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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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舅舅现在这把年纪,也不一定会记得。
他晚上给舅舅视频,大概是江奕当年事故身死令人记忆深刻,程路还记得当年事,听外甥说是江奕的儿子想问,而且江奕儿子还是自己外甥的补习老师。程路端起白水喝一口,戏谑道,“你们叔侄也奇特,都跟江家人有缘。”
“什么?”顾繁月没太听明白。
“你那位小江老师怎么样?想来十分出众。”
“不是十分,是百分出众。他跟舅舅你一样,也在A大念书。”
“他妈妈当年是我的学妹,非常优秀的人。当时你小叔数学一般,高三那年,我请江奕给他补习。如果那位小江老师想问当时补习的事,找你小叔吧,只是守锋不一定有空。”
顾繁月没想到自己叔侄跟江浔母子有这样的缘份,视频说,“小叔跟江浔可好了,还是小叔把江浔介绍给我的。”
“那还来问我做什么。”
“可能他俩都不知道吧。舅舅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啊。舅舅你睡吧,我不打扰了。”
顾繁月接着便把这个消息微信告诉江浔,江浔看到这消息时,心脏登时漏跳一拍。
他第一次见到顾守锋时那种扑面而来的好感,他对顾守锋的确有一种出自本能的倾慕,但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江浔成长过程中一直缺少强有力的男性长辈存在的缘故。
再回想顾守锋的饮食习惯,没看出特别喜欢甜口,不过,他收到过顾守锋国外带回的巧克力,但顾守锋是不是自己也喜欢吃,他就不晓得了。
可话说回来,要是顾守锋不喜欢,他带回来做什么?
当然,也有可能是给女朋友或是给自家晚辈买的,给江浔只是顺带。
相比妈妈大学毕业时的年龄,倒真是个弟弟。
相貌也很英俊。
但,也可能是别的人。
不不,还有一件天大的要紧事,顾守锋当时才多大,二十年前,成年了吗?
天哪,江浔落在手机屏上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抖擞两下,妈妈不会做了触犯法律的事情吧?
江浔立刻微信问顾守锋年纪,顾守锋率先主动提及江奕的事:不知道你妈妈是江女士,我们算颇有渊源。
江浔:顾繁月这嘴真快。
顾守锋:有渊源不是坏事。
江浔试探的打了一句:顾大哥还记得我妈妈么?能跟我说一些关于我妈妈的事吗?
屏幕幽光映着顾守锋英俊深刻的五官,过一时,顾守锋方回:记的也不太多,是位很尽职的老师。
江浔回个笑脸:顾大哥你什么时候回国?
顾守锋:八月。
江浔:希望能有机会见面。
顾守锋:好。
呆呆的看一时手机屏,江浔才想到正事没干,他追问一句:顾大哥你到底三十几啊今年!
顾守锋:这个问题很怪。
江浔:你不回答我就问繁月了。
顾守锋回答:三十九。
江浔自作多情的一算,往回推二十年,嗯,还好成年了。
完全看不出来啊,顾大哥有那么老吗?
感觉很年轻啊,他还一直以为顶多三十四五呢。
而且,顾大哥看着也不笨啊,他还觉着顾大哥挺聪明的呢。
江浔立刻从手机网页查顾守锋的相关信息,看能不能查到毕业学校,结果,网上根本没有顾守锋的任何信息。
怎么这么神秘啊。
江浔心内吐槽。
是顾大哥吗?
会是顾大哥吗?
江浔每每想到这种可能性,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的同时,大脑一片杂乱。或者是出自他对顾守锋那种第一眼的好感,竟然只靠想像就能感到甜蜜。
顾大哥和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真的,他会高兴吗?
如此反复折磨几日,江浔终于等到旁证此事的机会。
要证明他与顾守锋有没有血缘,用科学的方法就是了。
再去给顾繁月补习时,江浔取走了顾繁月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到医院做了Y染色体父系遗传标记检测。
结果出来的那一日,已是盛夏时节,从医院的门诊大门走出来,炽烈的阳光晃的江浔眼睛有些花。
我怎么会觉着父亲是谁无所谓,如果父亲是我想像的那个人,我不会无所谓,我想要的可能更多吧?
第29章 我们加更!
