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一把油纸伞 >

第58章

一把油纸伞-第58章

小说: 一把油纸伞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耳畔的女人仍在喋喋不休,阿四却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青石板路。

    此路千人踩万人踏,早已被磨得发光发亮。伞面上的雨声越来越响,阿四却执意不肯回去。她只是出神地盯着倒映在石板上的影子,喃喃道,“他不肯见我,我就在此等他。”

    风雨交加,阿四觉得自己和那影子一样,她们都没有家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陡急,而马车便也是在那时缓缓停在自己面前。

    一只纤纤素手抚开轿帘,帘后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少女。少女嫣然一笑,声音婉转动听,她说,“小池姑娘,这大雨磅礴的,怎生站在此处呢?切莫着了凉,让人瞧着心疼。”

    阿四抬起头,透过雨帘艰难地看着马车中的贵女,脱口而出道,“三小姐。”

    那三小姐口中关怜无限,却连身子都未动一下。她反而娇娇一笑,道,“知你定是担心封太傅的安危,七殿下在我左相府中,连下棋也下得不得劲。这不,着我过来接你呢。”

    阿四眼中一暗,道,“有劳三小姐,但古池不去左相府。”

    话音才落,驾着马车的车夫怒声大喝,“大胆贱民,我家小姐亲自来迎,竟敢给脸不要脸!”

    阿四面色不动,那三小姐却宽容一笑,“切莫听这刁奴胡说,小池姑娘你好歹也曾经是宫中女官,自是懂得些规矩的。不过,既然姑娘执意不去,阿瑶便先行回去了。”她才要放下帘子,又突地停了停,道,“哦,差点忘了,七殿下说了,若是你不肯去左相府,便去孤山等他。”

    话落,轿帘一晃,骏马一声嘶鸣,然后快速离去。

    阿四想起曾经的海誓山盟,你侬我侬,刹那觉得悲凉不已。那些承诺都太重太重,重得她几乎要挪不动腿,连路也走不动。

    然而,她还是咬牙赶到了孤山。

    “孤山不孤,犹如我轩辕彻,虽置身险境,却终究有一天要问鼎天下,坐拥江山!”

    “唔,那就改一个名字!这孤山遍地梨树,春风一吹,便漫山遍野的梨花白,美到让人心醉。如此,我们便叫它梨山吧?”

    梨山依旧,言犹在耳,后崖的亭中却只剩她孤身一人。

    雨势早收,天幕上也早早地挂起了一轮明月。

    阿四等啊等,等到明月从这边滑到了另一边,却依然没有等到那个人。她再也支持不住,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身上被人披了衣服,手边坐着面色古怪的轩辕彻。

    他见她醒来,歉然说道,“都怪我,忙到太晚,竟害你等我一夜。小池你也真是,若是要等,回房等我便是,何苦如此?”

    阿四面无表情,“你昨日去了哪里?”

    轩辕彻笑道,“这是怎么了,我昨天一直在宫中为封太傅周旋,今日卯时才回到这里。”

    阿四心中钝痛,口中却越发平淡,“昨日,我见到了左相府的三小姐。”

    轩辕彻一顿,为难地说道,“你外祖之事颇为复杂,其中左相府至关重要,你切莫胡思乱想。”又忽地喜笑颜开,“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想到了法子,将封太傅救下来。”

    “真的?!”阿四喜不自禁,将之前的种种不快抛之脑后。却听轩辕彻接着道,“但是,目前为之,我只能救他一人。”

    “那其他人呢?全府上下两百口人啊”

    轩辕彻见阿四眼中带泪,叹气道,“他们以前也不见得对你多好,否则也不会将你送入宫中选秀。”

    “虽然如此,也有不少人都是很好的,而且很无辜。”阿四说是如此说,口气却也缓了下来。想到至少外祖性命无忧,脸上也难得的有了些许笑意。

    轩辕彻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试探着问道,“小池,你别忘了答应我的。”

    阿四一愣,嗫嚅道,“什什么”

    轩辕彻不满地抓住阿四一双玉手,笑道,“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救了你的外祖,立马就嫁给我,别告诉我你忘了,又要耍赖不成?”

    画面一转她又坐在房中镜子前,旁边挂着火红火红的凤冠霞帔。

    轩辕彻笑得如沐春风,正亲手为她绾发。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含情意,他薄唇微张,贴在自己耳边道,“六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小池,待我去梨山别庄迎你。”

    阿四虽然羞涩,却也忍不住担心,“明日成亲,外祖真的会来吗?”

