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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把油纸伞-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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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某一介白身,陋名不足挂齿。”

    “苏公子谦虚了,”许夫人一脸仰慕地行了一礼,又看了看一边的太子和太子妃,才道,“却不知,苏公子适才为何而笑?”

    “是苏某无状了,夫人恕罪。只是,当下这情况,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找到潘二小姐才是?”

    许夫人点点头,回道,“的确如此,但若是这女人不说,我们又如何找到宁儿呢?”

    苏幕遮又是一笑,道,“苏某说句直白点的,潘二小姐身负武艺,寻常人想要将她拘起来,怕也不太容易。而阿四姑娘,上午她们二人才斗过一场。”说到此处,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道,“苏某那时便在当场,她们二人打了个平分秋色。所以,别说将潘二小姐藏起来,便是将她制住,光凭阿四姑娘一人也是不太可能的。”

    “这”

    许夫人一想的确言之有理,犹疑道,“既然如此,不知苏公子可否帮我们找到宁儿,宁儿她”说着,眼眶一红,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轩辕彻见状叹了口气,朝苏幕遮笑道,“素闻苏公子谋略第一,不知可否出手相助,解了孤这燃眉之急。”

    苏幕遮却瞧了眼气呼呼的阿四,暗暗摇了摇头,拱手道,“能为太子殿下效劳,苏某的荣幸。”

    轩辕彻闻言喜形于色。

    许夫人更是拉着太子妃,偷偷抹干了眼泪,道,“不知苏公子,可有什么办法?”

    “办法却是没有的,”苏幕遮淡淡一笑,道,“不过,凡事都有蛛丝马迹可循,找到了藤去摸瓜,便方便很多。”

    话落,他转身指了指那丫鬟桂香,道,“你刚才说,潘二小姐本是要回去整理妆容,最后却先去了戏台后台?”

    桂香早已止了眼泪,恭敬道,“回公子的话,的确如此。”

    苏幕遮眸光一转,道,“得了殿下与娘娘的赏,不是应该尽快回去换洗,怎就先去了后台?”

    金四娘听到此处,再次道,“潘二小姐将台上用过的兵器放回了原处,然后就离开了。”

    “不不不,”苏幕遮拧眉摇头,低声道,“肯定不仅仅是放兵器。”

    这次,连太子妃也忍不住道,“那,苏公子以为宁儿还要去后台做什么?”

    苏幕遮看了眼好奇不已的众人,缓缓道,“这个嘛,苏某得先去后台看看方能知晓。”

    于是,夜半之时,一众人都毫无睡意,各怀心思地赶到了唱戏的后台。

    后台挂满了戏服与道具,梳妆台上更是乱成一片。苏幕遮径直走到其中一架梳妆台前,问道,“这是?”

    金四娘连忙道,“这是为潘二小姐准备的梳妆台。”

    “那为何干净整洁,似乎没人用过?”

    “这个,”金四娘也一脸奇怪地回道,“潘二小姐许是觉得后台脏乱,来的时候便已经自己画了好妆容,连衣服都是自己准备的。”

    “哦?”苏幕遮抬了抬眉,眸中暗光一闪,沉声道,“如此说来,潘二小姐来和走的时候,都是画着妆容,穿着戏服的?”

    “的确。”

    苏幕遮若有所思,顾不上身旁许夫人、太子妃人等的盘问,又停在了一堆箱子旁边。箱子一个挨着一个摆得很整齐,里面尽是些衣物用具。

    他环顾了下四周,最后指了指中间一处,道,“此处怎么是空的,原先放了什么?”

    金四娘看了眼那空处,正好是一个箱子的大小。于是,转身问了身边之人,才回身道,“此处原本放了一只木箱子。”

    苏幕遮再次环顾了四下,道,“那么,那只箱子呢?”

    “箱子,被抬回了潘二小姐的院子。”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都是精神一震。轩辕彻沉声道,“箱子怎会被抬去潘二小姐的院子?”

    此时,金四娘身侧一老人颤颤巍巍地上前一步,轻声道,“回殿下,这箱子原本就是潘二小姐差人抬到我们后台的。后来唱完了戏,她回来还武器,同时交待了我们帮她把箱子再抬回去。”

    苏幕遮与轩辕彻对视一眼,继而问那桂香,道,“真有此事?你家小姐为何将箱子送过来,又抬回去?”

