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橙-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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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妈呀你们也太好了吧,实话实说玻璃心的我之前赶论文的时候都不敢看评论区怕你们骂我…(就!温柔的责骂和鞭策!)但是刚才一看,原来前一章你们都在关心我(和我的论文),太爱你们了,我的读者是全世界最好的读者朋友们!mua!我看看能不能再写个二更,明天你们起床就能看到了。【四点了,太困了写不完了,睡一觉爬起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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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Mr。 Jiang; what do you think of your ex…wife?】
【A self…righteous coward, a clueless nerd。】
【So you have a poor relationship with her,right?】
【No; it's plicated。 And the only thing I know for sure is that。。。I mean; I can't get her out of my head。】
*
没有宣展在旁边聒噪着讲东讲西、蹭饭、扰人清梦; 舒沅此后舒舒服服过了几天好日子。
又一次沐浴在半面窗扇洒下的错落阳光中醒来。
她伸了个大大懒腰; 心中愈发确定:答应小朋友去一趟新加坡——其实是顺便履行员工义务,就能换来许多天的清静; 实在不算亏本生意。
不然以宣展的脾气; 怕是连火烧眉头的毕设答辩都叫不他走; 到时候挂科延毕,被他叔找麻烦的还不是自己?
呃。
想到宣展那个笑里藏刀的小叔; 顺带想到他美其名曰喊人聊天; 办公室里备着那杯苦到反胃的苦荞茶; 宛如背后有只具象化的小恶魔阴恻恻窜起,时时刻刻准备向她追魂索命。
原来如出一辙的金发蓝瞳也可以演绎出完全不一样的人格。
舒沅打了个冷颤,瞌睡飞快醒了。当机立断; 马上掀被下床。
想起前两天囤的蔬菜已经告罄,她又很快从衣橱里找了身休闲装换上。顺手扎了个马尾、戴副黑框,便把晨起时不愉快的联想抛诸脑后,准备下楼买菜。
——“小沅; 这么早起来了?”
结果好巧不巧,这么素面朝天一出来,就刚好撞到对门家刚晨练回来的孙阿姨。
孙家两夫妻虽没有子女; 却格外喜欢小孩儿。
舒沅小时候时不时被领到他们家里吃饭,两家来往一度很紧密。只是当年的事发生后,她害怕触景生情,再没有来过这边。虽然也还留着叔叔阿姨的电话、逢年过节问候几句,但如果不是这次搬家回来,也许余生也就那样不咸不淡关系。
只是有些事,她虽然早已刻意淡忘。
大人们却还当她是小时候的胖胖姑娘,长不大的小贪吃鬼,这一点总不会变。
舒沅来不及应声,孙阿姨已先一步将手里的太极剑和太极球就地一放,过来亲亲热热挽住她手。
“出去买早饭啊?别麻烦了,到阿姨家吃吧,”说着,便冲自家方向努努嘴,“阿姨给你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芥菜馄饨——前两天你刚回来,我特意让你叔叔去买的肉,包了可不少。就是天天撞不见你,也不好去敲你的门,怕你小年轻有自己的事忙,叔叔阿姨别打扰了你。”
“我……”
“还跟阿姨客气啊?你小时候阿姨带了你多少。”
孙阿姨不是嘴上客气,是真想拉着她去家里吃饭。
手里不知何时已摸到钥匙,一边开门,又一边笑着咕哝着:“怎么,现在你变得瘦巴巴,阿姨还是这么胖圆圆,就跟我不亲了?”
