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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热搜女王[娱乐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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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酒杯的时候,他不轻不重地说:“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
  翌日清早,景念桐一早开工。
  景远谦昨晚喝了那么久酒,又睡得晚,却像个没事人,提前两个小时起来给她熬粥、煮汤。
  小满拖着疲乏困倦的身躯来接她。
  景远谦递给她一个保温桶,细细叮嘱:“我煮的红豆薏仁水,你记得提醒她喝。今天下雨,出门小心点,别淋雨。今天没有室外的戏吧?”
  小满挠挠头,小声说:“其实晚上有一场雨戏……”
  要淋雨的。天气预报老早就说要下雨,剧组等等了几天没等到,已经做好再不下雨就人工降雨的准备了。
  她不敢说太多,怕景远谦担心。
  景远谦果然皱起眉:“那下午我煮个姜汤给你们送去,可别感冒了。她身体差,一受凉就容易发烧。”
  小满连连点头。
  景念桐吃完早餐,过来抱了他一下:“爸爸,我去上班了。”
  景远谦送她到门口,笑眯眯的,眼里藏着不舍:“注意身体,别太拼命。”
  傍晚,小满奉命回去取姜汤,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保温桶,还有一个信封,纳闷地说:
  “姐,叔叔和阿姨都没在,我回去的时候汤已经装好了,还有封信,给你的。”
  封面上俊秀遒劲的钢笔字迹,写着两个字:桐桐。
  景念桐正在吃饭,垂着眼皮说:“先收起来吧。”
  小满把姜汤盛出来,怕景念桐不好好喝,劝道:“你真的必须喝,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要喂又又呢,绝对不能感冒!”
  景念桐今天很乖,一口一口,喝了两碗。
  夜里拍雨戏,虽然只有几天,剪辑出来可能一分钟都不到的戏份,但拍起来很麻烦。
  穆逢春确诊癌症之后,好像生活都一下子变得倒霉起来,工作上频频出现问题,只差一点就到手的升职机会,临门一脚被竞争对手抢走。
  处处不顺心的她又遭遇男朋友劈腿,小三是自己闺蜜。
  她和两人在雨中大吵了一架,气不过给了小三一巴掌,反被渣男推了一把。
  然后被两人丢在雨中,开着车扬长而去。
  情绪、走位、台词,正常天气下一条过都不容易,遑论大暴雨天气。
  一场戏拍完,三个演员已经被浑身浇透。
  小满马上拿毛巾帮她擦头发,又是姜汤又是热水地伺候着。
  换下湿衣服,收工回家。
  方桐正在哄又又睡觉,看到她开门进来,一如既往地说:“回来啦。”
  瞧见她那样子马上跑过来,“你掉河里啦,怎么头发都湿透了?去洗热水澡,快去快去!”
  “爸爸呢?”景念桐问。
  “走啦。”方桐说。
  故作轻松的语气,仿佛景远谦只是去买个菜。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再走啊。”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问出这句话的刹那,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酸。
  “哎呀,你爸那么婆婆妈妈的,跟你告别肯定要哭了,很没面子的。”
  景念桐配合她的轻松,笑了笑,回房间洗澡。
  热水冲过身体,带走那层闷热的湿气,她坐在床上,打开景远谦留下的那封信。
  “桐桐,爸爸不是一个好爸爸,给你和妈妈蒙羞了。我虽然问心无愧,没做坏事,但每个人都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和过错,不应该逃避。爸爸现在是外公了,要给又又做一个好榜样,不能让我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外孙女,被人戳脊梁骨。你会理解爸爸的,对不对?记得告诉又又,外公很爱她,外公在修行,等她长大,就可以再次见到外公了。勿念。”
  景念桐把信读了两遍,折好,重新放进信封,收进床头的抽屉里。
  她去看了又又,陪她睡着,躺下休息。
  感觉很累,身体和脑袋都很沉,像一股力量在把她往下拽。
  小满和方桐来来回回在她身边走了几趟,她半昏半醒,大约知道,自己发烧了。
  不知道烧了几度,她能听到小满和方桐说话,还有又又的哭声,但连睁开眼都觉得困难。
  医生来看过,挂上输液瓶,她似乎睡着又似乎没有。
  昏昏沉沉地感觉到被人轻轻抱住,温热的触觉贴在她额头上,很快又离开。
  “桐桐……”她听到景詹低沉的声音。


第52章 
