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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栽进你掌心-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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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需要钱,需要还债,需要尽自己的所能替哥哥减轻负担。
  这十年来,她为了谋生,没少骗人,其中就包括三百万的任务——为了钱,欺骗季疏白的感情。
  十年前陈家大小姐一定不会这么做,不单是因为这件事太缺德,为人不齿,更因为她瞧不上那区区三百万,不过是她一条项链的钱而已。
  但是现在的陈知予却这么做了,因为她没钱。
  人生就是有这么多的无奈。
  看到这对摆摊卖帽子的姐妹,陈知予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没道理不支持一下:“那我要五顶帽子,三顶男士的,两顶女士的。”
  出门一趟,总要给三人组带回去点什么。
  这是小女孩今天的第一单生意,一下子就卖出了五顶,她开心地不行,合不拢嘴:“姐姐你要什么样的帽子?我姐姐那里还有好多,你可以去挑一下。”
  陈知予很配合小女孩:“好的。”说完,她和小女孩一起,朝着她们姐妹俩的摊位走了过去。
  她给自己选了一顶黄色的帽子,给红啵啵选了一顶红色的帽子,加菲猫是棕色,小王灰色。
  最后,她给季疏白选了一顶黑色帽子:“带上去试试。”
  季疏白很听她的话,接过她递来的帽子,戴到了自己头上,额前的头发被帽檐压下来了一些,遮挡住了半个额头。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内搭黑色的卫衣,这顶帽子很配他的这身装扮。
  陈知予给予了高度肯定:“很酷!”
  并且是又帅又酷,和平时的那个清清冷冷的小和尚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不过无论是哪种风格,都很令人赏心悦目。
  她道:“山里面冷,就这样戴着吧,很好看。”正说着话,她的鼻尖又开始痒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我不冷。”季疏白将帽子摘了下来,戴到了陈知予的脑袋上,不容置疑,“你必须戴着。”
  陈知予无语:“我有自己的帽子。”而且她扎了马尾,戴帽子不好看,正准备将帽子摘下来的时候,季疏白忽然对她说了句:“姐姐是、嫌弃我么?”
  他微垂着眼眸,神色暗淡,可怜兮兮。
  陈知予心疼坏了:“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季疏白抿了抿唇:“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戴我的帽子。”
  他的语气中,还带着点点委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让陈知予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个东西,立即回道:“我愿意!我特别愿意!”
  季疏白:“真的么?”
  陈知予:“真的!除非你让我摘下来,不然我就一直戴在头上。”
  季疏白舒了口气:“姐姐不嫌弃我就好。”
  陈知予也舒了口气,可算把弟弟哄好了。
  虽然她并不是很情愿戴帽子,但她不得不承认,戴上帽子后,确实比刚才暖和的多。
  结完账后,陈知予将另外的四顶帽子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和季疏白一同进了景区。
  踏入景区大门的那一刻,陈知予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了。
  高大的银杏树遍布山丘,枝叶茂盛,层层叠叠,秋风拂过,万树此起彼伏一同摇曳,放眼望去如同一片金黄色的海浪,绚丽又夺目。
  秋风之中,金叶飞舞,从空中盘旋而下,悠悠扬扬地落在地上。
  青石板打造的山道上铺满了金色的银杏树叶。
  陈知予也是第一次来金落山。
  深秋时节漫步其中,别有一番滋味。
  前二十分钟,她一直在照相,走一步照一步,怎么看怎么好看,恨不得把山搬回家。
  但是照着照着,她就腻了。
  千篇一律的金黄色,再照下去也没什么新意。
  而且同一种颜色看的时间长了,眼睛不舒服,头也有点懵,晕乎乎的。
  爬山爬到一半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凉亭,陈知予提议去休息一会儿,季疏白自然不会有意见。
  陈知予的头懵得厉害,脸也特别热,像是喝了两瓶二锅头,。
  凉亭中间有一套石桌椅,坐下之后,她问了季疏白一句:“你头晕么?”
