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好(作者:千疏)-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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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辰宇后,两人乘坐电梯直接上了三十一楼。
——穆骁的办公室。
穆骁助理杜若好像知道姜茶要过来,特意在门口等着了。
杜若一脸笑意,“姜小姐,穆总和傅总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她没有意识到傅总是谁。
姜茶点了点头,道了谢后,就推开门进去了。
里面站着三人,除了穆骁和时晚以外,还有傅岩沛。
杜若刚刚说的傅总就是他吗?
姜茶愣了愣。
她其实已经知道傅岩沛在半个月前沉冤得雪,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为了傅总。
就在半个月前。
傅岩沛翻案轰动了整个北城。
姜茶知道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后,也是一直关注着这件事。
二十年前的案子,很多证据都已经丢散了。
所以这件案子也经历了差不多一个多月,才水落石出。
等外界知道的时候,已经到了真相大白的这一天了。
傅岩沛是白手起家的,他一步步从穷小子走到了地产新贵。二十年前,政/府拨款建造中心小学,把这起方案交给了他做。
建筑材料都是他亲自过关,就连设计图都是他亲力亲为,然而建成后却成了豆腐渣给工程,还致死一人。
警察介入调查,才发现在所有材料都是劣质的,连设计图纸都不规范。并且在他的账户里,还找到了两百万的转账记录。
不经如此,还有工程师,工人的口供,他洗脱不开。
也是因此,傅岩沛锒铛入狱,被判无期徒刑。
而他入狱后,受益人直接是他的合作人任氏集团,傅氏集团也改头换姓成了任氏。
因为,当初傅岩沛是和发小任珏合作。
如今翻案成功,才知道当初的一切都是任珏指使的,而傅氏集团也再一次的回到了他的手上。
见姜茶站在门口,穆骁清了清嗓子,说起当年的事,“姜茶,其实傅叔叔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当初傅叔叔入狱后,就把你交给他的属下姜荣帆照顾……”
姜茶垂着眸,也看不清神色,“我知道。”
她重新抬起头,“从傅叔叔出狱后,我就知道了。”
话落,办公室里出奇的安静下来。
“茶茶。”傅岩沛脸上失落,“之前不认你,是我的身份还没澄清,而你又是大明星,被人知道后,会落人诟病。”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姜茶,“所以,茶茶你生气了吗?”
姜茶摇了摇头。
比起姜荣帆,就算傅岩沛没认她,对她也很好了。
再说了,他也有他的苦衷。
姜茶能理解。
傅岩沛心头小小的松了口气,试探性的开口,“那,那你认我吗?”
姜茶看向他,点了点头
傅岩沛顿时喜出望外,“那你愿意叫我一声爸爸吗?”
姜茶抿唇,几度张了张口,“爸”却喊不出来。
“对不起。”
她歉意道。
就算对养父失望,但她还是做不到立即接受一个新父亲。
傅岩沛连忙摇头,“没事没事,不着急,等你愿意了再喊。”
姜茶轻轻“嗯”了声。
父女俩也没说多久,姜茶便离开了辰宇。
傅岩沛亲自送她下楼。
姜茶在大厅里看见了陈旸。
差不多有半个月没看见过陈旸了,一见到他就想起了那天的尴尬,她刚准备假装不认识的时候,就被陈旸拉住了手。
“茶茶,你这几天怎么又不理我了?”
姜茶不想让傅岩沛知道她和陈旸的事,便冲着傅岩沛歉意的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好。”
得了傅岩沛的回答后,姜茶便带着陈旸离开了。
傅岩沛看着两人的身影,皱了皱眉,连忙询问起身边的师繁繁——
姜茶和陈旸的关系。
就在刚才,师繁繁已经知道姜茶和傅岩沛是亲父女了。她蹙了蹙眉,还是将陈旸骗了姜茶,现在又在追她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傅岩沛说了。
傅岩沛沉着脸,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有我在一天,陈旸就别想和我女儿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陈:完辽完辽
第42章 火葬场
姜茶和陈旸一道出了辰宇。
深秋的北城; 落叶飘零; 连空气里都渗透着冷意。
出了大楼后;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除了偶尔几辆车路过,氛围静谧极了。
陈旸清了清嗓子; 小心询问,“你什么时候签的辰宇?”
