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哄-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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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承认错误。
时郁心里却明白并不是因为这件碰巧的事,眸光垂了垂,淡声问,“你觉得和哥住不方便?”
“没有。”明当当忽然后悔,干嘛要说出这种问题,人家姑娘没出嫁前不就一直和父母兄弟姐妹住吗?
她和时郁住有什么关系?
他也从来在她面前衣冠整齐,今晚若不是她自己情绪有问题,马马虎虎闯进去,他们不会发生这一幕的。
于是感觉很对不起他,忽而就抱住自己脑袋,埋进膝盖说,“哥,我最近很烦恼,不知道可不可以跟你说?”
时郁笑,“你都说出来了。”安慰她,“说吧。什么都可以。”
“我觉得我和余旸不是一路人。”她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原本以为哥哥会高兴,趁火打劫说你们刚好算了吧。
但时郁就是时郁,他深沉,有话不像炮仗一样一下全部点燃,啪啪就没了。
他将她从地板捞了起来,安放到沙发,自己则坐到侧方的小沙发上,关心问,“你们出什么问题了?”
明当当望着他眼睛,很有安全感的袒露心声,“他有很多需求,我也有很多需求,但我们不一致,就产生分歧,总会吵架。”
才彼此表明心迹没多久,就见两次面,吵两次了。
这要是以后在一起得怎么办?
“哥,你千万不要让我放弃。我才第一次心动,很不习惯,很矛盾,但是又很喜欢。”
他又开始喝水。
然后扭过头对她说,“你们可以在一起,但是你会辛苦。”
“为什么?”明当当当然知道他们可以在一起,但为什么会辛苦呢?就因为余旸吃哥哥醋吗?
可好奇怪,他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哥哥是哥哥啊!
她烦恼的样子,令他忍俊不禁,笑着倾身过来,揉揉她脑袋,“你还太小了。再长两年才知道什么是爱。你一味觉得初恋美好,却不知道两个人如果不合适,过程得多辛苦。余旸,是一个需要包容的人,这世上,一般人很难做到全然包容,知道吗?”
“知道,知道。”明当当头如捣蒜,又沉沉看着他深邃的眼,“但是哥,包容那么辛苦,我怎么样才能做到呢?”
“你想努力?”
“想试一次。”他眼底的光倏然沉了一下,明当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但又舍不得这个气氛,于是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两人膝盖抵着膝盖,在两只沙发间的落地灯光晕中间,与他交心。
“好奇怪啊,感情真无理取闹,我其实不想迁就余旸的,因为他的需求我根本满足不了,但还是想试,你教教我。”
多么残忍,时郁轻笑,“我教你?那行。你先交学费。”
“怎么交?”她好奇眨眼。
时郁将她一搂,用她刚才的姿势,穿过她后颈,握住一只肩头,一下勒到自己眼下,两人几乎鼻尖抵着鼻尖,他眸光似玩笑。
明当当张口呼吸,神情微滞,分不清。
他唇往她耳边靠近,须臾间呼吸足够热透她耳垂了才低声,“先告诉我,喜欢对方什么?”
……他照着学。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人奇怪当当对余旸的感情:文中多处明示暗示你们咋没看出来?(私认为今天这章很甜,正经脸!)
第56章 妹妹
两人挨得近; 呼吸可闻。
可当明当当迷惑这种气氛要细细品味时,他动作稍纵即逝,肩头放开; 手臂离去,脸上还是斯文又宽和; 点点笑纹的眼眸令人感觉舒心。
明当当叹气,往下歪了歪,隔着两只沙发间的小距离,头枕在他膝盖上了; “哥……我觉得他很有才华,只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一直压迫自己; 很可惜。”
“才华?”他喃喃出声。
“是。”明当当苦恼; “我今天看了他写的新歌,觉得不错,他却当成垃圾扔了。”
时郁往后靠,淡淡,“他难道不知道; 知音难觅,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歌曲不好; 是会听歌的人少。外行人看热闹,想多徒增烦恼。”
明当当很佩服时郁,为什么?就因为这个。
他当时成名前很多稿子被乐评人当做噪音,抨击的一无是处。
但他从没改变过自己风格; 一味的钻研,往这种风格上持续造诣,最终形成他自己满意; 别人也惊艳的曲风。
如果他一开始就放弃自己的追求,现在的他也不会独树一帜,自成流派。
但是余旸……
没有那种心态。
他中途就可能疯。
“您对他要求太高了……”明当当掐着自己手指头玩儿,“他是普通人……你不是……”
“我是什么人?”
