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肉-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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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两个人也像汗洗了,可是他居然一点不觉得累,揉着她的小手精力又充沛。当时张星野就知道,亢奋过头了,得歇歇,不然以后怕满足不了这小丫头,看着她光溜溜地逃进浴室,他很是用了些定力才没跟了进去,然后一个人,乐得傻子一样。
谁知,身上还热着,口鼻中还满是她的味道,心就突然掉进冰窟里,看着空荡荡的衣柜、白惨惨的墙,那种血压突然升高的感觉,头晕目眩!
一场火,烧得他身体发虚,咬牙切齿,理智还在,可他已经毫无办法,突然面对真的分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还没找到方向,又被那个小混蛋给占了先,一句“飞机一个小时前就起飞了”,生生压住了他的火,压住他差点滑向边缘的失态。
忽冷,忽热,大男人的意志,憔悴不已。冷水下浇着,通体冰凉,依然浇不灭那种惶恐到烧灼的感觉。他早就知道在她身上他毫无胜算,却还是没想到能如此一败涂地,面对分离和失去,他心里的惶恐远大过了愤怒,这以后可该怎么办?
本来想自己冷静一下,谁知她又跟了进来,一抱,心又热……
“你抱着,就不冷。”
这是他这辈子,不,前世今生听过最扣心窝的话,他很没出息地这么觉得,于是抱着不放手,让冷水浇……
如此折腾,似乎也属于不作不死的范畴,不过,材料学上来说,吸收了这么多弹性应变他还没有断掉、开裂,柔韧性算相当好了。
当天傍晚就起了高烧,一夜之间就把声音给烧没了,而且,不知是真的折磨残了还是带回了什么病菌,来势汹汹,比N年前在美国感染得那次恶性流感还要严重。
大男人像被一棒子打倒,根本起不了床了,怕传染,他连吴健都不敢见,也劝心伟先搬回家去住,但是,太严重了,心伟怕他死了没人发现,经过日常消毒后,没搬。
躺在大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一点恍惚的意识就是冷水下抱着她,那么清凉,那么香甜,于是,天昏地暗地想她。稍微清醒一点就给她打电话,发不出声也打,她不会挂,偶尔,回他一个字两个字的。
几天过去,张星野终于退了烧有个人样了,虚晃晃地站起来就想出门,被Tony万里之外远程遥控,坚决不许他出现在CNE大厦里,严禁把病毒带过去污染环境。
虽然张星野想说这跟热带病毒没半毛钱关系,是被小混蛋折腾的,但是,毕竟要脸。
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早晨七点他就坐在电脑前开始处理工作,忙得很,直到中午的时候才想起她来,发了个信息:萱
拿着手机等了半天也没回,后来有事他就放下了,这又忙到快四点,瞥一眼手机,居然还没回,又发了一个:萱?
还是没回。一个“嗯”字都没有,这特么小混蛋!
张星野靠进沙发里,拨开手机,屏幕上带着小野花的脸,漂亮死了。看着他嘴角就忍不住弯,翻来覆去就这一张照片,设成了她的呼叫头像,设成了他的私人记事本的页面,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什么人看到,记事本有密码,而这个头像从来就不会在他手机里亮起,所以,新加坡那一次才把他吓得够呛。
手指轻轻摩挲着,打不打?短信都不回,是不是忙着呢?管她呢,他病着,她能怎么着?一滑,拨了过去。
嘟——嘟——
很单调的声音,就是像她那寡淡的小表情一样。
“喂,”
“萱,”这一声好哑,都没发出来,张星野赶紧坐起来清清嗓子,“咳,嗯!萱?”
“我听到了。”
别扭的小声儿明明白白的嫌弃,张星野笑,“多叫两声不行啊?”
“有事么?”
“想你啊。”
“我挂了。”
张星野拿着手机,抱了肩,没动。静悄悄的几秒,他才又开口,“都不问问我好点没。”
“声音还是那么难听。”
“其实已经好多了,怕传染给你,再等两天我就能过去了。想我了吧?”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把嘴巴贴近话筒,“我快想死你了……”
男人的气息好像透过了手机,呵在她耳窝,又痒又热,季萱脸一红,“没事我挂了!”