这事儿姜茶没对外宣布过。
他并不知情,就连穆骁也没对他讲过。
也是今天; 他来这边有事找穆骁; 才知道她签了辰宇。
心头失落,夹杂着难受。
他等待着姜茶的回复; 掌心里沁了一层薄汗。
姜茶拢了下衣服; 无所谓的开口,“一个月前吧。”
陈旸抿紧了唇。
这事儿虽然小,但他心里落差还挺大的。
突然想起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有什么好事都会给自己分享。
就比如《江山吟》里的安姬。
想到这里,他又忆起一件事来——那次姜茶约自己就是想说这件事; 但当时他给拒绝了。
时间太长; 他也忘记用什么理由拒绝的了。
后来师繁繁便带她出去散心; 回来的时候; 他还误会她找了新的公子哥儿。
陈旸脸色微白。
神情自责。
当然姜茶没空理会他的表情变化,看向他,“陈公子找我就为了说这件事吗?”
陈旸摇头。
再次沉默下来。
稍稍过了几秒,陈旸开口,语气温柔深情; “是我想你了,想见见你。”
姜茶表情明显的怔了下。
片刻后,她笑了笑,笑里多了几分淡漠,“想我?为什么呢?”
“茶茶,这次我是真心的。”
姜茶收了笑,“真心的又如何?可我已经怕了。”
“陈旸,你那天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接受你。”
陈旸知道她会这么说,可心口还是钻心的疼,就像是小蚂蚁在啃食血肉,一口一口的才是真的疼。
“没关系。”
他会等到她改变主意的那天。
……
和姜茶分别后,陈旸直接回了办公室。
今天的事倒是不多。
陈旸刚处理完文件,高助理便敲门进来了,“小陈总,任……”他顿了顿,“任氏集团的任总来了。”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任珏了。
毕竟现在任氏已经垮台。
陈旸皱眉,“让他进来吧。”
“好的。”
高助理出去后,没多久就带着一西装革履、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进来了。
是任珏。
陈旸上次见他时,是在慈善晚宴上,那会儿他还是圈子里的成功人士。
这才一个多月没见,就落魄成这样了。
人也苍老了十岁。
关于半个月前的傅岩沛翻供事件他也是知道的。
陈旸的父亲陈枫跟傅岩沛在二十年前有生意上的往来,但那属于合同关系。
傅岩沛一出事,陈枫就断了所有合作,撇开的一干二净。
傅岩沛出事的时候,陈旸也只是四五岁的样子,当年的事知道的也不多。
陈枫这些年跟任珏走得近,企业也多有合作,即使任氏现在破产,但陈旸还是很给面子的喊了声,“任叔叔。”
任珏“欸”了声。
陈旸直接开门见山,“任叔叔,不知道您今天找我什么事?”
任珏再次叹气一声,“阿旸,我今天拉下老脸来找你,是有事要找你帮忙。”
“你也知道,我们任氏最近遇到了困难,继续要人扶持。看在我们叔侄的份上,你能不能出手帮个忙?”
他语气说的极为卑微。
完全是一个低态。
陈旸皱了下眉,“任叔叔,这事儿我帮不了您,您也知我的脾气,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任珏脸色顿时一白。
现在任氏企业大部分都落到了傅岩沛的手里,任氏已经摇摇欲坠。
当年的事一旦被抖了出来,就真的完了。
当初做的天衣无缝,也判定了无期徒刑,只是没想到傅岩沛会提前释放。幸好他有警察局的熟人,可以让翻案只停留在证明清白的阶段上。
至于当年到底是谁指示的,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无从查证了。
但任珏现在依旧不敢高枕无忧。
傅岩沛来势汹汹,势必要跟他生死相争。
“陈旸!你跟任煊是这么多年的兄弟,难道真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兄弟情义吗?”
