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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白桃乌龙卷-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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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咿被包扎完,外面天还亮着,她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也顾不上想这些。
  她在住院部的楼梯间找到了周予白。
  “我说了等你出来让老李喊我,他——”
  “我不让他说的。”乔咿上前,止住了他要发牢骚的话,慢吞吞道,“我脚又没伤,可以来找你的。”
  周予白没再说什么,伸出手。
  乔咿抿抿唇,半晌才将抱着纱布的手伸了出去。
  周予白垂眼静静看着,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说:“谢谢。”
  乔咿歪着头,撇嘴道:“还以为你会先问我疼不疼呢!”
  “我知道疼。”周予白想把她拉近点,乔咿先一步跳下一级,坐在了台阶上,勾了勾手,“你来。”
  周予白无奈地笑了一下,坐下去,温声说:“别乱动,真不怕疼啊。”
  乔咿手环抱着腿,下巴抵着膝盖,像只小鸵鸟。
  她很疼,用了药好了一些,但末梢神经还是像被火燎着,时不时让她体会到钻心是什么感觉。
  “我不怕疼。”她说。
  周予白很轻地叹气,又说了遍:“谢谢。”
  “这么有礼貌啊!”乔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你救了她。”周予白淡淡道。
  楼梯间很静,只有风吹偶然落树叶在窗台的声音。
  两人坐着,这话题之后,很久谁都没说话。
  好一会儿乔咿说:“你妈妈还好吗?”
  “手臂缝了针。”周予白舔了下干涩的唇,又道,“用了药,情绪稳定下来,睡着了,但不知道醒来会怎么样。”
  “那就等醒来再考虑。”
  乔咿说罢头顶被按住,周予白揉了揉她的头:“小孩。”
  她想反驳的,但她扭过头看到周予白的目光,就没了斗志,又转回去,看着地面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周予白没答。
  乔咿继续道:“搞不清楚状况,差点被人带出国。跟踪你,又被人发现。我是挺幼稚的吧?不对,应该是笨。”
  还是没得到回应,乔咿忍不住侧过头,却看见周予白正默默点头。
  她委屈地扁着嘴,周予白笑了:“不笨怎么能被我骗到。”
  这话放大了乔咿的郁闷,她严肃地板着脸,但实在想不出辩解的话。
  几秒后,周予白又摇摇头,说:“你不笨。”
  乔咿当他是在哄自己,并没相信,泄气地说:“算了,笨就笨吧!”
  周予白道:“不笨。”
  这人就跟故意抬扛似的,乔咿头转到一边不去理他了。
  “你成绩很好,专业也很好,经常别人不会注意到的细节,你都能注意到。”
  听到这话,乔咿神色微怔。
  周予白道:“所以你不笨,但幼稚是真的,我长这么大,你是唯一一个,见我面不到两分钟,就敢牵我手的。”
  乔咿蹭地又转过身:“那是——”
  她愣住,以为自己眼花了,凑上前,瞪大了眼。
  周予白无声地哭了。
  她不知道他哭的确切原因,但她知道周予白心里很难受。
  那个她以为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这么多年,其实一直承受着许多外人不知道的东西。
  对父亲离世的愧疚思念,对母亲的心疼无奈,对亲人的愤怒与不甘。
  乔咿小声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妈妈呢?”
  或者早点把真相告诉所有人。
  她问完,马上就后悔了。
  周予白眼里全是自责,但很快不住流出的泪水将这些掩去。
  乔咿看着他哽咽说不出话的样子,想擦掉他脸上源源不断的泪,她找不到纸巾,手一动疼得直发颤。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脑子一抽,仰起头,唇贴了上去。
  周予白说的对,她就是幼稚。
  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她在第一次见他哭时,吻到了他的眼泪上。
  笨拙的像只企鹅,头晕目眩于自己的荒唐里。
  而周予白只在他凑上来时怔了两秒,随即扣住她的头,唇瓣相接,他把它变成了真真实实的吻。
  他的舌头往她发抖的嘴里探,撬开牙关,生生搅得两颗心脏砰砰狂跳。
  “乔咿。”周予白额头抵着她,低声威胁,“要是跟我接完吻你又不认,我就真去告你始乱终弃。”
  “啊……?”
