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见你-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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铣等ァ!�
上车以后,安娜看着这身充满学生气的打扮,有些发愁,总觉得会被同学取笑。这时,她的肩膀被谢菲尔德揽住,就在她以为这老家伙会用一个吻补偿她时,他却只是用手指梳了梳她的头发:“发绳掉了。”
“那怎么办?我身上可没有多余的发绳。”
谢菲尔德没有说话,继续用手指梳她的头发。
与梳子梳头发的感觉完全不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每次穿过她的头发时,她的心脏都一阵发麻发紧,要不是司机可以听见他们讲话,她简直想躺在他的膝盖上,发出一丝享受的呻。吟。
他给她辫了两条发辫,具体辫得如何,她不清楚。让安娜惊讶的是,这老家伙居然随手拿出了两条女孩子用过的发绳。
安娜蹙起眉毛,满脸怀疑地问道:“你哪儿来的发绳?你不会在外面还有一个小情人吧?”
谢菲尔德口吻平和地说道:“我只有一个小情人,”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发辫盘绕在她的头上,用发绳固定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那就是你。”
安娜“啊”了一声,一颗心都陷入麻痹,整个人差点软在他的身上。
车在校门口停下,安娜跳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又跑回去:“柏里斯。”
谢菲尔德侧头望向她,衬衫领子里,喉结动了动:“嗯?”
安娜看了看周围,刚好没人,于是扔下书包,钻进车里,在没关车门的情况下,坐到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重重吻上他的嘴唇。因为担心下一秒就会有人经过,她吻得很着急,几乎有些焦渴,涂了口红的双唇使劲儿吮着他的下嘴唇。
最后,她小流氓似的咬了一下他的喉结,低声埋怨道:“我要是成绩不好,都是你害的,谁让你不给我辅导功课。”
谢菲尔德:“……”
说完,她又吻了他一下,急匆匆地跳下车,抓起书包,跑向学校。
谢菲尔德用手指碰了碰嘴唇,望着她纤细的身影,居然生出了浓浓的不舍。他对这女孩的占有欲日益强烈,不希望任何一人看见她赤。裸的胳膊、大腿和纤腰。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最爱美,他险些自私地把她打扮成一个小古板。
他的欲望一向很淡,即使是年轻气盛的二三十岁,也没有欲望如此强烈的时刻。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一个女人,产生这么浓烈的独占欲,恨不得她的一切都只有他能看见。
他不是不愿意碰她,是担心食髓知味,再也控制不住。
——
安娜不知道谢菲尔德的心理活动,她在思考,怎样才能让这老东西更爱她一些——她不贪心,只要他不抗拒和她交。合就行。
朱莉似乎谈过好几个男朋友,安娜准备跟她请教这方面的问题,谁知一上午都不见朱莉的人影,直到中午才在餐厅看见她。
她的举止特别古怪,书包背在前面,还故意坐在餐厅的角落。安娜端着餐盘在她面前坐下,想知道她在搞什么花样。朱莉望了望四周,从书包里翻出一本铜版纸杂志,封面看不出端倪,第一页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白人男子,汗毛浓密,肌肉发达,腹肌块块分明。
朱莉把杂志塞给安娜:“里面还有更露。骨的。”
安娜对这些充满野性的男人毫无兴趣,她更喜欢谢菲尔德那样高大挺拔的身材,有胸肌和腹肌,却不至于跟石头似的硬邦邦,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显得有棱有角,哪怕只是一件单薄的衬衫,都能像风衣那样凌厉又利落。
安娜正要把杂志还回去,忽然想到谢菲尔德特别容易吃醋,转了转眼珠,又收下了杂志:“谢谢你。”
“不客气。”朱莉眨眨眼,“对了,这周末你有空吗?我哥哥想认识你——不要误会,不是那种认识,可能因为我老在他的耳边提起你多么漂亮,多么有灵气,他们有场走秀,缺一个模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就想让你去试试。”
如果是以前,她当然有空,但现在管教她的人已经不是雅各布了,而是那个老家伙——按照那老家伙的控制欲,她周末可能不会再有机会单独行动,于是想了想,说:“有空是有空,就是我——我叔叔可能会跟我一起来。”
