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溺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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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软软的,像是春风吹过细小的绒毛,往人四肢百骸的毛孔里钻,酥酥麻麻的,钻得人心痒。
闻峥松开她,低笑了声,“该这么喂。”
他吞了口中的药,轻抬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口中的苦味久久不散。
顾见欢俯在床上咳个不停。
闻峥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将顾见欢扶坐起来后,挑起她的下巴,给她喂了口水。
温热的白开水下肚,顾见欢好半响才平复下来,睁着那双清凌凌的眼瞪他,嘟囔道:“我又没生病。”
闻峥抬手拭去她嘴角的水渍,小姑娘的怒意在他眼里成了小猫在挠,挠的他心底酥酥麻麻。
“我生病了,需要亲一下才能好,嗯?”
顾见欢吸了吸鼻子,看着他有一瞬怔愣,心跳莫名的加速起来,她抱紧手中的杯子,打算离开。
“你吃完药,好好睡一觉,我先走了。”
她说完这话,连指尖都是颤抖的。
还没走几步,手腕就被一只手攥住,顾见欢在猝不及防下被攥回到了床上,后臀刚好压住了男人的大腿。
顾见欢心跳如雷,“你、你干什么?”
闻峥哑然一笑,“陆裴说我失眠严重。”
“嗯?”顾见欢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钟姨说你陪着我才能睡着。”
顾见欢与他对视,那双漆黑的眼闪烁着眸光,她的心口轻抽了抽,耳边落下一声男人谈笑的话。
“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
顾见欢太阳穴一跳,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今晚陪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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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峥容易狂躁,陆裴说他这是病,只有顾见欢在身边的时候,他才能压住这一身的戾气。
也只有顾见欢在身边躺着的时候,他才能睡得安稳。
但是顾见欢不见得能睡得安慰。
那双强有力的大手此时正箍着她的腰,两人靠得极近,她能轻易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以及呼吸时,喷落在她耳侧的温热。
顾见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她睁着眼,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睡不着。”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又沉又哑,吐息近在咫尺。
“没有。”
顾见欢失声否认,她眨了眨眼,继续说道:“闻峥,你明天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她稍稍侧头,那双清凌凌的眼在黑暗中仿佛镀了一层光,“我想去见见我的母亲。”
闻峥轻轻蹙起了眉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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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墓园的停车场。
车身颤动一下,缓缓停了下来,紧接着后座车门打开,闻峥牵着顾见欢下了车。
顾见欢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十二岁的时候,她的亲人都还在世。
只是不亲,听说顾见欢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个企业家的女儿,和她父亲是自由恋爱,结婚的时候不受家里支持,所以就断了联系。
这块墓地是闻家祖坟,顾母是闻峥受意下葬的,他每年都会派人定期打扫这人。
走过熟悉的路径,闻峥带着顾见欢停在了一个坟墓前。
顾见欢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是顾母年轻时候,很漂亮,那双眼睛灵动俏皮。
顾见欢的双眼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里,顾母到底经历了什么,大概太辛苦,才会在病床上的时候,恳求医生拔管让她离开。
一张纸巾递到她眼前,闻峥慢悠悠开口,“擦擦眼泪。”
顾见欢没有接,她看着男人节骨分明的手,也不知道哪里触碰到她她的神经,她开始崩溃的大哭起来。
闻峥叹了口气,抬手将她拦进怀中,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在了他的高定西装领口。
他给她擦眼泪,“好了别哭了,哭起来挺丑。”
顾见欢清澈的眸底满含泪水,眼尾微微下垂的双眼,更显得难过又可怜。
闻峥低眸看她,心脏狠狠悸动了下,刚要俯身想要吻掉她眼角的泪珠,耳边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是皮鞋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不耐的抬起头,不是提醒过宋阳,不要让人进墓地?
