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招-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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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燃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她,“打不到车了吧?”
虞岁低头看一眼手机,依旧是那句话“正在为您调度中。。。。。。”
靳燃拍拍副驾的座位,“上来吧,我送你。”
虞岁转过身看了看荒无人烟的墓园,又往前看空荡荡的盘山公路,最终还是选择了认怂。她老实绕车走了半圈,在副驾上坐下,感觉有些别扭,咳了声,“谢谢你。”
靳燃发动车子,语气轻松地问,“去哪儿啊?”
“佰盛。”她想去找宋祁川。
靳燃似乎是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最终应了声,“好。”
车子行驶到半途,他一张嘴就没闲下来过,抱怨自己前阵子被导演揪到部队里培训了一个月,没心没肺地笑着,“害得我都不能去找你了。”
虞岁没精打采地应着,而后又听见他说,“还没问,你来墓园看谁?”
“我妈。”虞岁应了声,“还有我弟。”
“哦。”靳燃平视着前方,沉默了几秒,又问,“意外?”
虞岁望着窗外,“算是吧。”
“我也是来看我妈的。”靳燃随意地笑了笑,偏头看她,“我们俩还真有缘。”
虞岁觉得又好笑又心酸,就问他,“你妈妈呢?意外还是生病?”
“遗传性心脏病。”靳燃眉眼未动,单手转动方向盘,喉结滚了一下,“早就走了。”
虞岁蓦然想起宋祁川告诫过她的那些话,靳燃也有先天性心脏病。他是临京薛家的后代,圈内传闻汹涌,说他不学无术,还是个短命鬼。虞岁一开始听到这些还很平静,毕竟她从未对那桩荒唐的联姻认真过,直到宋祁川告诉她,靳燃就是那个传闻中的薛少爷时,她心中竟多了几分心疼。
他这样洒脱不羁,焉知不是被生活打磨出来的无奈。
许是察觉到车内氛围变得低沉,靳燃笑了笑,开始放歌,劲爆的电子乐前奏响起,他满不在乎地说了句,“你还难过吗?我已经不难过了,反正每个人都要死,早晚而已。”
虞岁感觉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得说了句,“只要活着的时候开心就好。”
靳燃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抵达佰盛公司楼下,虞岁和靳燃道了谢。转身的时候她拨通了宋祁川的电话,马路刚过一半,还没离开的靳燃突然把头伸出来,大声叫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虞岁捂着手机,回头看他。
靳燃笑得肆意,眉眼飞扬,“你喜欢楼上那姓宋的?”
虞岁下意识捂住了手机,瞪他一眼,“又发什么疯?不怕被人拍到?”
“怕!”靳燃挑眉看她,声音里有若隐若现的失落,“所以还是算了吧。”
虞岁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他开车走了,经过虞岁身边的时候,眼神像水一般划过她身上,一句“祝你开心”随之飘散在风里。
虞岁原地怔了几秒,直到身后车辆的鸣笛声响起,她才回过神,连忙跑到马路边,再抬起手机,听筒里机械的女声正说到一半。宋祁川关机了。
宋祁川的私人号码几乎从不关机。
虞岁觉得奇怪,又给寺维打了个电话。
寺维很快就接了,声音沉稳,也开门见山,“宋总去舟安了,现在在飞机上。”
“哦。”意识到自己白跑一趟,虞岁有些没精打采,在路边花坛上坐下,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好吧,那他回来的时候你跟我说一下。”
寺维挂上电话以后,看向落地窗前的男人,“小姐回去了。”
宋祁川往下看,大厦门口的花坛边,那个小小的人影起身揉了揉膝盖,然后慢腾腾地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他眸色深沉,感觉胸膛内郁结着一口气,无法舒展,以致于四肢百骸都藏匿着隐约的痛,像有小火苗持续不断地炙烤着,折磨着他的真心。
身后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寺维接过以后,说了句,“佟小姐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或者后天,老宋就会被睡了。。。。。
明天事儿多,可能会晚更一点点。
第34章 综艺
过了九月; 虞岁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给宋祁川发消息,有时是简单的嘘寒问暖; 有时是从网上搜罗来的土味情话,能不能打动他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表明态度。
要重置她和宋祁川之间的关系何其困难; 态度上一定要明确且坚定,这样才能消除他心底的摇摆和不安,给对方百分百的安全感。
虞岁这样想着; 消息发得孜孜不倦,虽然并没有收到过几条回信; 但她也不气馁。
这天; 她发完消息; 手机很快就响了。
还以为是宋祁川开窍了,拿起来一看; 是李艺宵。
她让虞岁晚上去她家里吃火锅,还让她叫上谢媛媛; 虞岁不疑有他,应了下来。
下班后,谢媛媛开车到公司楼下接她。她坐在驾驶座上; 见虞岁素面朝天,穿着素色卫衣和牛仔裤,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佩服地说,“大头,你心态真好。”
虞岁专心给宋祁川发消息,没有认真领会她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车子停到了李艺宵家的车库,虞岁下车,看到层层叠叠的工作人员时,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李艺宵这厮哪是邀请她们来吃饭啊,分明就是来上电视的!
