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回响-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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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栀笑了笑,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跟周清碰了一下,也没客气,直接就把那杯给干了。
“一会儿吃完饭我过来找你。”程栀拉了一下她的手。
“好呀,那我先回去吃饭~”
周清走了以后,程栀才重新坐下,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祁纪阳,你说,我跟小清这么多年没什么联系,是不是其实挺不对的…?”
祁纪阳垂眸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不对的。”祁纪阳看不下去,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脸,“你怎么什么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她刚才明明都说了没关系。”
“我就是一件事总要话很长时间说服自己嘛。”程栀无奈道。
“那你当时不联系我的时候,怎么挺理直气壮的?”
程栀:……
“对我就挺狠心的啊。”
程栀翻了个白眼,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臂,恶狠狠的:“闭嘴吃饭!”
祁纪阳顺手给她夹了个菜。
“多吃点,冬天到了长胖点御寒。”
“谢谢您。”
…
一顿饭下来,程栀后半段基本就跟祁纪阳斗嘴去了,更是没参与这桌人的话题。
吃完饭,跟念书的时候一样,该分小团体的还是会分。
饭后的活动也变成了大家三三两两的组织着去玩,程栀约了周清他们几个,以前大家一个学习小组的,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最熟的几个人。
祁纪阳算是赠品。
周清看到程栀带着祁纪阳一起,笑着说:“你们俩果然还是连体婴啊,我就猜到你肯定会带着他一起的。”
程栀看了祁纪阳一眼,眼神惋惜。
“没办法,他这个不学无术的,我不带着就只能被组织抛弃了。”程栀说,“做长辈的总要多担当点。”
祁纪阳:?
“谁叫你是我儿子呢!”
祁纪阳:?
“哈哈哈哈哈你们俩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周清说,“那我们去旁边的小酒吧喝两杯?刚才小陈定了个小包间。”
“行啊。”程栀应着。
周清跟其他人走在前面,程栀和祁纪阳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她的眉眼一直弯着。
跟老同学聚会,好像心情、想法都会回到以前那个时候。
走了两步,她感觉有人从背后伸手,两只手一起扯了她两边脸,祁纪阳的懒散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谁是你儿子?”
程栀往下一缩,躲开他,回头,眼睛弯弯的,周围的其他人跟他们俩擦肩而过。
程栀身后是空旷的草坪。
“你啊。”程栀笑着,“你别不承认!”
祁纪阳一下子被她逗笑了,“说什么呢。”
程栀转过身来,尾音上扬着:“说你是我儿子,你别不承认!”
不知道哪里的音响,忽然开始播放圣诞歌,叮叮当当的,程栀的唇角微微上扬,笑意逐渐在脸上扩大。
记忆和思绪像是被拨回了高中的时候。
程栀看着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祁纪阳眉梢一扬,“皮?”
他长腿一迈,伸手哈了一下她的腰,程栀怕痒,祁纪阳的手一伸过来她就往后躲。
“就皮!”程栀说着,转身往前跑。
祁纪阳让了她几步,低头一声轻笑,很快长腿一迈就追了上去。
两个人在这边打打闹闹的跑着,跟个三岁小孩儿似的,最后程栀实在是跑不动,半蹲着,双臂抱在胸前。
“我认输!”程栀喘着气。
她的视线里,祁纪阳停在自己面前不远的地方,好几秒都没动。
程栀低着头,只能看到他的裤腿。
笔直干净。
她还没缓过神来,心跳都快要溢出嗓子眼,还没平复下来,整个人呼吸都还在收紧中。
恍惚之间隐约听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音,有什么小物件在盒子里咣当响动。
再次凝神,程栀看到祁纪阳朝自己迈步,他刚刚迈出第一步,程栀以为他要报复自己,她赶紧说:“你别过来!”
祁纪阳压根没理她。
最后停在离她只有半米的位置,忽然蹲下来,比她的位置还要低。
视线里的东西忽然变多了。
程栀微微站直了一些,她的视线里出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还能看到他敛着眸,鸦羽般的睫毛垂着。
祁纪阳笑了一声,“你还真觉得我要欺负你?”
