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出人头地-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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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所有人都知道出了问题,因为这三个人中还有一个是周家的亲戚,算是自己的小舅子,郑玉彤不仅要救出三个人,还要和三个人对好口供,把整件事当做从未发生过,彻底压下去。
所以这才是出了这么大事,郑玉彤却只有自己孤身一个人来见这班大天二的原因。
“六十两黄金就在我脚边的公文包里,豹哥总要让我看看我三个兄弟,才好让我心甘情愿用六十两黄金为豹哥诸位付账。”郑玉彤对段三豹说道。
说这话时,恰好远处的宋天耀朝着郑玉彤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郑玉彤眼神中含着的杀气,几乎藏不住,让宋天耀瞳孔微微一缩。
第五零零章 喧嚣的竖琴餐厅(九)
金牙雷,老婆秋姐,佣人阿英在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下,被强迫靠墙站立,秋姐和阿英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腿脚都有些发软,此时已经站立不住,主仆二人几乎身体黏在一起般缩在墙角,反倒是金牙雷,终归是帮派大佬,名动江湖多年的人物,脸上倒不见惊慌,看了看旁边两米外的老婆和阿英,又看向对面面无表情的泰国佬汶仁。
“我们中国人讲究祸不及妻儿,我出来混江湖,命早就扔到阎王脚边,只看他想什么时候收我这条命,可是我老婆和佣人不混江湖,也不懂规矩,我可以让她们连夜回乡下,绝对不再回香港,也不会联系福义兴其他人替我报仇,能不能放条路给她们两个走?”金牙雷对着立在灯下,反而看不清面孔的汶仁,开口说道。
听到自己的男人大难临头还不忘替自己找一条生路,秋姐惊惧之下又有些感动,可是内心的恐惧终究让她说不出,陪着金牙雷一起死的话,只是再也忍不住,嘤嘤的小声哭了起来,哪还有往日对着金牙雷大呼小叫的母老虎模样。灯下站着的汶仁此时朝前走了两步,拉着金牙雷之前打麻将时坐的那把椅子,自己倒坐上去,双臂压在椅背上,骑坐在椅子上坐在金牙雷面前,还从自己的衬衫口袋里摸出半包好彩,递给金牙雷。
金牙雷看着汶仁的眼睛,随后自己探手从烟盒里取了一支,汶仁则亲自划着了火柴,帮金牙雷点着,金牙雷重重吸了一口香烟,仰起头朝着屋顶的方向喷出烟雾,而汶仁则用一种类似儿童般纯净的双眼,带着怜悯的眼神仰望着面前两步外站立的金牙雷,用中文说出两个字:“不行。”随
着他说出不行,除了两名握着手枪对准金牙雷,秋姐,阿英三人之外,剩下的三人则收起手枪,动作利落的撩起汗衫,取出腰间藏着的宽刃短柄斧头,从汶仁身后扑上来,越过汶仁,在汶仁怜悯的眼神中,第一下就狠狠的劈在了金牙雷的脑袋上!金牙雷在听到不行两个字时一愣,可是他那一愣还没结束,对方的斧头就已经到了,第一下就斜劈在金牙雷的太阳穴处,金牙雷的身体被劈的倒退撞到墙壁,随后慢慢就要软倒,但是泰国人却并没有一击杀招就停手,而是对着必死的金牙雷继续挥动斧头,头部,胸口,肩膀,双腿……直到整个人面目全非,而动手的泰国人被金牙雷的鲜血渐染成血人,对方才提着斧头直起身,而旁边墙角的秋姐和阿英,也同样被人用斧头活活劈死。
“我们知道香港江湖有英国人定下的规矩,只要不动枪,英国人就看不见,我们遵守了一条香港的规矩,没有开枪,但是我们也保留了一条我们泰国人的规矩,不止杀人,还要灭口,别怪我,当初你杀了你帮派内塞爸那个结义兄弟,不肯和塞爸做生意时,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汶仁也被溅了不少鲜血,此时从座椅上站起身,朝着金牙雷做了个合十的动作,这才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于
家的酒宴已经接近尾声,于家的下人们有条不紊的收拾着餐盘,有几个没有眼色,喝的脚步歪斜的客人,也都被于家管家礼貌的恭维着,送上于家的轿车,吩咐司机们把客人送回家。
