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佞臣无耻妃-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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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也不是杀手,他又怎么可能去杀她。
他只是……
君孤鹤握了握拳头,此时说什么也无用,他确实哑口无言,只能紧绷着下巴的线条,孤独如他的名字般像只被抛弃的高傲冷鹤,冷冷地转过头,在小溪中一步步走着,好似把心放在刀尖上厮磨着。
他是要江山的!
他身上的责任太重,重得把他的后背压弯,感情深藏,也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一如此时徐若愚眼中所看,他的路艰难着,无怨无悔着,她亦是如此。
君孤鹤拎起岸边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湿发在夜空中抛出诡异的弧度,就像是暗光化成了冰刀,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剩余的那点情分。
他背着身无情道:“你我为敌,皆是不得已,不已生死论输赢,本王不会杀你,但你也要好自为之。”
徐若愚冷冷道,“但我可不敢保证不杀王爷。”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君孤鹤一说完,徐若愚忽然不知为何地嗤了声,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若有所思地看着君孤鹤的某处。
即使君孤鹤看不到她的目光,也感受到她的揶揄。
两个人心中对彼此建了厚厚的一道心墙……
徐若愚看着君孤鹤离开,缓缓地吁了口气,她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如释重负又觉得心中某处隐隐抽痛,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来气。
她望着黑幕,忽然一拳砸在水中……
可是水面平波无澜,她不会武,就像砸在了一团棉花上,一切都无法改变。
她沉默着从小溪中起身,沉默着走到岸边把衣服穿好,又沉默着回到帐篷里决定用沉默把这一夜的记忆尘封起来,再不开启。
什么都没发生过,太阳照常升起,敌人依旧在那里。
早上醒来,徐若愚茫然地看了看帐篷的顶,一夜无梦,不惊不怒。
她侧过头就发现秦殇跪在床边,木着脸道:“老大……”
徐若愚只做什么也没看见,有些人是不逼不行的。
她身边需要一个知道自己身份,但又完全能信任的人,如果不是秦殇,她可以找别人。
秦殇看徐若愚如此,急了,“老大,我想明白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只是等这一切都结束,你能不能和我走?”
徐若愚不解地回过头看他,“你在和我讲条件?”
“不是。”秦殇呐呐道,“我只是想让老大离开这是非之地,想让您做回自己。”
徐若愚忽然笑了,“一切都结束?是什么时候?战争结束?还是看着新皇登基?”
秦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凡事都有尽头,我就是老大的退路,请老大给我这个机会。”
徐若愚沉默下来,她站着静静地看着秦殇。
秦殇和任何人不一样,在她的心中是不一样的,她给他机会,他给自己退路,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笑着刚要说什么,有人忽然闯进来,鼻青脸肿地一把抱住她,“老大,你快去看看吧,咱们的人都被姓吴的给打了,连二狗子都被打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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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十章
又是吴沁柯!
徐若愚皱了皱眉,方要说话,秦殇一把拉住她,“老大,此事你不能去解决,怕是有诈。”
徐若愚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笑着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要去解决了。”
她转过头,就见六合和阿水也一起进来,他俩没去帮二狗子他们也是情有可原,没有他的命令,他二人是没道理为别人效力。
“怎么回事?”
六合上前低声道:“早操的时候,吴沁柯故意挑衅。”
徐若愚笑了笑,吴沁柯这小子真是皮痒了。
她抬头看了眼还在哭着的小士兵,“又不是上战场,哭什么!去把两个伙长都喊过去。”
“老大,叫他们去就受罚了。”
士兵谢元安是徐若愚那二十人组里的人,被二狗子打发来报信,现在虽然是二狗子是组长,但都心照不宣地以徐若愚为尊,对她的话很是听从。
他哽咽了两把,真不敢在徐若愚面前哭,“可是把伙长叫去,咱们就该受罚了……”
“不然怎么办?让我回去把吴沁柯打跑了?就不用受罚了么?”
徐若愚冷笑,“我到是看看伙长会向着谁?”