程栀:……
她看着祁纪阳,男人懒懒地抬了下眸,漆黑的瞳像无尽的黑洞,什么东西都会被吸附进去。
旁边的小音箱依旧播放着圣诞节欢快的歌,他身后不远处的圣诞树上的小彩灯闪着,像一颗颗小星星,十分耀眼。
祁纪阳的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他悠悠地把玩着。
打开以后,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手链,吊坠了一片小雪花和小圣诞树。
程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奔跑,心跳依旧很快。
祁纪阳敛着眸,唇微微勾起,伸手把那条手链拿出来放在她手腕上准备给她戴上,竟然有几分温柔。
“小橙子。”
“圣诞快乐。”
第27章 不忘
原本空荡干净的手腕上; 再一次被彩色填满。
程栀看着那条手链愣了很久,两个小吊坠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有很轻的声响,比当年那个小铃铛要轻盈许多。
被这份彩色同时填满的,还有她这颗有些许空荡的心。
跟祁纪阳重逢那天; 她把自己的心和那条手链一样; 藏在了某个小角落里; 但是祁纪阳今天又送了她一条新的。
甚至比当年的动作要温柔许多。
程栀尽力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平复下来,低着头许久; 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下,没有人可以看清她在挣扎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就这样缓了许久。
久到前面的周清转头回来叫她; “程栀~”
“怎么啦?”周清询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程栀转头; “没事; 马上就来!”
她终于抬头; 唇角微扬,语气十分平静地调侃着说了句:“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只会送人手链啊?”
祁纪阳一开始没说话,他也在这夜色之下看着她; 似乎是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
但程栀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祁纪阳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低哑,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因为你喜欢。”
程栀就这么僵了半拍,她的手垂下去,手上的小吊坠响了一声; 她没回答祁纪阳的问题; 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小清在催了; 我们赶紧进去吧。”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 谁都没有再继续说话,程栀三两步跟上前面的大部队,祁纪阳跟那群人不熟悉,一个人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前面的人走得快,他们进去以后就各自找位置坐下,祁纪阳稍微晚一些,也没什么位置可选。
周清招呼着他:“祁纪阳!你坐程栀右边呀。”
祁纪阳点了点头,径直走过去坐下,两个人的手臂碰了一下,明明隔着衣物,却忽然一阵僵硬。
气氛微妙。
程栀微微朝左边靠了点,她把菜单推过去:“你要喝什么?”
祁纪阳随便点了一杯稍微有些烈的。
酒吧里的灯光更为昏暗,甚至有些许暧昧,一个适合谈情说爱和放纵的地点。
不过还是要几杯酒下去才有氛围,还没开始喝的时候,游戏也没有什么意思,一群人开始
“程栀你之前是在安城念的大学吗?”
“对,安大。”
“不愧是你!!我就记得当时你高考考挺好的,为我们班争光了哈哈哈,对了,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现在来做这行。”
“新闻。”
程栀回答完问题,先喝了一口柠檬水,她说:“其实学什么专业倒是没那么重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重要。”
“ 那是因为你有这样的能力和底气。”周清笑了声,“我们大多数人还不是在努力工作生活而已呀,其实你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至少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还能养活自己。”
“程栀就是做什么都做得很好呀。”
“对啊,以前大家都挺会做梦的,只是后来发现梦想没办法支撑生活,还是先活命吧。”
程栀勾了下唇,没否认。
她必须承认自己现在的状态跟大多数同龄人比起来要幸福一些。
“我在此之前也努力了很久呀。”程栀说,“你们也是,以后一定能做到的。”
…
聊着聊着,服务员把酒端上桌,终于等到酒,都有些迫不及待。
“我先跟程栀喝一杯!”周清说,“有一点真的要感谢你哦。”
“嗯?”程栀笑出声,“我做过什么事情要让你这么感谢啊?”
