的点,免得她痒。
盛明窈承认这个男人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贴心。
但是,她很快又想偏了。
沈时洲怎么把她的身体,了解得这么清楚??
疑问一旦埋下,就像是生了根。
她愈发好奇。
最终,还是小声地问了出来:“沈时洲,我们昨天那种事情……以前有过很多次吗?”
盛明窈问完,便低下头,不敢看他了。
沈时洲帮她整理好背后的大蝴蝶结,视线落在她发旋上,幽暗深沉:“一次也没有。”
“你是说我们,还是……我?”
她更小声了。
沈时洲听着,陡然升起了诱骗纯情无辜少女上‘床的罪恶感。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回:“都是。”
“真的?”盛明窈抬起脸,满是惊讶跟疑惑,也顾不上羞涩了,“……你是不是想骗我啊?”
她不好意思直说
但,昨晚确实没感觉到……
按照她仅有的一点点印象,这种时候,都是得疼得天崩地裂、要死不活。
要是对方的硬件过关,还很粗鲁,第二天指不定就直接进妇科了。
而沈时洲的硬件可不是一般的过关。
对她也不是一般的粗鲁。
但她……好像没有那么奄奄一息诶。
盛明窈眨了眨眼,一脸求知。
沈时洲神情微暗,低低吐字:“你以为我很想弄出你身上的伤口?”
是顾及着她初次承受,才勉强克制住了。
结果,现在还被倒打一耙是骗子。
盛明窈被他看得无所适从,立刻把脸埋进他怀里:“浴室好热,我们先出去行不行?”
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
“嗯。”男人没拆穿,垂眸思索了片刻,又补了句,“你也是我唯一一个。”
说这话时,他用的是一如既往的陈述口气,不带感情色彩。
然而盛明窈听在耳里,却隐约感觉到——
他好像是在邀功。
像在等着她夸一样。
她闷闷地道:“你能不能说实话。”
听出了她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