她抬腿踹了一脚谢元安别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的,“以后打仗有的你哭的,现在不过是打了几架就受不了了。”
谢元安也不敢迟疑,挨了一脚灰溜溜地跑了。
现在伙长都在中央军开会,肯定顾不上那些兵痞子打架。
六合和阿水站在旁边不说话,秦殇则认同徐若愚的做法,“此事小鱼你就不要去了。”
徐若愚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对他改了称呼没多大纠结,只是一时不适应。
秦殇也淡淡地看了徐若愚一眼,继续喊她,“小鱼,他是故意挑衅你的,就等这你出手。”
“我不出手也有办法治他!”
徐若愚邪恶地笑了下,“走去看看。”
她觉得秦殇还是不了解吴沁柯,这少年是个没脑子的,做事冲动又不计后果,单纯地是想挑衅她,君孤鹤肯定不知道这事,知道了也绝对会拦着吴沁柯这没大脑的。
秦殇走在徐若愚身边,就看她习惯性地眯了眯眼,每当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就说明她有坏心思了。
他倒从不担心徐若愚,稍稍替吴沁柯可怜了一把,这小子就没过,哪次和老大斗赢过。
到了南三伙十三队,不少人正在围看着,还有人不时地叫好。
徐若愚看到众人,让阿水和六合一人拎着最近人的衣领,自己背着手走进圈内,看到地上李宝乐和吴沁柯扭打在一起,二狗子杨欧亚则皮青脸肿地被人拉扯着,他看到徐若愚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去。
“老大,就是这臭小子来挑衅!太过分了!”
徐若愚用死鱼眼的目光看他,“那你想怎么样?”
二狗子挥了挥拳,扯痛脸上伤口,“自然给他一点教训才是。”
“教训?那让伙长罚他跑操如何?”
徐若愚懒懒地问,二狗子一听皱起憨厚的眉头,“伙长来了,岂不是都知道了?咱们也要受罚?”
“你小子还不算太笨!”
徐若愚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抱着双臂上前踢了两脚地上的人,“还打不完了?”
地上的吴沁柯被李宝乐死死地压住,他又不示弱地反击,这几天训练他身上还练出些肌肉,身上有不少刚被抓出来的伤痕,徐若愚见两个人都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其他围观的人,冷笑道:“怎么?还没够么?等伙长来了,围观的人也要一起受罚!”
众人一听哪里敢再呆,纷纷掉头就跑,吴沁柯带来的人也上前把他从李宝乐的身下好不容易拉出来,李宝乐拍拍屁股站起来,冲着吴沁柯吐了一口涂抹,“老大,我没给你丢人吧!”
徐若愚白了他一眼,“和这种人打,你就已经在给我丢人了!”
李宝乐一时没反应过来,吴沁柯却是深受徐若愚毒舌之苦的,立即明白过来,这是徐若愚在讽刺自己没用!
他大喝一声,“徐若愚,你不是像王八一眼躲起来了吗?居然还出现!怎么到了这里这些人也这么不长眼居然还给你叫老大!”
徐若愚淡漠地看着眼前被打得一直流鼻血的吴沁柯,冷冷地勾起嘴角,却理也不理他,回过头就狠狠地在李宝乐的肩头上拍了一巴掌,“和我说说为什么打架?打架也就罢了,这种人都打不过,岂不是太丢人了!”
李宝乐抹了把头上的血,“是这混小子挑衅,还带了人来闹事,咱们这些兵蛋子哪里是他们东伙的对手,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的人!”
他虎背熊腰,个子也高,徐若愚和吴沁柯的个头都不到他的胸口,他没打过吴沁柯确实觉得很丢人。
徐若愚瞪了他一眼,“你也说了他们是人,打不过就是你们没本事!看来你们这些天锻炼强度还是不够的,需要更加训练!”
