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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请你别太得意-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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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重新要了一杯咖啡,把真正发生在沈倪身上的事如数告诉对方。话末,她像提醒自己似的又多加了一句:“小倪就是我妹妹。从始至终都是。”
  沈倪的故事并不是以欺骗作为开始。
  沈清说完,江以明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不是无坚不摧,也怕如果以欺骗开局,他要怎么接受下去。还好,起码她与自己想的一样。
  江以明理解了沈倪做出选择的原因。
  她像个小孩,真诚、热烈、善良。她不知道以什么方式回报沈清。只要沈清说喜欢,她就会拱手相让。
  可是。
  江以明冷下脸,淡声说:“我不是物品。”
  感情是没办法相让的。
  “我知道。”沈清很快平静下来。
  在情愫萌动和手足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后者:“回去我会好好跟她说,她会明白的。”
  “是么。”江以明自嘲般地笑了笑。
  他的唇角扬起微小幅度,但脸色却完全冷了下来。
  这一刻,沈清忽然发现了她无法驾驭住眼前男人最重要的一点。
  他看似充满耐心,看似脾气温柔。
  但他真正情绪不佳的时候,很考验对方心态。
  如果是她,她或许会在某个冰冻时刻突然放弃吧。
  他需要的是像沈倪那样永远不会消退的太阳。
  沈清默不作声。
  余光瞥见他的直接搭在咖啡杯上,把玩似的转了一圈。他问:“你们沈家是打算,以后她犯一次错就纠正一次,永远扶着她长大么。”
  沈清不懂:“那不然呢?”
  “小孩子脾气太任性,是需要一点惩罚的。”
  沈清离开咖啡厅的时候还在想,所谓的惩罚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答应了江以明。这次要让沈倪自己想通,自己发现错了,自己走出那一步。
  要让她知道,感情不是物质,没办法转让。
  而沈清,什么实质性的事都不用做。
  只要看着她自我挣扎。
  这是江以明所说的,对待坏小孩的办法。
  谁都是挣扎过来的,他也一样。
  没人能永远站在她面前,带着她走路。现在需要她自己走,才能刻进骨血记得深刻。
  沈清回头,看到他已经走得很远。
  男人背影落寞,慢慢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可能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就像看不透他的冷淡外表一样。
  当然,她也看不到他云淡风轻说着不乖的小孩要受惩罚时,他自己也在万分艰难地挣扎。
  他临走之前说,“如果她自己做不到的话,两个月后我来接她。”
  江一汀的手术安排在月底。
  不管成功与否,江以明都会陪到最后。
  他需要像之前一样,每天注射动员剂。
  他可能会变得憔悴,会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他不想让沈倪知道这件事。
  整个过程对江以明来说没什么好怕的,最让他怕的是沈倪知道后,帮不上忙却又心疼的样子。
  她可能会抓紧他的手。
  但她不会说江医生,你不要去。
  但凡展现出一点点心疼的神情,就会让他备受煎熬。江以明曾经想过这个场景,他是人,不是取之不尽的血库。
  他怕自己会因她而动摇。
  可他不能。
  因为他曾经是弟弟,现在是医生。


第40章 噩梦
  沈倪还没到非要挂水的程度。
  她配完药到家; 几分钟后,沈清也到了。
  沈清边换鞋边问,“你在家?”
  “嗯。”沈倪把嘴里的药咽下去; 唇上还叼着口服液的吸管,“刚到家。”
  到家后; 沈清的视线似乎一直在满屋子乱飘,就是没落到她身上。以至于她压根没发现自己在喝药。
  沈倪喝完丢进垃圾桶; “姐,你在看什么?”
  沈清这才抬起眼皮,“哦没事。我刚在想学校社团的事。”
  视线从沈倪身上扫过。
  她停了一下,“你鼻子怎么红红的?”