周清跟她碰了下杯子,“你这个人啊,其实总是在帮我们,但是自己又不觉得。”
程栀有些疑惑,等着周清继续说下去。
“高三那会儿,我成绩忽上忽下的,考得好的时候超一本线很多,不好的时候擦边上二本,那时候状态挺差的。”周清说,“大家都焦虑,我也不敢跟别人灌输什么负能量。”
程栀端着酒杯一口口地喝着。
她本来就挺爱喝酒的,或许跟“艺术”沾边的人,都喜欢喝两杯保持微醺的状态最为有灵感。
听人说话,也没什么事可做,手边放着一杯酒就一直喝。
“那会儿大家都想着自己,哪儿能有心思照顾别人,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所以我也不敢说,就自己憋着。”
程栀笑了声,“小心憋坏了。”
周清眼神一闪,又跟她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
“你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周清回忆起来,“在我最难受的时候,你是唯一一个,主动对我伸出援手的人。”
“我当时…”程栀眯了眯眼,“就是看你状态好像不对劲,觉得应该帮帮忙。”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程栀说。
周清没说话,再一次端起酒杯:“所以我们更得喝两杯了。”
“什么?”
“说夸张点,你当时真的救了我一命。”周清说,“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每次自己都觉得只是随意的举手之劳,其实会产生很远的影响呢。”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对,以前我跟我妈吵架,程栀跟我说了很多,我就觉得其实是这个理。”
“程栀就是我们组的小天使哈哈哈。”
程栀被夸得有点晕乎乎的。
她觉得自己今天好像一整天都泡在大家的赞美中,她笑了声,声音很轻:“什么呀,这么多年没见,怎么大家都成彩虹屁大师了?”
“哪儿有。”
“你本来就很好呀。”
大家说说笑笑的,突然眼前这杯酒就见了底,程栀换了杯新的。
她刚刚伸手去拿,右边传来一声低吟。
“程栀。”祁纪阳叫了她一声。
“啊?”
“少喝点。”
“……就一点点。”
程栀的酒量绝对算不上好,而且鸡尾酒的后劲大,她只是爱喝,但不是能喝。
祁纪阳深知这点。
但要阻止程栀喝酒也是件麻烦事,她喝起来也没几个人劝得住。
他也不是没有把醉酒的程栀扛回去过。
他只是不相信自己。
能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看到她那么可爱的样子还能忍住。
“光喝酒多没意思,我们也玩会儿游戏嘛?”周清提议,“看隔壁玩得挺嗨的。”
“一会儿输了的人先喝酒,累积输了三次就随机抽真心话和大冒险,扑克牌抽到数字的真心话,其他的大冒险,概率低点,毕竟大冒险比较刺激嘛~”
所有人都没什么异议,周清叫服务员拿了几个骰子来,玩最简单的喊数,在场六个人,从七个开始。
“那就程栀先来吧。”周清说,“你随便开一个。”
程栀撑着脑袋,随口:“那就十七个六吧。”
“……?”
她随口一说,场面忽然沉默了两秒,祁纪阳睨了程栀一眼:“确定?”
“确定呀,七个人我叫十五个六不过分吧!一个人就两…”
祁纪阳:……
七乘以二等于十七?
他看了程栀两秒,怀疑这个人可能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祁纪阳是程栀上家,她这么一喊,他也没办法帮她。
“那…轮到李旭。”周清挑眉,“你要加开始开?”
像程栀这样一开口就这样叫的,基本都会直接被开,但是李旭却犹豫了好几秒,最后说:“加。”
“十八个四。”
“开开开!”对面的人直接跳开,“你们这种学习好的是不是都不会玩这种酒桌游戏?”
以前在学习小组里,就属程栀和李旭成绩最好。
结果这两人玩这游戏都挺不讲道理的。
最后只数出来十五个四,至于上一轮程栀喊的十七个六其实也是没有的。
“你刚才直接开程栀不就完事儿了嘛。”有人说,“这还往上加肯定危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