这算哪跟哪?两者哪有什么逻辑关系。
舒沅苦笑两声,最后还是放弃和长辈挣扎,任她拉着进了门。
然而无奈归无奈。
当她看向孙阿姨鬓间白发,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孙叔叔惊讶眼神,下一秒,干瘦的小老头很快放下报纸,寒暄间,笑着问是不是还像小时候,也要一次性下三十个馄饨才够的时候。
也才突然想起,如果她的父母还活着,如今正是这样唠唠叨叨、盼望团聚的年纪。
只是妈妈的手艺不好,每次做包子发不起面,硬得可以“砸死人”,每次被老爸笑,总气得一手拎一个包子,追着他到处打。奶奶在一旁看热闹,笑得直不起腰,还不忘扭过头来提醒她,说沅沅以后记住了,以后要找爸爸一样的男人做老公,虽然看起来最不会说话,其实最疼你,会让着你。
舒沅长舒一口气。
逃避的昨日就在眼前,只是,如今她已不必满眼是泪,可以笑着面对。
“那就下三十个。”
她凑到厨房帮忙,放下豪言壮语:“好久没吃了,一次性吃个——”
吃个——
够。
二十分钟后,舒沅脸色铁青,看着碗里还剩下的十来个馄饨。
她正在现场撑死和照顾老人家感情之间徘徊,刚给她切水果才舍得坐下的孙阿姨,忽然和旁边孙叔叔对了个眼神。
叔叔阿姨们永远绕不过去的死亡提问永远不会迟到。
果不其然,下一秒,孙阿姨就试探性地给她来了一句:“话说,小沅,这么久了,也没看见你……呃,男朋友来?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不会是上次搬家跟你一起来,那个金头发蓝眼睛、说中国话的外国小伙子吧?”
“没有,他是我老板的儿子。我单身。”
舒沅答得飞快。
也不好跟他们解释自己早都离过一次婚,该经历的都经历过,只得闷头吃馄饨。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
“哎呀!不说结婚,叔叔阿姨又不古板,是说恋爱。你都二十多啦,一个人住,怎么能没一个大男人照顾照顾你?”
“不是,孙阿姨。我可能真就只是,只是回来住一段……”
住一段时间。
等把手上的新小说写完,可能又跑回英国深造取材,正是搞事业挣钱的时候,她哪里还有时间再请一尊大佛回家?
话音未落。
孙阿姨径直握住她手,圆圆脸一派凝重,语重心长:“不管住多久!阿姨也是担心你,这几年你跟阿姨打电话,又见不到面,永远报喜不报忧。之前你电话里听到好几次男人声音,阿姨还以为你……”
舒沅:??
“唉,反正现在单身了。你一回来,阿姨早给你物色起来了,就我同事,你不认识,以前纺织厂的陈阿姨,她有个儿子,条件可好了,听说还在大公司上班,工资一个月都有这个数,”孙阿姨五指拢紧,向她示意,“房子车子都备好了,就等着结婚。跟你同年,也有共同话题。”
这是钱的事吗?
大概她现在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穷”,以致于孙阿姨已经开始担心她嫁不出去,无依无靠,都已经开始给她费神费力找金龟婿。
舒沅汗颜,逼自己再吃下几个馄饨。
想说直接拒绝,但是一对视,老毛病又犯起:她对老人家和长辈都尤其狠不下心。
事情最终只得以她应付着“等我从新加坡回来再说再聊”,之后落荒而逃收尾。
孙阿姨送她送到门口,还不忘叮嘱:“你放心,阿姨一定给你找个好男人,不像你以前那个,什么东西都找不到,只听见一声一声喊‘阿沅’,声音听起来也不温柔……”
半城之隔,正在接受财经周刊采访的蒋成莫名打了个喷嚏。
瞥一眼旁边,平时时时刻刻紧跟、寸步不离的方忍,却不记得是几天来第几次,又趁着采访空闲时间,抱着手机跑到角落,神色紧张地咕哝着什么。
五分钟结束战斗跑回这边,连忙向他道歉。
“对不起老板,我妈妈最近拉我去相亲,所以老在上班时间打电话过来,没办法才聊了几句。”
“相亲?”
你现在混到堂堂总裁特助,都需要相亲?
蒋成看着手机上的股市变动,时不时和蓝牙耳机那头的人聊两句,抽空回他,眼也没抬。
“是啊。”
方忍点点头,满脸为难,“本来我也不打算这么早成家,想再奋斗几年,但我妈妈和以前的同事关系很好,听说是人家干女儿,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就非让我跟人家相处一下。不过听说也好多年没什么联系了,突然回国的,什么照片之类的都没有,光催我去跟人家见面……”
“真有需要,到时候会给你批假。”
蒋成在工作时间很少聊私事,眼见着主持人补完妆回到座位,遂将手机和蓝牙耳机一起交给方忍,果断结束了“无意义”的聊天。
只在最后,又格外叮嘱一句。
“从行程里调三天出来,下礼拜三四五,我要去一趟新加坡。”
“新加坡?”
