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贪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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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人都在笑,只有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周身气场强大,冷漠疏离,却又万分迷人。
江恋心里有些乱,看了他许久,可陈知言却没有回应,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刚才陈知言把她带到这里,给她罩了衣服,要了杯牛奶,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把她扔在角落里不管了。像是把她忘了,或者完完全全当她是空气。
他是什么意思?
让她等着他吗?
江恋胡思乱想着。
他好像生气了,虽然没说什么,但她能察觉出来。
是在生她的气吗?为什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知道她在江城读大学吗?
……
江恋有些委屈,心里乱的不成样子。
楼下劲爆的舞曲不知何时停了,换上了乐队,靡靡的女声透过玻璃窗传了过来。
是首粤语歌,江恋第一次听。
不知道是什么歌,但很好听,她不知不觉听完了整首歌。
不知道是不是女主唱唱的太过动情,歌声里的悲伤浓溢,让人心中怅然,忍不住想要落泪。
…
另一边,又一圈牌结束,胡了的人兴致勃勃的张罗着再来一把。
洗牌间隙中,周礼递给陈知言一支烟。
他接过来,咬在唇间,正要低头点火,视线忽然一偏,手中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言哥?”
周礼举着打火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哦,是那个被陈知言带过来又不搭理的漂亮小姑娘。
说是朋友家的小孩。
呵呵,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还朋友家的小孩……
周礼嗤笑。
之前他拍了那俩姑娘热舞的视频发到群里,没几分钟就接到俩电话说要来他这儿给他捧场。
严斯九这厮过来玩正常。
但陈知言这个大忙人就太让人意外了,难得出差来一次江城,竟然还能惦记着来他这儿玩。
玩个屁,抓人来了吧。
看这一进门就沉着的脸,周礼看破不说破,全当不知道,配合他演戏。
现在把人晾的也差不多了吧。
周礼眯眼看过去。暗色中,小姑娘正侧着身望着楼下,脸颊上隐约有道水光。
这是哭了?
他正想着,就听陈知言开了口:“今天就到这儿吧。”
其他人当然不愿意。
“别啊,这才几点?再玩会儿吧!”
“这么不刚玩吗,这么早回去干吗,又没嫂子管!”
陈知言不为所动,扔下一句“走了”就起身离了桌。
看着他从茶几上拿起纸巾盒,走向沙发,周礼挑了挑眉梢,抬手给旁边的正要点烟的男人后背一拳。
那人手一抖,火差点烫到手,大叫:“操,打我干嘛!”
周礼笑的玩味,骂道:“没眼色。”
…
“哭什么?”
陈知言对她说了回包厢后的第一句话。
江恋本来只是听歌掉了几滴眼泪,不是真的想哭,但被他用冷冷淡淡的语气这么一问,眼泪却停不下来。
连他递过来的纸巾盒也不想接。
半个月来压抑的无人可说的委屈,在此刻全都冒了上来,化成了眼泪。
不是去法国了吗?不是对她不闻不问的吗?不是陌生人吗?
干嘛又突然冒出来,还管她,还这么凶!
见江恋哭的泪眼婆娑,陈知言紧绷了许久的下颚线条才软化下来,莫名的火气也散了些许。
看起来乖乖的小姑娘竟然会来泡吧,要不是恰巧看到秦熠发来的视频,他还以为她吃完饭已经回学校了呢。
沈航是怎么做事的,不是说结完账后看着她和朋友走的吗,这酒吧和学校方向一致吗?
迁怒是无形的。
陈知言不否认他看到视频里女孩妖娆大胆的动作,以及周围男人黏在她身上赤|裸贪婪的视线时,生了把沈航丢到新疆分公司历练两年的念头。
他缓缓吐了口气,把思绪收回来。
眼前小姑娘满张脸都是眼泪。
没办法。
他暗暗叹了口气,抽出两张纸巾,俯身给她擦眼泪,缓和了语气:“怎么一见我就哭?”
江恋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的眼泪都为他攒着了。
“你太凶了。”她不自觉的控诉。
似乎是觉得好笑,男人挑了下眉,低语:“这就凶了?”