“忍耐,蛰伏,伺机而动,又宽和。”
“听起来不是好词。”
“为什么?”
“像忍者神龟。”
“……”
明当当无语了,懊恼地一拍他小腿说,“到底帮不帮我出谋划策!”
“帮……”时郁笑着缩了一下腿,另一只手放下水杯,他又有点想上厕所了,刚才都没解决完,现在这丫头就占着他腿,走走不成,还得开导。
真的忍者神龟。
内心轻嘲一声。
嘴角微扬,耐心告诉她,“及时止损。”
“什么?”她一愣,这四个字好像是真经,但又很深奥的样子,明当当立即感兴趣的从他腿上离开,双臂支在扶手上,微仰下巴自光晕中满是求知欲眼神的看着他。
他爱怜伸手揉揉她脑袋,缓声开口,“当对方让你伤心到一定程度,及时止损离开。放弃也是种智慧。”
明当当皱了下眉。
她心里得承认,一个人不可能对另一个人无限包容。
至少她是不可能。
如果她和余旸每次见面都争执,那真的没必要勉强在一起。
“可我好难过……”想想都要哭了,这叫什么事儿,第一次心动就这副德性,她脑袋往扶手上一趴,避着他的视线微哽说,“我不知道恋爱还要做计算题。以为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了。”
“这就难过了?”他嘲笑她。
明当当收敛情绪说,“就是这样嘛。而且谁能知道标准答案呢?我该什么时候止损?”
目前来说,及时止损是个好办法。
首先,她对余旸不确定,没信心两个人性格能否合得来,那设定一道计算题,各自答分差劲就一别两宽。
挺完美。
总比后患无穷好。
可是,总是有可是,如何做到能真正心甘情愿离开?
“哥,我有时候觉得你是神,你怎么能做到那么清醒?”她佩服他,“及时止损?这世界上几个人能做到及时止损?就小魔买几只股票,被套了还深深陷在里面反复安慰自己会涨回来,她都不甘心卖……你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他呢喃。
明当当眉一皱,发现他好像没专心,恼恼地说,“就及时止损?不是你说的?你告诉我怎么及时?”
“给他三次机会。”
明当当眼一瞪,惊了。
沙发间好长时间没有动静。
他轻轻笑,“怎么了?”
“才三次啊……”明当当失望,“三次就放弃……好冷酷……”
她始终没经历过真正感情意义上的毒打,嘴巴一张轻轻松松三次好冷酷……
却不知当真正爱一个人,别说三次,半次半条命都没了。
不知不觉,已近凌晨一点,她没洗漱没卸妆,拉着他喋喋不休,“哥啊,你怎么做到三次的……不行的,太少了……”
他不说话,她就翻个身,将小毯子往胸口搭了搭,打个哈欠说,“不行,我再多给一点机会……”
“你睡了吗?”她模模糊糊地合着眼皮。
心里却发慌……
三次?
难道哥哥也只给自己喜欢的女人三次机会吗?
是不是太冷酷?
……眉头紧拧,忐忑不安睡着。
……
第二天早上,明当当发现自己睡在房间里。
脸上也没有套着壳子般的难受。
她到镜子前看到自己干干净净的素颜,登时乐了。
“哥哥可真厉害……”她笑,连妆都会卸了……
手机倏地震动,她按下免提,一边刷牙。
“听说你昨晚过来了?我不在啊,太可惜,哪天聚聚?”来电是老谭,大名谭旭升,长得有点胖,如果减肥下来,一定不是单均说的被富婆包了粉丝都毫无反应,只怕闹他个天翻地覆,哪吒闹海。
明当当含着泡沫笑,“我这两天忙啊。电视台有两个节目要录,还有一档电台嘉宾主持,外加和新制作人见面,聊聊下一张专辑的事。可能还要去趟欧洲,参加品牌九十周年大秀。”
“你现在有点商业化了哈。”谭旭升虽是键盘为主,平时也能唱唱,嗓子很粗犷,大约胖子都是中气足的,所以隔着电波不容她反驳的压制道,“别管那么多,好久没团建过,在你出国前,挤一天出来玩。玩也是创作嘛对不对?灵感源于生活!”
