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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误我嘉时-第13章

小说: 误我嘉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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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嘉时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表情好像比她还惊慌,“怎么了?”
  梁以霜乱跳的心脏还没平缓,强撑了个笑容回答陆嘉时:“做噩梦而已。”
  她觉得噩梦已经过去,目前余留的生理反应也不过是后怕和余惊,陆嘉时原地愣住几秒,好像在确定她的状况,梁以霜则作势要躺下。
  语气故作轻松,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在克制着颤抖,“才六点,你也回去再睡一会吧。”
  陆嘉时却没离开,反而走到床边。这张床本来就大,被子更大,梁以霜睡觉不算老实,半节被子已经垂落拖地,他轻松提起来,拍了两下之后放在床上,再帮她掖好被角。
  梁以霜心软,心跳明明逐渐归于平缓,但说不清楚为什么情绪又骤然翻涌。
  陆嘉时坐在床边,她故意回避他的目光,眼睑微合,好像下一秒就要入睡。
  他没吵她,帮她把脸上的碎发拨到一边,举止实在是亲呢,梁以霜知道这样超过了朋友或是前任的界限,但她此时不想拒绝,好像陆嘉时手指无意触碰到的肌肤会变热,让她不至于太冷。
  他开口,语气挂着无奈:“这次不给我说就要睡了?”
  她咬紧口腔内的软肉缄默。
  在一起的时候梁以霜每次做噩梦都要缠着他在他耳边讲,碎片又混乱的梦境,说出来更没个逻辑,陆嘉时一边画图一边听她絮叨,因为梁以霜的道理是:噩梦一定要说出来才算破,否则难免会重复。
  陆嘉时轻轻叹了口气,盯着她几秒后俯下了身。
  没办法,她既然装强硬,他只能软下来。
  梁以霜来不及反抗,他把她满满当当地抱住,很用力。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梁以霜瞬间红了眼眶,她恨不得口出恶言让他现在就滚出去,她昨夜想的是另一个人,噩梦也完全与他无关,他对她这么温柔,她怕自己随时忍不住继续把他利用。
  她作势挣扎:“陆嘉时,你注意点……”
  他的头已经埋在她耳侧,发丝堆叠的颈间,梁以霜清晰感觉得到男人厚重的呼吸。
  只知道自己在哽咽,并未察觉陆嘉时的声音也过度渲染上情绪。好像在心里数了十秒,陆嘉时还是紧紧抱住她丝毫没有松懈,梁以霜从被子里伸出手臂把他回抱住,好像这十秒钟用来证明:是你陆嘉时主动送上来,不是她梁以霜故意勾引。
  她说话染上哭腔,迫不及待地倾诉:“唉……陆嘉时,我做梦差点闷死了,我还很撑……”
  别人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胡言乱语,幸亏陆嘉时耐心十足,他用右手抚摸她的鬓角,嘴巴不自觉地轻吻她脸颊,梁以霜觉得又热又烫,但幸亏心里在变暖,不再那么空虚。
  “胸口闷……上不来气……”
  他连着“嗯”了好些声,就差要把手伸进被子里覆上她胸口。梁以霜眼皮发沉,扯着陆嘉时倒在了床上,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在同一张被子里,陆嘉时顾不得刚光脚踩在地上,他拒绝不了柔软温暖的床。
  梁以霜整张脸埋在他怀里,陆嘉时半躺在床边,他们在2020年的这一天暌违已久地亲近,她哼着撒起娇来他完全没办法抵抗,就差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随后,她很快又睡着了。凌晨一点多才上床,六点钟从噩梦中惊醒,她肯定没休息好,陆嘉时用手轻轻拍打梁以霜手臂,安抚她入睡。
  “霜霜。”
  “……嗯?”
