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宠爱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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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绪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到池柳的耳朵里:“所以你待会儿可能要做好准备。”
“哦。”
池柳还是没有把头扭过来,心里却升起紧张的情绪。
她和宫斗胜利者魏太太相比,大概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魏绪讶异挑眉,丹凤眼移了过来,声音还是懒懒散散,“怎么?怕了?”
“谁怕了。”
池柳不甘示弱,她横了魏绪一眼,这才发现他眸子里竟然含着笑。
含着笑?
池柳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个变态。
她都忘了,宫斗能手魏太太,又怎么能是太子魏绪的对手?这几年盛京公司被魏绪全全接手,魏家上上下下,都早就是魏绪一个人说了算。
想到这里,池柳心情也好了很多,不忘敲诈魏绪:“我只是觉得这笔买卖不太合适,只要是宫斗都会有牺牲的。”
这次魏绪真的轻笑出声,低低的声音绕在池柳的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痒痒:“你还会宫斗?”
开玩笑。
池柳真的想冷笑几下,作为宫斗宅斗豪门内斗的爱好者,她已经把晋江上面的文文都看完了。
不过池柳还是假装推脱了一下:“一般吧。”
有了这个缓和,车里的气氛好了很多。
很快就到了魏家老宅门口,下车的时候,魏绪突然握了一下她的手。
“不用怕。”
谁怕了。
魏绪的手掌很温热,池柳被这么一安慰,心里算是彻底放松了。
两家离得其实并不是特别远,魏家别墅也在这片,她以前经常路过。别墅门口有魏太太种着的藤蔓,枝繁叶茂,绕着门庭郁郁葱葱的往上爬。
魏绪下了车,绕到池柳这一侧,给她开开门,一只修长皙白的手就这么伸到了池柳的面前。
池柳抬眼看了一眼魏绪。
这是……还没有进家门就要演上了?
“不了吧。”
“池柳。”
魏绪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丹凤眼低垂下来,只是固执地要拉她的手。
池柳僵持了一下,随即面上很从容的握上他的指尖,比她高了很多的温度烫着她的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尖才停止。
两个人并排站着,魏绪比她高很多,她只能看到他的肩膀两侧,和微微凸起的喉结。
进了老宅的门,里面弯弯曲曲的,通径两侧种满了各式的花,并不算名贵,却胜在打理的好。
“你们可算是来了。”
柔柔的声音出现在门廊下,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女人微笑着,头发低低的挽在后面,耳朵上坠的是D家前几天才出来的新款珍珠耳坠。
张晶给人的第一眼印象,永远是素雅淡然,像是门口栽种的兰花,温温柔柔,不争不抢。
池柳脑海中突然想到的却是很多年的一场聚会,太太们无聊都会举办,恰好那天她身体不舒服,懒懒散散坐在沙发上,听了一晚上的耳朵根。
那天说的最多的人就是张晶。
几个太太一边佩服她运气好,一边又暗自撇撇嘴,说她心机深重,靠的是那份淡然把众多姨娘给挤了下去,成功上位。
“所以说,这女人厉不厉害,可不是在表面上。这种人才最可怕。”
池柳听了心惊,更多的是对魏绪的担心。
她跑去找魏绪,问他过的怎么样。
魏绪那时候正和某个兄弟说话,池柳只对那人有一点印象,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魏绪却一反常态,对她冷淡的要命。
那双丹凤眼里,像是布满了冰霜。
池柳被魏绪赶了出来,对张晶这个名字彻底没有了一点好印象。
此时她就站在门廊,神情虽淡雅,却像是高高在上的女主人,宣誓着主权。
“路上堵车。”魏绪简单点头,并不和她多寒喧。
池柳露出得体的笑,叫了一声伯母。
“柳柳啊,几年不变又变漂亮了。”即便是客套话,她也说的不急不缓。
“是我哥回来了吗?!”
一道细长尖细的声音从房内透出来,魏静然边说边跑,想往魏绪身上靠,被他轻飘飘给后退了两步。
“你稳当点,你嫂子第一天来我们家,小心被你给吓到了。”
池柳一直保持着微笑,客套疏离,张晶本来还想说什么,瞥见池柳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
随即她很快调整好,把人给迎了进来。
屋内坐着一圈穿西服的少爷老爷,魏父有些不悦看张晶:“怎么接个人都要这么久?”