“我不行我不行!”虞岁扒着门框不愿意进去,“我太紧张了,我肯定要丢脸!”
李艺宵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垮垮地绾着,五官依旧是精致的,仔细看能看出淡妆的痕迹。她走过来钳住虞岁的胳膊,一边往里拖,一边说,“覃榭舟这事儿是你给我招的,他现在对我不依不饶穷追猛打,你不用负点责任吗?”
虞岁哀怨地抬头看,她整个房间的各个角落都布置上了机器,节目编导和摄像老师在门口围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来给她别麦了。
“你别紧张。”李艺宵换上了温和的假笑,“主要是覃榭舟这个人太傻缺了,我不想跟他单独吃饭,我怕他突然跟我求婚。”
谢媛媛脑袋凑过来,“他都跟你求婚了??”
“这只是个形容!”李艺宵瞥她一眼,“夸张手法OK?”
“万一是你自作多情呢?”虞岁还是想争取一下,“他总不至于在电视上跟你求婚吧?”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脚步声,几人循声回头,覃榭舟西装革履地抱着一束粉白玫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罕见地戴上了宋祁川同款金丝边框眼镜,完全化身成了文质彬彬的商界精英。
他的眼神先是在李艺宵身上满意地流连了一会儿,而后看见虞岁和谢媛媛,有些不满,“你们怎么来了?”
李艺宵掐着虞岁的胳膊,眼神警告她,不许溜。
虞岁只能假笑着,“我们俩也想上上电视。”
节目就这样开始了。
虞岁第一次参与真人秀录制,才知道真人秀有多假,从她进门开始就要走位,第一次拍摄时谢媛媛没绷住笑了场,结果编导竟然要求重新过一遍,从敲门开始。
虞岁上了一天班,满面油光,脸色蜡黄,在房间走动都避着摄影头走,进厕所一呆就是十分钟,反观谢媛媛就十分自在,打扮得相当靓丽,甚至开始跟编导聊天,问她们节目有没有第二季,她能不能自费报名。
覃榭舟明显是有备而来的,整个人都比以前做作了不少,饭桌上竟然跟她们聊互联网金融下的货币变革,说得头头是道,表现得既冷静,又客观,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做派。
虞岁忍受了一晚上想吐槽的冲动,饭局结束,几个人假模假样地谈了会儿心,节目组录了覃榭舟离开的片段,这个晚上总算结束了。
挨个送走了工作人员,没想到覃榭舟又回来了。
门铃响起,李艺宵毫不意外,倒是虞岁,惊讶地瞪着覃榭舟,“你怎么又回来了?”
覃榭舟完全换了副面孔,笑嘻嘻地说,“我们家宵宵叫我回来的呀。”
说着,伸手要去揽李艺宵的肩膀,被她一个擒拿手锁住 ,疼得直求饶,“我错了错了。”
李艺宵哼了声,松开他走去厕所卸妆,“你不是想问他一些事吗?问吧。”
覃榭舟立刻警惕起来,看着虞岁,“你要问我?问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虞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殷勤地端着一盘水果走过去,拉着覃榭舟在沙发上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榭舟哥哥。”
覃榭舟轻“哼”了声,“干嘛?”
