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女友-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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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
对的!
精神境界!
林知夏开开心心地迎接本科生活。
林知夏住在401室。她的室友们都很友善,冯缘仍然睡在她的上铺,附近的寝室更是藏龙卧虎,广泛地分布着各省高考的前两百名、各种竞赛的金牌银牌获得者,此外,还有林知夏的省立一中校友。
省立一中校友们建了个QQ群,洛樱学姐也在这个群里。
洛樱是本校数学学院的大二年级在读生。她和林知夏交情匪浅。想当年,她们在国家集训队同住一屋,后来又一起组队出国参加了2007年度的罗马尼亚数学大师赛,洛樱一直对林知夏照顾有加。
林知夏从军训基地回来的那天,洛樱专门抽出时间,过来帮她整理东西、带她熟悉校园、领着她去学校食堂吃饭。
整整一年不见,洛樱学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身材纤瘦,皮肤雪白,走路时自带香风,每当她牵起林知夏的手腕,林知夏都会想起哥哥。她能感觉到学姐对她的照顾,充满了哥哥姐姐对妹妹的那种关心。
林知夏想把这些所见所闻全部分享给江逾白。
江逾白和她心有灵犀。在她正式入住401宿舍的那一天,江逾白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约她出来吃饭。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穿上了她最喜欢的裙子。
那是一个夏末初秋的傍晚,街上已有几分凉意。江逾白站在大学的校门外,耐心等待林知夏的出现。
彼时夕阳沉落,晚霞浸染天空,照出纵横如织锦般的色彩。
洒金的烟云就像天地间的一块背景布,江逾白望着远方,看到林知夏向他跑来。她穿着一条连衣裙,披着单薄的外套,背着双肩包,发丝被夜风吹得微乱。
她的双眼明亮得惊人,尤其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绕着他开始转圈:“江逾白,我现在是大学生了,数学学院的大学生……”
江逾白据实描述道:“已经发表了两篇论文的大学生。”
林知夏停步,站在他的面前:“你刚刚放学吗?”
没错,江逾白刚放学不久。
林知夏已经是一名本科在读的大学生,而江逾白还在辛辛苦苦地学习高中知识。不过,江逾白相信,只要他足够努力,或许……他能赶在林知夏博士毕业之前,完成他的本科学业。
他带着林知夏走向停车区域。他站在一辆轿车的侧边,亲手为林知夏拉开车门。
林知夏稍显迟疑:“我们要去哪里?”
“我在北京的家。”江逾白说。
林知夏斜挎着一个小皮包,包里只装了手机、钥匙、现金、和校园卡。她掏出一张一百块钱的纸币,提议道:“我想请你在附近的餐馆吃一顿。”
江逾白始终记得,林知夏去他家里参观私人藏馆的那一天,她提前走了,他没来得及为她庆祝。
而现在,林知夏被保送进了全国第一流的大学,江逾白认为,他作为林知夏最好的朋友,应当主动请客,用一顿丰盛的美食款待她。
江逾白单手扶住车门,报出菜名:“今晚有北京烤鸭、珍珠虾丸、青蟹酿香橙……”他才讲了一半,林知夏就钻进他的车里。
他陪着她坐在后排。
司机安静地开车,载着他们在公路上疾驰。高楼大厦飞速后退,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长线,每一盏灯都散发出一闪而逝的流光。
对于林知夏而言,这座城市是完全陌生的,只有江逾白是她最熟悉的人,是她认识五年的好朋友。她态度放松,随意地问道:“我还没吃过北京烤鸭,它和我们家那边的烤鸭有什么区别吗?”
江逾白只说:“你很快就能亲身体会。”
林知夏又问:“江逾白,你高二开学了,和上学期比起来,有什么不同吗?”
江逾白拉开书包拉链。他取出一个笔记本,上面贴着一张“九月家庭教师课程表”,还有一份雅思考试的通知单。江逾白告诉林知夏:“我报名了下个月的雅思。”
林知夏捡起那张纸,反复品读,然后才说:“雅思考试,9分是最高分,我祝你能考到9。”
“嗯。”江逾白略带一丝信心地答应道。
林知夏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又问:“你记得我的手机号吗?”