  “嗯?”沈倪抬手碰碰鼻尖,“感冒了。”
  不仅鼻尖; 连眼眶都是红的。
  沈倪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在回家路上; 看到了正在咖啡厅约会的姐姐和江以明。
  他们俩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远看登对得如画。
  沈倪到此时才有了些许实感。
  自己确确实实已经退出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心里一点都不难过; 就是莫名其妙掉眼泪。
  怪流感。
  流鼻涕还不够,还要顺带掉点新鲜的。
  沈倪没注意到重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复杂。
  她往沙发上一坐; 大橘就从不知道什么角落钻了出来,像个暖水袋一样拱在旁边。
  手搭上猫脑袋; 它就自动蹭,前后左右无死角。
  沈清坐在另一侧。
  她边用两根手指揉搓着大橘的耳朵,边问:“大橘是你捡的?”
  “不是。”沈倪下意识答完; 又啊了一声:“是。”
  她心虚; 眼睛垂得很低。
  沈清说:“总觉得大橘长得眼熟。”
  “对啊; 那天不说了吗; 橘猫大概都差不多这样。”
  “我喜欢大橘。”沈清没头没尾地问她,“你会送我养吗?”
  沈倪陷入沉默:“……”
  可大橘不是她的啊。
  片刻后,她又想,如果姐姐最终和江医生走到一起。那也……算是给她养了吧?
  江医生不是她的了。
  大橘很快也不是了。
  她倏地特别难过。
  接二连三,要从身边溜走的东西太多了。
  沈倪闷了声,而后答:“会的。”
  她答完,沈清并没有很高兴。
  她开始揉大橘另一侧的耳朵,说:“可是你不觉得大橘更喜欢你吗?你如果送我养的话,它会不会不开心。”
  大橘会不开心吗?
  大橘不会吧。
  沈清总是给它吃罐头,这是在她这儿严格控制的。如果要按照大橘喜欢的标准来说,应该最喜欢的就是季容和沈清了吧。
  沈倪摇头:“它不会不开心。”
  “万一呢?”沈清问。
  沈倪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姐,你不是大橘,怎么知道大橘会不开心?”
  这就回到了哲学问题,子非鱼。
  沈清靠回自己那侧,用缓慢的语气说:“但大橘不是物品啊。先不问结果如何,整件事上你没问它的意见,替它做决定,它就一定会不开心。”
  江以明说要让她自己挣扎。
  可沈清看到她红着鼻尖,就觉得舍不得,不知不觉借口说了这么多。
  看沈倪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起身:“算了,没事。我就突然有感而发。”
  这天晚上,沈倪做了梦。
  梦里她还在医院的走廊尽头,风吹在脸上是热的,还带着小河的水腥气。
  走廊里等着叫号的病人从诊室门口一个一个消失。
  最后整片长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左右张望,然后看到楼道里出现了模糊身影。
  楼道光线黯淡,沈倪只知道有谁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她看着对方一步步缓缓逼近,而后隔着防火门停在她面前。
  最初她看不到对方的脸。
  视野范围内只有一双笔直长腿裹在西裤下。目光上移,是白衬衣。再往上,她看到了男人紧瘦的下颌线条,薄唇,高鼻梁,神色恹恹的眼,零碎额发。
  连做梦都梦到了想见的人。
  她好像知道在梦里似的,大胆朝他伸出手:“江医生。”
  “江医生?”他平静地重复着她的话。
  “我病了。”她变得委屈起来,“还有,我知道你把我拉黑了。”
  因为在梦里,她更肆无忌惮。
  话含在嗓子眼,想像从前每一次一样伸手去抱他。
  可是他更快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沈倪从他脸上看到了厌恶。
  原来梦里也开始讨厌她了啊。
  对了,她只是以前的普通邻居,与他不再有任何关系。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整个医院都空空荡荡,沈倪忍住情绪,加紧脚步跟了上去。她站在楼梯口,他比自己高好几阶。
  周围忽然一变,狭窄的楼道变成了上半边白,下半边浅绿的构造。
  他们忽然就到了南山镇里春巷的单元楼。
  沈倪终于拉到他的衣角,“江医生,我们回南山镇了。”
  “是吗。”他说。
  “你看,这不是里春巷单元楼的楼梯吗?”她的情绪大起大落,突然高兴起来,“我们回来了。”
  “回来又能怎么样?”