张晶柔柔的声音传来:“在门口寒暄了几句。”
魏父闭了嘴,魏绪拉着池柳的手,上前叫了一声:“爸。”
“好好,柳柳还和以前一样漂亮,真是没想到啊。”
没想到当初那个跟在魏绪后面的姑娘,真的嫁给了他。
魏父的神色还算和蔼,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魏绪并不放在心上,他眼眸平静,拉着池柳给她介绍。
“大伯父。”
“魏鑫。”
“魏滕。”
……
一圈下来,池柳觉得脸都快笑僵硬了。
直到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和魏绪真的就要绑在一起了。
两姓之好,琴瑟和鸣。
池柳来不及看魏绪,就被一道带着不屑的声音打断。
“没想到真有一天能叫你弟妹,当初你跟在疯……魏绪后面跑的时候,我们就经常打赌你会坚持多久。”
魏鑫这话说的不客气,池柳扫了其他人几眼,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人看来也不聪明,明摆着是被人挑唆了当靶子用。
她不等魏绪开口,晃着酒杯说:“那看来你一定没有赢过,不然也不会……”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只用眼神上上下下打量魏鑫。
魏鑫是魏伯父的老大,长子一般被捧着长大,可惜太蠢,不管做什么生意,都是赔的低朝天。
池柳这副模样落在魏绪眼里,就多了几分可爱。
魏鑫显然被气到了,腾地站起来,想要说什么。
魏绪直接横了过去,那双丹凤眼里一片寒霜。
魏鑫冷汗瞬间下来。
这时候,他才知道被人当了枪使。
魏绪这个疯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得罪他没有什么好下场。
更何况池柳的背景,当年也是圈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花。
魏鑫深吸一口气,坐下之后看隔壁的魏然。
兄弟几个,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有心机手段,谁也不服谁。
“大哥看我做什么?”魏然丝毫不怕他,坐的懒懒散散,一副好面孔上都是挑衅。
池柳突然记起几年前那次去找魏绪,在屋里看到的就是魏然。
有池柳这几句话,其他人也知道她不是好惹的,池柳也乐的自在。
吃饭的时候,气氛就更尴尬了。
张晶从池柳进屋子就开始变成了闷嘴的葫芦,轻易不开口。其他兄弟害怕魏绪,有魏鑫打头,其他人更是没人说话。
只有魏静然叽叽喳喳,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以后就是我嫂子了吗?我哥为什么要娶你?”
池柳:……
魏绪把叉子放在桌子上,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响。
魏父打圆场,说了几句场面话,到了魏绪这里,他只淡淡开口,警告魏静然:“少说话。”
这下子饭桌上就连唯一开口的魏静然也闭了嘴。
池柳这一顿吃的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饭不语。
吃完饭,池柳去后廊下透气。
“嫂子。”魏静然又跟了过来,“你吃好了吗?”
池柳早就发现她有话要对她说,不给她这个机会,她一直会缠上来,池柳也很好奇她会说什么。
“吃的不错,你呢?”
魏静然笑了笑:“我记得嫂子还没有出国的时候,在圈里也是风云人物,谁提起池家的小女儿不竖起大拇指,退避三舍,就怕冲撞了嫂子。”
池柳斜睨了她一下:“说的好像我现在出门不是这个排场了似的。你别忘了,以后我不仅有池家这个娘家,还有你哥做靠山。”
魏静然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一个笑容:“嫂子,你知道我哥为什么娶你吗?”