任珏胸口起伏不定。
脸色又白又青。
陈旸冷笑,“那他骗我的时候,有把我当成兄弟吗?”
“任叔叔,您知道我家的事,也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可他偏偏要触犯我的逆鳞。”
“我现在叫您一声任叔叔,是看在长辈的份上,但合作是绝对不会!”
他说的斩钉截铁。
也不留一点情面。
任珏脸色更加白了一分。
“这件事你父亲已经同意了!”
任珏最后做着抗争。
陈旸嘲弄的勾了下唇,“他要是真同意了,您也不会来见我了。”
刹那间,任珏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干尸,整个人呆呆的。
直到被高助理带出去的时候,神情都还没恢复过来。
嘴里更是重复着一句话。
——任氏真的完了。
任珏走后,陈旸也陷入了自我的世界里。
他曾经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不会骗他,可是呢,还是骗得最深。
也是因为这样,才伤害了姜茶。
姜茶现在对他冷漠,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陈旸揉了揉太阳穴,刚带上眼镜,高助理就带着一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陈旸看了眼来人,还没说话,就听见那人开口了,“你拒绝了任珏?”
“嗯。”
陈旸神情寡淡。
“你知不知道我都谈妥了,收购任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竟然给我拒绝了?!”
陈旸抬头看向陈枫,桃花眼泛着冷意,“以我现在的能力,不需要任氏。”
陈枫:“你!”
他脸色顿时一沉,“你信不信,我既能给了你这个位置,我也能收回去!”
陈旸笑,“当然相信。”
“毕竟这个位置,你也是从别人手里夺来的。”
陈枫脸色瞬间变了样儿。
陈旸站起身来,敞开了手,“这个位置要不您来坐?”
陈枫眸底墨色翻涌,良久后,他终于妥协,“算了算了,不合作就不合作吧,现在陈氏家大业大,也不缺任氏那点儿。”
陈旸再次轻笑。
陈枫最后看了眼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高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陈枫出来,连忙把手里的风衣给他披上。
陈枫拢了拢衣领,又看了办公室一眼,沉声道,“他有什么事就跟我报告。”
高助理点了点头,“是。”
-
姜茶这部校园剧拍摄周期大概两个月。
拍了一个月后,终于迎来了这部戏的高/潮点——吻戏。
这场吻戏就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主要打造甜甜初恋的氛围。
姜茶是第一次拍吻戏,心头紧张。
此刻,她也坐立不安。
虽然跟夏执拍的是校园甜宠剧,但两人的关系真的一般。
下了戏,打个招呼,就各回各家了,至今私人微信都没加过。
跟不熟的人拍吻戏,这是个挑战。
姜茶正在休息室里不安着。
门突然打开来了。
走进来穿着休闲卫衣的陈旸。
可能是拍摄地点在学校里,陈旸每次过来的时候也会刻意穿的很年轻。
当然他也不老,少年气依旧十足。
姜茶看了眼他,并没有理睬。
陈旸将手里的奶茶放下,有些纠结的看向她。
“茶茶,听说你一会儿要拍吻戏?”
其实拍吻戏这事儿,他昨晚上就知道了。
他跟导演关系不错,导演有时候也会告诉他拍摄任务。
姜茶点了点头。
继续纠结着。
“可不可以不拍?”
这话里带了点卑微的乞求。
其实他也可以跟导演要求不拍吻戏的,毕竟这部剧他也投资过了。
投资商就是爸爸。
但他怕这样做了,姜茶会生气。
好不容易刷的好感度再次清空。
闻言,姜茶双手环胸的看着他,“小陈总,我是一个演员,拍吻戏是必须要经历的,如果连吻戏都拍不了,还谈什么职业精神?”
“而且,小陈总是以什么角度不让我拍?”
陈旸抿唇,“投资商。”
姜茶长“哦”一声,轻笑,“那小陈总大可以去跟导演谈,我这个小演员做不了主。”
陈旸眸子半垂。
他也无可奈何。
这时,门外响起了助理的声音,姜茶便不再多言,出了休息室。
姜茶走后,陈旸也跟着出去了。
稍稍补了个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