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失控-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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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伞也不打;你看都淋湿了。这里洗澡很不方便的。”
浴巾遮住了他的视线,只能半遮半掩地看见叶凉的脸。
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冷得小脸煞白;倒是有心情关心他。
“你舍身取义救人,我怎么能这么自私。”
叶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想说这是两回事。可他这样千辛万苦地来找她;让他无理取闹一下又怎么了。
犹豫之间,浴巾罩在头顶。腰被有力的手臂搂住,下一刻她感受到了沈逐溪炙热的体温。
浴巾罩在他们两个的头顶,管灯的光线原本就不算明亮,现在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点灰蒙蒙的光。
“暖一点了吗?”
叶凉轻轻点头,“嗯。”
沈逐溪抓起浴巾的两边
温柔地帮她擦掉头发上的水,然后是脸颊。
“白大褂脱掉。”他轻声说。
叶凉顿了顿,抬手解扣子。大褂布料厚,湿透了变得很重。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叶凉将脱掉的衣服抓在手里,手指微微收紧。
骆宁天气热,她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半透明,里面的黑色内衣清晰可见。
沈逐溪额头青筋一跳,僵硬地擦掉她脖颈上的水,顺势往下感觉到叶凉轻轻一颤。
顿了顿,他沉默地擦拭她的手臂。
咚咚咚——
“叶凉,我给你打了点热水,你开下门。”
沈逐溪喘了口气,把浴巾严严实实地披到叶凉身上,转身开门。
领队站在外面先是一愣,然后不动声色地解释“这里洗澡不方便,我就要了点热水。让叶凉暖暖身子。”
“谢了。”沈逐溪拎起水桶,顺势带上门。
热气升腾,没多久房间里就热了起来。沈逐溪帮叶凉兑好冷热水,走到门边,“你先洗,我出去一趟。”
叶凉告诉他“我留半桶水给你,快点回来。”
沈逐溪摸摸她细腻的脸颊,转身出去了。
叶凉脱掉所有衣服,用毛巾沾着热水把身体清理了一遍。看沈逐溪没回来,她顺势把贴身衣物也洗了。
水不够用,大一点的衣服只能晾干了带回去洗。
叶凉刚穿好睡衣,沈逐溪回来了。
他把雨伞立在门边,接着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椅子上。
“这是给我留的水?”
叶凉点头,“你有换洗衣服吗?”
沈逐溪用下巴指了指椅子,“那里。”
叶凉顺势看过去,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回车上拿衣服去了。
“那你快点洗……”
转过头,一片肌理分明的身躯映入眼帘。腹肌清晰腰线流畅,白得亮眼。
叶凉耳根顿时一热。
她呼吸不顺,慌忙转开视线。
“过来帮个忙。”
“……什么?”
沈逐溪声音低沉,“裤链拉不开,帮我看看。”
叶凉脑子一懵,“什么?”
“快点儿!”
她紧张地攥了攥手指,深吸口气走了过去。
沈逐溪的腰很长,是传说中的公狗腰。此刻皮带耷拉着,扣子也松着,只有拉链卡在中
间不上不下。
“你这……”
“拉不动了。”
那、那她能有什么办法啊!
叶凉心跳飞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拽住裤子,另一只手试着拉拉链,就像他所说的,一动不动。
“好像被线头卡住了。”她用指尖捏住线头,想把它扯出来,但是线头太短使不上力。
“你等一下。”叶凉走到床边去翻包,半天也没找到个能剪东西的物件。
她苦恼地抹了把脸,“你有指甲剪吗?”
沈逐溪老神在在地反问“我出门带这东西做什么?”
剪线头啊!
叶凉无奈地叹了口气,发现因为这个拉链已经磨蹭了十几分钟。
她弯腰碰了碰桶里的水,都差不多要凉了。
“我去借剪刀。”
沈逐溪看一眼时间,“这都几点了?”