  景念桐并不知道; 自己昏睡的时候,一直在流眼泪。
  从眼角滑下,落进乌黑的发丝间。
  方桐那么泼辣一个人; 景远谦的离开都没让她在人前表现出一丝难过; 此时看着景念桐的样子; 心疼地跟着红了眼。
  又又懵懂地似乎感受到家里的气氛,不安地在哭闹。保姆哄不住,方桐擦擦眼泪,过去安抚想要找妈妈的小宝宝。
  小满跑前跑后; 替景念桐跟剧组请假。
  房间里只剩下景詹; 他走到床边; 抬手轻轻抹去景念桐眼角的泪痕。
  她拍过的电视剧很多,哭戏也很多; 景詹见过她伤心、难过、甚至是大哭的样子。
  但仅限于电视剧。
  她从没在他面前哭过。
  即便是偶尔在床上太过分受不了,也只是被逼迫出的生理性的泪水。
  她看起来佛系; 其实比谁都要强。
  景詹从未看到过; 她这样无声但悲恸的样子。
  大约是发烧烧昏了神智; 失去了自控的能力,她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哭。
  眼泪抹掉一颗,又落下一颗,擦不完。
  景詹在床畔坐下来。房间门被方桐带上了,很安静; 也很私密。他抚过景念桐微微汗湿的额角、长发,最后俯身,抱住她,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
  景念桐昏睡到下午还没醒。
  景詹一天没去公司,林嘉明过来送亟待处理的文件。
  酒店隔壁房间; 景詹浏览文件,低垂着眼问:“见过王春生了么。”
  “见过了。”林嘉明立在一旁汇报,“他还是不肯松口。”
  景詹的声音明显透出不悦:“他的嘴就这么难撬开?”
  “他所有的财产当时都被没收了,父母亡故,妻子因为这件事跟他离了婚,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没有牵挂,无所畏惧,就想多拖一个人下水。而且,他在狱中表现不错,减刑了,如无意外,三年之后就可以出狱了。”
  景詹皱了皱眉,将签好字的文件合上,撂到茶几上。
  林嘉明感觉到他心情不佳,静立在一旁,保持安静。
  “带烟了吗?”景詹问。
  林嘉明愣了一下,忙拿出一盒烟和打火机双手递过去。
  他不抽烟,但会随身携带一盒最高档的烟,以便应付客户的需求。
  景詹从烟盒里敲出一根,拿到唇边又顿住,停了停,重新放回去。
  林嘉明也不多废话,将烟盒收好,弯腰整理文件。
  婴儿的哭声从隔壁传过来,景詹起身回去。
  刚喝完奶睡了两个小时的又又醒了,又在哭。
  一直没见到妈妈的又又闹得很厉害,连方桐抱着哄都不太管用了。
  景詹走过去,伸手要接她。
  方桐对他能哄好孩子不太相信。不过犹豫的瞬间,又又已经被景詹抱走。
  又又的哭声并未停止,景詹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不熟练的动作略有几分生硬。
  又又泪眼婆娑地看他一眼,哭声小了那么几秒,接着又大哭起来。
  小脸通红,满脸都是眼泪。
  景詹沉默片刻,抱着她走向景念桐的卧室。
  方桐原本是怕感冒传染给又又,一直没带她进房间,见状想制止,想了想,又算了。
  又又平时不爱闹,今天不安得不寻常,要是不让她看看妈妈,怕是还要闹。
  景詹抱又又进去没待太久。
  不知是他用什么方法哄好了又又,还是见到妈妈缓解了又又的不安。她被景詹抱出来时,已经不哭了。
  乖乖地把脸趴在他的肩膀上,因为大哭的余韵,正在细声啜泣。把他的西服都染出一片水渍。
  林嘉明在客厅候着,向他示意有急事。
  景詹看见他的动作,却没什么反应。
  抱着又又极有耐心地安抚着,等她终于慢慢平静下来,趴在他身上睡着,才将她放回婴儿床。
  …
  景念桐朦朦胧胧地,听到又又的哭声,努力想要醒来。
  时间对于昏睡的人和清醒的人,是不一样的。等她终于睁开眼时,房间里已经安静下来。
  景念桐慢慢地眨了几下眼,视线聚焦。
  高烧让她很虚弱,浑身乏力,她缓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
  手背上贴着胶布,针眼微微作痛。
  她慢吞吞地下床,打开门。
  又又已经又睡了一觉醒来,打着小呵欠被方桐从婴儿床抱起来。
  景念桐想说话,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声音来。
  又又看到她,嘴巴一瘪,眼眶里立刻蓄起莹莹水光,又要哭的样子。
  伸着小手往她的方向够,委屈巴巴,咿咿呀呀叫。
  “ma……”
  景念桐闻声愣了一瞬。
  方桐也愣了,紧接着抑制不住地高兴起来:“又又刚才叫的什么?再叫一声让外婆听听。”
  又又却继续咿咿呀呀地,仿佛那一声是她们的错觉。
  方桐又转向景念桐:“又又刚才叫妈了,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景念桐笑起来,笑容虽然无力,但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她伸出手,想要抱又又。方桐不放心:“你有力气吗?”