  “……没事,睡吧。”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头,浑浑说一句“再睡一会儿”就彻底没了声音,好像短短几分钟的苏醒只是插曲,她一直没醒过。
  以前她就是这样在他怀里,每次说完“再睡一会儿”都能一觉睡到大中午,她犯懒起来让他错觉自己在养一头小猪。
  陆嘉时始终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他觉得昨天的幸福在延续,他确信他和梁以霜很快就会复合,很快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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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在s10总决赛开始前的更新,8。9。10三章昨天改错字后审核卡住了,如果明天还没过审我再打电话给客服问一下,还没看到的宝贝再等等。
  然后这本还是不会签约了,大家能写写评论就好,其他不重要。
  我去看比赛啦,希望lpl三连冠。

  Chapter 15
  中午回到天津后的陆嘉时、坐在梁以霜家里的陆嘉时、手捧一杯热茶却觉得像冰水的陆嘉时回看清早的陆嘉时,只想他骂一句“傻逼”。
  他看她嘴唇翕合,说的都是自己不愿意听的话,他一定没休息好,此刻满心滑稽之余的感受就是头在阵阵作痛。
  梁以霜讲得头头是道。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的对吧,这样就很好。
  “嘉时,过去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没能做到全心全意的爱你,所以伤害到了你。
  “我知道你有多好,每次和晴晴聊到你她都还在夸你,所以我更不能耽误你了。
  “更何况我现在有男朋友,我再吊着你算怎么回事儿呀?所以我们今后没什么必要就别再联系了……”
  陆嘉时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假装不是很在意她这位前女友说出的伤人和划清界限的话,他还问了句姜晴。
  “姜晴去哪了?”他见过梁以霜也有一周多,始终没见到姜晴,她这间公寓面积不小,陆嘉时昨天早晨喝粥的时候还以为她和姜晴同住。
  梁以霜错愕,怔怔回答:“她去旅游了。”
  “和宋清鸿?”
  梁以霜摇头:“她自己去的,他们分手了。”
  陆嘉时的表情抑制不住地颓丧,眼神里瞬间闪过的失望让梁以霜看了也感觉无力——大学的时候,梁以霜和陆嘉时、姜晴和宋清鸿,他们经常一起double date,还曾结伴远赴云南旅行。
  造化弄人,他和梁以霜分手两年,宋清鸿和姜晴也选择在这个夏天结束。
  梁以霜忍着心疼,她知道他把话题带向姜晴是在转移重心,显然效果并不如他所愿。他看起来双眼有些发红,早晨在酒店她睡过去之后陆嘉时显然没睡,而自己再度清醒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床边的人不见了。她还以为陆嘉时是贴心到担心她醒来面对两人的亲密举动而尴尬,推开卧室的门就闻到早餐的味道,中式的清粥小菜,还会配一杯加糖的豆浆,梁以霜最爱。
  于是她就自然地不提早晨的插曲,两人吃过早饭就一起踏上归程。陆嘉时先送她,在楼下的时候梁以霜看他状态疲累,就叫他上去坐坐。
  陆嘉时确实状态不太好,他在高速上就感觉精神不太集中,但远没有此刻梁以霜的话让他觉得难受。
  她理智到可怕,语气太过正常就显得冷淡:“你要不要眯一会?然后再回去。”
  听到陆嘉时耳朵里含义就变成:你再歇一歇就可以走了,今后也不用再来了。
  他微垂着头,双手捧住的玻璃杯从里面的茶水开始冷透他两只手。小白从梁以霜怀里跳到他旁边,梁以霜语气严肃地叫了一声“小白”,小白那侧耳朵听不到,还在蹭陆嘉时,梁以霜只能起身把它抱走,转而和他解释:“我怕它弄你一身毛。”
  陆嘉时摇摇头:“没事。”
  他心不在焉地问:“它叫小白?”
  明明是只银虎斑,不知道白在哪里。但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庆幸,庆幸它不叫小辞或是小远。
  梁以霜点头,把小白翻了个身让它腹部朝上,露出了一片白花花的毛,“虽然它背影看着像一只黑灰色的老鼠,但是我们肚子是白色的。”
  陆嘉时没忍住笑了笑,他再憋不出任何话来延长自己停留在她这里的时间,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道别。
  “我先走了。”
  她看出来他故意忽视她讲得明确的话,梁以霜也没再重复,礼貌送他离开。
  走出她家门的一瞬间,陆嘉时总觉得自己好像很难再来做客了。
  而梁以霜抱着小白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路边孤零零停着辆黑色的宝马五系,很快有穿西装的男人奔着车子走过去,刚要开车门又停住了手。
  他站在路边逐步靠近不远处的垃圾箱,抽了两支烟。
  梁以霜用手指戳小白失聪的右耳,它虽然听不到,但是能感觉到异物,烦躁地甩了甩耳朵,引得梁以霜又故意多戳了几下。
  她忍不住猜测,陆嘉时会不会通过小白联想到一些事?