  乔咿后面的话被堵住了。
  周予白像是发泄之前求而不得的不满,轻轻撕咬着她娇嫩的唇。乔咿想挣脱,却被他抱在怀里,禁锢得更深。
  十五岁时,周予白也曾这样无助的坐在楼梯间,自责为什么要父亲送自己去同学生日宴,担心父亲会不会真的离开自己,后悔还有好多话没跟父亲说。
  他陷在无助里,觉得没人能拉他一把。
  他那时不知,直到今天才明白,老天总有它的安排,有个傻乎乎的女孩用纤细的手抓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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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吃草
  周予白那天后就开始高烧。
  乔咿正好在休公休,有一周的假; 不用工作; 她也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在周予白那里住了一天; 她就准备回去了。
  本来她的行李就只有一个背包; 早上蹲在地上收拾的时候,周予白就站在他身后。
  他个子高; 人影裹住了她娇小的身躯。
  乔咿没回头看,说:“我工作资料和电脑都在租的房子里; 得回去拿。”
  但她去拿前,把自己的物品都仔细地收进了包里; 准备带走。
  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架势。
  “嗯。”周予白淡淡应。
  以为他会很不情愿自己离开,乔咿已经想好的一番说辞顿时没了用,转回头看他。
  周予白穿着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好像还没清醒过来。
  他睡眠很差,昨晚上想吃一粒安眠药; 被乔咿制止了; 导致他前半夜都处于似睡非睡的浅眠状态,凌晨天蒙蒙亮才真正睡着。
  “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乔咿在他隔壁的房间睡,听到他起来了好几回。
  周予白说:“好。”
  没想到他这么听话; 乔咿整好包; 放在门口玄关处,一回身,周予白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闭着眼。
  沙发不够长,他小腿一下都架在外面。
  “你回屋睡吧。”乔咿说。
  周予白声音懒懒的:“屋里睡不着。”他掀开眼,勾手。
  乔咿走过去:“在这里就能睡着了?”
  周予白身子往里斜,留出个位置,拍了拍。
  乔咿犹豫了一下,坐下去。
  他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头上,重新闭上眼,说:“这样,我就能睡着。”
  乔咿给他揉了几下,泄了气,问:“大少爷,你不能找个专业的按摩师来给你揉吗?”
  周予白没说话,半天才道:“不喜欢别人碰我。”
  乔咿:“……”
  觉察到她的手法开始不走心,周予白扶住她的手,说:“揉到我睡着,你就走。”
  “你不会一天都睡不着吧?”乔咿显然不相信他。
  周予白把姿态放得很低:“很快,我努力十分钟内一定睡着。”
  乔咿发现在自己的按摩下,他很快真的呼吸平稳下来,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只是她刚准备起来,门铃响了。
  眼见要前功尽弃,她拖鞋都没穿,跑过去开了门。
  裴域知道他俩住在一起,但亲眼看到还是略有些不适应,他马上收起尴尬,从善如流道:“我来接老板。”
  “他在睡——”乔咿发现周予白已经醒了,“你不睡了吗?”
  周予白摇头:“有工作要处理。”
  他抻了个懒腰,往卧室走,很快换了衣服出来,揉着额头问裴域:“东西都带齐了吗?”
  “都带齐了。”
  “几个小时能到?”
  “正常不堵车要两个小时。”
  乔咿在门口缓慢地换鞋,实则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装作无意地插话:“你们要出远门?”
  裴域道:“去隔壁城市,不算远。”
  “哦。”乔咿背上包,看着周予白说,“你这样还能工作呀?”
  “没办法。”周予白有气无力地往厨房走,接了杯水。
  乔咿见他要喝水,想起来提醒:“你药还没吃呢。”
  “没吗?”周予白迷迷糊糊地回忆,“吃了吧。”
  乔咿坚持:“我有盯着你,你没吃。”
  她放下包,换回鞋,去桌子上拿起药,拆开给他看:“这上面都有数的,昨晚睡前剩六粒,现在还是原样,证明你确实没吃。”
  周予白恍然大悟地点头,拿起来看了看,问:“一次吃几粒?”