池柳不上她的当:“当然知道,难道不是因为我人美心善身材好,哦对了,我们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池柳说完不经意撩了撩头发,露出手腕上通莹润玉的祖母绿镯子。
魏静然一眼就看出来这镯子的价值,拍卖会上压箱底的东西,有价无市,全燕平敢这么随意戴出来的没几个。
都说池家底蕴丰盈,不是新晋豪门可以比的,就算现在钱财没有那么多,随手拿出来一件东西,也的确是让他们望而却步。
魏静然咬了下唇,不甘心地走了。
池柳觉得没意思,正想往屋里去,一转身才发现魏绪正站在廊下。
男人嘴角竟然罕见的挂了一抹笑。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魏绪上前迈了两步,脱了西服给她披上,“从你说我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时候来的。”
池柳:……
池柳尴尬把头发拢到耳朵后面,不经意碰到发红的耳尖。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青梅竹马他们算不上,最多就是她的一厢情愿。
“哦?”魏绪戏谑声音响起,他故意在池柳身上停顿了几秒,“我以为就是。”
第6章 那就结婚吧
池柳杏圆的眼里遮也遮不住那份诧异。
廊下风景不错,不远处搭建这一座小亭子,两边各种花草,屋檐下不知道是谁还挂着一风铃,秋风凉爽,吹过会有清脆声音飘来。
“你……你想多了。”
池柳的声音合着风铃的声音传来,留下这句话后,像是要躲避什么似的,身影往屋内钻。
客厅里人多,见她披着魏绪的西服回来,又是一阵打量。
魏鑫再也不当出头的乌龟,尽管有很多话他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张晶切好了水果,端着递给池柳,瞥见她微红的耳垂,似是不经意说:“秋天天凉,阿绪倒是体贴。”
“要结婚的人就是不一样。”
魏父感叹,见魏绪推门进来,高大的身影只穿着单薄衬衣,棱角分明的侧脸乍看起来有几分像他的母亲。
魏父发愣片刻,张晶已经同池柳说到了结婚的日期。
“时间紧,魏绪的意思是直接结婚。”
按照规矩,都会先订婚。
池柳抬头看魏绪,见他正和魏度说话,侧着一张脸,下颌线凌厉像刀锋,喉结微凸,指尖随意在膝盖上敲击。
似乎是感觉到池柳的视线,他把视线移过来,逆着光,池柳没看到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
就是看见了,她也常常猜不到里面透着什么意思。
小时候魏绪性格乖张,常常打架,里面多是带着血性的不羁,越往后,那眸子越像深潭一般黑。
她突然想到昨天,魏绪的说辞。
他现在需要池家,需要马上联姻。
池柳回过神来,瞥着张晶那素色棉麻裙子,微微笑了笑:“不用了,就直接结婚就好。”
一席话彻底掀起暗涌下的平静。
魏静然很不开心,魏鑫似乎是没有想到,一脸错愕,魏滕嘴角勾着玩味的笑,带着浓浓的兴趣。
就连魏伯父,都有一瞬间的惊诧。
魏度张了张嘴,同魏绪说了什么。
她只见,魏绪的唇角略微往上提了提,声音都染上笑意,“柳柳”两个字在他唇畔呢喃,一室旖旎。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多么情深似海。
就连池柳,在一瞬间也差点被魏绪的表现被骗了。
张晶很会把握分寸,这话题找不到突破口,她就决不再提起。
百般无聊呆到下午,魏绪起身,客气和他们道别。
池柳总算松了口气,露出了名媛标准的笑容,和张晶表演着婆媳情深。
“一定要经常过来。”
“一定。”
魏静然这边也不放过她,拉着她表示将来有秀展聚会,一定要和她一起去,就差当场义结金兰。
上了车,池柳终于绷不住,歪着头懒散靠在椅背上。
她今天这身衣服,好看是好看,蚂蚁腰大长腿,刚展现的没有一个地方漏掉,就是太嘞了。
“很累?”
魏绪衣冠楚楚,除了领结被散开,丝毫不见任何改变。
池柳连话都懒的说出来,把头扭向窗户一侧,舒了一口气。
哪里有刚刚做戏的温柔。
这样显然是生气了,她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都差点忘了圈里的你来我往,笑里藏刀。
魏绪让司机把暖风开大一点,伸出皙白修长的手,握上了池柳脚踝。
两种白对比强烈,池柳的脚踝纤细骨感分明,刚刚在外面客套,上面都是一层冰凉。
魏绪的手摸上,池柳才觉得温热起来。
“给你脱鞋。”
八厘米左右的高跟鞋,白色尖细的钻石闪耀,被男人握在手里,随即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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