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智-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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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仰梦见原来的一些事,迷迷糊糊中突然就想抱卫惟。
他闭着眼伸手,什么都没抱到。梦里的事又在心头浮现,应仰瞬间被吓醒。
倏地睁开眼睛,天已蒙蒙亮,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房间里也没人,应仰疯了一样开门出去,在楼梯口处看见了披着他的外衣正在上楼的卫惟。
卫惟没想到他也出来,笑道,“你也醒了,我还想再睡一会。。。。。。。。”
话还没说完,应仰已经过来紧紧抱住她。他把她搂在怀里大口呼吸,脑袋垂着埋在她脖颈处,像小孩子找到了弄丢的依靠。
卫惟轻拍他后背,哄道:“怎么了?”
应仰抱着她不说话也不松手,两个人就站在楼梯上,楼下已经有在忙碌的佣人。
齐嫂正好拿着药过来,只看见她的背影就问:“卫小姐,您看看这种药可。。。。”
齐嫂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家紧紧抱着人不放手的少爷,自觉把“以吗”两个字咽下去并给人清场。
“做噩梦了?”卫惟抚着他的脊背。
“你去哪了?”应仰活过来问她,他嗓子一时有些哑,眼睛也泛着红。
“我嗓子不舒服,总想咳嗽。我怕打扰你,开门透气遇见了齐姨,她带我下楼喝水找药。”
卫惟都给他解释清楚,又安抚他,“我们回房间好不好?我再陪你睡一会。”
——
把人哄回去又睡了一会儿,八点天光正好,应仰已经恢复正常。卫惟躺在床上闹他,“老实招来你梦见了什么?”
卫惟本意是逗他玩,谁知应仰不怕丢人敢梦敢说,“我梦见你又走了。”
卫惟无可奈何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笨蛋,我不做赔本生意的。”
应仰把她抱进怀里没说话,他喉结上下滚动,良久轻声说:“惟惟我们结婚吧。”
卫惟没说话。
应仰的心沉了沉,他蹭了蹭她的头发,又问她,“不想和我结婚?”
怀里人没动静,应仰敛下黯淡的眸子,不敢看她只看别处,他低声求她,“你想什么时候结婚?我都可以等。”
她还是不回应。应仰的眼眶又微湿,终于鼓起勇气低头看她,发现怀里人早就睡过去。
她任他抱着缩在他怀里,睡颜温柔恬静,应仰又把她往怀里搂搂,自己勾了勾唇角,原来她不是不理他。
又是一场乌龙,人现在在他怀里,应仰突然间就知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求评论呜呜呜
大小可爱们都去哪了?是都忙着考试上班了吗?
单机心凉,有人理我吗?
考完试回来理我也可以,祝大家考试和工作顺利,
第106章 还愿
两个人还一起住在华悦府; 相处方式像极了夫妻。
他们上下班顺路,再不需要司机。应仰开车接送卫惟,或是卫惟早退去接他。
家里不用住家保姆; 钟点保姆只定时来打扫那空余无人的几百平。
两个人隐私卧房和经常活动地带都由卫惟自己收拾,她还不时亲自教导应仰该怎么做家务。
一个人在美国生活了这些年,卫惟收拾家务和做饭早就得心应手。应仰也受她影响; 和她一起亲自动手丰衣足食。
这样的小日子让人满足; 是真正水到渠成不可强求的人间幸福。
——
昨晚由沪城飞北都的航班于23点落地。应仰出差回家,进门看见正厅里灯还亮着,卫惟在显眼的大沙发里小憩。
她一直在留灯等他回来。
应仰把人抱回卧房床上; 自己去换衣服洗澡。出来时卫惟已经醒了,慵懒靠在床头看他,开着玩笑说,欢迎挣钱养家的大老板回家。
早上九点,应仰关了感应闹钟起床。卫惟已经不在卧室,应仰收拾好自己去找她。
宽敞现代化的开放式厨房里; 有女人在忙着做早饭。
卫惟的头发随意挽着; 穿着热裤和应仰的T恤。他的T恤对她来说是大号,肩线处塌下去,又让衣服长了一截。热裤很短; T恤下摆遮到她的大腿。
她在煎蛋,手边小锅里还煮着别的东西。
应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有些扎人的下巴贴上她的柔滑侧脸。
应仰吻她头发,“吃什么?”