小姑娘用力的点了下头。
陈知言无奈的牵唇笑了笑,擦眼泪的动作放轻了些,手指隔着纸巾在她脸上移动,眼睑微垂,目光专注而温和,让人不自觉的想去靠近他,依赖他。
昏暗的环境容易放大人的欲望,江恋头脑一热,直接低下头,用额头抵上他的手背。
男人明显愣了下,动作停了下来。
江恋不想管他的反应,额头肌肤相贴处传来的热度,让她渴望更多。
她伏在他的手上,像个受伤的小兽,贪恋着微小的温柔。
“你别凶我好不好……”她呓语般的喃喃。
陈知言没有拒绝,在她靠过来的下一秒就下意识的绷起手臂的肌肉,单手支撑着她的重量。
女孩凌乱的发丝滑落在他手背,手腕处,细软绒棉的触感像细小的电流游走全身。
心脏有些许的难耐。
让他一时无法把人推开。
时间像是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先动了下,空气重新在两人周边流动起来。
男人另一只手在小姑娘头顶抚了抚,声音有些暗哑:“好了,不凶你,别哭了,送你回去。”
…
江城的夜晚要比北京热一些,路上的车也少许多。
司机无声的开着车,车窗降了一半,带着水汽的风涌入车内,呼呼作响。
后排的两人安静的有些过分。
江恋揪着胸前的安全带,头脑有些昏沉。
她搞不懂陈知言的态度,给她擦眼泪时那么温柔,可从酒吧出来后就又恢复冷淡了。上车后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可他不开口,气氛就像被什么禁锢住了一样沉默,让人说不出话来。
车子拐进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一时间,车里安静的除了风声就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惯性带着两人向前冲,然后瞬间又被安全带勒住。
“对不起陈总,突然有只猫窜出来。”司机忙道歉。
陈知言嗯了声,调整了下胸前的安全带,过了片刻,他突然开口:“你这个习惯不错。”
没想到他会夸自己,江恋有点惊讶。刚才上车时,她提醒他要系安全带时,他没动,只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好久,久到她差点以为他不会系了。
江恋偷偷看向陈知言。
恰巧对面有车驶过来,灯光下,男人唇角淡淡的笑意被她看了个正着。
“哦……”她慢吞吞的回应,却忍不住也翘起了唇。
沉默的气氛破了个口子,禁锢的魔法消失了,开口就没那么难了。
“是我朋友,每次坐车都要我系,不然她一定会生气,后来我被她带的也养成习惯了。”江恋尝试和他聊天。
陈知言点点头。
虽然他没说话,但目光却还看着她。
江恋隐约感觉到他是想听她说话的,于是继续自顾自往下说:“我朋友就是今天和我一起来的……”
说到这儿,她有些不安起来,看着陈知言,迟疑的问:“那人真的是她……”
她犹豫了一下,想说老公的,可起之前陈知言的用词,顿了下说:“是她丈夫吗?”
江恋真的不敢相信,吕濡都结婚了吗?她从来没说过。而且她刚过二十岁生日不太久啊!这么早就结婚了吗!
“她不是回你消息了吗?”陈知言说。
江恋被陈知言带走了没多久,吕濡就给她回消息了,说遇到了亲戚,要先回家了,和她道歉说不能陪她回宿舍住了。
“可是她……”江恋还是很难置信,“她从来都没谈过恋爱的,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呢……一点迹象也没有啊!”
陈知言不置可否,说:“也许是你没注意。”
“不可能!”江恋下意识的反驳他。
她和吕濡天天黏在一起,从来没见过她和什么男人联系过,周末也正常回家……哦不对,她说的是回江城的亲戚家,这个亲戚……不会就是她老公吧??
想到这里,江恋突然闭紧了嘴巴。
陈知言看着她,轻笑了下,没有拆穿她。
江恋脸有些红,小声讷讷:“那她干嘛不告诉我,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嘛……”
“正常,你也会有不想告诉她的事。”陈知言随意点评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江恋下意识的又想反驳,可突然想到她的确没有告诉吕濡有关陈知言的事。不仅没告诉她,任何人都没有说,是专属她自己的小秘密。
心虚令人脸红,江恋眼神开始飘忽,揪着安全带想岔开话题:“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濡宝的老公?”