她跟着噎了噎,这么晚了确实不好去打扰别人。
没办法了。
叶凉走到他面前,“你忍一下。马上就好。”
沈逐溪没来得及问忍什么,就见她蹲下来,用牙咬住了线头。
嘣的一声,应声而断。
叶凉再试着去拉拉链,畅通无阻。
“好了,你快点洗吧,水要……”
她起身,话声戛然而止。
沈逐溪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深邃的眼眸像两团火,炙热得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涌动。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席卷融化。
叶凉心头猛地一悸,鼓噪得像要跳出胸腔。她屏着呼吸往后退了一步,嗓音干燥“我、我去收拾一下。”
她胡乱捡起地上的湿衣服走到窗边,用了几次才把衣架塞进衣服里。
外面雨势变小,滴滴答答地拍打着窗棱。身后,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叶凉看着玻璃窗中的自已,几乎能看到面红耳赤的样子。
“我去倒水。”沈逐溪的声音响起。
叶凉僵直身体,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开门声传来,叶凉跟着松了口气。忽然后知后觉,既然沈逐溪能出门就说明他已经穿好衣服了。
她无语地抿了抿唇,自已真是昏头了。
……
到睡觉的时候叶凉发现,洗澡和穿不穿衣服那都是小事。
宿舍里配的床规格是一米二的。也就是说她和沈逐溪两个人要挤在这张小床上过一夜。
“你睡里面吧
。我怕把你挤下去。”
沈逐溪见她一脸为难的样子没吭声,只是走过去竖着把她像小孩一样抱了起来。
“鞋。”
她抖抖腿,拖鞋掉在地上。
叶凉扶着他肩膀,目光落在他好看的脸上。这副画面太赏心悦目,她心痒难耐地碰了碰他眼尾的泪痣。
“喜欢吗?”他问。
叶凉点头,“嗯。”
“知道了,以后只给你碰。”说着,沈逐溪把她放到床上,“你睡里面。”
只有一个枕头,叶凉把它放在了床的中间。铺好被子后发现沈逐溪在找灯的开关。
“在窗户左边,那根拉绳。”
沈逐溪根据指挥走到位置,果然看到了那根蓝色有些泛黑的细绳。
视线往上,一套黑色蕾丝内衣映入眼帘。漂亮的刺绣花纹跟方才藏在白衬衫之下的如出一辙。
沈逐溪喉结微动,拉绳关灯。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去。叶凉侧身躺在上面,紧紧拽着被子,后背死死贴着墙壁,看着沈逐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近。
木板发出“吱嘎”的声音,随后被子掀开。
安静的深夜里,叶凉似乎听见了极速的心跳声。但她分不清是谁的。
“你……在这里留几天?”她没话找话说。
他故意曲解“怎么,嫌我碍事?”
“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过了许久,沈逐溪也没说话。叶凉以为他睡着了,自已也渐渐被困意席卷。
始终维持一个姿势很累。叶凉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改为背对。
她动了动,感觉自已碰到了什么。呼吸蓦地一窒,而后绷紧身体不敢再动。
她知道这种事对成年人来说没什么,可从未经历,遇到了难免会感到慌张。
沈逐溪忽然扳过她身子。于是姿势又变成了面对面。
黑夜里,他的眼睛很亮,像头蓄势待发的狼。危险又凌厉。
下一刻倾下身,吻住了她的唇畔。
四周一片寂静。
良久,沈逐溪放开她,声音哑得不像话“不用紧张,今天不动你。”
黑暗中,他的声音无比清晰,在安静的夜里好像放大了数倍。让她除他之外对其他都无暇顾及。
“衣服是上次那套吗?”