“三明治和意面; ”卫惟把煎好的鸡蛋盛出来,问他,“奶油培根还是意大利肉酱?”
“都行。”
“那奶油培根吧,”卫惟转了转身子向他回礼,她亲亲他的下巴,“我想吃这个。”
计划永远不如变化。
煮面的水都烧干了,她也没做成一直都在做的三明治。
——
卫惟盖着毯子躺在宽大沙发上看旁边容光焕发的男人,她恨得要死。
“我好饿。”
“我让人送餐来。”
华悦府底下就有高级餐饮,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我真的想吃奶油培根意面。”
应仰揉揉她的头发抱她去收拾,“好。”
卫惟精疲力尽也要宣布决心,“我再也不给你做饭了。”
“那不行。”应仰倒打一耙,“谁让你穿着我的衣服四处晃悠。”
果然是一天比一天狗的狗男人。
卫惟咬碎银牙骂他,“你不识好人心。”
——
两个人吃了顿早午饭,卫惟算是完成心愿吃到了奶油培根意面。
应仰没浪费她做的半成品三明治,自己在微波炉里热了热。他给卫惟盛了碗浓汤,问她,“什么时候给我煮鸡汤面?”
“我说了我再也不给你做饭了。”
“行啊,那我以后也不用转移阵地了。”
卫惟瞪他一眼,应仰讨价还价和她商量,“下午给我煮鸡汤面。”
“就是普通面条,”卫惟服气,“你至于吗?”
简直是魔怔了。别的饭菜都不行,心心念念偏偏要吃鸡汤面。
“你不知道,”应仰低头笑了笑,“应灿和我说你给她煮面吃的时候,我有多嫉妒。”
“她说你是那里厨艺最好的中国人,经常有熟人聚到你家里去吃饭。”应仰自嘲,“我把应灿说的你最拿手的菜都吃了好几遍,总感觉别人做的都不如你做的好吃。”
“可惜我吃不到你做的。。。。”
“停,”卫惟无奈叫住他,“打住,别再演讲抒情散文了。我给你做,下午就给你做。”
——
这几天的天气不太平常,刚才两人吃饭时还是晴天,一会儿就看见落地窗外乌沉沉的大片云朵。
刚说了几句话听见外面大风撞窗,闷雷滚过,接着是“哗啦”一声,天幕中倒下倾盆大雨。
卫惟坐在沙发上看天气预报。手机里显示下午三点后是晴天。
窗外雨越下雨大,高层玻璃被加上一层又一层毛质磨砂特效。屋里开了灯,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卫惟却提不起精神来,阴雨天总让人无力昏沉。
应仰在看财经杂志,她站起来往卧房里走,“你自己看吧,我要去睡觉。”
早上劳累过度,再加上气氛正好,卫惟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闭着眼在床上滚了滚撞到男人结实有力的腿,应仰就势伸手把她捞过来。卫惟睁眼看他,应仰还在看东西,从财经杂志换成了股市分析。
卫惟翻身要挣开他,应仰揽着她不松手。
“松手,我没睡醒。”
“三点了,该醒了。”
窗外雨已经停了,太阳如天气预报所说正在一点一点露出头来。
卫惟拿过手机来看看,新闻说公园里景观湖的水位涨高。她又翻身回到他怀里,使坏挡住他手里的分析报告。
“别看了,晴天了,我们出去玩吧。”
应仰放下手里的资料,低头问她,“去哪?”
卫惟想了想,眼神明亮动人,“去北部公园。”
应仰说:“好。”
——
卫惟和应仰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系的裤子配了情侣装。刚下完雨的公园里人不多,长相惹眼的情侣得到了许多带着好意的关注。
应总脱下西装,领着他容颜正盛的姑娘。两个人哪里是二十六岁,时光倒流,明明还是当年那一对惹人艳羡的少年。
下完大雨泉里涨水,涨水能看见大锦鲤。
真的有金黄和花色的大鲤鱼从池底游上来跃出水面,卫惟倚着栏杆探头,应仰揽着她的腰让她小心点。
卫惟在看锦鲤,应仰在看她。
卫惟问一旁的工作人员是否可以投喂,工作人员说可以用定量鱼食。
应仰给她买来鱼食,卫惟小心翼翼撒下去,引来一片鱼儿争抢。
手里的少量鱼食喂完了,卫惟双手合十闭眼对锦鲤许愿。
许完愿睁开眼,正好锦鲤都散了,卫惟拉着应仰走,去下一个目的地。
应仰跟着她走,笑问,“刚才神神叨叨许的什么愿?”