“哎,有事!”那边赶紧正经道,“褚老最近好吗?”
“挺好。很忙。”
“是么?等我回公司,第一件事就先约个时间去见老先生。”
“干嘛?”
“我想跟他商量让你加入项目组一起完成这次展览。”
“这是你的主意??”
小声儿忽然乍,张星野愣了一下,“嗯?”
“今天先生跟我谈了一下午展览的事要我留下帮忙,原来是你的主意!”
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小眉一蹙,一张小冷脸非常不高兴,张星野笑了,赶紧解释,“没有啊没有,不是我,我可还没说呢!不过,褚老真是体恤人情,甚合我意!”
他这边乐,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张星野声音软下来,特别温柔,“萱,我真的没说呢。”顿了下,又问她,“你答应了?”
听筒贴在耳边,恨不能贴在心口,几不可闻,轻轻的气息,似乎能看到坏丫头抿了薄薄的唇,就是不肯吐给他那个字……
“萱,是不是答应了?”
“我挂了。”
阳光下,季萱看着手里的手机,热热的。他的声音真的好难听,不过,好像是好多了,不像前两天,一个电话过来,发不出声,只能喘气,病得要死了似的,枕边听着,怪吓人的……
“汪汪……”
被身边的狗狗叫得回了神,看路那边,果然,是宇飞开车过来。毛豆跟着他有一周了,忙的时候他就把毛豆放到学校来给她照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你还不接啊?”白宇飞打开车窗,“顾辰本来是给你的。”
“你不想养,给他送回去不就好了么?”
“我联系不上他啊。他好像闭关了,不知道在哪儿。否则也不用把毛豆寄养出来。”
看她往车后去,白宇飞下了车帮着一起把狗安排好,关上车门,又看着季萱说,“彤彤有哮喘,这个月份,花粉多本来就受不了,狗还掉毛,她最近嗑得厉害。算是帮我的忙,好不好?”
其实,季萱想到了,顾辰把狗给了宇飞和彤彤,怎么可能待得住?只是,她却不想接,他总归要带走,可如今看,她还是没有他狠心,轻轻抿了抿唇,“那好吧。”
白宇飞一听高兴了,“那你现在就带走吧!”
“今晚不行,我约了人。”季萱说着犹豫了一下,“而且,我也得先跟他商量商量。”
“他?谁?跟谁商量?”
“房东。”
“哦,好,那你尽快,啊?”
“嗯。”
白宇飞带着毛豆走了,看着远去的车,季萱轻轻吁了口气,那个家伙有洁癖,不知道能不能接受毛豆?不行的话她就搬个地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自己的嘴角都弯了,他肯定不让。不但不让,还会生气吧?她实在不想再看他生气了……幸好他病了,自从那天后,她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再见他……
转身刚往校门返,突然,电话又响了。又是那张扬的三个字,不得不接起来,“喂,”
“心伟晚上约了你啊?”
劈头盖脸的,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季萱皱了眉,“嗯。”
不知他是不是没听清,那边居然静了一下,听着男人略重的气息,她问,“怎么了?”
“你在干什么?这么明显的意图,还不打算解决么?要跟他拖到什么时候?”
“不关你的事。”
电话挂了,收进包中。
……
夜里九点。
张星野洗澡出来,穿着浴袍瘫在卧室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皱着眉看着,不知所云。
那两个人约的是海边的东方阁,够浪漫也够格调。心伟六点半出的门,走时还说很不习惯这样的约会,不能接女孩,而约在餐厅见。
当然,她怎么可能让他去接她?毕竟,张星野三个字完全不能见光!
她和心伟之间,从来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会有。这句话说一万遍,也没特么什么意思!所以一晚上,他无所事事,没什么可想,也看不进东西,只能打开电视,消磨时间。
正无聊,忽然听到外面钥匙开门的声音。
张星野一挑眉,回来了?正要起身,想想还是不要显得太急切,谁知,这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径直走到他卧室门外,叩了叩,“星野?”
“哦,进来!”