林知夏升入大学之后,拥有了自己的手机和号码。她通过QQ,把号码发送给江逾白,当天夜里,江逾白就背诵了那一串数字。
此时此刻,她着重强调道:“我的手机号里,有你的生日,我特意选的。我在联通、移动和电信三家公司提供的号码里,选了一个和你的生日最相近的。”
江逾白原本很平静地靠在椅背上。林知夏说完那句话,他的心弦在无意中收紧。他并拢手指,坐得笔直,低声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选?”
林知夏说:“我和你一起玩的时候,总是很开心。我一直坚信,好心情会带来好运气。用你的生日当手机号,是因为我希望自己一直有好运气。”
第66章 庆功宴
林知夏的逻辑如此严密,江逾白根本无法反驳。
江逾白干脆接受了林知夏的说辞——他的生日数字,能让林知夏开心,能给她带来好运。
他默念着林知夏的手机号码。然而,他越细想,耳根越红,林知夏还问他:“你为什么又害羞了?”
“不,”江逾白坚持说,“你误会了,我没有害羞。”
林知夏凑到江逾白的身旁,盯着他的侧脸。
她仿佛能听见江逾白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呼吸声。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乡下老家的树林里见过一条清澈的小溪——那是一个冷寂的冬日,天寒地冻,积雪成堆,溪水并未结冰,仍在潺潺流淌。于是,她蹲在那条小溪边,屏住呼吸,认真地聆听溪水流动的轻响。
人们常用“天籁之音”来赞颂最完美的乐曲,而“天籁”一词的本意就是“自然界的各种声响”。林知夏认为,她追寻的并不是“天籁”,而是一种安稳平和的心境。
她保持着这样的精神境界,巧妙地化解了自己的羞涩。她越发大胆地靠近江逾白,观察他已然红透的耳根,又和他说了一句悄悄话:“你在想什么呢?快和我讲。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无论你讲什么,我都愿意听。”
江逾白像是突然失去了语言功能。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抬,喉结滚动了一下,显得矜持又矜贵,只可远观不可调侃。
林知夏的视线转移,凝视他的脖颈。
随后,林知夏用一种类似于科教片旁白的语气,严肃又严谨地说道:“青春期的男性,在雄性激素的作用下,喉结会得到明显发育,江逾白,你长大了。”
江逾白终于偏过脸来,静静地看着她。
她目光炯炯。
江逾白含蓄地提醒她:“男生和女生不一样。”
林知夏点头:“我知道,我看过人体解剖图集。”
林知夏的知识储备量十分丰富,她的思维具有很大的跳跃性。江逾白早就习惯了她的特点。他坦然面对现实,和林知夏聊起“彭科夫的人体解剖图集”。
彭科夫是二战时期的一名奥地利医生,他宣誓效忠于希特勒。希特勒政府经常把犯人的尸体运送到彭科夫的实验室,方便他进行解剖工作。他还有一个由艺术家组成的绘画小组,专门绘制精确、详实的解剖图。
据说,彭科夫所著的这套书,是人类历史上最精美的解剖图册。
林知夏评价道:“虽然它的内容生动,富有科学价值,但是,它的每一页都很残忍。”
江逾白重新坐正,目视前方:“彭科夫图集写了二十年,死了无数人。”
林知夏蹙眉:“那本书,沾着鲜血。”
车内的气氛格外沉重。林知夏问起江逾白对战争的观感。
江逾白看过不少二战的文献和纪录片。他记得二战时期的日本和德国都热衷于各种人体实验。
江逾白放缓语调,和林知夏聊起他印象最深的几件史实,其中还有林知夏没听过的。江逾白详细地描述了“犹太人的骨骼实验”。林知夏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感到害怕,和他拉开距离,缩进座位的最里侧:“你不要讲了。”
江逾白立刻答应:“我不讲了。”
这一回,轮到林知夏默不作声。
江逾白安慰她:“你别怕,我们换个话题。”
林知夏一动不动。
江逾白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草莓糖。他剥开糖纸,散发草莓甜香,林知夏果然被他吸引,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慢慢地挨近他。
江逾白把草莓糖放在她的掌心。她吃过之后,心满意足地说:“好甜。”
“好甜。”江逾白学她的语气讲了两个字。
林知夏叮嘱他:“你不要学我。”
江逾白反问道:“不可以吗?”
