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偏要偏要-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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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礼淡淡;“无所谓。”
沈言曦恸道:“你的良心呢!”
季礼:“喂给你吃了。”
沈言曦快被季礼气哭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季礼:“你现在还住在我家。”
沈言曦忍着哭腔:“你管不着!”
下一秒,一只粉色毛绒小兔子裹挟着熊熊怒火奋力砸落在季礼脚边。
季礼垂眼看了下兔子,没捡,在安静中,他直接转身关了门。
“咔哒”,门锁清脆合拢那一下,沈言曦再也忍不住,伏在枕头里小声哭起来。
其实和季礼以往吓自己的话比起来,沈言曦知道,季礼这次说的不算重。
可她就是难过。
以前她对他很坏,他对她坏,她接受,可她现在都开始乖了,他为什么还那么坏。
以前她不喜欢他,他的坏对她来说无关紧要,现在她喜欢他,他那些冷淡不耐在她眼里就放得好大好大,他好凶好凶……
拖她还骂她是狗。
她就这么令他讨厌吗?
沈言曦越哭越委屈,心上宛如放着一只手,慢慢收紧、再收紧。
自己和季礼的爱情刚发芽,就被季礼拖死了!
季礼亲手拖死了他们的爱情!
那她要何去何从?
她的喜欢要何去何从?
一墙之隔,季礼坐在二楼室内阳台,点了支烟,俊脸在薄烟里半明半昧,周遭气压低沉沉的。
烟灰被散漫地抖落在琉璃盏中,大而薄的烟圈缓缓散开。
季礼是焦虑的,他也知道自己的焦虑从何而来。
如果沈言曦和靠谱的人好好谈恋爱,他不会反对,可沈言曦每次都招惹圈内人。
娱乐圈本来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沈言曦容易上头,并不代表别人对她也是真的喜欢,名利、美色、资源,很多东西都藏在所谓爱情里明码标价,秦旭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劈腿、威胁、反踩、纠缠……
季礼想沈言曦不被伤害,抵不过沈言曦乐意一而再再而三地自己把刀递出去。
虽然陶然是合作伙伴家弟弟,可又怎么保证他万花丛中过对沈言曦的认真?
如果自己告诉沈言曦不要去做不要去做,季礼不用想都知道沈言曦偏要去做,如果他放任着不管,又是一次、两次、无数次重蹈覆辙。
季礼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和沈言曦在一起,至少自己会保护她、照顾她,可季礼也清楚地知道,保护和照顾不构成爱情,沈言曦和他从小就不对付,她烦他讨厌他,如果她没有华盛股份甚至巴不得他破产,更别提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偏偏爱情又是极其纯粹又关乎个人主观意识的事,他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但凡。
没有但凡。
手机屏幕发出一块微弱的光,季礼衔着烟,在唯一一个置顶的微信聊天框输入,删除,输入,删除。
“你和陶然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删除。
“你对陶然了解多少?”
删除。
“我没拖你。”
删除。
“如果。”
删除。
烟被按灭在缸中,发出“撕拉”声响,季礼静坐了五分钟,然后,起身下楼。
————
窗外夜风吹得窗帘叮叮当当响,细小的呜咽在静谧的空间中被拉扯放大。
沈言曦正处于无尽的悲伤中,微信语音响起。
沈言曦楞了一瞬。
他这次醒悟得这么快吗?不过他要知道自己没那么好哄,至少要等十秒钟吧。
一秒,两秒。
沈言曦拿起手机看。
唐素。
沈言曦笑容凝在脸上,扯张纸擦了眼泪又调整了状态,这才接起来:“唐素姐。”
“曦曦感冒了吗?声音这么哑?”唐素关心。
沈言曦道:“刚睡醒。”
“噢噢,”唐素略一踌躇,给沈言曦直说道,“曦曦你知道,我新剧一直想敲你,但你接了《雨夜》档期排不开,所以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如果你确定没办法接,我待会儿就让法务把我们女一的合同敲了。”
沈言曦笑:“你敲,开机顺利。”
唐素:“有空过来探班啊,我们应该比你们早开机。”
沈言曦:“好。”
沈言曦和唐素有的没的聊了好一会儿,沈言曦心里的烦消散不少,挂电话后,她想到什么,给《寻安》的导演回了邮件。
“您好,这里是沈言曦,我对《寻安》很感兴趣,但我目前没有档期,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来一趟工作室,我们就项目内容和规划做更深的了解和接洽,食宿路费由我工作室报销。”
然后留了安洁的联系方式。
沈言曦回完邮件,世界仿佛又安静下来,墙角的落地钟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地敲。
季礼在做什么?
