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宠-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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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人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就为了找夏萤的婚鞋。
身为伴娘的秦桑立在旁边,被苏烨戳了一下手臂。
男人在她身边站住了脚,低眸浅笑着问她:“看在我们是老相识的份上,透个底呗。”
没有婚鞋,陈秀可带不走新娘子。
这会儿正在屋子里急得打转,抓耳挠腮的。
秦桑怀疑那个叫苏烨的男人冲她眨眼是在放电,她被电得酥酥麻麻的,脑袋放空,便把藏鞋的地方暴露了。
苏烨根据秦桑的指示,在酒店窗户外面找到了用一根绳子吊着的婚鞋。
只有一只鞋,还差一只。
苏烨只好又回到秦桑身边,“还有呢?”
他笑时,丰神俊朗,很养眼。
秦桑承认自己有些把控不住,但不是因为男人的颜,而是因为男人之前的话。
他说他们是老相识。
她静默不语,内心风卷残云。
苏烨见套不出话来,只好认命一般继续去找鞋。
没多久,陈秀自己找到了另一只婚鞋,不知道被谁放在了窗帘上面。
穿上婚鞋的夏萤被陈秀抱出了房间,大家也紧随其后,跟着出了酒店。
秦桑作为伴娘,和夏萤他们同车。
她看了眼副驾驶座的苏烨,想问他什么,却又觉得不合时宜,暂时忍住了。
满腹狐疑,一直憋到夏萤和陈秀的婚礼结束。
当伴娘是个辛苦活,秦桑深刻体会到了。
婚礼结束后,陈秀和夏萤的亲朋好友基本吃完饭便离开了。
留下来吃晚饭的人不多,从25桌酒宴锐减到5桌。
秦桑全程帮忙招呼,还充当了两次司机,送夏萤的堂姐妹回出租屋。
这是秦桑失忆以来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并非生来就是秦家的千金小姐。
也是秦桑第一次好奇失忆前的自己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
送走了所有宾客。
秦桑也离开了夏萤和陈秀的家,她一个人下楼,在单元楼门口遇见了伴郎苏烨。
那男人身上还穿着伴郎的衣服,靠在单元楼的大门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
烟头星火微光,他嘴里吐着烟圈。
秦桑经过时,男人才端正了站姿,顺势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他开口,叫了秦桑的名字。
女人站住脚,侧目朝他看过去,“苏先生还没走。”
苏烨将手揣进了裤兜里,扬了扬唇角:“在等你。”
秦桑狐疑,终于把憋了一天的话问出口了:“苏先生之前说跟我是老相识了。”
“不知道能否详细?”
苏烨打量着她,从上至下,目光深邃,高深莫测。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他唇角的弧度渐深:“看来你忘得很彻底。”
“晏锦言呢?你把他也忘了?”
苏烨知道,秦桑和晏锦言订婚了。
夏萤还告诉他,三个月后,秦桑和晏锦言将会举行婚礼。
所以苏烨很好奇,车祸失忆的秦桑,是否真的记不得晏锦言了?
如果是真的不记得了,那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和晏锦言结婚呢?
事实证明,秦桑是真的记不得晏锦言。
因为当苏烨问她时,她眼眸里满是茫然。
秦桑的眼神骗不了人的,苏烨失笑,“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老实说,你把他忘了我还挺开心的。”
算是幸灾乐祸吧。
毕竟当初秦桑在他和晏锦言之间选择了晏锦言。
那时候苏烨被秦桑伤得特别深,直到出了国,还因为自己输给晏锦言一个残废而不甘心了好久。
现在好了,那么爱晏锦言的秦桑,连他都忘记了。
秦桑觉得莫名其妙,她完全get不到苏烨的笑点。
等苏烨自己傻乐了一会儿,秦桑才找到机会问他:“你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吗?”