    桂香躬身一礼,回道,“确有此事,小姐原本准备了服饰去后台装扮,后来怕有外人吵闹,又想给殿下一个惊喜,便自行装扮了。至于这箱子,恐怕是觉得无甚用处,便吩咐他们帮忙抬回去的。”

    苏幕遮仔细看了几眼桂香,点点头,又道,“你在潘二小姐身边服侍多久了?”

    “回公子,奴婢跟在小姐身边五年了。”

    “唔,不错。”苏幕遮点点头,转而回身朝轩辕彻一礼,道,“殿下,苏某还需要去潘二小姐暂住的客院一探,恳请殿下恩准。”

    轩辕彻含笑看了看太子妃,道,“准!”

    当一众人浩浩荡荡进了潘宁暂住的院子,时间已经过了子时。别说那许夫人和太子妃,便是阿四也是哈欠连天,困得受不住。迷糊间,有人蓦地撞了她一下。非常时期,惊得阿四寒毛直竖。可是待她回眸去看,却并没有发现异常。她甚至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却发现浑身上下分文不少,甚是奇怪

    她在那边一惊一乍,苏幕遮这边也忙得不不亦乐乎。他两眼炯炯有神,先是将整个院落排查了一遍,最后才领着众人停在了那口木箱子边上。

    木箱子被放在了卧房,梳妆台的边上,不知为何呈打开状。箱子里是五彩缤纷的戏裤,胡乱地堆在一起。

    苏幕遮只是看了一眼,便想起了白日里那件事。两个男人抬着木箱子,却莫名掉了几条裤子出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腰带。确认毫无异常,才掩饰般地咳了咳,然后蹲下身去检查。

    令人失望的是,箱子毫无异常,除了裤子,便还是裤子。

    苏幕遮摇摇头站起了身,正要走开,却发现箱子的一个角上竟沾了些泥。他心头一跳,用手指碰了碰,暗道:泥,新泥?

    房中的众人原本疲惫不已,见苏幕遮猛然间面目肃然,也跟着紧张起来。

    轩辕彻道,“苏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

    苏幕遮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那丫鬟桂香,“潘二小姐的房间,多久打扫一次?”

    桂香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道,“回公子,一日两次,若有例外便要随时清扫。”

    “这就怪了,”苏幕遮眉间微蹙,又转眸问道,“这个房间,今日有哪些人进来过?”

    桂香首先道,“回公子,小姐的卧房需及时清扫打理,桂香与桂花、凝香、梅兰都时常进入。”

    “没有其他人了?”苏幕遮此时已然站起了身来,一脸沉重地扫向房中众人。

    许夫人见状擦了擦泪痕,对着轩辕彻道,“殿下,臣妇之前担忧家妹,硬拉着太子妃娘娘进来看过,这箱子,也是臣妇无意打开的。”

    言罢,场中便静了下来,连苏幕遮都眯着眼睛看向许夫人。

    太子妃见状咳了一声,轻声慢语道,“许夫人所言属实,当时还有柳大人陪行在侧。”

    话落,轩辕彻也朝许夫人安慰般笑了笑,“许夫人心忧宁儿,人之常情。”又回首望向苏幕遮道,“不知苏公子所言何意?”

    苏幕遮并不答话,而是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向场中数人。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如此说来,进过此房间的,有桂香等侍女,太子妃娘娘,许夫人,还有,”顿了一顿,接道,“还有,太子太保柳大人?”

    轩辕彻听到此处脸色一变,道,“苏公子,此言何意?”

    此时夜风忽来,吹得烛光一晃,将苏幕遮完全掩进了黑暗里。

    恍然中,听得他幽幽道,“无甚,只是这箱子里,味道有些古怪”  



第97章 意料之外

    冬月映帘笼,悬光入厅堂。

    铜壶滴漏嘀嗒轻响,时间,过得非常慢。

    阿四偷偷瞄了眼神色严肃的一众人,忍不住捂嘴打了个哈欠。

    太子妃兴师动众,又是请戏班子,又是请潘家大女儿许夫人,为的便是能将潘宁大大方方地送回去。结果几个眨眼,人没送回去,还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这下可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急得行宫上下人心惶惶,连着太子和太子妃都强打起精神,亲自连夜追查。而作为潘宁亲姐的许夫人,更是哭得两眼肿成了核桃儿。

    全场最淡定从容的,恐怕要数苏幕遮了。

    这厮领着一众人东走西晃,又是看戏台,又是查箱子,最后更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寝宫。紧接着,袖子一撸,亲自带人围着寝宫溜达了不下两遍。

    待他再次回到厅堂的时候,一众人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正要问一问有无新进展,却见这位苏幕遮苏公子,优雅伸出了沾着泥的手,“唔,有点脏”

    于是,金盆洗手玉碗漱口,苏幕遮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抿了两杯龙井。阿四见这厮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太子殿下轩辕彻却没有如此好的耐心,见状轻咳一声,道,“苏公子,不知可否有新的线索?”