  毕竟,小白差点就成为他们两个一起养的小猫。
  可是当时他们还是分手了,那就不要怪梁以霜自私地给它起了这样一个怀念的名字,因为小白只是她的小白了。
  陆嘉时回国之后始终独居,从梁以霜那离开后坐上车,看了眼手表十一点钟刚过,本来习惯性地打算开回家,想了想还是换掉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保姆正在厨房里忙活,陆嘉时闻到饭菜的香气,随手把车钥匙丢在玄关鞋柜上,对着厨房问道:“孙阿姨,在做中饭?”
  远处传来回应,“是嘉时吗,快好了。”
  “我妈在书房?”他在楼下没看到齐韵。
  “你上去看看,她也刚回来不久。”
  “好。”
  齐韵这一周在都在上海,昨晚的飞机到家后给他发了微信告知,陆嘉时回来也算是碰碰运气,因为就算周末齐韵也未必会在家休息。没想到还真被他给碰上,一起吃顿中饭是免不了了。
  除了公事以外,齐韵多停留了几天,自然是跟陆嘉见在一起。就像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道理,陆嘉见虽然是哥哥,但显然没有陆嘉时让父母省心,她少不了多花费些注意力在陆嘉见身上。
  陆嘉时坐在书房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和齐韵闲谈,“哥最近怎么样?”
  齐韵嫌弃地摇了摇头,“好死不如赖活,他好得很,还是不务正业。”
  陆嘉时放松很多,母亲再不够细心到底也还是母亲,他不想承认自己被梁以霜伤到至于要回到妈妈的身边疗伤,那也太幼小又脆弱。
  齐韵讲话很严肃,但看得出来接连两天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心情不错,于是她讲话听起来就是严肃中带着愉悦:“老陆养大的儿子跟他一个德行。嘉见前几年谈的那个姑娘我看着真不错,他还在外面养小三,跟他爹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陆嘉时知道母亲当年非要离婚的原因是父亲出轨,十几岁的时候他就问过齐韵,齐韵的直言不讳让老陆觉得很没面子,又不敢说什么。那几年已经懂事的陆嘉时毫不动摇地站在齐韵这一方,每逢佳节齐韵喝多了酒免不了念上几句。十年过去,在陆嘉时还没谈过恋爱的大学阶段,他的哥哥已经学会在感情中劈腿,陆嘉时少不了庆幸:看来没遗传在我身上。
  也幸亏有陆嘉见,这几年老陆被骂的次数少了很多。
  陆嘉时不喜欢多管闲事,对自己亲哥哥的感情也毫无兴趣,但今天陆嘉见做了引子,齐韵问上陆嘉时的感情状况。
  “我两个儿子,一个太会谈恋爱,一个太不会谈恋爱,你们两个中和一下多好。”
  陆嘉时默默吃饭装哑,齐韵问:“你跟妈妈说实话,在英国的时候也没谈恋爱?”
  他夹菜的动作顿住。仔细算起来,这两年他是尝试过开始新感情的,就那么一次,在伦敦的时候date了一个华裔。国外的date并非国人刻板印象中的那样,意味着什么、该发生什么不言而喻。可确切地说,那次date失败了,所以他就没再强迫自己新开始了。那么算恋爱吗,当然不算,他连对方的手都没碰过。
  陆嘉时为了个梁以霜在国外守身如玉,梁以霜在国内肆无忌惮地寻找004号——幸亏立秋那天他们遇见了,不然号码已经不知道排到多少。
  “没有。”陆嘉时老实回答,他觉得没有撒谎的必要,齐韵有一个恋爱高手的儿子就够了。
  “大学时谈的那个呢?没联系了?”齐韵知道他大学谈了一女朋友,好多年,看起来喜欢得不得了。当初巴院的offer下来之后,陆嘉时承诺过要带女朋友回家吃饭,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她再问起来就说已经分手了,很决绝。
  陆嘉时误食了一块姜,感觉不太好,始终没有张口。
  齐韵看他闷葫芦的性格像极了生气时钻牛角尖的自己,给陆嘉时夹了口菜之后说:“你都一直没有告诉我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我是怕你被女孩子骗,不像你哥哥,都是他骗女孩子的,我怕报应在你身上。”
  他其实想说:妈,你开玩笑也一点都不好笑。
  可心里也有些暖意,齐韵鲜少这么关注细节,他确实被女孩子“骗”,骗身骗心,梁以霜太坏了。
  “不会的。”很无力的回应。
  齐韵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你刚去英国的时候有个小姑娘把电话打到了我这儿,问你的联系方式,是不是就是她?好像叫林什么莞,声音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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