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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可我偏要偏要-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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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曦:“我也觉得,但我没有证据。”
  乔悦极其认真地对沈言曦道:“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就是投资方和被投资方、演员和制片人,我对赌完成前应该不会恋爱也不会闪婚,所以你要答应我,将来你恋爱了结婚了而我还单身的话,你不可以在我面前秀恩爱。”
  沈言曦也被刚刚那一波秀得头疼:“你放心,我做不出这样的事。”
  乔悦要确定:“你用我们之间那点仅存的友谊发誓。”
  沈言曦郑重其事敬了个礼:“我发誓。”
  乔悦笑出声,去纠正沈言曦的手:“你会不会发誓啊。”
  沈言曦没正形:“诚意到了就行。”
  两人笑作一团,叫人结账。
  沈言曦和乔悦都在度假酒店长期留着套房,回酒店路上,扑簌簌的夜风从窗外灌进车内。
  副台长给乔悦发了家宴时间,自然是叫了另外两个副台长。
  沈言曦在储物箱拿了水笔,又找出车上常备的一张硬照给副台长女儿签了特签,递给乔悦:“我不太想去。”
  乔悦收好签名照:“没事,我搞得定,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告诉人家,你很重视,不是临时起意,”乔悦道,“毕竟你这出来得太快,你不过来,人家也不知道你当没当真,心里没底,也是个敲门砖的意思。”
  沈言曦给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刚好安洁给我把之前拖的两个品牌活动提上来了,我估计也要在B市多留几天,你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明白人的合作贵在坦诚,乔悦让沈言曦放心。
  没一会儿,车到酒店。
  今晚酒喝得温和,沈言曦不难受,乔悦怕她后劲起来,还是去前台给她叫了杯绿豆汤提前送回房间。
  电梯里。
  沈言曦问:“你是从小性格就这样吗,拿得起拎得清,还很会照顾人。”
  “哪儿能,”乔悦扯了扯唇角,“一开始也是什么都不懂,慢慢磨呗。”
  沈言曦不吝赞扬:“你现在就蛮好的。”
  乔悦笑:“你最美,夸累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沈言曦脑海里划过自己昨晚端给季礼那碗绿豆汤,伸出舌尖悄悄舔了一下唇角。
  想他了。
  到楼层后,两人道别。
  沈言曦进房间,关好门,正准备给季礼打个惊喜电话,陶梦然语音便弹了进来:“我给你说件事,你别激动。”
  沈言曦怔忪:“你做不了《寻安》的本子?”
  陶梦然:“不是。”
  沈言曦:“那?”
  陶梦然无比严肃:“你撑着墙。”
  沈言曦当真扶着门:“我撑好了。”
  陶梦然顿了一下,语气凝重道:“我好像看到你家季总的情债了。”
  沈言曦沉默。
  陶梦然补充:“我一朋友组了个酒局,季总在,我给季总打招呼,季总认识我,朝我点了一下头,我和几个熟人在聊天,季总在和几个投资商说话,然后我看到有个女的红着眼睛感觉要哭了去找季总,季总和她说了很久的话,还说她脸什么什么。”
  陶梦然已经脑补出一段大戏,欲言又止:“别是你家季总在国外的情况吧,就男强女强骄傲倔强双方都不肯低头但又为了对方不搞暧昧的那种戏码,你知道这女的吗,听季总说过吗,好像是做投行的,诶,你进度怎么样?”
  沈言曦没出声。
  陶梦然试探:“你还好吗?”
  沈言曦仍旧没说话。
  电话里,陶梦然担心:“你稳住别慌,有什么情况告诉我,我给你出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要真是情债的话,你家季总除了那身家和好看的皮囊,和其他男人也没太大区别——”
  沈言曦眼睫颤了颤,方才一直没出声这下有些忽然又别扭地打断她:“我进度很好,应该是普通合作伙伴吧。”
  陶梦然“啊”了一声:“他给你说过啊?”