此时于世亭则坐在望海楼里喝着茶水,摇头晃脑的哼着空城计,兴致颇高,如果不是额头有处伤,倒颇有些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气势。
“老爷,客人都送走了。”水叔立在楼口处,语气有些无奈的朝于世亭说了一句。
于世亭则朝着水叔招招手:“水叔,过来陪我喝茶。”
“老爷,你喝多了。”水叔走过来说道:“还是回房早些休息吧。”
于世亭用青竹夹分了个茶杯出来,帮水叔倒了杯茶,然后望着楼外风雨欲来的天气:“欠了宋天耀一个大人情啊,没有他,我今晚怎么能坐在这楼里把风雨置之身外?”“老爷,除了您额头那点伤有些过于假之外,我看不出宋天耀有什么大人情。”水叔看了一眼茶杯,没有去碰,而是立在旁边帮于世亭煮茶的小火炉里又添了些炭火。
他本是一介武夫,跟在于世亭身边也是充当保镖,于世亭和他聊天没有顾忌,可是他却没有于世亭那种头脑,所以于世亭说的话,大半都听不懂,和宋天耀身边的黄六处境有些相似。
“你说这个?”于世亭自己用手摸了摸额头那处伤口,笑了起来:“我这个是假的,就是不知道宋天耀今晚运气如何,他如果有伤,一定是真的。”…
…“
来来来,我显个本领让你开开眼,硬币没停下之前,我就能把这一大海碗的牛肉汤灌下去!”谭经纬取出个硬币,在桌上啪的一下转动起来,然后端起一大碗牛肉汤,朝着自己嘴里灌去,喉结上下移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滑县烧饼的老板,吊颈岭上下来的残兵青年此时眼神古怪的看看谭经纬,又看看远处宁波汤圆的摊位前,四个泰国人,其中两个人握着枪,两个人正挥舞斧头,之前嚣张得意的陈阿十,此时已经被砍的不成人形,黄老头搂着自己的女儿缩在摊位最里面,不敢去看尸体,更不敢去看泰国人。“怎么样!”谭经纬把一口吃干净的大海碗调转碗口,脸上开心得意的笑着,如同游戏胜利的孩子,而此时,那枚硬币还在桌角缓慢转动着,眼看要停下,却仍在挣扎努力。
“想当年当阳血战之后,我靠这一招赢了四个月的香烟。”看到青年老板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而是不断望向远处的血案现场,谭经纬打了个饱嗝:“唉,说了让你们先走,你们又不肯走,这些泰国佬很麻烦,最喜欢杀人灭口,当心他们让你们留下。”
似乎印证了谭经纬的说法,两个染成血人的泰国佬站直身体,扭头看向摊位最里面的黄老头父女,而其他两个握枪的泰国佬则调转枪口指向几个摊位老板。
谭经纬啪的一下,把还在转动的硬币扣在桌面上,自己伸个懒腰站起身:“人而无止,不死何俟。吃饱了,我活动活动筋骨。”
第五零一章 喧嚣的竖琴餐厅(十)
徐恩伯坐在他那辆劳斯劳斯轿车的后座上,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保镖阿超和握着方向盘的司机都不时看向后视镜,想要从徐恩伯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信号。因为从宋天耀离开之后,徐恩伯去见了徐平盛半个小时之后,就冷着个脸走了出来,让司机驾驶汽车开始在整个九龙内穿巡,好像完全没有目的地。
车窗上被掉落的雨滴击打的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司机打开雨刷,保镖阿超也借机扭头开口询问:“徐先生,天色晚了,天文台说今晚要挂五级风球,再回香港岛不方便,不如帮您在半岛酒店定间套房?”徐恩伯从西装口袋里取出香烟点燃一支,朝着封闭的车窗吐了一口,烟雾砸在车窗上,四分五裂般散开:“去尖沙咀码头。”
终于有了目的地之后,司机在前面路口一个漂亮利落的调头,朝着尖沙咀码头赶去。
似乎是为了印证天文台的气象信息准确,五号风球挂出来不是让人发噱,一阵狂风吹来,街道上一些店铺悬挂的招牌和幌子被吹的摇摇晃晃,随时都要掉下来,吓得徐恩伯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不时看着街道两旁的招牌,防止招牌落下来砸坏车子。
等这辆车开到尖沙咀码头附近,抬眼望去,眼前已经是宽阔的维多利亚湾时,暴雨已经倾盆般落下,而远处黑漆漆的海湾中,数百条大小不一的船只正在维多利亚港内抛锚,躲避强风暴雨。