“没事,只要你叔叔对时尚感兴趣。”朱莉笑着说道。
安娜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觉得谢菲尔德大概率对时尚不怎么感兴趣。
很快,到了最后一节课。老师提醒他们,还有半个月就是期末测验,要抓紧时间复习功课。
安娜趴在桌子上,想起雅各布曾经对她说的话,“先生的前妻们,学历最差的都是华盛顿大学毕业,如果你不好好学习,始终以当服务生为人生目标,哪怕先生不嫌弃你的志向,也会让他在他的前妻前抬不起头”。
她在学习这方面,实在是两眼抹黑,就算勉强考上大学,也不可能是华盛顿大学这样的学校。所以,想要谢菲尔德以她为荣,在前妻面前抬起头,只有成为大明星这一条路。
但想要在好莱坞闯出名堂,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先不说那部电影什么时候能拍完,就算半年内能拍完,剪辑、制作和上映也需要不少时间,到时候能否打响名气,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运气。
安娜的想法很简单,也很浪漫。她想成为大明星,不只因为她在表演方面又天赋,还因为她想对全世界宣布,她的爱人是谢菲尔德。
她想让所有人羡慕谢菲尔德,能娶到她作为人生伴侣。
他是那么宠爱她,她也想宠爱他。这是她绞尽脑汁想出来,宠爱他的方式。
放学后,安娜一边思考未来,一边走出校门。黑色轿车正在绿色橡树下等她,后座车窗打开,露出谢菲尔德冷峻的侧影。安娜正要跑过去,忽然看见罗丝也站在那里。
罗丝穿着低领衬衫、阔腿裤和黑白相间的高跟鞋,戴着白色宽檐帽。她手上拿着镶着绿宝石的烟嘴,上面插着一支正在燃烧的女士烟,低头看着谢菲尔德:“你来这里干什么,”说着,她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来接你的私生女?”
谢菲尔德看了看腕表,安娜已经放学五分钟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放下手,淡淡地回答:“我没有私生女。”
罗丝笑了一声,明显不相信。她虽然对他还有一些感情,但自从发现他有私生女后,就不想再看见他了。
她今天是来找安娜的,还有半个月,电影就要开机了,她帮安娜约了形体课和芭蕾课,打算把安娜接到她的住处去,这样既能督促这孩子练习形体,又能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谁知竟然在安娜的校门口,碰见了这个没有感情的老男人,真是扫兴。
谢菲尔德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能等到安娜,打开车门,走下来,准备去学校里找她,却在不远处的橡树下,发现了安娜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过来,对她招招手:“安娜,过来。”
话落,罗丝不敢置信地看看他,又看向安娜。
安娜有些烦恼地叹了一声,咬着手指甲,慢吞吞地走到谢菲尔德的面前。
她真的快纠结死了,一个是她的情人,一个是比布朗女士还像她妈妈的情敌,她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谢菲尔德拿下她咬指甲的那只手,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想把她送到车里去。
这时,罗丝终于回过神:“慢着,她是你的……私生女?”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掉落100个红包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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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谢菲尔德停下脚步; 低头看向安娜。这女孩蹙起脸,又咬起了手指甲。她只有在兴奋、烦躁或思考的时候,才会咬指甲; 眼前这个情况显然是烦躁。
很明显; 这小姑娘认识罗丝; 知道他和罗丝的关系,但她却没有因为罗丝的出现而不满,反而忐忑不安地咬起了指甲,不敢和罗丝对视。谢菲尔德对她再了解不过; 这些举动均表明; 她不想在罗丝面前和他表现得太过亲近。
谢菲尔德没想到有一天; 自己竟然会吃前妻的醋。
他把她咬指甲的那只手拿下来,问道:“安娜; 这是怎么回事?”