  景念桐已经把又又接过来:“抱又又,妈妈永远都有力气。”
  她亲了亲又又肉乎乎的脸蛋,拿额头蹭她,“妈妈的宝贝……”
  又又紧紧搂着她的脖子,稀罕得不行。
  和又又亲热完,景念桐的视线在家里扫了一圈。
  除了她们和保姆,没有第四个人了。
  她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
  方桐却像是猜到了她的心声,说:“景詹公司有急事,刚走没一会儿。”
  “我没问他。”景念桐不承认。
  方桐拿“你就装吧”的眼神瞥她,从善如流地说:“小满帮我去超市买东西了,行了吧。”
  “你就是嘴硬。”方桐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没舍得用力。
  景念桐只笑,不说话。
  …
  晚饭做得清淡。
  保姆做饭的时候,方桐一直在厨房观看,不时地问些问题,很是认真。
  一辈子没下过厨房的女人,现在也开始想要学习厨艺了。
  又又今天格外粘景念桐,谁抱都不给。景念桐怕感冒过给她,几次想把她交给方桐和保姆,均被她作势要哭的委屈样儿打败。只好戴了口罩陪她玩。
  吃饭的时候也不得不把她放在附近。
  门铃响,保姆去开门。
  林嘉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景总让我过来接念桐小姐,带您去一个地方。”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方桐道,“桐桐还发着烧呢,有什么事等她病好再说吧。”
  林嘉明的态度很坚持,看向她:“念桐小姐。”
  景念桐把粥喝完,放下勺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才道:“我去一下。”
  景念桐懒得换衣服,睡裙外面裹了条披肩,便出门了。
  从停车场上车,黑色商务酒店从酒店驶出,从西郊一路向东行驶。
  车上没开空调,为了照顾她的身体。炎热的夏季,也是难为了司机和一身西装的林嘉明了。
  景念桐头还是有点沉,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她是被林嘉明叫醒的,睁开眼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儿,车门已经打开,林嘉明站在车外。
  她弯腰下车,披肩刚才睡着时滑落在了座椅上,猛地遇着夜里的风,感觉到一丝凉意。
  景詹立在前方的台阶上,背后是一座中式三层建筑,古风格调的大门。
  景詹看到她第一眼便皱起眉,大步走过来,边解开纽扣,脱下外套。
  西服外套落在景念桐肩上,带着从他身上沾染的余热。
  是她熟悉的味道。
  也是昏睡时感觉到的气息。
  景念桐这会儿看他还挺顺眼的。
  尽管他还是那么一张毫无人性的冰山面瘫脸。
  可能是脑子被烧出问题了吧。她心说。
  景念桐扫了几眼,也没看出这是个什么地方,以前没来过。
  像是新开发的别墅楼盘,走中式风格。
  “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她问。
  “进去就知道了。”景詹抬脚迈上台阶。
  已经装修好的房子,外部有红瓦廊檐的传统中式元素,内部风格则是简约贵气的新中式。
  房子的格局、装修都很合景念桐的心意,她慢悠悠从一楼参观到二楼。
  “你怎么知道我打算买房子?”她说,“你改行准备做中介了?”
  景詹没理会她的调侃,在她身后上了三楼。
  从三楼的露台走出去,入目是一片湖。
  湖景别墅,风景非常不错。
  虽然是夜晚,湖边的栈桥上亮着灯,照出一条笔直的通向湖的路,也照出一片波光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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