江浔再如何抓心挠肝想确定跟顾守锋的关系; 顾守锋也不在国内,他总不能飞到英国去拔顾守锋两根头发去做鉴定。
只能等了。
也不用等太久。
八月就回来了。
姜教授打电话告诉他被实验班录取的消息,姜教授笑; “听着不怎么高兴啊。”
江浔也笑了; “肯定能考上啊。”
“这倒是。”姜教授也是自小升学一路顺利的那类人; 姜教授说,“冯教授回家了; 星期天有没有空,过来吃饭。”
“好啊。”江浔问,“冯教授喜欢什么花; 我一并带去。”
“女人都喜欢玫瑰。”
江浔带了大束玫瑰过去; 然后发现是家庭聚会; 还有姜教授的儿子姜昕一家。冯教授接过玫瑰; 拥抱了江浔,“这花真漂亮。”
“您比照片上更优雅。”
冯教授笑着拍拍江浔的肩,“跟江奕一样出众。”
姜昕脑袋上顶着儿子过来; 小家伙坐在爸爸的头顶,得意极了。姜昕两只手扶着儿子,仔细的看向江浔; “跟江奕姐不大像,也有些像。”
姜家的全家福就挂在客厅; 姜昕也比照片上更高大悍利; T恤外露出的手臂有着流畅而不贲张的肌肉线条,个子跟顾大哥仿佛,足有一九零的样子。
“姜大哥也认识我妈妈?”
“当然认识。江奕姐陪我写过作业,我们还一起去卡拉OK唱歌。”姜昕像太阳一样热情爽朗,江浔心里却有些小嫉妒; 妈妈没有陪他写过作业,他们也没一起唱过歌,他连妈妈的样子也只能靠照片上的影像来回忆。
就听姜昕说了句,“你小时候我还帮你换过尿不湿。”
江浔险没厥过去,“怎么可能,姜大哥你那会儿才多大。”
“真的。我去给江奕姐送西瓜,你在学步车上学走路,那会儿感觉很像小姑娘啊,可江奕姐说是个男孩子,我就看了看,还真是个男孩子。看你尿片湿了,就帮你换了。”姜昕哈哈直笑,“江浔你该叫我叔叔啊,怎么叫大哥?”
江浔觉着姜昕为人不大稳重,小时候就偷看过他的隐私,他才不会给姜昕叫叔叔哪。“按道理是应该叫你叔叔,可是,我也是姜老师的学生。再说,姜大哥你也就三十出头,给你叫叔叔,难道给嫂子叫大姨?”
姜昕的妻子李梅酒笑的直摆手,“不用不用,叫嫂子就行。”
大家都笑起来。
姜教授过来巴结孙子,“小宝贝让爷爷抱会儿吧。”
坐在爸爸头顶的小宝贝明显不买爷爷的账,人家就要坐爸爸头顶,坐得高,看得远。
冯教授显然知道江浔考入计科实验班的事,同江浔说起计算机专业的事。姜教授也时不时插上几句,姜昕对学术方面完全没兴趣,他的职业是警察,妻子也是警官大学的同学。
姜教授一家都是很好的人,连一直坐在爸爸头顶不肯下来的小宝贝也很有意思,一会儿就看江浔一眼,一会儿再看一眼。过一会儿从爸爸头顶上下来,拿着玩具找江浔一起玩儿,有种不同于爸爸的俊秀斯文。
顾繁月升高二时成绩已经是班内第十五名,江浔这位补习老师总算不负所托。江浔认为顾繁月现在已经跟上学校进度,不用再补习了。不过,顾家倒是邀请江浔能给顾繁月做个暑期辅导,毕竟江浔这位补习老师功力不凡。
顾守锋则希望顾繁月的成绩能保持在班内前十名。
想想顾守锋八月回国,江浔便答应了。
因为做暑期辅导,江浔打电话告诉舅舅暑假就不回家了,搬到顾守锋的别墅给顾繁月做课业提高练习。
孟春也不回,他和同学也有竞赛要准备。
回家过暑假的就是李清晨冯溪两个,两人打算回家前先去江西旅游几天,听说江西夏天很消暑。
大家各有去处,在别墅的日子非常舒服,尤其厨师的手艺,让江浔都长胖不少,虽然看着还像竹竿。与江浔一起准备数学建模大赛的两个同学也经常过来,三人需要交流一些对竞赛的准备,主要也是顾家的图书室很方便,还能免费提供一日三餐。
偶尔还有顾繁琳过来,顾繁琳是时堰与顾守静的女儿,随母姓顾。
顾繁琳有不懂的功课也会问江浔,这是个有些好胜的女孩子,有些题目已经是竞赛题了。
不过,难不到江浔。
江浔替她解答出来,将笔递给她,“你是要参加联赛么?”
