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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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人家徐瑶哪里差了?身材好模样俏,名校毕业还是千禧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即便你不喜欢她,也不能这样贬低吧?名媛圈里的公主,你当是说着玩呢?多少男人排着队想娶,苦无门路啊!”江越一幅中立的态度说。
“我以前都当她是妹妹。”段策说。
“现在呢?”江越问。
“真希望从来没认识过!”段策烦躁道。
之前在KTV里都说什么有他没她,结果转脸就不认账。
还扬言要揪出那个用声音勾男人的狐狸精; 并与其一较高下。
段策最近感情不顺,被她这么一搅和,杀人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碍着对方的家世,早在明面上翻脸了。
正在江越刨根问底时,自门口进来两个人。
男的个子很高,腰杆儿挺拔面容英俊,眼神犀利得好像两把刀子。
在他旁边,则跟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身着简洁利落的黑色小礼服,脖子修长,身姿窈窕可爱。
两人刚进场,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江越也不例外,惯例先看美女。
不过让他看清对方的脸时,一口洋酒喷了出来。
“徐……徐瑶!?”他瞠目结舌道。
“你第一天认识她?犯得着这么惊讶?”段策皱眉。
“跟他在一起那男的是谁?”江越问。
“管他是谁!”段策根本不在意。
徐瑶看见段策,眼中掠过抹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镇定。
而她旁边的男人,则从头到尾都很冷静,他沉着脸走过来,刚好选了段策旁边的位置。
就在酒吧很有名,招待的都是熟客。
段策、江越他们几个抱团,再加上跟老板关系好,所以大家都会识趣地坐远些,专门腾出几个位置保持隐私。
来人倒是不客气,坐下来后,对旁边的两人视而不见。
“这家伙谁啊,看起来好拽!”江越压着声音说。
段策瞥了隔壁一眼,淡定地拿起湿巾擦了擦袖子。
江越闲不住,主动抬手跟徐瑶搭讪。
“嗨,公主,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啊?”他笑着招呼。
说话间,还悄悄使了个询问的眼色。
徐瑶笑笑,装作没看见。
江越不死心,继续试探。
“跟你同行的这位帅哥是谁?”他又问。
“你好,鄙人姓齐。”对方转过脸说。
“原来是齐先生啊,幸会幸会!”江越凑过去,跟对方握了个手。
他这个人,话多又喜欢交朋友,很快便跟对熟络起来。
“齐先生有点面生,是本地人吗?”江越问。
“不,我是外地人,来这边办点事。”齐先生回。
“难怪,敢问您是做哪行的?”
“建筑工程。”
……
徐瑶来往的朋友,个个都不一般。
齐先生年纪轻轻,话不多,气场却很强。
不卑不亢地坐在那,与人侃侃而谈,相当镇得住场面。
短短几分钟,江越就跟对方互换了联系方式。
碰完杯后,他突然意识到段策还在旁边,便想介绍他们认识。
“这是我哥们段总,从此事互联网科技,时下流行的爱尚、飓风app之类的,很多都出自他们公司。”
段策本来不想理会,听到他这话,也只好打起精神应对。
只是等他伸出手后,对方那边却是稳坐不动。
段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而对面的齐先生,却是冷脸看他,不带半点笑意。
气氛瞬间陷入僵局,段策瞥一眼旁边的徐瑶,似笑非笑地收回来。
他没说话也没离开,继续旁若无人地喝酒。
倒是江越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转了话题。
酒端过来,齐先生喝了两口便放下。
“走吧,换个地方,看到某些不顺眼的人实在倒胃口。”他潇洒起身。
徐瑶尴尬又无助,站在那纠结了会儿,到底还是跟了出去。
“我去,这姓齐的也太……”江越识趣地住了口。
段策的脸色,从刚起就很不好看。
“这个,我觉得那家伙喜欢徐瑶,所以对你这个潜在的情敌充满恶意,哥们儿别往心里去啊,反正你也不喜欢她,犯不着置气!”江越思虑了会儿说。
“呵。”段策不置可否。
“我回去再打听打听,看看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徐瑶平常然后又嚣张,刚才乖的就像个小跟班儿!明明前几天刚对你宣誓过主权,今儿就移情别恋,这年头女人感情也不靠谱了啊……”江越自语。
徐瑶喜欢谁,段策才不在意。
只是单纯觉得被对方轻视了,所以才觉得很不爽。
姓齐的很厉害么?做工程的……他没怎么接触过这个领域。
段策心情不好,喝得有点多。
最后上车时,都是被人扶进去的。
“冯谦,他喝多了,你待会儿开慢点。”江越叮嘱。
“放心吧。”司机说。
冯谦开车准备回家,却听后排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去棠溪!”段策说。
棠溪,是陈梦住的那个自然村。
冯谦虽说平日话不多,对他们两个的关系却心知肚明。
段策有段时间不来了,上次走的时候还气乎乎的。
怕他这会儿没意识,于是便重复确认了一遍。
“段先生,咱们今晚去哪儿?”