“嗯,还有,帮我准备一份成人礼,查查WR家的老三喜欢什么——”
“查到了,就买他一定最不喜欢那种,最贵的。”
又要气死人,面子上还要过得去。
——蒋成,真有你的。
他莫名又打了个喷嚏。
*
舒沅从孙阿姨家里出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想着反正距离午餐还有时间,她也没急着回家,索性依旧按照原计划下楼买菜。
只是这样一来,再去居民区过条马路就能到的菜场也没太多意义,已经过了最新鲜选购的时间,惦记着再买点酸奶坚果之类的零食,她脚下转了个弯,去了最近的超市。
说是超市,其实当然远不如沃尔玛那种规模。
这片地处静安区的老式居民房,从她爷爷奶奶住进来那一辈算起,少说也有六七十年历史,附近弄堂纵横,来来往往除了学生,大多都是六七十岁老人家,老龄化严重,连商场也极具年代性,毕竟是城乡仓储超市,里头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附近的阿姨们都在讨论着这片什么时候拆迁,拆迁能拿多少补偿款,舒沅夹在他们中间,挑着买一送一的红枣酸奶、蔬菜、火腿、水果……最后,还有为了防备宣展什么时候突然跑来,可以应付他用的超辣火鸡面。
结账,扫码,拎走离开,一气呵成。
难得四下无熟人,舒沅嘴里叼着根刚结账顺手买的棒棒糖,还慢悠悠在商场外围的家具店再转悠了圈,挑了一套新书柜。
结果就是这么一挑,等她出门,竟然大白天忽然晴转大雨。
门口左右挤满了匆匆跑来避雨的人群,她夹在回家吃饭的学生和抱怨不休的老人们中间,突然听到几道清脆女声,讨论着:“哇,他真的好帅啊。”
“话说他结婚了吗?”
“今年全市评杰出青年他是不是也参选了?”
“肯定啊!今年他都上好几次头版了。”
……
舒沅眉心一抖。
顺着讨论的声音望去,正看到几个年纪轻轻的女中学生围着正中央那位的手机窃窃私语,时不时带起一阵笑声,是特有年龄段才有的心照不宣。
很不幸,她离得太近,虽然黑框不像隐形眼镜有度数,也不妨碍她看清楚那屏幕右上角正标识的“Live”,以及屏幕中熟悉的脸。
笔挺西装,双腿交叠。
两手相抵,蒋成思考时常把手放在膝上,拇指轻剐。
虽然对蒋成其人了解太深,她自诩早已殊无好感。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毕竟是打小真金真玉塑起的公子哥,他不仅长得人模狗样,举手投足间,和平日里游走于娱乐八卦中的明星不同,也的确有种温文不失潇洒的气派。
简称:真会装。
又想起那天在养云门口的惊险一面,联想到他大概是专程为了相关的采访才回国,舒沅松了口气,但同样忍不住撇撇嘴,果断扭头,回超市买了把伞,离开了少女春心萌动的现场。
大雨中越行越远,她又回头看。
女孩们绯红的脸,藏不住的崇拜与心动,多像曾经的她——
“汪汪汪!”
打断她感慨万千的,是旁边打印店外突然传来的几声犬吠。
店老板是个胆小的女孩,大概天生怕狗,明明井水不犯河水,偏要拿扫把把门口躲雨的小狗赶走。那狗显然流浪已久,毛都打结、看不出原本是灰是白。吵闹声惊动了旁边小卖部门口的男人,英雄救美,赶紧过来帮忙。
“汪、汪汪。”
“臭狗,叫什么叫,天天在这转,小心哪天打死你!”
那狗聪明得很。
想来是个会看眼色的,汪汪再叫了两声,见那男人依旧凶神恶煞,很快蔫了下去,乖乖趴到更远的树下。
水流过它身上,雨越来越大。
它舔舔前腿,不时眼巴巴看向打印店前它曾占据的一小块地,发出低声的哀鸣。
然后,一双黑色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