    “会来,但他老人家如今身份尴尬,须在事后方能来见你我。”

    阿四嗯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感激。熟料,她心心念念,柔情百转地等啊等,却等到大理寺亲自来新房拿人。

    洞房变监牢,她裹着一袭染血嫁衣,身上带着的却是冰冷的枷锁。时隔三日,当轩辕彻一身黄袍进来的时候,阿四讥诮一笑,“听狱卒们说,殿下双喜临门,娶了左相三小姐,第二日又被封了太子,真是——可喜可贺!”

    轩辕彻脸上晦暗不明,抿着唇,只字不言。阿四眼中的热泪却再也忍不住地汹涌而出,一字一句道,“你说过,救下我的祖父,太子殿下!”

    轩辕彻淡漠着一张高贵不凡的脸,道,“逆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小池,回头是岸吧。”

    阿四惊痛交加,竟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痛声道,“我太蠢,竟然相信你会为我心痛!”

    轩辕彻抽出长剑,低眉道,“小池,你要记住。骗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心痛的也不是我,也是你自己而已。”

    话落,他回手一剑。长剑穿胸而过,饮了热血,便禁不住欢快低吟。而阿四似已不知如何是痛,她纵声大笑道,“我,会回来的!”

    长剑一顿,然后回撤,男人淡漠着眉眼,道,“看在你多年伺候的份上,允你全尸吧。”

    牢中潮湿阴冷,除了腥酸腐臭,便是痛叫呻、吟。阿四血流不止,恨不能就此死去,但她还不想死。她怎么能就此死去?死了,外祖的仇谁来报,自己的恨谁来填?!

    她呵呵笑着目送男人决然而去,难觅那一眼风流和青涩悸动。

    浮浮沉沉间,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凉风,将那曾经的眷恋吹散成了凋零,最终碎成了片片仇怨与愤恨!

    阿四便是在这五内如焚的疼痛中醒了过来,她抹去额上的细汗,缓缓坐起了身来,哧声一笑,道:

    “东方既白,待我回去寻你”  



第84章 缎面锦盒

    朝食之时,轩辕国,京都。

    宫门外的官道上,一骑快马飞奔而来,扬起了尘土阵阵。

    马上之人一身劲装,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锦盒。锦盒乃是锦缎绸面,红色呈长条形,其上绣着连理枝与双飞蝶。

    那人一路马不停蹄,只是将一面金黄的令牌高举头顶。

    于是,千重宫门次第而开,不过片刻,那只锦盒便被直接递到了东宫太子的手上。

    “此物,出自红袖楼阿四姑娘之手?”

    轩辕彻屏住呼吸,一双眼紧紧缠住锦盒上那金线绣成的花样。连理枝的枝干合生一处,透着浓浓的缠绵情意。枝上双飞彩蝶翩翩,尽是无穷眷恋。

    送信之人躬身一礼,回道,“回殿下,千真万确!此物乃是阿四姑娘亲手托人送来,言明须劳殿下亲启。”

    “吧嗒”,铜做的扣锁一声轻响,锦盒中的事物便一目了然。

    一直沉默无言的吴语见后眉头微皱,略一沉吟道,“殿下,姑娘送来此物,不知是何用意?”

    轩辕彻连连吸了几口气,然后嘴角一弯,眼角眉梢的笑意是止都止不住!他忍了又忍,最终一把抓住那物,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

    “小池,小池她想起来了,她原谅我了!”

    轩辕彻喜形于色,吴语却悄悄蹙起了眉头,道,“殿下,此乃东宫,衣食住行,言行举止,皆有尊卑礼法。殿下切不可妄自菲薄,自称于‘我’啊。”

    轩辕彻压根没有听进去,他此时满心满肺满眼,都是阿四送来的信物。

    青色面,翠竹柄,这是一把简单却不失风流的油纸伞。

    “你们都不懂,九年前的雨巷追杀,她与我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因着一把油纸伞。此伞虽不是原物,但她着人送来,便表示承认曾经的誓约,也记起了曾经的情意。”

    吴语见堂堂轩辕国太子,因着一把破纸伞,竟喜不自禁,魂不守舍。略一思忖,委婉道,“殿下,若是姑娘记起了所有。那是否,她也记起了封府的满门抄斩,以及三年前的那场婚礼?”