  “你忘了吗,我们在南山镇的时候——”
  我们在南山镇的时候多好啊。
  你住在楼上,我住在楼下。我总缠着你,你也不嫌我烦。一楼的顾爷爷、二楼的大爷大妈、五楼的老奶奶,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
  可是这些话都没能说出口。
  他在一片晦涩中突然俯身,虎口卡在她下颌处。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摩…挲她的下颌。
  食指忽然用力,将她抬高。
  “沈倪,你想说的那些,敢跟你姐姐讲吗。”
  “……”
  “你姐姐要是知道,我们在那里的
  一切,知道我们牵手,拥抱,接吻。你说她会介意吗。”
  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沈倪眼底闪过惊恐,她不敢说话。下颌重重被人掐了一下,他垂下眼,松手:“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知什么时候,大橘出现在墙角。
  它弓身蹲着,眼珠子黑黢黢一直盯着她。
  沈倪伸手要叫大橘,它先一步起身往楼上跑。到转弯角时,大橘扭过头,眯了下眼。它的表情似乎在说同它主人一样的话。
  402门口,除了江以明又多出一道身影。
  沈清靠在门框上,温柔又残忍地看着她,“小倪,我对你也很失望。”
  沈倪猛得惊醒,坐起身。
  天没亮,四周黑黢黢的,好像身处梦中漆黑的楼道。
  她赶紧伸手去摸床头灯。暖橘色光芒忽得被点亮,像一簇萤火,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沈倪长舒口气,这才觉得从梦里回到现实。
  她摸了下脸颊,指尖是湿的。
  这两天总是如此。
  再也睡不着了。沈倪蜷起腿,双手环膝,把脸埋了进去。
  ***
  从这场流感结束起,天气正式凉了下来。
  北方的天一凉,气温直接逼近零度。再刮一刮寒流,气温线跌入谷底。略过秋季,进入全员冷冻期。
  天凉之后,沈倪一步也不愿意出门。
  平时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卧室和小书房。用流月的话说就是拖稿大王真的变了,左右开弓画两部还能攒出新一刊手稿。
  她在家老不出去,偶尔也帮帮季容的忙。
  季容正在提前筹备圣诞晚宴。
  恰逢沈应铭和季容结婚二十四周年,二十四这个数字于他们来说具有特别意义。于是今年肉眼可见会办得更热闹。
  沈倪帮季容核对邀请函的时候,不可避免看到了邀请江诚阖家的卡片。这段日子,她再也没能从沈清那里听到任何关于江以明的消息。
  她不知道是沈清知道了什么不再同她分享,还是他们之间压根就没进展。
  盯着这张邀请函,目光似乎穿透小小一张纸片,看到了私底下两人相处得宜的景象。
  “妈,这家人家……最近和我们家来往变多了么。”无意识问出后,沈倪才反应过来。
  季容扭头看了一眼邀请函,说:“是吧。今年总叫着你爸一起吃饭呢。我们也得回请的。”
  “……那姐姐呢?”
  “你们小孩子的事,我可不管。”季容笑得柔和,半晌叹了口气:“哎,不知不觉你们都这么大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听季容的语气,大概就是进行得很顺利。
  沈倪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埋头整理邀请函。
  快整理好的时候,她突然抬头问了一句:“我今年圣诞可以不在家过吗?”
  “嗯?要去哪儿玩?和同学吗?”
  沈倪摇头:“我想回一趟那边。”
  她说的那边指南山镇。
  这么多年一直遵从沈婳予的意思,她去世后就埋在南山镇,不再迁移。现在沈倪知道了,她如果想回去看,季容并没有阻止的立场。
  她顿了顿,只问:“不等学校放假再去吗?”
  “这段时间都没有课。”
  季容妥协:“行吧,你也好久没出门了。记得早点回来,知道吗。”
  沈倪:“好。”
  晚上等沈应铭回来,季容把沈倪要回南山镇的事说了一遍。沈应铭也没反对。
  上次父女俩吵得不可开交正是他五十岁的宴会上。
  他叹了口气:“小姑娘估计对家里办宴席有了阴影。”
  “那怎么办。”季容紧张道:“要不然咱们别办了?”
  沈应铭笑:“还把她当小不点儿养呢?让她出去玩两天也好。别不是你在闹小气了吧,不让孩子回去看亲妈?”
  “说什么胡话。”季容瞪眼。
  两人都同意,沈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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