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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狙击蝴蝶-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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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雾看着她,目光凛然:“你每次都这样敷衍我。”
  岑矜奇怪:“我怎么敷衍你了?我午饭都没吃就跑出来找你。”
  李雾想去拉她手:“那你现在跟我去吃饭。”
  岑矜避了下,维持好正当距离:“不去,我得上去了,我手头还有事。”
  “你是怕遇到你同事吧。”李雾一语道破。
  岑矜深深吸气:“我说了我有事。”
  李雾笔直地盯住她:“你回去工作,我买了给你送上去。”
  火气猛蹿,岑矜不由质问起来:“你过来找我就是要发这些神经?能不能别在这使小性子?”
  李雾委屈愤慨到极点,指了下人行道:“我今天连对面都不敢去,怕你又像上次那样一看到我就让我走,或者掉头就跑。”
  他下颌紧了一秒:“我只是因为你昨天夜里一通电话放心不下,想当面看看你好不好怎么了。”
  岑矜面如冰霜:“看过了,我很好,你可以回学校了吗?”
  李雾如鲠在喉,眉心堆积起受伤的情绪。
  他双目静而黑,凝望女人须臾,又扫眼身侧喧嚣,车水马龙,最后正视着她,吐出一个字:
  “好。”
  他转头就走。
  岑矜快抻断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就是后劲还在,颤出一种几乎能让她渗泪的余韵,她盯了会李雾落寞的背影,垂下交叉的手臂,回头往公司走去。
  ―
  或许她已不再是个浪漫的人了。
  一下午,这个想法都梗在岑矜心里,并愈发明确,是的,她体内的少女菌群所剩无几,上一段婚姻,以及年岁阅历都给她扎下了不少预防针剂,让理性在最近几年内火速发展为她思想里必不可少的抗体。
  至少在工作日是这样的,她更喜欢秩序,稳固,尽在掌握。
  而那个小孩竟还故态复萌地朝着她坚不可摧的堡垒冲锋。
  一次就算了,她可以插起禁行告示。
  他还敢来第二次,那就别怪她排兵列阵,围起城池,以更刚硬的方式。
  岑矜不想再为这种事哄他了,白费力气。
  照顾他的情绪,那谁来照顾她的情绪?
  岑矜越想越气,临下班时,她面色差到让想来相约宵夜的路琪琪都退避三舍。
  岑矜驱车回了家,却没想到李雾就在家里,坐沙发上用着电脑。
  见她进门,少年从屏幕后挑了下眼,与她有了短促的目光相触。
  他不会一下午都没去上课吧。
  岑矜下意识老母亲操心,最后还是只字未言,转头去卧室卸妆更衣。
  再出来时,少年已候在走道口,高高瘦瘦一大只,存在感极强。
  岑矜准备视若无睹地过去,却被这片人墙伸手拦截。
  岑矜抬头,毫无情绪地瞥向他。
  李雾也看了回来,带着点好商好量的示弱:“我们把这件事解决了,行吗?”
  “什么事?”岑矜淡淡问。
  李雾抿了下唇:“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跟你的恋爱关系。”
  又来了,岑矜疲惫至极,她搭了下头:“有这么重要吗?这种事没必要昭告天下吧,而且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消遣。”
  李雾驳道:“那就把我当消遣么。”
  岑矜反唇相讥:“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消遣了。”
  “不是吗,你不是就把我当宠物一样?”李雾露出一些灰心:“可能连宠物都不如,起码宠物还敢给别人看见。”
  不可思议让岑矜双目浓亮了些:“你在钻什么牛角尖?”
  李雾溢出一声自嘲:“你觉得我在钻牛角尖吗,我从来没向身边任何人隐瞒过我跟你的关系,而你呢,我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你把我当你堂堂正正的男朋友了?”
  岑矜怒火中烧:“因为我们两个人所处的社会关系是不一样的,懂什么啊你!”
  “不还是在意别人怎么看你?”
  岑矜不假思索:“是的,没错,我就是在意。”
  李雾眼睛涨上一圈湿红:“说到底就是拿我当消遣,看我可怜了逗逗我,嫌我烦了就赶我走,我的一切情绪跟想法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你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我没在乎你的感受?上周我拼了命工作安排时间,就为了参加你那个舞会,”岑矜荒唐一笑:“我真是闲着没事干。”
  好心当驴肝肺,岑矜周体发凉,绕过他往客厅走。
  李雾亦步亦趋追在她身后,口气激烈地告求:“从我们恋爱到现在,我每天都在说喜欢你,你有说过一次喜欢我吗?工作上的事我问多少遍你也不会跟我说一个字,还瞒着我去参加你前夫婚礼,我不配知道还是怎么,除了多了亲密接触我们跟去年有区别吗?你可以理所当然地进入我的社会关系,却不允许我踏足你的社会关系半步,一点点都不行,你不觉得对我很不公吗?”