“找陈梦。”
这回确定了,冯谦转了个拐,换了条近道。
棠溪村的小院里,陈梦坐在躺椅上看星星。
按理说,她这会儿应该在凤栖路出摊。
奈何……有人不允许。
“我今晚见到姓段的了。”齐先生说。
“啊……在哪儿?”陈梦瞬间回神。
“在酒吧里,跟那个叫江越的一起。”齐先生说。
“你看到他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陈梦问。
“没什么感觉,要不是知道他身份,还以为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儿。”齐先生语气复杂。
“看他本人像沈沐川吗?”陈梦又问。
“确实有那么一点儿像,给人感觉是施文文的,但他的眼神……比沈沐川要野得多,不和善。”齐先生说。
“人都是会变的,就像十年前,谁也想不到我会变成这样吧?”陈梦轻声说。
齐先生盯着她,眼中有那么一丝丝痛苦。
“真相不远了,希望到时候你摆脱心魔。”他说。
“其实……我一直都在希望他就是沈沐川,拥有梦想、事业、朋友,前途一片光明,多好。”陈梦说。
“如果他还活着,生活的绝对不比段策差。”齐先生信誓旦旦道。
陈梦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单纯地在安慰自己。
就在两个人沉默时,外面传来哐哐的敲门声。
陈梦下意识起身,却又开始犹豫。
“是谁?”齐先生问。
“应该是他。”陈梦尴尬。
赶在这个点过来,不会再有旁人了。
“你到屋里去,这里交给我。”齐先生说。
“嗯。”陈梦默默走开。
齐先生黑着脸,笨拙地打开那扇生锈的门中门。
外面站着司机冯谦,看到出来的是个男人后,他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请问您……”冯谦惊讶。
“这么晚了,你找谁?”齐先生强势打断他。
“我们段先生找陈梦小姐。”冯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人。
“睡了,改天再过来吧!还有,以后大半夜的不准跑来骚扰单身女性,再有下次我直接报警。”齐先生态度很恶劣。
冯谦不敢顶撞,隔着车窗唤段策。
“段先生,陈小姐现在不方便,要不咱们回家吧!”
车里没反应,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冯谦准备自行决定时,车门突然推开,段策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什么不方便?她有什么不方便的?”他说。
齐先生站在门口,两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
段策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酒醒大半,直接把冯谦推到边上,脚步也跟着稳了。
他站的笔直,眼神在灯光下发着凌厉寒光。
“怎么哪儿都有你?”段策语气不爽。
“这话该我说才是。”齐先生不甘示弱。
两个男人,在狭窄的巷子里,宛如两只斗鸡,用眼神展开激烈交战。
段策带着冷笑,便要往门里闯。
齐先生伸开手臂,寸步不让。
“再往前面走一步,我待会儿帮你叫救护车。”他冷森森地警告。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冯谦连忙提高了声音,隔着围墙喊陈梦。
“陈小姐,您快出来吧,这边要打架!”