  季疏白:“不晕。”
  陈知予纳闷:“那我的头为什么这么晕?是看银杏树叶看的么?”
  听说过看雪看时间长了会头晕眼花或者目盲,没听说过看树叶看时间长了会变成这样啊?
  话音刚落,她又打了两个喷嚏。
  季疏白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她身边,将手放到了她的额头上。
  滚烫。
  “你发烧了。”他的语气又急又快,说话的同时,他屈膝蹲在了她的身前,言简意赅地命令,“上来。”
  本就不怎么清醒的陈知予更懵了:“啊?”
  季疏白语气定定,不容置疑:“我背你回去。”
  陈知予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不用,我自己能走回去。”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不习惯。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生病的时候被这么重视过了,就连她自己都不重视。
  所以面对季疏白的关心,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十八岁之前的她,对待所有疾病皆一视同仁,发烧感冒也当作是癌症对待,必须要人伺候要人关心,不然就是不爱她。
  那时,她每次发烧感冒的时候,都要去找傅云潭的事,她要求他不只是关心她,还必须担心她,时时刻刻惦记着她,要对她有求必应随叫随到,如果他敢有一定点不耐烦或者无奈的情绪,她就会觉得他不爱自己,然后就开始作,作天作地作死人那种作,分手拉黑删联系方式一条龙操作。
  包括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她也是这么作。
  她记得自己有一次来姨妈,肚子疼得要死,没去上体育课,自己一个人在班里坐了一节课。
  体育课上课前,她让傅云潭去给她接杯热水,结果傅云潭忘了,直接抱着篮球跑了,然后她就生气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生气。
  体育课下课后,傅云潭给她带回来了一包红糖,她直接给扔垃圾桶里了,傅云潭都被她搞懵了,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你又怎么了?”
  那一刻她简直委屈极了,感觉傅云潭一点都不爱她,对她毫无耐心,然后就开始闹分手。
  她闹了多久,他就哄了她多久。
  事情的起源,不过是一杯热水。
  当时的她在乎极了这一杯热水,把这杯水作为衡量他对她的爱的标准,但是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傻逼极了。
  现在的她别说来大姨妈了,就算是感冒发烧都不当回事,挺一挺就过去了。
  没人关心就没人关心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矫情这种东西,是十年前的那个陈家大小姐的专利,现在的陈知予完全不需要这种东西。
  季疏白并未听她的,依旧蹲在她面前:“上来。”
  陈知予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你背,我自己能回去,你要是还没转够就继续在山里面转转,不用管我。”
  季疏白回头看着她,面色严肃,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我让你上来。”
  陈知予:“……”
  季疏白:“是背还是抱,你自己选一个吧。”
  竟然被一个弟弟威胁了?
  陈知予特别不服气,说出了一句影视剧中大佬常用的经典台词:“你在教我做事么?”
  季疏白就没搭理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同时俯身弯腰,直接将她从石凳上横抱了起来。
  陈知予毫无防备,被吓了一跳:“你干嘛呀!”
  季疏白朝着凉亭边缘扬了扬下巴:“你看那里是什么。”
  陈知予扭头看了一眼。
  凉亭那边,是山崖。
  季疏白忽然启唇:“再不老实,我就把你扔下去。”
  他的语气淡淡的,狠狠的。
  陈知予抬眼瞧着他,不屑道:“你是在威胁我么?”
  季疏白没说话,直接抱着她朝着凉亭深处走了过去。
  刚开始陈知予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直到他抱着她走到了凉亭边缘,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玩笑,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恐吓!
  但她却成功地被威胁到了,因为她有点恐高。
  屁股下面是凉亭的围栏,再往外一点就是灌满了凉风的山崖。
  陈知予一把抱紧了季疏白的脖子,压根不敢往下看,脑袋死死地埋在他的颈肩,开始大喊大叫,咬牙启齿:“季疏白!季疏白!你快把我抱回去!抱回去!”