  沈言曦很轻地“嗯”了一下:“说过。”
  陶梦然“哦哦”两声:“说过我就放心了,吓死我了。”
  陶梦然又问沈言曦和乔悦的进度。
  沈言曦状若无常地和陶梦然聊了两分钟,浅笑着挂断电话。
  只是在挂断电话那一刹,她唇角弧度凝固,一点点放平下来。
  酒店套房灯光绰绰,落地窗外辉映着连绵不断的灯河。
  沈言曦明明站在地上,此刻,她却觉得自己置身空中,不是飘飘然,而是害怕下一秒就摔在地上的惴惴不安。
  为什么打断陶梦然?因为不管自己和季礼怎么样,她觉得这是自己和季礼的事,她听不得别人说季礼半分不好,陶梦然也不例外。
  那为什么不安?因为季礼没和她说过那个女人,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如果季礼是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那确实是误会。
  如果,沈言曦想,如果那个女人是季礼的情债,如陶梦然所说,一切似乎也很好解释:国外同学,男强女强,一场误会,分道扬镳,年少轻狂,骄傲倔强,谁也不肯先低头,但又为了对方拒绝暧昧,然后相隔多年,酒局重逢。
  季礼确实骄傲倔强,季礼确实强,季礼确实一心工作拒绝了所有暧昧。
  沈言曦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季礼了如指掌,而季礼在国外的生活,除开她去看过他一次,最后两人还不欢而散,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他有哪些老师,哪些同学,和哪些同学关系好,有没有异性朋友,或者。
  沈言曦眼睫合拢,喉咙费力地咽了一下。
  再想。
  她最近追季礼,她疯狂直球,拼命示好,季礼偶尔揶揄她一两句,偶尔受着,偶尔高兴了还撩拨撩拨她。
  沈言曦情绪上头时觉得那就是喜欢,现在渐渐冷静下来,想,他的不拒绝不明确甚至称得上纵容的宠会不会就是对一个长不大想要糖的小姑娘?
  他拥抱过她无数次,摸过她脑袋无数次,却从未说过只对她。
  他叫过她无数次名字,“抬头”“过来”“晚安”,却从未说过他只有她。
  她说过“别人不值得季礼值得”,季礼好像不曾回应相同的话。
  回忆像刺,细节像刀,一点点残忍又不停顿地削落沈言曦细长敏感的神经末梢。
  如果真的是酒局重逢,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喝酒,聊天。
  沈言曦在门上撑了许久的手缓慢垂落。
  说清误会,然后……
  沈言曦不敢想,一瞬间,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般整个人直直跌坐在地。
  她眼睛红红的,又酸又胀,思绪如同一团团碎纸在她脑海里横冲直撞。
  有的纸上写着他从来没告诉过你,你也从来不了解他,其实他有情债,他不是工作机器,只是受了情伤,他对你只有宠没有爱,不然为什么从不明确,他那么聪明,一定看得出来她的喜欢,可他连允不允许她追这样的话都不曾说过。
  有的纸上写着,可能只是误会,只是合作伙伴,他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他对你的让步和无奈就是喜欢,他话原本就少,你还要说什么?打个电话问问吧,问问就什么都知道了。
  沈言曦如同置身深渊,无数种猜测、声音撕扯着拉着她的身体不断下坠。
  沈言曦很想做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可她就是忍不住,可她就是要乱想,可她眼眶连眼泪都装不住,情绪稳什么定,成什么年。
  不喜欢就不喜欢,拒绝就拒绝,狼狈就狼狈,就算狼狈她也是狼狈的仙女。
  沈言曦瘪着嘴,压抑了委屈和哭腔,颤抖着手指,找到通讯录置顶,按下拨出。
  “嘟——”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结尾修过,昨晚订阅的大大们可以重新看一下~
  高甜,磕头啦QAQ


第32章 喜欢你
  一小时前; JNS酒局。
  私人宴会厅觥筹交错; 香影攒簇。
  季礼到的时候,酒局已经到了后半段,JNS大中华区总裁亲自出去接季礼进来。
  男人把剪裁合度的西服穿得笔挺括然,从容言谈间颇有光风霁月之意; 修长的手指散漫地圈着高脚香槟杯,就是这份散漫; 映在他深邃的眉眼里,极尽了勾人。
  林皎自然在酒局上; 季礼一出现,她视线再也挪不开。
  她本以为上次他把她气到自闭后,她会对他失去兴趣,但好像越是这样难搞的人间绝色; 越能激起她的慕强心。
  她被国内的朋友撺掇着走了两圈; 人已经有了醉意,趁着一股上头的情绪; 端了酒杯不受控制地走向季礼。
  她红着眼角站定在季礼面前,言笑:“季总今晚也很有吸引力。”
  季礼没看林皎。
  林皎没生气; 醉笑着接着道:“季总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完美的猎物会让猎人有最大的求胜欲。”
  季礼面上有了一丝难掩的不耐; 端了酒杯迈步离开。
  林皎借着位置优势挡在季礼跟前:“季总没有什么要对老同学说的吗?”