    话落,连着阿四在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苏幕遮身上。

    苏幕遮也不慌,不急不缓地放下手中茶杯,行了一礼,才道,“回禀殿下,有一些进展,但最终结果,还需等到场外各位大人排查完毕,才能再做定论。”

    轩辕彻闻言微微点头,许夫人却是忍耐不住,急切道,“苏公子既然说那箱子颇有古怪,为何不将那木箱抬来再做详查,反而跑回寝宫里来呢?”

    这问题问得好,连阿四都跟着瞪圆了眼睛,坐等苏幕遮如何回答。

    却见苏幕遮勾唇一笑,缓缓道,“夫人莫急,容苏某再喝口茶解个渴,然后为各位慢慢道来。”

    说完,他也不待其他人回应,自顾自地倒水沏茶,最后饮完一杯,才舒了口气道,“唔,殿下所赐果真好茶,回味甘甜,清香扑鼻,总算将苏某鼻尖那股怪味儿给压了下去。”

    “怪味,哪里来的怪味,本宫怎未闻到?”

    苏幕遮朝太子妃躬身一礼,道,“回娘娘,并非这寝宫有何怪味,而是适才那口放在客院的木箱子。”

    太子妃庄瑶疑惑不已,许夫人更是摸不着头脑,“那口箱子,仅是放了些戏服而已,除了樟木的味道,哪里来什么怪味?”

    “樟木味道甚浓,娘娘与许夫人又因身份尊贵离得较远,闻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轩辕彻听到此处也是好奇不已,问道,“不知是何味道如此古怪,竟然苏公子如此挂心?”

    苏幕遮闻言眉头一拧,神色蓦地严肃了起来,好似适才淡然微笑并非他本人一般。

    他说,“那口箱子,有股腐臭!”

    话音一落,厅堂之中倏地静了下来,个个都毛骨悚然地站在原处。那许夫人更是倒退几步,惊呼道,“腐腐臭?!”

    “是,腐臭,很淡很淡,却绝不会错。”

    许夫人猛地泪水连连,哆嗦着唇瓣半天,磕磕绊绊道,“那箱子,难道是难道是”

    苏幕遮此次很干脆,斩钉截铁地回道,“那箱子,定是装了尸体,或许是牲畜,或许是人”

    厅堂再次一静,阿四甚至能听到齐齐倒吸冷气的声响。

    半晌,还是太子轩辕彻斟酌道,“苏公子的意思,莫不是宁儿她”

    苏幕遮摇摇头,若有所思道,“殿下莫要忘了,箱子被抬去客院的同时,有人亲眼看到潘二小姐孤身一人往这寝宫赶来。”

    轩辕彻又道,“既然如此,那口箱子乃是重要证物,苏公子为何弃而舍之?”

    苏幕遮闻言先是停了一停,扫了眼场中各人神色,才道,“木箱子之上的破绽既有所查,便无甚大用。更何况,那味道风吹便散,过不了多久定是消失不见。苏某更在意的是,潘二小姐离开戏台后台,便径直来了这寝宫,然后就此人间蒸发,再也不见了踪影。”

    许夫人声音哽咽,颤抖道,“苏公子,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潘二小姐特意嘱咐戏班伙计将箱子送回,本人却独自来了寝宫。如此,这里便有两个关键点,一是这箱子对她至关重要,甚至比她卸妆后去见殿下更重要;二是这寝宫有她必须要见的人,或者必须要做的事。而这人或事,甚至比那口箱子更重要。”

    “不可能,”许夫人脸色苍白,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忌讳,语带哭腔道,“宁儿倾心殿下久矣,在她心中,恐怕连父亲母亲都不能与殿下比肩。所以,哪里来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苏幕遮眸光一暗,直直盯着许夫人,一字一句道,“哦?那么,如果此人根本就不是潘二小姐本人呢?”

    此言一出,一众人背后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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