刚抬起眼皮,就看到长相与他有几分相似,一身浅灰西装的男人,手中捧着一束栀子,朝两人走了过来。
闻卓霖见两人抱在一起,神情淡淡,“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顾见欢听到声音,疑惑的回转过头,还没看到人,后脑勺就被人捂住,往下一压,将她扣回到了胸前。
“别看,脏眼。”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介绍一下,闻卓霖,从小虐待自己儿子的王八蛋,我觉得后面你们应该就会骂他了,要骂请狠狠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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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朋友过生日,吃完饭后回来赶的,所以有点少,明天补个大肥章
第20章
闻卓霖一身笔直西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笑起来时眼尾会有两道纹痕,这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唯一的印记; 他看上去还是很年轻。
“好久不见; 我的儿子。”
闻卓霖对上闻峥漆黑的眼,笑得云淡风轻的样子。
闻峥将顾见欢护在怀里,冷冷的盯着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见故人。”
闻卓霖挑了挑眉,俯身在顾母的墓碑前放下手中的栀子花,视线落在墓碑上的照片时; 轻笑出声; “还是这么漂亮。”
他重新直起腰,看向闻峥怀里的顾见欢; “你是她的女儿?我记得、你叫顾见欢?”
听到他在叫她的名字; 顾见欢本能的瑟缩了下; 缓缓从闻峥怀里抬起了头; 恰好对上闻卓霖的视线。
只一眼; 闻峥将她重新压进了怀里; 声调冷得令人发抖,“闻卓霖; 我警告过你吧?”
“别打她注意。”
闻卓霖轻轻扬起眉; “你还是这么不懂得尊敬长辈,看来我小时候白教你了。”
他提到小时候,顾见欢感觉闻峥掌在她后脑勺的手在小弧度的发抖; 连呼吸都错乱了几分。
她不由得抱紧了男人的腰身。
闻卓霖瞧见两人的小动作,只是笑了笑,“对了; 小姑娘,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听说你失忆了?”
顾见欢失忆的事,闻峥明令过任何人不能传扬出去,没想到闻卓霖还是知道了。
他轻轻眯起眼,眸底闪过暴戾和郁气,“闻卓霖,不让再让我说第二次。”
闻卓霖轻笑了声,自顾自说道:“按照我和你母亲的关系,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
“你应该没有听说过我和你母亲的事?”他忽而一顿,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是我替她……”
拔的管。
“够了。”
闻峥厉声,那双漆黑的眸子已经攀爬上血丝,额角绽开骇人的青筋,“说够了?可以滚了吗?”
闻卓霖慢悠悠的勾起唇角,眸底的光危险又隐晦,“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深深看了眼闻峥怀里的顾见欢,他转身离开,慢走的步调,显得嚣张又肆意。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耳边,顾见欢感觉到怀里的男人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就连掌在她后脑勺的手,也无力的垂落。
顾见欢疑惑抬头,瞧见闻峥的神情不大对劲,那双漆黑的眼空荡荡的,落魄又哀凉。
闻峥无力的往后倒退了两步,好半响才稳住心神,他皱着眉缓缓阖上了眼,困扰了二十多年的噩梦,开始在他脑海里回转。
“闻峥,你怎么了?”顾见欢见他神色不对劲,担忧的问道。
闻峥缓缓睁开眼,沉哑着声音说道:“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
车内开着暖气,温度还算宜人,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气。
逼仄的后座空间内,顾见欢稍稍抬眼,视线不可避免的聚集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闻峥斜倚在坐垫上,正闭着眼假寐,眉间深深的沟壑,说明他此时心情不佳。
顾见欢很少会见他在她面前露出这种不耐的神态,他这一系列反常,好像跟刚才那个自称他父亲的人有关系。
他们好像并不像寻常的父子。
那个人好像和她的母亲关系匪浅。
顾见欢稍稍蹙眉,转眸看向窗外,内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才回到家,闻峥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不少,他揉着太阳穴,“去接陆裴过来。”
宋阳刚刚停好车,得了令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车离开了别墅,就连他也看出来闻峥情绪不太对。
闻峥下了车后就回房休息,顾见欢将他扶到床边。
“你困吗?要不要睡一下?”顾见欢看着他身上的西装,紧绷绷的,睡觉估计会不舒服,“我去给你那身衣服。”
她刚要转身,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给攥了回来,顾见欢整个人差点扑到他身上,“怎么了?”