  她扬了扬唇角:“我自诩算一个优秀的爱慕者。”
  林皎垂眸,再抬眼,眼神有了点勾引的意思:“就算我们现在作为竞争对手在相杀; 这并不妨碍我们以后可以……”
  季礼看了眼林皎,好像有话要说。
  林皎收了后半句,笑容恰到好处地看向季礼。
  季礼面如古井,没有半丝松动,说出来的话更是冷得像冰:“如果我的名誉权及人身安全受到侵犯,我将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身权益。”
  林皎笑容还保持着,整个人却僵在原地。
  偏偏季礼唇边勾起一道标志性式微嘲讽的弧度,向林皎微一颔首:“望林总自重。”
  林皎脸上的绯色转为苍白,季礼姿态淡然地越过林皎离开。
  林皎气得胸口起伏。
  “侵犯”“维护”“自重”。
  既然林皎自恃的是尊严,那么季礼就踩碎尊严。
  如果她自恃的是能力,那么……
  季礼朝前走了两步,宛如想起什么般,回过头对林皎道:“如果有什么要说的话,重组星光的事建议林总放弃,毕竟能力不会随着脸上皱纹的增加而增加。”
  季礼点到为止,再次礼貌颔首离开。
  从外人角度看,季礼对林皎很绅士,点头点了两次。
  只有林皎看得到季礼淡漠的眼神,仿佛在说,垃圾放久了不会变有用,只会是老垃圾。
  林皎望着季礼的背影,咬碎一口银牙。
  一秒,两秒,三秒,如情景重现般,林皎松手,玻璃杯摔在季礼刚刚站的位置。
  其他人眼神投向林皎,而季礼单手插袋,步伐稳然,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
  大片雨云卷在远天的夜色中,呼啸的风刮过植被发出“哗哗”声,没关严的窗户一下一下撞出响动。
  这个点阿姨已经从通道回了保姆房,季礼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沈言曦卧室给她关窗。
  他记得小祖宗窗台上放着块新买的粉色羊绒毯,淋湿了她指不定得多心疼。
  季礼想着,心里生出点柔意。
  “刷”,拉拢第一扇窗。
  “刷”,第二扇窗。
  “刷”,季礼关上第三扇,回身站直准备把她梳妆台上的细口瓶插花顺便带出去让阿姨明天换掉,余光不经意扫到桌角的一本笔记——镂空硬壳上写着“季礼”,然后一圈乱七八糟粗细不一的线条把“季礼”两个字涂掉。
  对自己这么大怨气?
  季礼脸色凝了凝,放下花瓶,翻开笔记。
  看到内容,他脸色慢慢舒展开来,越朝后翻,眉眼间的温和便愈发明显。
  沈言曦是个极其随性的人,这样的随性体现在她日记第一页的日期可能是十年前,第二页就变成了五年前,第三页可能是十一年前,第四页可能是空白,下次有内容,可能是十页之后的一个月前。
  别人写日记是小心谨慎地记录心事,沈言曦是每个家都放着个日记本,回哪儿随手翻到哪就写在哪,就连写日记的工具,也五花八门——中性笔,钢笔,铅笔,圆珠笔,眼线笔,眉笔,甚至还有唇釉?
  唇釉干涸之后在纸张上凝出一块颜色艳红的固体。
  季礼知道沈言曦有写日记的习惯,也知道如果自己看了,估计她能扛着大刀让他认错,季礼出于维护家庭和谐稳定的考虑,从未看过,这厢意外入目,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本子上各种笔痕,心下一阵好笑。
  形式多种多样,主题亘古不变。
  骂季礼,讨厌季礼,愤慨于世界上怎么会有季礼这么可怕的人。
  “3月20日,胡萝卜胡萝卜胡萝卜!!我要疯掉了!!我又不是垂耳兔吃什么胡萝卜!!医生都说了是假性近视,他聋吗!!还要我吃!!只有中老年才会真的觉得胡萝卜治近视吧!!噢不光是胡萝卜,还不允许我打游戏看电视!!呵呵呵呵!如果魔鬼有名字,那一定是季礼!!”
  “1月14号,谢谢季礼远在重洋之外提醒大伯母摸电视屁股,摸电脑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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