  岑矜顿步,肩头僵死几秒,她决然回首,狠瞪向他:“好,那我退出行了吧。够公平吗?”
  如闷雷轰顶,李雾也站住:“什么意思。”
  岑矜薄凉地勾了下唇:“就是你听到你理解的意思。我建议你去找那个万椿好了,你们的社会关系非常纯粹,非常匹配,或者你们大学里任何一个女生,都会比跟我在一起更公平,更开心。”
  女人看起来无情又肯定,仿佛已在这一刻做出抉择。
  如被狠捅一刀,李雾心要痛死了,慌疯了,他眼眶红透:“除了你谁也不能让我开心。”
  “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开心吗,”岑矜完完全全被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占满,喋喋不休地冒着一些自己都不可置信的话:“你怎么知道不会呢,你都没试过。为什么非得是我,为什么非要喜欢我。你还没认识到吗,我们也许根本不合适,这段时间就是个尝试。”
  “我不可能喜欢别人,”李雾目不转睛:“我只爱你。”
  岑矜最受不了他的眼睛,总这样湿漉深情,把她心口灼得生疼。她是个罪人。
  她别开眼:“你别看我了。”
  “才多大啊,”她口气淡了下去,微带不屑:“懂什么爱啊。”
  “为什么不让我看你。”李雾大步上前,捉住她手腕。
  岑矜挣了两下,没有挣开,眼还是虚焦在别处,“因为我不想看你。”
  “为什么。”
  岑矜死抿住唇,没有回答。
  “我不懂?岑矜,我比你懂,”李雾胸腔起伏,咄咄逼人起来:“我敢说喜欢你,你敢说不喜欢我吗?”
  如被击到创口,岑矜手臂激灵般往反方向使力,一下脱开他:“我怎么不敢说。”“那你说啊!”他嗓音陡高。
  岑矜被吼得一颤,直直看回去,竭力使自己语调平静:“我不喜欢你。”
  李雾眼里的光急剧晃荡:“我不信。”
  岑矜胸口抽痛:“要说多少遍你才相信。”
  李雾喉结用力滚了下,似在强忍:“你不要我了?”
  “你本来就不属于谁。”
  “我属于你。”他是如此笃定。
  “别绑架我,行吗――”岑矜几近崩溃,除了放狠话不知如何是好:“我上班已经很累了,现在只想休息,当我求你了,求你放过我行吗?”
  少年像间密不透风的牢。她往反方向走,迫切想找个情绪的缓冲口,安放处。
  “姐姐。”他忽然这样唤她,声音低哑。
  岑矜瞳心放大,不自知驻足。
  下一刻,一具温热无助的身体撞上来,拥住她。
  “我也求你,”李雾的鼻尖,嘴唇蹭着她耳后,滚烫的气音似能直接钻入她脑内:“别推开我,别说不喜欢我,别让我去找其他人,我不会再跟你吵架了,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
  岑矜唇在颤嚅,耳廓湿濡。有他的气息,好像也有他的泪,似能将她烫融。
  视线变得迷鳎岑矜缓慢抬手,去找李雾环于自己身前的小臂,触到他手指,想将其扯离。
  李雾不让,反手纠缠住她的,不容阻拦,又极尽温柔。
  岑矜心头激荡,无知无觉攥住其中一根。
  身后人一颤,似被鼓舞,开始亲吻她颈侧。他埋在那里,又吮又舔,细细密密,似焦渴难耐的小兽。
  他呼吸好沉,越亲越重,啄到她耳垂时,他有如惩戒,狠咬一口。
  岑矜痛出嘤咛,身体彻底软掉。她情不自禁踮脚,昂起脖子去迎合,去承接。
  她反手覆上他侧脸,在少年硬朗的下颌,湿润的发根,火烧一样的耳朵上,发泄似的胡乱搓揉。
  衣料擦动,他箍紧了她,几乎要让她脚底离地,要把她嵌入自己身体,永不分离。
  粗喘,细吟,潮热地交织着。
  岑矜胸线急剧涌动;李雾气息全乱,狠贴住她。
  他坚硬而炽烈,像把顶在腰后,要同归于尽的枪。
  “李雾……”小腹察觉到他掌心时,岑矜声音变得黏糊:“别……”
  她面红心慌,脚趾蜷紧,喉咙里都是破碎的告饶。
  他的手指,在鲁莽的探知着,入侵着,让她蛰伏的躯壳汩汩觉醒。
  岑矜认命地转了回去,与他激烈地拥吻,舐咬。
  他们难舍难分,像两根濒亡的枯蔓,任何皮囊都是多余,撕开了,剥尽了,赤诚相贴,抵死纠缠,才能完完整整汲取彼此,寻回生命力。