梁心伟走了进来,递给他一个信封,“楼下有你的邮件。”
张星野接过瞥了一眼,快递信封上只有他的名字,其他什么也没有,这什么东西?正准备打开,见梁心伟不但没离开,反而拿了一瓶啤酒,打开,坐在了他身边,腿大咧咧地搭在了茶几上。
张星野无心再拆那信封,扔到一边,“这么早回来了?”
“嗯。”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张星野惊讶地看着,“怎么了?怎么跑回来喝了?”
梁心伟擦了擦嘴角,轻轻摇摇头。
这什么意思??张星野有点懵,如果是Tony,他太了解兄弟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说话不说话都知道怎么回事,可心伟,本来话就不多,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再看这搭了腿的懒散少爷样子,多少有点豪迈的意思,怎么看怎么像表白成功,太过兴奋?
眉头不觉就皱了起来,那个小混蛋,挂他电话挂得那么干脆,难道……是又想气死他??
忽然头疼,又鼻塞,张星野问,“是不是你和季萱……”
“她拒绝我了。”
淡淡一句,直截了当。
总算是意料之中,可张星野的心还没放开一下就同情起兄弟来,这么一句,男人的志气都没了,被那个小混蛋拒绝,好受不了。拍了拍他的肩,没说什么,这个时候的男人不需要安慰,需要酒。
张星野起身去又拿了两瓶酒,各自打开,灌下去。
“没事,本来那小丫头也是有点太特别了。”免不了骂小混蛋一句,张星野由衷道,“不通人情,喜怒不定的。真在一起,说不定会怎么样。总之,不管她说什么原因,不用理她。”他太知道那张小嘴能有多伤人。
“她说她有男人了。”
“哦。”
刚要喝酒,张星野猛地一愣,“她说什么??”
“她说,她有男人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久等的小天使。故事还很长,舍不得完结这种话我是不会大声说出来的,至于更新么,要看到鹊也在每天扑腾着翅膀努力!
…
谢谢亲爱滴闲情逸之,雷雷收到!
第76章
这一句理由; 两个男人都没有再说话。
是真混蛋啊!这特么哪是拒绝,这是戳心!一点余地都没有,甚至都懒得给出什么适合不适合的台阶让捧着一颗心的人好歹先下来。
张星野完全想得到“有男人”这三个字对心伟的冲击; 不是有男朋友,不是有喜欢的人; 这种直白甚至有点土的表达; 几乎是正面宣布了她和那男人之间已经什么都发生了; 依赖与厮磨,老夫老妻,女孩完全不顾自己清纯的形象; 对于男人的妄想与自尊便具有一刀毙命的效果。
张星野紧紧握着酒瓶子; 冰凉的水汽穿透手心。
太特么突然了!
心通通地跳,只管喝酒,不管兄弟。毕竟; 他也不能接受。自从凌海重逢,想她是他每天都放不下的; 她没回应; 他早已经习惯。厮缠再激烈,只要太阳一出来; 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这么久,冰冷的小东西再混蛋也阻挡不了他们之间的亲密感一天比一天多; 窝在他怀里越来越软,让他想起来就觉得亲; 忍也忍不下……
说要走; 真的走,又不走。反反复复,小丫头一定是有难处; 自己在这其中占了多大的份量,张星野吃不准,冷水下抱着,心又暖又疼。他病了,她不会温柔,却很乖,特别乖,搞得他每次通完电话总会发一会儿呆,想得受不了。
听说她要跟心伟约会,他立刻烦躁,曾经的大度现在真是一分也装不出来,心想这一次她怎样表现都不可能再满足他,借着病他连怎么冲她发脾气都想好了,谁知,又打他个措手不及!
脑子里电闪雷鸣,完全不知道这什么意思。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小丫头跑他前面去了?什么时候?怎么可能?!
“星野,星野?”
“嗯?哦。”听心伟叫,张星野这才回神,仰脖子大大地喝了口酒。
“你说呢?”
“咳!”张星野忽然呛了一口,“我?我能说什么?”
“她……”梁心伟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说真的?”
“哦,是吧。”避开视线转回头,张星野拿起桌上的信封比划两下,“哪有女孩拿这种事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