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浪子别泊岸-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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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对她而言都像一场梦,更何况和他在一起呢?
“先不要了吧。”苏慕善怯怯,转而转移注意似的,主动拉起他的 * 手,扬起笑脸,“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呀?不早了。”
为她的主动一惊,谢臻反手将她包住,“那好吧,送你回去,刚好我今天去姥姥家。”
回到蓝天花园,已近九点半。
进了小区,散步归家的居民很多,苏慕善有点别扭地松开他的手,谢臻在后面笑盈盈,随她去了。
虽然没给明白话,但她都主动拉自己了,还能跑了不成?
她就是这么个温吞吞的个性,迁就她慢慢来,也是理所应当。
一路上,二人一前一后。
她的影子在眼前变长又变短,但人一直在他触手可及的眼前,谢臻心中升起足够的满足。
另外,今晚的她穿着浅米黄色的束腰桔梗裙,齐膝盖的长度干净简单到恰到好处,小腿线条流畅紧致,绵延往上,没入膝盖窝处裙边,除却她那头长发,谢臻头一回发觉她的腿如此直。
还好高中校服丑,还好他慧眼识珠,不然这傻姑娘好骗,说不定被别人提前骗走了。
这时,他们走到了楼栋下。
苏慕善不谙如孩童似的转过了头,眉眼弯弯,不似月亮,胜似月亮,对着他笑,“谢臻,我们到啦!”
说完,她又转了头回去。
幼稚如三岁小孩儿,蹦蹦跳跳地上了三级台阶。
其实她今天只是纯属开心,寒窗苦读十几年,一夕再也没有了考试作业的束缚,而且喜欢的人就在身后。
她渐渐卸下了所有防备,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男生看来有卖萌的嫌疑。
冷不丁的,谢臻慢条斯理道:“干巴巴的指名道姓,你就这么叫我的?”
二人刚好都走到二楼的休息平台了,苏慕善愣住,回头,“那我怎么叫啊……”
他扬眉笑了笑,忽然弯腰欺压下来几公分,完全遮挡了月光,“我问你,实事求是的说,现在我是你什么人?”
顿了顿,谢臻的吐息更近,“换句话,我们现在算什么?”
苏慕善颤着睫毛承接住他的目光。
他笑时眼形拉长,鼻翼的那枚淡痣也侧对着她,充满挑逗的意味。
“我们……”她垂下眸子。
他身上的&zw * nj;热辐射与夏日轻薄的汗味,仍在继续靠近。
“……男女朋友。”只好声如蚊呐,承认了。
谢臻在她面前几公分停住,却没撤退的意思,隐隐笑出了声。旧时光整理
他继续问:“你是我什么人?”
“……女朋友。”
“哦,我又是你什么人?”
“……男朋友。”她继续咬牙,佯怒抬头,“好了,你别……”故意逗我了!
哪知,他低低笑了,反手捉住她的手腕。
苏慕善顺势后退,脊背撞到墙上,吃痛地睁开眼。幽暗的光线,逼仄的走道通通不见,只有谢臻压在眼前,一手扣到了她腰上,他眼梢带笑,缓慢地逼近着。
她舒气,胸口起伏着,“……你干嘛?”
“课代表,”谢臻气定神闲,用传道受业解惑的语气,“你不会真的以为谈恋爱,是拉拉小手这么简单吧?”
第43章 “阿臻……”……
少女的瞳孔在黑暗里骤然放大; 映着谢臻半专注半玩笑的神情。
这时他松开了苏慕善的手腕,她却依旧没有动弹。
双手悬在腿边,脚底被水泥地板吸附; 背粘在墙上; 沁出薄薄的细汗。
看她没反应,谢臻以为这算半推半就的默许; 笑了笑。
他一手安抚般搭住她圆润的肩头,一手拨开她额前蓬松的碎发,垂眸望着这张皎洁如月的面庞,唇瓣不施口红,亦泛着原色的粉。
流动在二人之间的气流的是紊乱的。
她的睫毛轻颤如同蝴蝶振翅; 忽然又抿唇嗫嚅,似诉非诉的欲拒还迎般,谢臻竟也感到掌心发汗。
但是他一直是带节奏的人,尽管此刻有不真实感带来的紧张,他总断然不能在她面前落面子吧?