明当当想了想,又到手机上翻了翻日程表,“行吧……不过哪一天,再具体等我消息。”
“好!爱你。”对方风风火火挂了。
明当当在镜子里笑了笑,有一点发现就是,大家都变好了。
果然热度养人。
连谭旭升这种性格沉稳的人都调皮起来。
换成从前,大家练习都没场地的时候,谁还能这般天真啊?即使天真也是带着焦虑。嘴巴倔强而已。
……
到了公司。
明当当勤勤恳恳工作。
她得对得起公司的栽培,哥哥花了那么多钱和精力塑造她,她就有着必须要为他赚回来的使命感。
这种为一种有意义的目标而前进的感觉令明当当振奋。
一天过得相当愉快。
下班前,她在工作室看到楼下回来一辆黑色阿斯顿马丁,玄黑的外形遮掩了一些车子本身的野性,显得兢兢业业又暗藏锐利的闷骚气质。
“哈。”明当当忽然哈出一声。
小魔正在给她准备无糖晚餐,闻声一抖小肩,“你干嘛?”自己盯着窗户忽然神神叨叨一笑怎么回事?
明当当嘴角上翘着,眼眸弯弯,月亮一样的女子,还带着甜美的香气,这是早上品牌老总亲自送来的定制香水,全世界只独她一份的享受,带着这股专属自己的味道,她从窗户飘过小魔身侧,往外边小跑去了。
“干嘛?”小魔看她像只浪蝴蝶一样,又宛如好吃懒做蜂后,懒散着腰身,头戴王冠,迎接为她勤勤恳恳归家而来的工蜂去了。
她果然自外面飘回来一句,“我哥回来了!”
小魔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又喊,“早点回来吃晚饭啊!”晚饭吃得早,瘦身没得跑,小魔看着自己在营养师建议下精心准备的无糖瘦身晚餐,满心期待极了!
正主回了声,“知道了!”
风一般的消失不见。
……
明当当在老总电梯那儿等着那人上来,鬼鬼祟祟着,决意在“叮”一声后,“嗨——”这么一嚷,吓死他。
如意算盘在电梯一响,里头还站着小华时,她表情狰狞的及时止损抽回,没幼稚的“嗨”出声,但样子也是很丑就是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尴尬,呵呵笑了两声。
“站这儿做什么?”男人穿一身十分匹配阿斯顿马丁酷气的装扮,夹克式外套,平整一丝褶皱不存的枪黑长裤,皮鞋也是黑色。
帅到闪闪发光。
明当当看着他干净到耳朵孔也如玉似的皮肤,笑说,“看到你回来了,想跟你一起下班。”又问,“还有事吗你?”
她看到小华手里捧了一大堆资料。
时郁笑笑,步出电梯往办公室,对她说,“你先等几分钟。”
“哦。”她应了一声。
等在外面。
果然不到十分钟他就出来了,一出来就问,“吃饭了吗?”
“没有。”
“日料?”他走在前,率先一按电梯,随意问。
“日料啊。”明当当思考着,完全把楼下满心欢喜等待的小魔忘个干净,来了精神,“法餐吧!想吃法国生蚝!”
时郁笑,“好。”
电梯门合上,最后缝隙画面是两人一高,一矮,相互对视的两张笑颜侧面。
楼下。
小魔打了个喷嚏,她已然有了不详的预感……心内不期然涌出一句:回来吃个奶奶腿儿哦!
……
吃法餐很有讲究。
不过门一关,明当当就不在意了。
撸起袖子大干。
时郁给她剃了虾肉,又帮忙倒汁儿,外加不时叮嘱她吃慢点。
明当当哪里慢得了,她都好几天没吃大餐了,就因为胖了一斤,体型老师跟自己杀了她母亲似的,每天耳提面命,这个得控,那个得戒,她都疯了。
早就憋着气,这会儿故意在时郁面前表现的狼吞虎咽,让他知道他的妹妹在公司地位是有多低,是有多么被狠狠虐待。
饭都不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