虽然司机和保镖不知道徐恩伯冒着雨来尖沙咀码头做什么,但是此时看到徐恩伯要下车,保镖在第一时间冒雨下车,撑开一柄硬骨伞,帮徐恩伯打开了车门,只不过一柄伞在这种天气中的作用并不大,徐恩伯刚刚下车不超过十秒钟,除了头脸胸口这几处被雨伞勉强护住之外,其他地方已经全部被打湿,徐恩伯也不耐烦保镖举着伞,自己接过伞举着,走到尖沙咀码头的七号栈桥上,脚步不停,看起来就像要沿着这条栈桥直接走到海中去。司机幸运的留在车里等候,而阿超则全身湿透的跟着徐恩伯,直到栈桥都走到了尽头,和徐恩伯并肩立在前面,眼前只剩黑漆漆的海水,两旁则是停泊的大小船只,完全不见任何人。“当心感冒呀徐先生,这么大风雨,你该穿件雨衣来。”一个女声从左边一艘在风雨中摇摇晃晃的高尾渔船中响起,透过巨大的风雨,传到阿超的耳朵里,让他震惊的程度,不亚于晴天霹雳,他急忙半转身,侧滑步,护住徐恩伯的左边,望向渔船,手里已经多出一把匕首。下一秒,徐恩伯也开口:“我怕穿了雨衣,你认不出我,你手里有我的照片,我可没见过你。”
“见不见我有什么打紧,我见您徐先生也不打紧,最打紧的是,我的人千辛万苦把货运到了这里,您那艘挂着英国旗的船在哪。”…
…
“那四个大天二都是咱们打过交道的,段三豹,段三炮两兄弟,唐麻子,吴六指,这伙大天二绝对算是厉害人物,劫到了钱居然买船买家伙,听说他们船上还可能有炮,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也上岸跑这里来了。”手下进到车里后座,对坐在后座上听着车载广播的陈亮说道。陈亮看看对方:“你如果抢劫,一次抢了价值数十上百万的货物,会不会拿这笔钱再买枪买炮继续干掉脑袋的事,还是拿这笔钱远走他乡,干点正经营生?”“有了几百万,谁还干掉脑袋的事。”手下嘀咕了一句。
陈亮笑了:“连你都知道的道理,段三豹会不懂?赚了钱不去享受,反而继续送死?”“那亮哥你的意思是?”“
段三豹那班人根本就是受国民党招安,听国民党军令的一伙残兵,上次廖老板有批帮朋友筹备的,见不得光,没有投保的货从澳门运来香港,刚出澳门海域就被劫了,动手的就是段三豹这批人,要价极狠,一船货加上船员性命,张嘴就是五百万港币,而那船货原价也无非三百多万。”陈亮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怔怔的看了眼手下。手下被他看得有些疑惑:“亮哥,怎么了?是不是廖老板不想付钱,准备让你带人去把货抢回来?”陈亮摇摇头:“随后就冒出个中人调解,最后那船货只花了四十万,连人带货全都平安回来……”
“那不是皆大欢喜,四十万对廖老板来说,九牛一毛都谈不上。”
“亮哥,情况不对啊,你看!这地方来几十个洋人不稀奇,可是今晚大雨,洋人来这里的都少,偏偏来了一茬又一茬的中国人,而且看起来都不是良善角色。”前面副驾驶上专门盯着云霄宫酒店正门的手下此时开口。陈亮停止了段三豹的话题,望过去,雨幕中,雷英东带着三个手下,从一辆的士上下来,而前面不远处,明显几个腰间鼓鼓的便衣,簇拥着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也从两辆轿车上走了下来,两班人都进了云霄宫酒店。
副驾驶上的手下问道:“亮哥,咱们的人已经进去了两个,一个在七楼的餐厅里,一个在七楼餐厅外,还有四个在云霄宫的后门,防止后门宋天耀逃走,现在到底动不动手?”
陈亮眼睛扫过两个等待自己开口下令的手下,他是廖东贵的心腹,廖东贵吩咐了今晚做掉宋天耀,他不可能不做事,但是恰好看到了段三豹,再度说起往事时,让陈亮觉得自己老板好像陷入了个圈套,从当初那船货有人求他帮忙开始,到被抢劫,再到有中间人出来调解,最后皆大欢喜,现在陈亮觉得好像都是台湾人故意针对廖东贵搞得鬼,就是为了让廖东贵觉得自己在台湾会吃得开,所以准备投靠台湾,在香港为台湾做事。在香港为台湾做事,今天不就是吗?还好自己不冲动,没有急着第一时间上去动手,不然只看雷英东,那个差佬无头此时紧张急促的模样,如果真杀了或者伤了宋天耀,自己老板别说平安去了台湾,今晚能不能活过去都是问题,被人借刀杀人。
“你们留下来,我自己上去。”陈亮拿起雨伞,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