  ……
  室内高温如雨林,他们在走廊的墙面挤撞,疯长,逐渐延绵至卧房……
  环境晦暗,大床松软。
  引领少年深入时,春潮于她耻骨下方蔓延开来,好像冰结已久的玫瑰终于被融解,剥裂,盛放,弥漫出湿漉的馥香。
  岑矜在充盈与罪恶中缓缓阖上了眼皮。
  一滴泪顺着她太阳穴滑下,渗入鬓发。
  干净的灵魂不容亵渎,她宽解自己,也乞求上苍饶恕,哪怕会下地狱,粉身碎骨。
  她虚抚过他专心的眉眼,轻轻叫他名字:“李雾。”
  “嗯。”少年面容逆光,极尽忍耐着。他眼如漩涡,深深吸着她,就像她也紧紧吸着他一样。
  四目相对,占有亦是沉沦。
  岑矜情不自禁地挺动腰腹,想将他彻底吞没,也对自己的心从此诚实:“我撒谎了。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她的动作与告白来得猝不及防,李雾一瞬破功,脸窘得通红。
  岑矜感受到了,笑了出来,双手捧住他可爱的面孔,再次确认:“嗯,我喜欢你。”


第68章 第六十八次振翅(学习从来不会是学霸的烦恼)
  三点多的时候,岑矜产生了一丝后悔,她不该开这个口,不该这么快让他们的关系在这种情形下破局。
  每年一路绿灯的体检让她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向来自信,可她真的耐不住李雾这样龙精虎猛的体能与攻势,她甚至觉得他在靠这种方式报复她今晚的那些伤人恶语。
  一而再,再而三,她已经不想计较自己到底被怎么翻来覆去的入侵与磨轧,只能在一次次的顶迭中忘我收缩,颤栗,直至冲上云顶。
  床上已是一团糟,不堪入目。
  岑矜只能装视而不见,埋在少年胸膛里平复自己。
  李雾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唇贴着她柔软的发。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肌肤相贴,两个人都汗津津黏糊糊,而岑矜连清洗干净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种事上,李雾也很认真,专心,像在攻克一道题。
  一开始或许还很生僻,寸步难行,但很快,他就能根据她的反应判断自己下一步该如何下笔,并行云流水,势不可挡。
  交卷后,他需要一次打分,忍了会,还是低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要我死。”她闭着眼,用仅剩不多的余力轻抽他胳膊一下。
  李雾抿高了唇,他爱极了她这些气恨交加的小动作,让他觉得自己被在意着。他又去亲亲她眼皮,神思亢奋。
  亢奋完又开始担心:“那个过期了真的不要紧吗?”
  “哪个?”她假意不知,逗他取乐。
  “……”李雾艰难启齿:“你一开始教我用的那个。”
  岑矜轻哼:“将就顶顶吧,明天我去趟药房。买最新的也经不起你这么磨。”
  李雾面热:“我去吧。”
  “你好意思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进去了要怎么说?”
  少年迟疑,一本正经:“计生用品?”
  岑矜噗笑:“好啊,把这个机会让给你,记得用手机录下全过程,我想当每日搞笑视频欣赏。”
  “……”
  说不过她,他就用行动惩治。这个晚上,他突飞猛进,已对她身上的每一处了若指掌。
  “啊――嗯……别弄了。”
  岑矜嗔叫着求饶,拳脚相加,李雾直接把她锢来怀间,她越挣扎,他越强闯,最后两人闹腾一阵,又贴抱在一起,不想动弹。
  岑矜静静嗅着他皮肤上的气味:“李雾。”
  李雾:“嗯?”
  岑矜说:“把我手机拿过来。”
  李雾“嗯”了声,撑高上身,长长的手臂越过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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