林知夏底气不足。她小声说:“可以。”
江逾白无声地笑了笑。
林知夏正好撞见他的笑容。她发现,每当她看到他笑起来,她的脸颊似乎都会发烫,心跳的节拍会稍微加快一点,吸进的空气沉到了肺腑的最深处,就连十指的指尖都发软了——以上所有感觉,预示着一种不得了的东西。
林知夏在自己的大脑里搜索她看过的书籍。
她跳出了医学的范畴,开始寻找一些文学作品。她蓦地记起,在《乱世佳人》这本中,作者玛格丽特·米切尔曾经这样描述道:“他心跳得飞快,同时,他感到自己的脸红了起来。她听见了她曾多次从男人声音中听到过的那种预示要表白爱情的语气……”
林知夏心神巨震。
她立即中断了回忆。
她说:“我想回学校。”
江逾白更加震惊:“你怎么了?”
林知夏一手托腮:“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进行自我思想的剖析。”
江逾白非常理解林知夏。他知道,一个真正的天才,脑中经常迸发出强烈的灵感,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宇宙世界,总是需要更多的空间。
江逾白建议道:“你别急,把你的想法告诉我,我们吃饭的时候,可以一边讨论,一边吃。”
“不!不能告诉你!”林知夏非常坚决。
江逾白的嗓音更低沉:“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有什么话不能讲?”
林知夏被他问住了。她抱紧自己的小挎包,假装小挎包是她的小企鹅。在她绞尽脑汁也无话可说的时候,前排的司机提醒道:“快到了。”
江逾白按下车窗。冷风吹过他的头发,他平静地说:“你在我家吃过晚饭,我送你回学校。”
林知夏说:“我可以自己坐地铁。”
江逾白却说:“那不是我的待客之道。”
林知夏又问:“你的待客之道是什么?”
江逾白回答:“车接车送。”
汽车缓慢地拐弯,驶进一扇巨大的铁门,门口站着两名守卫,四处都有感应器和监控摄像头——林知夏看呆了。她双手扒住车窗,望着眼前新奇的景观,又想起江逾白在省城的家——那座庄园的占地面积大、装修风格奢华,包括诸如花园、泳池、网球场、家庭影院在内的各种场所。
林知夏没料到,哪怕换了一个城市,江逾白还是住在风格类似的地方。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模式。
汽车停稳之后,江逾白率先下车。
江逾白拉开车门,林知夏徐徐地走出来。她和他并排向前迈步,她出声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你的爸爸妈妈和你在一起吗?”
江逾白回答:“这是我爷爷名下的房子。他经常待在这里。”
林知夏点头:“爷爷。”
江逾白带着林知夏走进正厅。她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壁画和巨大的吊灯,仍然没停下脚步,室内喷泉溅出冰凉的水花,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惊奇地望着喷泉中央的大理石雕塑,感叹道:“多么完美的水流动力学。”
林知夏原本想再多看一眼,可是她的肚子正在咕嘟咕嘟地叫。她几乎忙了一天,中午吃得很少,到了晚上这个时候,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满脑子都是丰盛的晚餐。
她紧紧地跟随江逾白的脚步,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处餐厅。
餐厅内的灯光鼎盛,南面是一片落地窗,东面是一片浅色玻璃。在玻璃的夹层内,水流清澈如碧,水草纤长柔曼,名贵的热带鱼正在水中穿梭游动。
林知夏顾不上肚子饿。她双手背后,站在玻璃墙之前,观摩那一群小鱼:“江逾白,你爷爷家里的餐厅,就像海洋水族馆的展馆一样。”
话音未落,她听见一个声音应道:“我爱养鱼,不止这些品种。”
林知夏扭头,见到了江逾白的爷爷——这位老人家年事已高,仍然精神矍铄。他穿着一身丝绸面料的长衣长裤,满头银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他和林知夏对视四秒钟,才开口道:“小江今晚有客人,我来瞧瞧你们。”
林知夏赶忙和他打招呼:“您好!我叫林知夏,树林的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