“什么神神叨叨,”卫惟不高兴,“你好好说话。”
“行,”应仰顺着她,“刚才许的什么愿?”
“你自己猜啊,我就不告诉你我许的什么愿。”
她快乐得像自由的鸟儿,从他身边飞走又飞回来。绕啊绕啊,绕到了惦念已久的地方。
这些年也拜过寺庙香堂,跪过许多佛祖神仙。求来求去,总不忘了月老手里那根红线。
北部公园里有个庙,能结红线,求姻缘很灵。
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是许多有情人心里的愿望。惦记了这么久,今天是许愿还愿一起来。
敬香,叩拜。两个人并排跪在蒲团上,上头是喜笑颜开的老神仙。这样就够了,就当这是拜天地。
庙里有抽姻缘签的地方,还有挂满了红绳心愿的大树。
应仰往抽签的地方看去,卫惟拉着他走,“应仰我们不去看那个。我比签准,你只要信我。”
装了小笺的桃花符上系紧了红绳,卫惟看准了树上的好枝干,指挥应仰往那里挂。
一圈,一个结。两圈,两个结。
卫惟还不满意,告诉应仰再系紧一点。
红绳缠枝干,红线系手腕。大树上符带飘飘,大树下的璧人相视而笑。
小笺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个应仰和一个卫惟。两个名字排在一起,老天爷就知道他们的心意和愿望。
这是他们十七岁时就想做的事情。
岁月变迁,世事无常,还好他们再找到彼此,能抹平曾经那些名为遗憾的事。
正如袅袅焚香中,卫惟心里想:和应仰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还有锦鲤池旁,她许愿保佑应仰无灾无难,福乐安康。
应仰想的多一些,一生一世不够,他想永生永世。
他要与卫惟同眠到百,子孙满堂。
——
回到家是七点多,出门前准备的鸡汤早已煨好。卫惟拗不过他,晚饭真的只做了鸡汤面。
浸了鸡汤的毛细面条根根分明,香气充盈于室。卫惟没吃出什么特别的滋味来,应仰却像在品鹿髓龙筋。
吃完饭应仰收拾餐桌去洗碗,忙完回来看见卫惟穿着睡衣在沙发上看季度新品。
女人看衣服首饰看得入迷了,充耳不闻自家男人的声音。
应仰叫她好几次她都不搭理,直到应爷抽走了她手里的平板。卫惟的手指点到空气,如梦初醒转头看他。
应仰拿着平板随意划了划,“有什么好挑的?喜欢就让齐栎都送来。”
卫惟正看得高兴时被人抢了平板,她倚在沙发上懒洋洋看他,“比不得应总财大气粗,佩服佩服。”
“财大?”应仰颇受用的笑着看她,“器粗。”
卫惟往旁边缩了缩。妈的,又说错话了。
她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哪个意思?”应仰扔了平板不急不慢问她。
“刚吃完饭不行,”卫惟从沙发一边缩到另一边,尝试着挣扎抗议。
挣扎无用,抗议无效。应总一向身体力行来帮她证明成语是什么意思。
。。。。。。。。。。
“应仰,”卫惟气息不稳叫他,“你等着,我明天就走。”
应仰在她耳边笑出声来。
“你离不开我。”
“我能让你舒服。”
他又深一点,“我也离不开你,所以你走不了。”
——
应仰魇不知足,折腾到半夜才应了卫惟好好睡觉的要求。
人不安分,天也不安分。凌晨三四点,又电闪雷鸣下起雨来。噼里啪啦雨点很大,又伴着雷声,惹得人睡不安生。
卫惟被吵醒,闭着眼从应仰怀里翻个身出来,在大床一边抱着半边被子裹住自己,没待一会儿又重新翻身滚回应仰怀里。
应仰把她往怀里带带,给她捋好长发,又轻轻捂住她的耳朵。
雷声又大作,闪电透过厚重的窗帘照来一瞬间的闪光。
卫惟困得睁不开眼,又睡不好,把自己往被子里藏,伸手去推应仰。
应仰识趣下床去关卧室露台的第二道门,又调了调窗帘的透光度。上床前在床边磨蹭一会儿,看了看表。
卫惟正等着他回来,等得不耐烦了,闭着眼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来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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