思定; 谢臻一手滑到她脑后; 加深控制。
而后避开她盈盈的眸光; 只看着她的唇瓣; 果断附身下来。
然而并不是如约而至的吻。
胸前被纤细的手臂阻挡了,女生的声音婉转细小; “哎; 谢臻……”
是苏慕善挡住了他。
她的手掌贴上他的胸膛; 夏季衣裳薄,她立马如同触电,将手收回。低下头,“谢臻; 我觉得……这样太快了。”
谢臻一愣,松开了她的腰。
莽撞的火焰被浇灭后,紧张感占领上风,他竟同样无措,有点怕被她讨厌的想法……
只见苏慕善把发丝挂到耳后,抿唇,怯怯地问了一句:“……对不起,你有没有生气啊?”
“生……什么气?”
她仰起头,嗫嚅片刻:“今天刚考完的时候,我确实有点害怕,想 * 躲着你。毕竟距离年初,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突然有一个人回来,而且将以更亲密的姿态参与的我生活,让我感到不真实。而且……我感觉很不好意思。”
夏风灌入楼栋,吹散她耳畔的热意。
她又顿了顿,很认真地自我剖析:“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慢热的人,不会讲有意思的话,总是一板一眼,很无聊。下午还躲你躲了好久,刚刚也……呃……很不解风情。希望……你没有因这些生气。”
“……”
感情里,最难担待的就是笨拙却认真,谢臻眨了眨有点卡的眼睛。
当初他暗自认定她就是她了,就不该拿应付人的那套油嘴滑舌。
谢臻沉吟片刻,轻声笑了笑,“就这啊,我哪儿么容易生气?”
若无其事的佯装,轻快平凡的语气。
她低着头,作理中客,“下午那会儿……如果是我遭受冷遇,一句解释都没有,我也会生气的。”
“嚯,你还换位思考是吗?合着我生气才符合常理,顺你心意啊?”
苏慕善一愣,立刻抬头否决,“我没说!”
却迎上了少年储满笑意的眼。
“好好一聪明姑娘,怎么跟我在一块儿就傻乎乎的了。”说完,谢臻另一手抬起捏她的脸。
苏慕善面上一热,“谢臻……”
“干嘛,叫这么大声想把叔叔阿姨还有我姥姥招出来?”
胆小怕事,一提到大人们,她果然噤声。
张了张口,半晌后淡淡舒了口气,才慢慢说话题到此为止,回家吧。
“等会儿。”谢臻拉住她的手。
这时,苏慕善已经走上了一阶台阶,身高差霎时被消除了,两个人几近平视。
她疑惑,“怎么了……”
“媳妇儿,”谢臻嬉皮笑脸,一手搭上了她的腰肢,“给我抱一下总行的吧?”
又这个让人面红耳赤的称呼。
苏慕善羞恼,但还来不及纠正,面前的人手臂手一带,已然环过她的腰,宽大温热的掌心将她的后背与心跳声一齐拢入胸膛。
岁月长,衣裳薄,他的胸膛清晰地贴着她。
同样万分确切的,是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他们在一起了,环住自己的人,告诉她这份千真万确。
苏慕善失笑,缓慢地抬起手臂,抚到他背部紧实的线条与硬朗的骨骼。
谢臻察觉到了她温吞的回应。
他兀自在克制中收紧拥抱,下巴搁在她肩头,凑到耳边去。
声控灯熄。
黑暗的夜里人太容易敞开心扉了,但他最终还是忍住,在心里默念。
这半年,真挺想你的。
*
次日,六点出头,苏慕善就在生物钟的 * 促使下就自然醒了。
她拉开窗帘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去洗漱,发现生活已然恢复正常秩序,家里只有她一个。
洗漱完后,苏慕善换下睡裙,她又混着昨晚的换下衣服去卫生间清洗。
然而拿起那件黄色裙子……染着薄薄的皂角与男生身上的汗混合的清淡气味。
——是他身上的、让人渴望靠近的味道。
苏慕善愣了下,挤了好多自家洗衣液。
洗完衣服是七点出头。
她端着盆子到阳台上,展开一件件衣服,双手反向用力拧干,又抖平褶皱,拿起撑衣杆一件件地晾衣服。
机械重复的动作留给了她胡思乱想的时间。
早起觅食的喜鹊在天空中飞来飞去,她却在想,高中三年下来的作息习惯如此顽固,那他醒了没有。
转念又想起,他读书的时候哪里像她一样过着苦行僧的生活?