在工作?
他没意识到他过分了吗?
不道歉吗?
沈言曦越想越生气,他不能仗着自己对他的喜欢就为所欲为,如果这次他不跪下说“仙女我错了”外加双手奉上金山银山,自己真的不会原谅他。
就让他单身孤苦一辈子吧!
金山银山太抽象,沈言曦想,就一个亿吧,少一个子都不行。
哼!
就在这时。
“叩叩”,两下敲门声响。
沈言曦没应。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沈言曦余光察觉到来人,倏地把自己裹进被子翻个身背对他。
男人平静的声音在门边响起:“给你做了西红柿鸡蛋面。”
沈言曦不理,但连着两餐没吃肚子禁不住饿咕咕叫一声。
男人继续:“没放葱、姜、蒜,你不喜欢。”
沈言曦还是不理,心里却好像有个小人在轻轻拽她,想把她拽翻身去看他。
男人也不急:“还有虾滑,现打的,很鲜。”
心里那个小人不拽沈言曦了,原地转起圈圈来。
他怎么每次都这样,明明吓她、恶言相向的是他,惦记她没吃晚饭的还是他,他怎么可以做她最喜欢的西红柿鸡蛋面,没放葱姜蒜还现打虾滑!
沈言曦想着他在楼下卷起袖口为她作羹汤,切西红柿、敲鸡蛋、打虾滑,他就算在厨房也应该很好看,汤汁的热气会让他整个人显得柔和起来。
沈言曦心里那株先前被拖死的爱情小苗好似在不经意间滴了复活露,以肉眼可查的速度重新焕发出盎然的生机,甚至还茁壮地朝上拔了拔。
西红柿的香味又好像从门边窜到了她鼻尖,闻一下,心里都是酸酸甜甜的。
沈言曦不着痕迹舔了舔唇,但嘴还硬着:“你拿的什么颜色的筷子?不是红色的我不吃。”
季礼握着一把各种颜色的筷子,极其淡定:“嗯,刚好拿的红色。”
沈言曦人没转过去,傲傲娇娇赦免了他:“那你放桌上吧。”
季礼一句“不然我放地上”到嘴边,感觉到小姑娘委屈,默默咽下去。
他以为这是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清楚确定地在言语上让她,没想到之后要让她无数次,不止言语,而自己会甘之若饴。
————
季礼下楼放多拿的筷子,再上二楼,沈言曦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吃。
他过去坐在她旁边,小姑娘没说什么,应该是消了气。
看她要纸了,季礼递张纸。
看她要喝汤,季礼把汤碗递过去。
沈言曦小口吸溜吸溜吃得很香,季礼眼里浮出一层极其难得的温和。
季礼问:“我就逗逗你,怎么突然这么委屈。”
沈言曦停下筷子,格外认真地看向季礼:“给我做阑尾炎手术的医生技术不行,把我心脏划伤了,你扎一下就可痛可痛了,所以你以后要对我好,不能扎我心。”
季礼发笑,不知道小姑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和谁学的。
沈言曦当季礼不肯,忿忿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你欺负我,我就给所有人告你状,我还去你公司骂你,我有五千万粉丝,一人踩你一脚就是五千万脚。”
季礼云淡风轻道:“你要除开黑子,黑粉,水军,买的粉。”
沈言曦仙女警告:“季礼。”
季礼打住。
沈言曦:“反正你以后别欺负我,不然我哭也行,”沈言曦想了想,说,“我哭得超大声。”
季礼好像真的被威胁到了,笑道:“尽量。”
沈言曦这才哼唧一声,继续吃面条。
吃得慢一点,咀嚼次数多一点,可以遏制食欲,不容易发胖。
他坐在自己身边,沈言曦的注意力总控制不住地落到他身上,他在走神,他在看自己,他在看窗外,他在刷手机,他的每一点动静在沈言曦眼里都被无声放大。
“为什么你的手指这么长,是因为个子高吗?”沈言曦装作不经意碰了碰他的手。
季礼换成左手划手机,自然地把右手伸到沈言曦面前。
沈言曦假装比手指长短,把自己的手从大拇指开始、贴着他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掌心上。
“你的手指细,我的手指比你更细,你的手好看,我的手也很好看。”沈言曦分外随口地做出评价,掌心却悄悄感受着他掌心的薄茧和温热,感受着感受着,耳尖就冒了一层红,一股痒酥酥的感觉好像从和他贴合的指尖顺着四肢五骸漫到了心里。
她手还覆在他手上。
“我最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沈言曦忽然出声。
季礼不置可否:“你问我乔悦朋友的时候我猜到了。”
沈言曦在他掌心上轻轻挠了一下:“你应该问是谁。”
季礼散漫哂了声:“这次又是什么品种的狗。”
沈言曦没说话,屏了呼吸看他,他眼睫半垂,薄唇微抿,鼻梁和下颌线条清冷优越,可他每次自己骂自己,沈言曦都忍不住觉得,他好可爱啊!