云里雾里之间,叶凉反应过来他在问是不是郑听薇
送的那套。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沈逐溪眼色沉了沉,发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我想看,下次穿给我看。”
————
叶凉醒来的时候脑子有一瞬间的懵。她不舒服地动了动,忽然想起来这里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她扭了扭有些落枕的脖子。而后小心翼翼地,慢慢转过身。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
漆黑眼底有些迷蒙,睡意似还没有散去。
“早安。”沈逐溪低头在叶凉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底映着自已的倒影,心头微动。意犹未尽地又在她头上揉了两下。
“下次来真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比我先睁开眼睛。”话顿了顿,语气多了些说不清的亲昵,“我对自已的能力有信心。”
叶凉耳根发热,紧紧贴着墙壁,“你正经点。”
“我穿得这么整齐还不正经?”沈逐溪以手撑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下次也不用咬线头了。”
说着慢慢凑过去,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我换条不带拉链的。”
煎熬了一整夜,鬼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的。只能看不能吃,现在只能过过嘴瘾。
叶凉自认不是什么老涩批,却领悟到了他所有的意思。说什么都不对,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时间到了,我该起来了。”
实际上每天的这个时候她已经洗漱好出门了。
沈逐溪挑了挑眉,不要脸到“我又没拦着你。”
叶凉忍了忍,用手指戳戳他肩膀,“那你让开。”
沈逐溪瞥了眼葱白的指尖,岿然不动,“这就要看你本事了。”
叶凉用眼神控诉他不讲道理。奈何这招对狗没用。她缩进被子里,想从他胳膊下面钻出去。
沈逐溪察觉到她的企图,撤掉手臂的支撑点,整个人结结实实塌了下去。
叶凉忽然有种泰山压顶的负重感。
“……你多少斤?”平时看着根本没有多少肉。
沈逐溪坏笑着问“需不需要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你起不起来?”
“求我试试。”
再啰嗦下去真的会迟到,忍无可忍,叶凉屈膝去撞他。
“唔……”
沈逐溪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想谋杀亲夫吗?”
他脸色难看,木着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叶凉有些担心。她已经控制了力道,感觉自已根本没使劲。可是看沈逐溪好像很疼的样子。
“你……还好吗?”
“你觉得呢?”他没好气儿地说,“我看你是不想让自已下半辈子幸福了。”
叶凉抿了抿唇,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掀开被子一角。
……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要不要我脱了给你看看?”
“谢谢不用了。”叶凉义正言辞拒绝了这个糟糕透顶的提议,然后想起来,“要不然我找同事过来给你瞧瞧?”
怕他不信任还补了一句“队里有专科医生。”
沈逐溪听完差点背过气去,他一世英名早晚毁这女人手里。
他好气又好笑,“你还能想出更差的招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叶凉没辙了。破罐子破摔到“那你说怎么办?”
沈逐溪眼眸动了动,朝她勾勾手指。叶凉将信将疑,慢慢凑过去。
“再近一点。”
叶凉咽了咽嗓子,又挪过去一些。
距离足够近的时候,沈逐溪伸手将她抱到了自已腿上。
“你想干什么……”
他懒洋洋靠着靠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而她僵直身子不敢动,就怕不小心再碰到什么地方。
“让我做个实验。”
叶凉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想“实验”什么,吻就落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洋洋洒洒落进来,窗台上一只小鸟喳喳叫了两声后飞走了。
这个吻如朝阳般炙热,又带着隐忍的暴戾。像个巨大的漩涡席卷而来。
良久,沈逐溪放开她。
“明白了?”他哑着声音问。
被掐疼了,叶凉忍不住嘟囔一声,“疼……”
“我说的是别的。”沈逐溪眼色浓得化不开,“叶医生,别说你没听懂。”
叶凉哪里敢说不懂。胡乱点头到,“懂,被子很薄。应该……是好的。”
沈逐溪轻笑,为她挑开唇边的发丝。
叶凉心跳失序,一声一声犹如擂鼓。她根本不是对手,再继续扯皮下去自已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沈逐溪,”她举手投降,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我真的要走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嗓音干涩嘶哑,比平时多了
几分娇气。此时此刻,这样的求饶无疑是火上浇油。
沈逐溪喉结滚了滚,心有不甘,“下次我会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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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正是早饭时间,队里的人分成三桌,吃着简单的馒头稀饭。
叶凉随便找个位置坐下,领队看她一眼,说“沈先生出去了,我让他一起吃他拒绝了。”
“没关系,不用管他。”这终归是给医疗队的东西,沈逐溪应该是觉得蹭吃蹭喝不太好。
“叶凉,这个给你。”宋星成坡着脚走过来,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