  季疏白不为所动,低头看着她,强忍笑意:“以后还敢不听话么?”其实他将她抱得很稳,绝对不会让她掉下去。
  陈知予缩在他的怀中,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内心憋屈的要死,但是小命在人家手上,她不得不屈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季疏白:“要是再犯错呢?”
  陈知予忙不迭保证:“我可以写检查!画押摁手印那种!”
  季疏白这才放过她,重新将她抱回了凉亭中。
  远离山崖的那一刻,陈知予不禁长舒了口气,然后抬起了头,咬牙切齿地瞪着季疏白,双眼近乎喷火。
  这个臭和尚!
  这个挨千刀的臭和尚!
  当老娘拎不动刀了是吧?
  季疏白眉头一挑:“有意见?”
  陈知予:“……”
  是的。
  拎不动了。
  咬了咬牙,她阴沉着脸,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没、有!”
  季疏白:“没有就好。”说完,他便要抱着她下山。
  陈知予:“等等!”
  季疏白脚步一顿:“怎么了?”
  陈知予有点不好意思:“要不你还是背着我吧。”
  既然只能在抱和背之间选一个,那她还是选择背吧。
  抱着太奇怪了。
  “行。”季疏白将她放了下来,再次屈膝半蹲在了她的身前。
  好多年没被人背过了,陈知予还是不太习惯这种感觉,晃了晃神,才趴在了他后背上。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季疏白牢牢地抱住了她的双腿,稳稳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步伐很快,却一点也不晃,平稳而矫健,陈知予完全没有颠簸的感觉,而且他的身材挺拔,肩膀宽阔,她能够很舒服地将自己的脑袋依靠在他的肩头。
  好像又回到了十八岁之前,那段被人捧在掌心里的时光中。
  由于发烧,她的脸颊通红,脑袋晕晕乎乎,整个人即没精神又没力气,没过多久就趴在他的肩头睡着了,但是睡得不沉,迷迷糊糊,却又很难清醒。
  中途有一次,她听到他喊了她一声:“姐姐?”
  她很困倦,很累,根本不想回应任何人的呼喊,但是她不想让他失望,于是强打起精神,勉励“嗯”了一身。
  紧接着,她听到他对她说:“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步伐也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其实她很想劝他一句:别急,别担心,慢慢走,这点小病不算什么。
  但她实在是张不开嘴,也懒得张嘴,太累了,还特别难受,只想闭着眼睛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司檀的声音,嗓音尖锐,语气惊讶:“她怎么了?”
  季疏白:“发烧了,附近有医院么?”
  司檀:“去镇医院要坐车,你先背着她上楼吧,我去诊所给她开点药。”
  季疏白:“多谢。”话音还没落,他就背着她朝着楼梯走了过去,步伐又急又快,上楼梯时直接将三节台阶并作一节上,很快就将陈知予背到了三楼。
  回到房间后,他背着她去了卧室,将她放到了床上,帮她脱了鞋和外套,又为她盖上了被子,并且仔仔细细地掖了被角。
  随后他将她头上戴着的脑子摘了下来,再次将手放在了她布满汗水的额头上。
  好像比刚才还要烫。
  他急得不行,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先去烧一壶热水,等着司檀来送药。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司檀把退烧药送来了。
  陈知予喝完药之后又睡了。
  司檀看季疏白在这里照顾她,就没继续留下来当电灯泡,对他说了一句:“有事喊我。”然后便离开了。
  季疏白一直守在陈知予的身边,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把手搭在她的额头上一次,看看她还烧不烧了。
  下午六点的时候他又把她喊醒了一次,喂她吃饭,然后喂药。
  陈知予的烧还没退,没什么食欲,喝两口粥就不想喝了,吃完药后,继续睡。
  在药物的作用下,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卧室内漆黑一片。
  她发了一身的汗,身上粘粘乎乎的十分难受,但是烧已经退了,那种头晕眼花的晕乎感没有了。
  哪哪都好,就是有点饿,想吃饭。
  她想从床上做起来,然而却没成功,因为旁边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她的被子。
  扭头一看,懵了,是季疏白。
  他正睡着。
  她的眼睛现在已经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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