季礼发觉小姑娘的沉默,收回在她手下的手:“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不管你,你别分了手难受来找我就行,也别出事,你出什么事都是我给你兜底。”
沈言曦看着他,眼眸温柔发亮,心里千转百回道:“季礼。”
季礼当她叫自己,问:“怎么了?”
第23章 有点
沈言曦说自己最近喜欢上一个人。
季礼问她是什么品种的狗。
她回答说季礼。
可季礼没把她的回答当成回答。
沈言曦唇角弯着; 又道一次:“季礼。”
季礼递过去眼神。
沈言曦清明的视线撞上他的; 柔声道了第三次:“季礼。”
季礼问:“什么事?”
他真的没明白,真的没反应过来,他的敏锐都被他自己吃了吗?
可转念想想,他不明白自己更不会明白其他人; 这么一宽慰,沈言曦登时好受了。
面条已经被吃了大半; 沈言曦没直接回答,慢条斯理喝了口汤; 然后才装作平常地接他的话:“你教我怎么追小哥哥吧,既然你都知道是我了。”
季礼轻揉一下她发顶,嗤道:“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还要我教你怎么追小哥哥?”
还能更没良心一点吗?
沈言曦眨了眨眼睛,给他转了52万。
季礼对转账这个行为不例外; 但对多出来的两万:“红利?”
“你觉得是就是。”沈言曦笑意盈盈看他; 回答得分外不走心。
季礼拿人钱财□□,百度一下; 把手机屏幕递给沈言曦:“拴住男人的心要先拴住男人的胃。”
只可惜,她喜欢的那些小哥哥都对温柔贤惠没兴趣。
季礼以为沈言曦会大声嚷嚷说自己敷衍; 没想到小姑娘若有其事地点点头,认可他:“你说得对。”
她注意力都放在他给自己看手机这个动作上; 答案对她来说; 似乎显得没那么重要。
夜晚雨云在窗外压得汹涌欲摧,屋内却是温馨安静。
沈言曦是个吃一口挑十口的主,今天却难得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季礼给她收碗的时候; 满意道:“你如果天天都肯这样吃饭,我可能愿意克制和你说话的语气。”
沈言曦擦了嘴,纤细匀称的小腿在椅子下晃荡:“你如果天天都肯这样做给我吃,我可能愿意运动代替节食。”
两个人都给足了极不现实的诚意。
季礼好笑:“晚安,早点休息。”
沈言曦回望季礼:“晚安。”
季礼带上门出去,留下一室静谧。
沈言曦视线落在他刚坐过的椅子、他碰过的梳妆台,回想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不由自主想起一件事。
她高二时,季礼在国外,彼时她刚摸索到“在视频里和季礼无限装乖,挂了视频无限鬼混”的新型叛逆模式,在季礼面前扎着马尾说早晚自习在学校发生的事,视频一挂就迟到早退浪迹各大网吧、台球厅、商场,和她一起玩的还有同桌女生。
沈言曦刚混没多久,同桌女生明显比她更社会一些,两人渐渐玩熟之后,同桌女生提出带沈言曦去酒吧认识新朋友。
沈家大伯母和宋宁雅聊天时偶尔会提哪个公司高管的小孩在酒吧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