而且昨晚……
各自回家后,直到躺上床,他还在给她发消息。
为了不被父母发现还没睡,她只好把灯关掉,屏幕亮度调到最低,靠在床头回复。
清寂的夏夜,阳台上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时而滴下一两滴水,相隔一堵墙的距离。
他们好像面对面聊天一样,她几乎能读出他吐出字节的戏谑语气,三言两语拨乱她的心弦。
放纵的后果就是聊到了很晚,所以他今天晚起很正常。
想着,苏慕善舒了一口气,准备晾起最后的长裙。
却霎时愣住,结结实实被对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清晨的日光像柠檬水那刚干净澄澈,倾倒下来,照着少年赤。裸的半身,泛起浅蜜色。
谢臻拿浴巾随便地揉着头发,发梢的水滴滑落下来,在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间晕开痕迹……
她直接傻在原地,肾上腺素成吨分泌,心跳不止。
她越是慌张越镇定,于是没有转头回避,反而默不作声,直勾勾看着。
浴巾掩映,他侧脸只露出眉骨到鼻尖的线条。
身上是数不清的晶莹,整个人都在日光里闪闪发光。
直到——
谢臻把浴巾挂到脖后,想到她时,顺势扫过去一眼。
结果迎接他的,是她突然出现,以及毫不掩饰的目光。
苏慕善一惊,忙不迭蹲下,一声不吭地端起水盆钻回卧室。
谢臻愣在原地几秒,垂眸扫了一眼自己。
他这次来得匆忙没带换洗衣服,才洗完澡赤膊来阳台收浴巾的。
招飞体检的时候脱光站人面前任人打量都有过了,他没多少不好意思。
谢臻换好衣服,笑着捞起桌上的手机,往椅子上一靠,给她发消息。
谢臻:媳妇儿,起了啊,怎么不回我消息。
他指的是,上面“早安”过去。
对面回得很快:我刚刚洗衣服去了,没看到。
谢臻:衣服晾了,也 * 没见你回呢?
对方正在输入。
一分钟,两分钟……
谢臻捧着手机笑,暗自琢磨她编辑这么久,能回个什么花来?还有刚刚在阳台上的目不转睛又看走了多少,是不是该表态对他负责。
结果等了快五分钟了,她愣是还在“正在输入”。
谢臻舒了口气,回: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过早没?等会儿一起下楼吃面?
她秒回:好啊,我还没吃,吃完饭再一起去买报纸吧?
谢臻:什么报纸?
苏慕善:对高考。答案啊~
两人三分钟后在门口回合了。
谢臻关门的时候,苏慕善已经站在门口,纯色的T恤,A字半身裙,胳膊上挂着只侧包,手里拿着把遮阳伞,小学生气十足的打扮。
谢臻看她,笑了下,“是不是再拿个保温杯就去郊游了?”
出门之前苏慕善一直在想怎么应对看到他赤膊的事,结果他突然一句不着边际,彻底打乱了她的思维。
他看她又发愣,笑着径直抓过她的手,无可奈何,让她别想了。
苏慕善任由他拉着他下了单元楼,称呼地撒手,“咳……保持距离……小心撞上阿婆买菜回来。”
他满不在意,“我姥姥挺喜欢你啊,你还不好意思?”
“还是不要让大人知道吧……”
谢臻失落真真假假,“哦,大概是我见不得人。”
苏慕善咳了一声,刚准备解释,住楼上的邻居阿姨看到她与谢臻,“哎?善善,阿臻,你们怎么在一块儿?没记错,你们是今年高考,都考完了是吧?”
“方阿姨,我和苏慕善同班同学。遇到了,一起去过早,您吃了吗?”谢臻大大方方解释,又对她笑,“要不要我帮你打伞啊?”
苏慕善:“……”
就这样,谢臻顺利接管了那把被他本人吐槽幼稚的遮阳伞。
浅天蓝色的外涂层,撑开之后,才看到完整的图案是水粉画风格的天空,中间浮着连成伞页的云朵。
他握着伞柄,把蓝天举过头顶,才在他们脚下撒下阴凉。
苏慕善心里直打鼓,怕吭声便会惹出他问出处。
在伞下,两个人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至走出小区,谢臻冷不丁凑过来,“哎……苏慕善,我这么叫你大名,你都不觉得生疏?”
她回过神,“……不觉得。”
谢臻咬了咬后槽牙,不说话。
人家姑娘都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