李宝乐被徐若愚噎得说不出话来,连二狗子的脸上也不由有些讪讪,他们组的其他人更是无言地低着头。
徐若愚看他们还有羞愧之心,心里还算满意,她在这些人中个子最为娇小,所有人不管认识不认识,路过还是偷窥的,就看到一个小个子的少年对着一群虎背熊腰的男子劈头盖脸的臭骂。
“不过是挑衅骂几句人而已,就忍不住了?是挖了你们祖坟还是割了你们的肉?连几个同龄的人都打不过,以后遇到陈国的人如果打来,你们也这么输了,就是一个字——”
徐若愚不说,只厉声高喝,眸光刺冷,扎进每个人的心,为之颤抖。
就连吴沁柯也听得愣了下,觉得眼前的徐若愚和自己印象中玩世不恭,无赖耍宝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这是徐若愚?
怎么气势变得那么不一样?
而且这才到胥渡几日,她就收服了自己组里的所有人,他们一个个都垂着头,臣服在她的唾弃之中。
吴沁柯有些不安,甚至觉得不爽,即使承认这样的徐若愚有气势,但他绝不会认输!
“徐若愚,你这话说给谁听的!我很早就看你不爽了,之前在京城你就三番四次地和我过不去,现在居然还……”
徐若愚忽然转过头,冷冷地看向吴沁柯,她刚要说的话,在看到朝这边来的几个人,眼帘缓缓垂下,看着好似有些落寞的感觉,“你就是为了这个挑衅我们组的人?”
“呵,我到要看看你这个老大怎么替你的人讨回公道!”吴沁柯挑衅道,“还是说他们在你心中根本就不如秦殇他们!也就是他们这么傻,堂堂的……”
徐若愚猛地抬头,“堂堂什么?”
她的声音阴测测的。
吴沁柯知道大家的身份若是说出来未必是好事,但是他现在什么也不怕,就先刚看到徐若愚被孤立倒霉!
他就是不服气!
也不想管君孤鹤曾经的警告,怒喝道:“你怕别人知道嘛,你是……”
他话还没说完,有人忽然扬起声音打断他,“吴沁柯,你在胡闹什么!”
吴沁柯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伙长华瑞目光厉色地瞪着他,除了他,旁边还有沉着脸的君孤鹤。
跟在旁边的张三高冷冷一笑,“华瑞,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兵,居然挑衅到我们的人头上了。”
“我没有挑衅!”吴沁柯企图狡辩,他怒目而斥徐若愚,“你诈我!”
徐若愚恢复无赖的表情,耸耸肩,“兵不厌诈呐。”
君孤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昨夜根本没发生任何事。
秦殇见到君孤鹤出现,心里有那么一刻地紧张,但看到他和徐若愚都没什么表情,心下就有些奇怪,总感觉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不说话也是好的,他们离得远,小鱼就会越安全。
“你当我们都没长眼睛么?”张三高讽刺地笑着,“到了这里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做错了就要罚!华瑞你怎么说!”
华瑞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沁柯和一群被他带来的人,“都给我去跑五十圈!跑不完不许吃饭!”
吴沁柯不服,“那徐若愚他们……”
“他们什么?”华瑞用余光看了眼君孤鹤,见他并没有说什么,他继续道:“你们主动挑衅还有脸说,只是按照军规打架者都要处罚!”
华瑞的目光又稍稍移向张老三,阴测测一笑,“你说是吧?老三?”
“自然!”张三高一个个踢了二狗子几人一人一脚,“都给我滚去跑……二十圈!”
华瑞撇撇嘴,但也不好说什么。
按照军规,吴沁柯是要挨板子的,五十圈已经是看在孝亲王的面子上给减少了。
他冷冷一哼,冲着吴沁柯吼,“还不快去!愣着什么!”
吴沁柯却是不服的,等着徐若愚,“他们不是也要罚,一起啊!”
二狗子啐了声,“小鱼她来的晚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参与打架,她与此事无关!”
“她可是你们老大!”吴沁柯撇嘴,“不是有难同当么?”
徐若愚笑着垂下眼帘,“自然,我和兄弟一起跑!”
李宝乐瞪大了牛眼,“你跑什么!”
就徐若愚那身子骨,别说二十圈跑下来,三圈下来就脱水!
徐若愚笑了笑,“既然当得你们一生老大,就该有福同享,咱们就一起记住,没本事的只能被打!要强一起强!走着!”
她大喊一声,第一个跑步而去,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