闻峥蹙着眉,他现在头疼的厉害,意识也不太清楚,隐约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压下胸口的燥意。
好半响,他终于醒神,抬起眼,嘴角蓦地绽出一个笑,“陪我会。”
沉哑的声音带着虚弱从鼻腔里蹦出来,顾见欢乖乖趴在他胸口上,不再乱动,“你睡吧,我不会走的。”
“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顾见欢才确信她睡着了,正当她也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房间门口传来了一直脚步声。
顾见欢猛地清醒过来,目光定定落在门口的位置。
陆裴接到宋阳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医疗箱,随时准备过来,没想到还是在路上堵了会车,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站在闻峥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
房间里面没有传来声音,陆裴不由的皱紧了眉头,闻峥曾经发病的时候,有过自残的行为,还在及时被人发现,给拦了下来。
他心里愈发担心,于是推开了房门。
房门推开,入眼是床上抱着入眠的两人,陆裴错愕的张了张嘴,正打算关门离开,一到软糯的声音阻止了他。
“等等!”
顾见欢低呼了声,又瞬间闭上嘴,瞧了眼双眸紧闭还在熟睡的闻峥,才放下心来。
轻轻拿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顾见欢从床上爬了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边,“陆医生,闻峥今天很不舒服,你进来替他看看。”
陆裴看了眼头发乱糟糟的顾见欢,又扫了眼屋内的闻峥,“等他醒来再说吧。”
顾见欢心想也是,醒来了才好做检查,是她刚才太心急了。
她点了点头,随陆裴一同走出了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两人并排走向楼梯间。
陆裴忽而问道:“闻总最近睡眠质量挺好?”
顾见欢耳根微微发红,“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看来只有你才行,见欢。”陆裴笑,他相貌温和,笑起来时温文儒雅。
他想了很多种方法治疗闻峥失眠的毛病,不管从哪里下手,都无济于事。看来钟姨说的没错,只有顾见欢陪着的时候,闻峥才能睡得安稳。
顾见欢觉得脸颊烧得慌,“是……是吗?”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眼侧后方紧闭的房间,抿了抿唇。
两人一同下了楼。
顾见欢低垂着眉眼,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裴以为她还在担心闻峥的身体,“见欢,别太担心了,闻总只是受了刺激才发病,等缓过来就好了。”
顾见欢话梗在喉咙里。
她一直觉得闻峥情绪不够稳定,后来才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病态,但是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闻峥见到他的父亲,情绪会不稳定。
虽然顾见欢对父亲这个角色,也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她想,毕竟两人是亲缘,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两个人见面如仇敌。
顾见欢咬了咬唇。
她不确定陆裴知不知道这些,有些无从开口。
不过陆医生不是和闻峥从小一块长大的吗?所以他应该清楚?
陆裴见她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如果我能回答得上,都会告诉你的。”
顾见欢抬起眼睫,绷住了脸,“陆医生,你认识闻峥的父亲吗?”
陆裴皱眉,瞧了眼正在餐厅清理卫生的钟姨,抿了抿唇,“我们去花园转转?”
见陆医生的样子是有话要说,顾见欢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别墅的后花园。
现在是下午时分,夜晚降临之前,天气渐渐转凉。
陆裴和顾见欢寻了花园中心的园子坐下。
“你们今天见到了闻卓霖?”
昨天陆裴还去闻峥公司帮他复查过,病症没有复发的情况,今天却莫名发了病,他本来就觉得奇怪,但是狂躁症这个病不好说,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
顾见欢目光微闪,“见过了。”
这就怪不得闻峥会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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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严格意义上来说闻卓霖并不算闻峥的亲身父亲,而是养父。
闻峥的母亲是个富家小姐,闻卓霖是她家资助的穷学生,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