陈梦本就忐忑,听到这话不敢耽误,急忙跑出来。
门口两人已经动上手了,齐先生拽着对方胳膊,段策也给他来了个锁喉。
在陈梦的劝说下,两人讪讪松手。
“你没事吧?!”陈梦着急察看齐先生脖子。
段策看到这一幕,眼睛里噌噌地往外冒火苗。
“陈梦,这狗男人又是谁?!”他没忍住开始爆粗口。
“陈梦,告诉这个狗男人,我是谁!”齐先生磨牙。
在两个人的愤怒注视下,陈梦硬着头皮夹在中间。
“齐飞……我哥。”她说。
“干哥?角色扮演?看不出来你们还挺会玩儿啊!”段策怒不可遏。
“干你老母,我是她亲哥,一个爹妈生的!”齐飞也跟着口吐芬芳。
气氛突然僵住,整个村子都安静了。
“亲哥?骗鬼呢!你姓齐他姓陈!”段策气势弱了些。
“我爸妈离婚早,所以我跟哥哥不同姓。”陈梦轻声说。
“可你们……一点都不像!”段策嘴硬。
“异卵双胎,不像很奇怪吗?要不要我把出生证明找出来甩你那狗脸上?”齐飞忍无可忍道。
第28章 你委屈吗
这就尴尬了; 段策定了定神,又把眼前的齐先生重新打量一遍。
就不能怪自己,他想。
这家伙又高又帅,而且还有气场。
跟陈梦站一块儿……谁能想到他们会是亲兄妹呢?
不过; 事实好像摆在眼前了。
跟大舅子掐起来; 这该怎么收场?
段策迟疑了三秒; 果断选择了继续醉。
“出生证明算什么?我也有啊!”
他嘴上说着话,手在背后轻轻的摆了两下。
冯谦看到后; 立刻心领神会。
“唉呀段先生; 你喝多了还是赶紧回家吧!”他上来揽住段策。
“谁说我喝多了,我清醒得很!”段策佯装反抗。
“回家吧,豆包还等着您呢。”冯谦努力强势。
两人一唱一搭的配合下,段策被他塞到了车里。
“真对不起啊; 我们段先生平常不这样; 就因为今天喝的有点多; 所以才……希望这位先生还有唐小姐两位别见怪!”他笑着赔罪。
齐飞冷笑一声,目送车子扬长而去。
“垃圾!”他摸着吃痛的脖子说。
两兄妹进屋后,陈梦帮她检查了下。
“果然是喝多了; 否则不可能下这么重的手。”她说。
“别理他掩饰; 他真醉还是假醉; 我心里清楚!就这种货色,还想占继续你便宜,门儿都没有!”齐飞愤怒道。
陈梦心里头叹气,正准备收手,却突然被她拽住。
“怎么了?”她惊讶。
“你的手……怎么这么粗糙?”齐飞声音里突然没了火气。
“剁馅搬东西磨的,没什么。”陈梦不以为然。
“对不起。”齐飞突然揽住她,又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别的双生子不同,他们两个刚出生就被迫分开。
因为父母感情不和,再加上财产分割出了矛盾,所以两家人很少往来。
虽说从小就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兄妹俩却很少见面。
陈梦跟着父亲长大,后来又有了继母,虽说不至于被虐待,但是多年来都被重组家庭排斥在外。
外人只看到她生活富裕,笑容灿烂。
却不知,她在那个家里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从小内心就渴望亲情与爱的陈梦,自从遇到了沈沐川,从此生活中便多了不一样的色彩。
直到……那起绑架案,彻底戳破了所有的伪装。
当时对方提出要两百万现金,这对陈家来说其实并不多。
可她还是被放弃了,嘴上胶带丢在废墟里,淋着大雨发着高烧,到鬼门关转了一圈,无人问津。
当齐飞知道这件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他永远都忘不了,陈梦当时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身体被生生割掉了一半。
“陈梦,你不能这样自暴自弃。你得吃饭,你得活着。”少年趴在床边贴着她的脸说。
“没人在乎我的死活,爸爸妈妈也一样。”陈梦哽咽。
“你还有我呢,哥哥疼你……我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将来也要一起走,好不好?”他努力微笑。
因为他,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