“嗯,九月初就要考了。”
顾守锋八月初回国,江浔等待这一天很久了。
两人谁都没提江奕的事,因为顾守锋对江奕的反应很冷淡,江浔不提,顾守锋自然也不会提。
江浔取走一只顾守锋用过的水晶杯,鉴定结果在第二天就出来了。
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也是一个江浔期盼之中的结果。
江浔在医院长凳中坐了许久,疲惫、喜悦、酸楚、激动……都没有,是一种很空白的感觉。他甚至感觉不到太阳的炎热,汗液却已湿透脊背衣衫。
一把伞遮在头顶,有人问,“还好吗?”
江浔抬起汗淋淋的眼睛,看到一张温润俊秀的脸。
这人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正在关切的看着他,“别在太阳底下久坐,会中暑的。”
“我没事。”江浔站起身,身体有些打晃,“一时出神。”
那人顺手扶他一把,目光在医院鉴定科袋子上一扫而过,“需要帮助吗?”
“不用了,谢谢。”
江浔要走,那人将伞递给他,“暑天记得打伞。”
“谢谢。”
江浔叫车回到顾守锋的别墅,顾守锋不在,李姐看江浔脸色青白,整个人汗淋淋的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扶住他的胳膊,入手湿凉,摸摸他的额头,“小江老师是不是中暑了?”
“没事。有些累,我先回房休息。”
江浔有说不出的疲惫,仿佛赶了几千几万里路的疲惫,这种疲惫令他的大脑停止思考,将鉴定结果塞入床头抽屉,江浔感觉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便睡了过去。
朦胧间好像有人进来过,但他很快陷入更深的沉睡。
江浔是夜里醒来的,他感觉自己出了大量的汗,不过,身体却是轻松的,只是肚子有些饿。
按亮灯,床头柜上杯子里的水是满的,江浔拿起来一口气喝光,从抽屉拿出两颗巧克力球吃掉,胃里顿觉舒服很多。闻闻身上的馊巴味儿,江浔去浴室冲了个澡。花洒的水流落下,江浔开始思考现在的将要面对的问题。
首先,他不准备隐瞒这件事。顾守锋一直未婚,他的存在并不会破坏顾守锋的家庭。而且,他需要同顾守锋正式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其次,他需要知道当年顾守锋与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守锋知道他的存在吗?应该是不知道,因为如果知道,哪怕顾守锋不愿意认他,起码生活费应该给一笔。凭他对顾守锋的了解,顾守锋从不是个小器的人。如果顾守锋不知道他的存在,那么,他与妈妈当时是什么关系呢?
其三,其三还没想到,想到再说。
至于顾守锋对他的存在持肯定或是否定态度,都不要紧,他已经存在二十年了。
应该不会讨厌他吧,顾守锋一直挺喜欢他的。
江浔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分析解构自己现在的心理,是因为血缘的吸引吗?他第一眼看到顾守锋时就对他充满难以抑制的好感。有时候,许多对朋友都不会说的话,他都会向顾守锋倾诉。
在只是与顾繁月做过Y染色体父系遗传标记检测后,他想到顾守锋可能是他的父亲时,已经偷偷欢喜了无数次。
他是这样的喜欢顾守锋。
江浔望着镜中的自己,身材实在算不上好,好在脸长的不难看,但跟顾守锋比也没什么优势。至于其他,成绩、课业、学校,在他能力范围内,都是最好的选择了。
真庆幸做过这许多的努力,真庆幸不是个讨厌的人。
做好接下来的决定,江浔甚至还看了两个小时的专业书籍,五点钟的时候,他准时下楼,在顾守锋晨练的地方等待顾守锋的到来。
顾守锋一身银灰色运动装,眉眼如同四年前第一次相遇时一样英俊,就如妈妈日记中说的那般,英俊而奔放的眉目。
完全不像大叔。
见江浔起床问他,“好些了吗?”
“没事了。”
“昨天中暑了。”顾守锋的手掌覆上江浔的额头,“什么时候起床的?该多休息一会儿。”
顾守锋的掌心宽厚温暖,江浔忽然有些没来由的羞涩与酸楚,“昨天睡的早,我早醒了,一直在等你。”
他看向顾守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