苏烨动了动唇,看见不远处路口停下的那辆黑色卡宴,他话音一转:“以前的事情你还是去问晏锦言吧。”
“我等你,是为了跟你告别的。”
男人收回了视线,从裤兜里抽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摸上了秦桑的头顶,笑容很深:“秦桑,祝你幸福。”
“再见。”
当初出国的时候,他没能心平气和的跟秦桑说一句再见。
如今补上了,苏烨觉得他可以开始新的旅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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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晋江正版
苏烨离开时; 刻意从路口处的那辆黑色卡宴前路过。
他同后座摇下车窗的晏锦言对视了一眼,淡淡一笑,眼神很平淡。
“我听说秦桑记不得你了是吗?”男人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 “活该。”
车里的晏锦言:“……”
要不是他这双腿还在恢复期; 真想跳下车去给苏烨一拳。
可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烨驱车离开。
直到秦桑拉开后座另一侧的车门; 晏锦言才收回了目光,将车窗摇上去。
“谢谢你来接我。”秦桑的声音很淡; 上车后便目视前方; 没看旁边的晏锦言一眼。
回去的路上,车厢内一直很安静。
秦桑将手支在车窗上; 想着苏烨说的话。
他说,如果秦桑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可以去问晏锦言。
苏烨是认识晏锦言的。
这么说来; 她和晏锦言应该也认识了很久了吧; 这个男人并不只是普通的一个朋友这么简单。
思及此,秦桑的目光聚焦在玻璃窗上。
夜色让玻璃窗变成了一面若隐若现的镜子,秦桑能从车窗上看见旁边坐着的晏锦言的身影。
她酝酿了很久,时而动动腿; 时而挪挪臀; 坐在椅子上不太安生。
晏锦言的余光已经在她身上挂了许久了,终究忍不住,低沉地开了口:“不舒服?”
男音蓦然戳破寂静; 秦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晏锦言说话了。
她扭头看向他; 神情有几分不自在:“那个; 我们聊聊吧。”
晏锦言看着她,有些诧异,“想聊什么?”
秦桑拢了拢耳发; 目光沉沉的看向男人,半晌才组织好语言:“我们以前是很熟悉的人吗?”
“你知道的,我车祸后失忆了。”
“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在此之前,秦桑也没主动去问过任何人有关她失忆前的事情,即便自己因为脑袋空空焦虑了很长一段时间。
时间久了,秦桑拥有了新的记忆,她渐渐接受了失忆后的自己,也想过不再去过问以前的自己。
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对过去的自己越发的好奇了。
好奇午夜梦回时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好奇自己和夏萤、苏烨有过怎样的一段情谊。
总觉得面对那些故人时,毫无记忆的自己有些无所适从。
“嗯。”男人低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秦桑的问题。
他们曾经是很熟悉的人。
“那你能详细跟我讲讲吗?”秦桑向他靠拢了一些,眉眼里满是求知欲。
晏锦言滚了滚喉结,觉得嗓子有点哑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回忆以前的他和秦桑,去叙述他们的故事。
但秦桑看他的眼神过于急切真诚,晏锦言不忍心拒绝。
于是他提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
秦桑安静听着,惊讶于自己和晏锦言认识的时间竟然已有七年之久。
晏锦言的言辞特别简练,叙述时没什么情绪,语气很平淡。
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言谈间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故事很匆忙,秦桑能明显感觉到晏锦言看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似是有些慌乱,想回避什么。
晏锦言也确实想回避什么。
比如曾经的他对秦桑说过的那些伤害她的话,以及一些伤害她的行为。
他只字也不敢提及。
很笼统客观的简述了一下秦桑的过去,匆匆收尾,连他自己都觉得仓促匆忙,与平日里沉稳镇定的自己截然不同。
他也知道秦桑肯定对他的阐述有所怀疑,所以晏锦言将头转向了车窗那边,他选择了避开秦桑的目光。
意犹未尽的秦桑望着他,眨眨眼:“就没了?”