陈知言没有直接回答她,问:“这是她的名字?”
“嗯?”江恋想了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说,“你说濡宝吗?这是昵称啊,怎么会是名字,她名字叫吕濡。”
可能觉得他的问题太好笑了,江恋给他解释:“你知道昵称的吧?就是类似小名,熟悉的人才叫的……”
“知道。”陈知言打断她的解释。
江恋笑的太过开心,有些没收住,看起来像是不相信他的样子。
陈知言看着她,突然叫:“恋宝。”
笑的正欢的女孩像是被掐住了命门,瞬间没了声音,笑意还残留在唇角,乌溜溜的眼睛却满是震惊。
平时朋友们随便乱叫的名字,从陈知言口中说出来,怎么变得这么暧昧。
“你,你……”她惊的结巴起来。
“这是你的昵称吧?”男人双腿交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江恋这才意识到他这是为了证明他真的知道什么是昵称。
可已经红起来的脸却暴露了她的想入非非。
羞恼之下,她忍不住怼他:“才不是!”
“嗯?”男人尾音上挑。
“我的昵称才不是恋宝,我有小名的!”江恋说。
“哦,小名是什么?”男人又问。
“慢”字都到了嘴边,江恋忽然清醒过来,忙打住,小声嘟囔:“干嘛要告诉你……”
男人低低笑了声,磁性的尾音仿佛震荡在人的心尖上。
江恋脸更红了。
男人又笑:“我知道。”
“知道什么?”
“慢慢。”他一字一字的说,语气低沉舒缓。
心猛的跳了下,奇异的酥麻顺着天灵盖直窜脚底,江恋缓了两秒才忙看向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含着笑和她对视,没有立刻回答。
江恋想了想又问:“是我小舅舅说的吗?”
陈知言敛眸,恢复正常神色,淡淡的“嗯”了声。
江恋在心里埋怨蒋寻。
讨厌啊,怎么把她的小名到处说。
一般人都会叫她恋恋,关系再好点的叫她恋宝。
慢慢这个小名很私密,知道的人很少。
蒋芷生她时有些难产,出生后江恋就住了一个月的保温箱,婴儿时期她发育有些慢,翻身,站力,走路,说话全都比同龄婴儿要迟缓些。
小时候全家没少为她操心,两家老爷子坐一起,商量决定了“慢慢”这个小名。
想的是,哪怕她真的什么都比同龄人慢,她也是全家最珍惜的宝贝。所以就这么叫下去了。其实也有点“冲喜”的意图。
可巧的是自从家里人开始叫她这个小名,她突然发育正常起来了,慢慢的就追上了同龄人,而且很活泼可爱。
所以这个小名的寓意有些特别,不是谁都可以叫的,只有家人和特别特别亲密的朋友才知道的,其他人叫她这个小名,她都会纠正。
可刚才陈知言叫她慢慢时,她只是心脏狂跳,并不排斥,相反还有种隐秘的难以言说的欢喜。
仿佛两人关系一下子变得亲密。
虽然这只是她自己的感觉。
她乱想着,突然听陈知言说:“抬头。”
江恋抬起头,不解的看他。
陈知言指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一栋高楼:“看到了吗?”
江恋辨认了一下他指的方向,金九大厦,江城最高建筑,也是江城地标性建筑物,她经常去楼下的购物中心逛街,很熟悉。
她不太懂陈知言让的意思,问他:“金九大厦,怎么了?”
陈知言说:“严斯九,江城严家独子,这大厦是他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江城严家,江恋知道,很有钱,江城权贵圈顶端世家。
不过她从没听过这种八卦,有些吃惊,更让她吃惊的是,陈知言竟然会和她聊这种八卦。
“哦哦!厉害,他们家一定很宠他吧!”江恋配合的做出夸张的语气。
陈知言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朋友的丈夫就是严斯九。”
“!!!”江恋惊掉了下巴,“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