“我就直说了哈。”虞岁理顺了呼吸,“宋祁川的初恋,你应该认识吧?”
覃榭舟听到这话,神色一紧,抿了抿唇,“不熟,怎么了?”
“你别紧张。”虞岁拍了拍他的后背,语重心长地说,“我也不是让你出卖他,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覃榭舟紧张地看着她。
“宋祁川默许佟姿拿他炒作,是因为佟姿和他初恋有关系吗?”
覃榭舟瞪着一双大眼睛,犹疑了两秒,点了点头。
“他到现在都不谈恋爱,也是因为初恋?”
覃榭舟又点了点头。
虞岁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有些着急,“为什么啊?”
“不是说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吗?”覃榭舟不满地看她,“妹子,你这样问,哥很难做啊。”
已经卸完妆洗好脸的李艺宵敷着面膜走出来,把虞岁拉到一边,在覃榭舟身边坐下,“那我来问。”
“宋祁川对初恋如此念念不忘,为什么不去找她复合?”
李艺宵平静地问完,覃榭舟的神情却僵硬了几分。他目光悲戚,好像还有些无奈,绕过李艺宵看向虞岁,嗓音也沉了下来,“岁岁,我劝你别再纠结这件事了。”
“为什么?”
覃榭舟垂了眉眼,“我只能告诉你,他不喜欢佟姿。”
他顿了顿,又抬头,“而且,他心里有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虞岁愣了快十分钟,好像三魂六魄都缺了一角儿似的,脑袋一片浆糊,没有能力思考别的,只剩下那句,他心里有你。
如果真的喜欢她,又这样百般拒绝,到底是为什么呢?
临走前,谢媛媛安慰她,“可能是初恋被伤怕了,不敢再谈恋爱了吧?”
李艺宵也附和,“只能这样解释了。”
虞岁呆呆地看着两人,“那我怎么办?”
李艺宵温柔地看着她,“你心里介意吗?”
虞岁摇摇头。当然不介意。
那是宋祁川之前的人生,她没有参与过,所以也没有资格表达情绪。
李艺宵看着她,一咬牙,“那你要不要再赌一把?”
想起那个鸡飞狗跳的夜晚,虞岁现在对“赌一把”三个字格外敏感,她皱着眉头听完了李艺宵的计划,然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把他灌醉,然后睡了他,醒了以后让他对你负责!”
虞岁几乎快挤出了黑人问号脸,这踏马是人想出来的办法?
“你觉得我。。。。。。”虞岁脸有些红,说话也结巴,“有能力把他灌醉,然后。。。把他睡了?”
“当然不是你一个人啦,我们会帮你的嘛!”
虞岁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李艺宵连忙解释,“帮你灌醉他,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可我。。。。。。也不会啊。”虞岁有些着急。
李艺宵和谢媛媛无语地对视了一眼,“这个别人可帮不了,你不是觊觎他很久了吗?人要是躺在你面前,该做什么,你不明白?”
虞岁摇摇头,作为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小白,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她的勇气直接就少了一大截。毕竟,宋祁川的禁。欲是出了名的,想要勾。引他破功,就靠她那点儿从小黄。书上学到的知识,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实在不行。。。。。。”李艺宵怒其不争地看了她一眼,“你就在他旁边躺一夜,醒了就说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让他看着办!”
虞岁一听就乐了,拍拍手,“诶?这个办法好。”
李艺宵无奈地拍了一下她的脑门,“但我先跟你说清楚哈,这方法。。。应该没有退路。”
虞岁眼神闪了闪,神情出现片刻的犹疑。
但一想起覃榭舟临走前说得那句话,她心中竟有了些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不相信宋祁川对她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
十月伊始,杂志社进入了新一轮的忙碌期。
按照惯例,魅尚每年年底都会举办一场慈善晚宴,邀请娱乐圈明星和名流圈人士参加,算是公司一年一度的盛事,因为场面大,嘉宾多,因此要提前一个多月筹备,从拟邀名单到策划活动,全都要慎之又慎。
虞岁作为摄像,暂时还不用操心这些事,每天和顾柒在摄影棚聊天,主要是听她说从前拍纪录片的那些事。
她这几天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