男人抿唇,低“嗯”了一声,“没了。”
秦桑:“……”
她发现晏锦言这个人根本就不会讲故事,全程毫无感情,像纯输出的机器人……哦不,机器人都比他有感情。
“那你之前说心悦我,又是为什么?”秦桑盯着他,仿佛要从男人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这个问题把晏锦言难住了。
那句“心悦你”,是他平生说过的唯一一句情话。
如今却被当事人问起了缘由。
晏锦言答不上来。
他只知道秦桑是他赌上一切也想与之步入婚姻殿堂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不想错过的人。
仅此而已。
男人不说话,秦桑扶额,喃喃抱怨:“晏锦言,你怎么是这么个闷葫芦啊。”
她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未来两年的婚姻生活有多无趣了。
突然有点后悔是怎么回事。
被指名点姓说成“闷葫芦”的某人:“……”
他缩紧了覆在膝盖上的手指,颇为无奈的咬了下薄唇,欲言又止。
其实晏锦言很清楚秦桑的性子,她天生就好动,喜欢热闹。
过去她一直在委屈自己迁就喜欢安静的他。
现如今,晏锦言也明白是该自己迁就她的时候了。
可他这性子……一时半会真不知道怎么去改才好。
就在晏锦言纠结懊恼之际,秦桑已经彻底失去了聊天的兴致。
她往椅子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自此,车内重新静了下来。
旁边的晏锦言皱着眉,许久才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默不作声的上网百度。
百度内容——如何改变自己沉闷的性子。
晏锦言仔细看了下网友们回复的内容,大多数表示一个人的性格是日久天长慢慢积累养成的,想改太难了。
这让晏锦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
车在秦家门口停下。
一直闭目养神的秦桑睁开眼,往窗外瞄了一眼,确定自己到家了。
她打了个哈欠,对一旁的晏锦言道:“谢啦。”
话落,女人推开车门下去。
晏锦言沉声叫住了她。
秦桑站住脚,回眸狐疑的看着他:“还有事?”
她也不指望晏锦言这个闷葫芦能说点什么让她感兴趣的话出来,神情恹恹的,带着些倦意。
晏锦言递了钥匙给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沉,“这是半月湾的钥匙,你有空可以过去看看。”
“什么意思?”秦桑接了钥匙,端详着,眉头轻皱。
只听晏锦言接着道:“婚后我打算从晏家老宅搬出去住。”
“我在半月湾有套房,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
说这句话时,晏锦言的音色很暖,声音低哑磁性,格外好听。
秦桑听得愣了,心尖轻颤了一下,耳根有些滚烫。
就因为男人那句“我们的家”。
不知道为什么,秦桑很喜欢听晏锦言说“我们”。
连带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也有了几分好感。
“明天我要飞加拿大,归期不定。”男人接着道。
秦桑动了动唇,想追问什么,却又碍于自己和晏锦言的关系打消了念头。
她最终只回了一句“好”。
晏锦言凝着她,没话找话一般:“家里可以直接入住。”
“若是有什么地方不合你的心意,让人改。”
“记得添置一些你喜欢的。”
秦桑抿唇,嗯了一声。
这样的晏锦言多少有点啰嗦了,可秦桑却出奇的有耐心,直等到男人最后别别扭扭的一句:“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有趣一些。”
秦桑愣住了,看着男人僵硬的俊脸,她笑了。
手指掩住了色泽艳丽的唇,她隐忍着笑意,声音脆生生的甜:“算了吧,闷一点也挺可爱的。”
她话落,冲晏锦言摆摆手:“我回了,晚安。”
被夸“可爱”的男人涨红了俊脸,直至秦桑带上车门,身影渐行渐远,他那句“晚安”还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驾驶座的陈叔朗笑出声,“桑桑说的不错,大少爷闷一点也挺可爱的。”
晏锦言:“……”
在晏锦言生气之前,陈叔正了音色,清了清嗓:“加拿大那边一切安排妥当了,就等您明天一早飞过去。”
晏锦言现在处于恢复期,双腿要想恢复正常行走的能力,康复训练是必不可少的。
距离他和秦桑的婚期还有三个月。
晏锦言便想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闭关进行康复训练,争取在婚礼当天,他能身心健全的出现在秦桑面前。
以自己最完美的姿态,去迎娶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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