    轩辕彻笑容一僵,猛地顿在了原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琉庆宫的太子妃刚刚梳妆完毕。

    镜子中的容颜堪称绝色,眉不描而黛,肤不敷却白,再配上那媚眼朱唇,便是世上最挑剔之人看了,怕也要忍不住心动。

    她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头上那支金步摇,道,“我们这位太子殿下虽一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却很少喜怒行于颜色,却不知是得了什么好物,讨得他别样欢心?”

    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摇曳在墨色的鬓发之间,瞧得近侍丫鬟都险些走神。她只能低下头来,道,“此事说来也怪,送上来的也并非什么奇珍异宝,只是一把遍地可寻的油纸伞而已。”

    “哦?”太子妃秀眉一挑,想了想,正色道,“你着人去仔细探听一番,此物究竟从何处送来,太子殿下又作何处置。”

    近侍躬身应“是”,又犹豫道,“娘娘叮嘱奴婢送去的礼,吴语大人只略收了一二,其余全部退了回来。”

    太子妃闻言轻叹一口气,缓缓道,“吴语此人,究竟是不如欧阳好用。欧阳虽是愚忠,却也因此甚好拿捏,而此人无妨,父兄送去的礼,他一丝不收。本宫送去的却收了一二,可见此人谨慎小心,却也并不是木鱼脑袋。”

    近侍点头称是,想了想,又道,“可是娘娘,安插在太子殿下身边的耳目被拔去了近一半,这”

    近侍心忧不已,太子妃却只是淡淡笑了笑,道,“太子殿下乃是今后的九五至尊,岂容他人随意窥视?伴君如伴虎,凡事过犹不及。此事,是父兄他们过了。”又道,“你且记住,我们是左相府的人,却也是太子殿下的人。在这宫墙之中,我们少了任何一方,皆会一败涂地,落个惨不忍睹的下场。”

    宫墙深深,谁人做戏。即使阳光普照,大地回春,也依然掩不住那繁华尊贵之后的阴暗。

    苏幕遮却一把将帘子拉上,整个人都窝进了阴沉沉的角落里。

    岂有此理?

    真是岂有此理!

    本公子特意着人铸就的东西,她竟然招呼也不打一声,拿去送给那个黑心肝的轩辕彻?!

    苏幕遮越想,心里便越是难安,越想就觉得越憋屈!

    苏右瞧着自家公子那脸色,却还是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咳了咳说道,“公子,还有一件事。”

    苏幕遮口气不太好,几乎冷冰冰道,“还能有何事?说吧!”

    “暗卫来报,说是阿四姑娘一早便整理妥当,孤身一人出了门去。”

    “出去了,”苏幕遮脸色陡然一寒,冷笑道,“莫不是急不可耐,送了信物不说,还早早地跑去投怀送抱不成?”

    苏右很为难,暗想这些事无论早晚,迟早都是要发生的,公子你一个人在这儿生闷气又有何用啊?想归想,嘴上却并不怠慢,道,“那倒不是。说来也怪,阿四姑娘一大早起来,却是匆匆赶去了绸布庄买衣服。她挑得极仔细,几乎将一整条街都逛遍,才算勉强买好。”

    苏幕遮闻言脸色一松,又好奇道,“阿四虽是姑娘家,却不甚在意衣饰外貌。暗卫可有看到她究竟买了什么衣服?”

    “看到了。”

    “是什么?”

    苏右禁不住咽了口口水,才张嘴回道,“是,是一件嫁衣”

    苏右言罢,赶紧低下头来。便只听得耳边“啪”的一声碎响,应是茶杯滑落在地,瞬间化成了渣子和粉末。

    几方人马乱作一团,红袖楼中却寂静无声。

    时辰尚早,今日又无贵人邀去府祗,所以伶人戏子都还在歇息。杂扫虽已忙活起来,却也不敢弄出太多动静。因为,一向笑眯眯的金大班心情并不太美。

    金四娘早已起床,正坐在床沿看信。

    自从陆双双意外丧命,她便一直愁眉不展。陆府的财富已然泄露,如今陆家之人应是死绝,背后眼馋之人指不定更加肆无忌惮。钱财烧手,她虽想弃之自保,却也不愿背弃已故陆老爷的恩义。

    好不容易在这喧嚣的京城之地结交一好友,却偏偏

    她再一次展开书信,信上字体娟秀,写的是:

    四娘吾友,阿四恩怨缠身,此去梨山只为求一个公道。然而,兹事牵扯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