安娜有气无力地看了看他,又看向罗丝:“这事儿……说来话长; 我们找个冰淇淋店说吧。”
谢菲尔德不置可否。
罗丝也没有异议; 她知道安娜喜欢吃冰淇淋; 她只对一件事情不满——罗丝走到谢菲尔德的身边,拍掉了他握住安娜手腕的手:“就算你是安娜的父亲,也不能和她这么亲密。父亲和女儿要保持距离。”
谢菲尔德看了罗丝一眼,双手插进裤兜里,没有说什么。
没了谢菲尔德的管束; 安娜继续咬指甲。
她觉得自己好像太过贪心了,既想要谢菲尔德情人似的爱意,又想要罗丝母亲似的关怀,但这个世界上,哪有跟情人前妻和平相处的例子?
安娜以己度人; 要是某天她和谢菲尔德分手,这老东西又找了一个漂亮的小情人,她绝对一油门碾死这对狗男女,而不是像个母亲一样关照他的新情人。
想到这里,安娜充满哀求地望向谢菲尔德,希望他能摆平这个困局。谢菲尔德却没有接收到她的眼神。她不得不上前一步,准备摇晃一下他的手臂,这时,她的肩膀被另一只手揽住了,回头一看,是罗丝。
与和谢菲尔德说话不同,和安娜说话,罗丝掐灭了女士烟,收起那只绿宝石的烟嘴:“怪不得合约地址写的是学校,你早就知道我是他的前妻,对吗?让我猜猜,你并不叫安娜·布朗,而是叫安娜·谢菲尔德,对不对?”罗丝眯起眼睛,有些讥嘲地说,“你快满十九岁了,你妈妈十九年前就已经和他在一起?真厉害,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就连他第一任妻子都不行。有空的话,我真想跟你妈妈喝一杯。”
谢菲尔德低声打断她:“够了,罗丝。”
罗丝没有看他:“请叫我罗伯茨女士,谢菲尔德先生。”
安娜倒不认为罗丝的话羞辱或冒犯了她,反正罗丝口中“跟谢菲尔德在一起十九年的女人”并不存在,就算存在,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了理想和现实的差距。理想中,她能对着全世界宣布谢菲尔德是她的情人;现实中,她却是个不敢跟谢菲尔德前妻对视、不敢跟谢菲尔德拉手的胆小鬼。
安娜对自己很失望。
她觉得自己的勇气好像没有想象的那样坚不可摧。
安娜蔫头耷脑地走进一家有遮阳伞的冰淇淋店。进去之前,她低声对谢菲尔德和罗丝说:“你们在外面等我吧。”说完,她心事重重地走进了冰淇淋店。
谢菲尔德还是第一次看见安娜这模样,眉头紧蹙,鼻子也皱了起来。她一向在意自己的外表,今天口红被手指抹到了下巴上都没有发现。罗丝对她而言,重要到这个程度了吗?
他走到最外面的遮阳伞坐下,揉了揉眉心,很想就这样带她离开,让她远离这些是非。但他又想残酷地知道,在世俗和爱情的前面,这小姑娘究竟会怎么选择。
几分钟后,安娜端着两杯樱桃汁冰淇淋,用胳膊肘儿顶开玻璃门,走了出来。
她将稍满的那杯放在罗丝的前面,另一杯插上吸管,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喝了两口,她忽然皱起眉毛,叹息一声,靠在塑料椅子上,脚在地上蹭来蹭去,磨出沙沙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她猛地直起身,继续吸冰淇淋,直到融化的糖水被吸得干干净净,然后开始用勺子舀冰淇淋。种种情况表明,她在拖延这次谈话。
谢菲尔德闭了闭眼,手指在腿上轻叩了两下。
他真是无耻,居然吃自己前妻的醋,还逼迫一个不满十九岁的女孩,在他和世俗的眼光前做出选择。
她再怎么勇敢,也不过是一个刚成年的女孩而已。这时候应该是他保护她,而不是让她独自面临这种情况。
谢菲尔德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刚要开口,就见安娜放下冰淇淋杯子,用玫瑰色的舌头舔了舔上嘴唇的奶油:“是这样的,罗丝阿姨,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是个抛弃妻女的混蛋,我妈妈更没有那个能耐,能破坏哪个已婚男士十九年的婚姻,他是——”
说着,她的脚又开始蹭来蹭去,瓷砖地上都是她运动鞋磨蹭出来的痕迹。
不想再让她为难,谢菲尔德握住安娜的一只手,接过话头:“她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