  “两粒。”
  “那这个用吃吗?”周予白指着旁边那盒。
  “……用。”乔咿有点无语,帮他把剩下要吃的按量取出来,蓝蓝白白分好类,“这个是饭前吃,这个是饭后。”
  周予白摊开手:“都给我吧。”
  乔咿唇抿成一条线,看着他。
  周予白刮了刮眉毛:“麻烦。”
  “分饭前饭后吃是因为有的药会伤胃,空腹吃会——”她话一滞,脸板得更加严肃,“你是不是记不住?”
  周予白不着一语。
  “难道都没有人照顾你吗?”
  周予白捧着水杯,低下头。
  裴域赶紧走上前,周予白斜了他一眼,他那句“我来吧。”瞬间咽了回去。
  “没关系,不用这么仔细,发个烧又死不了。”周予白放下水杯,拍了拍乔咿的脸,“嗯?”
  乔咿拧眉,抓住周予白的手,重新把掌心贴到自己脸上:“好烫,这不行,你还在发烧呢!”
  裴域看不下去了,想收拾下桌子,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多余,拿起手杯的瞬间,他对自个老板的敬佩之情又升华了。
  这杯水很热,根本不能喝,而周予白也没喝,只是捧着。
  他掌心不热就怪了!
  与此同时,乔咿正支支吾吾地道:“你们是开车去吗?如果……我是说如果方便,我也可以跟你们去,我意思是等你好了我再回去。”
  “行。”周予白拉住乔咿的手,“都听你的。”
  裴域:“……”
  刚坐上车,乔咿发现周予白手心的温度似乎已经正常了,她不信这个邪,趁他闭眼在休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周予白牵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五指交叉放在自己腿上,翘着嘴角。
  乔咿:“……”
  虽然周予白当时确实没发烧,但后来病情也有反复,他不肯住院治疗,仍旧坚持先处理手头的烂摊子,奔波于陈茉如的病房和集团之间,还零零散散见了一些人。
  乔咿就这样,像个小秘书一样待在他身边,不过人多的时候,她并没有抛头露面。
  对于那天的事两人都没再详细讨论,知道关于萧祈给周予白下套的来龙去脉,还是有天晚上谢远来公寓找周予白时听到的。
  “就凭段我的录音,他就以为我被绑架了?!”乔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周予白能干出来的事。
  谢远也在乐:“是挺蠢的!我家二哈智商都能碾压他!”
  “碾压谁?”周予白从卫生间出来。
  “哟!兄弟你去趟卫生间怎么这么久?是不是上了年纪肾开始虚了!”谢远用大嗓门掩饰自己打小报告的事情。
  周予白捏住他的手腕:“虚不虚?”
  谢远连连喊疼,皱着脸求饶,对乔咿用力点点头:“姑娘,相信我,你男人绝对不虚!”
  周予白啧了声,松手道:“你别招她。”
  “我就说了你一句,什么都没,就算招了?行!你就护着吧,但你能不能先心疼下你兄弟的手腕,这还是你捏的呢!”谢远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我可是担心你,来看你的!果然兄弟情都是假的,我走了!”
  周予白没理他,坐到乔咿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指着微湿的头发,说:“我刚是去洗头,不是上厕所。”
  这人,她又没在意什么!
  他解释干嘛!
  “……”乔咿脸一红,撇开了头。
  谢远见周予白没追他,没走到门口就自己调头回来了。
  周予白扔了瓶水给他,他拧着:“算你识相!”然后又叹,“看兄弟我多好,一瓶水就哄好了,你家乔咿你哄了多久?”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周予白挑眉:“闭嘴。”
  “切!”谢远脸上不屑,但嘴上没再贫了,喝了口水,正经道,“对了,萧祈你打算怎么弄?”
  周予白看了眼乔咿,手指在腿上点了点。
  谢远:“你一句话,我要让他还能在桦市混下去,算我没本事!”
  他能做到的,周予白也能做到。
  “你到底婆婆妈妈犹豫什么?”谢远不耐道,“这种人你不搞他,还想留着做兄弟?”
  “我——”周予白顿了顿,“我不是。”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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