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贪你的遗产-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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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还没开口,季迎柳已笑倒在他臂膀上,她紧抓他袖子,含沙射影的娇笑连连:“走,我们去吃糖醋烧兰兰去。”
沈砀:“。。。。。。”
第71章
被识破伎俩的沈砀; 破天荒的面红耳赤。
他紧了紧握着季迎柳腰~肢的大掌,好半天不知该解释什么,须臾; 似想到什么轻笑一声,“不吃糖醋的。”
季迎柳本就是打趣他; 听他一本正经的和她讨论吃喝。她忙敛起逗弄他的心思; 扬起脸笑问他:“那咱们吃什么?”
他眉峰一挑,垂头凑近她脸颊。
两人挨的极近; 她甚至能看到他黑色瞳仁中倒影的小小的她。
她心头没由来的一窒; 心砰砰乱跳,待反应过来自己失态; 忙没出息的摇头; 哼; 她怕他做什么; 这□□众目睽睽的; 他能做她做什么?
思及此,季迎柳忙扬起头,冲他笑得更甜了:“赶紧说呀; 现在天还没黑; 我们吃完饭早去早回。”
沈砀却揽着她的腰; 将她再次逼近他; 温润沙哑的嗓音如同轻剐耳膜:“吃凉拌兰兰如何?”
兰兰是她给他起的昵称!
吃凉拌兰兰,岂不是要吃他!
这无赖!季迎柳杏面倏然红透; 她杏眸微转; 用挂着他臂膀的小手狠狠掐他手臂一把,放开他,哼着小调朝前去了:“行呀。”
沈砀唇角微翘。
下一瞬便听那噘~着嘴走到前面的人儿摇头晃脑的认真说道:“可光是凉拌怎么行; 最起码也要来份红烧的,再来一份冰冻的,哦,对了对了,若是做成醋溜的,油炸的,味道肯定更好了。”
沈砀正笑的脸色一瞬变得阴郁:“。。。。。。。”
季迎柳高兴的扬了扬唇角,转身望着他噗嗤笑出声。
她眸底似簇着漫天星辰,人一笑起来,仿佛周遭喧闹声都跟着变得轻快悦耳,被调戏了的沈砀愉悦的翘了翘唇角,快步跟了上去,“悉听尊便。”
。。。。。。。。。。
半个月后,刘辅亦即将调出善京的消息被陆果听到后,陆果忙给季迎柳说了。
她帮坐在妆镜前的季迎柳边梳头,便摇头叹息:“真没想到刘辅亦刚从牢狱出来,便去皇帝面前说要辞官归隐,皇帝再三阻拦,见刘辅亦去意坚决,便没有再留人,不过也没当场允许刘辅亦的请辞,只是将人打发到山东去做巡抚去了。”
对于柳辅亦这个决定,季迎柳对此毫不意外。
之前沈砀拘刘辅亦这么长时间,以刘辅亦识时务的性子,出狱后自是不会再触怒沈砀,若他想保全官位,定然第一时间和皇帝请辞避沈砀锋芒,皇帝初登大宝,正是用人的时候,不会轻易放走刘辅亦这个左膀右臂走,定会查刘辅亦请辞的缘由,知悉原因后后为了刘辅亦,沈砀两头都不得罪,定会将刘辅亦外放几年磨砺心性,待几年后再将人召回善京任用。
季迎柳拿起妆台前的一支梅花簪插在发间,轻笑着答话:“这样也好。”
陆果不知季迎柳语中隐喻,一怔,狐疑道:“什么这样也好。”
过去的事便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起,季迎柳面对陆果的疑问,笑着答话:“新帝登基,前朝定然会遭到血洗,刘辅亦这时候被皇帝外调,看似落魄了,可实则是皇帝在保护他。是最大的受益者,若他能熬过这几年,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陆果还是不明白这官场的道道,想再问。
季迎柳已打扮好,她轻笑着从妆镜前起身,眼露调皮的问陆果:“我今天这打扮怎么样?”
“如花似玉。”陆果被她逗笑了,捂着唇恭维她道:“侯爷见了,肯定高兴。”
季迎柳也跟着笑了起来,却忙抿着唇做贼心虚的道:“谁让他看了,我今天这么穿是要去看我娘。”
陆果却一脸狐疑的不信呢。
季迎柳忙收回嬉笑之色,令人套了马车赶去淮南王府。
数日不见,淮南王妃人消瘦了整整一圈,可精神却罕见的非常好,只见她身穿一袭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头梳灵蛇髻,脸画淡妆,雍容华贵的似二八少女。
淮南王妃见了季迎柳,一向透着苍白的脸色也沾染了几分笑意,她快步从屋中走过来,握着季迎柳的手笑道:“来,先在屋中坐着歇一会儿。”
季迎柳住的府邸离淮南王府不远,季迎柳一路悠悠晃晃的赶来,别说是累,恐怕连出门的兴奋劲还没消失,她忙反握着淮南王妃的手,推拒道:“我不累,娘,我看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去灵山寺吧。”
淮南王妃眸色躲闪,可依旧点头道:“好。”
季迎柳也是前几日得知淮南王妃突发恶疾的事,忧心不已,此次和她娘一同去灵山寺,便是为她娘祈福,愿她娘身体早日康复,她娘一路上似是精神不济,头一直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她坐在她娘对面,甚至可以看到她娘颈子上隐在皮肤下的几道青黑血管在微微跳动,孱弱,苍白,如将死之人一般。
有好几次季迎柳都差点以为她娘会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她心头惶恐,紧盯着淮南王妃。生怕她有任何的闪失。
“在看什么?”许是她盯着她娘的目光过于炙热,坐与她对面的淮南王妃忽轻问一句。
季迎柳一怔,忙收回投在她脸上的视线,改看外面,支支吾吾道:“没。。。。。什么。”
淮南王妃强支身子在座榻上坐好,随即移目,同她一样透过窗子看外面的风景。
许久才声音沙哑的轻问道:“沈砀对你好吗?”
季迎柳不知她为何忽然问这个,再次怔住。
淮南王妃望着窗外的视线转到她脸上,她缓缓的伸出手握住季迎柳的手,恳切的道:“他到底对你好不好?”
这既不逼~迫,也没做长辈架势的温和模样,令季迎柳有一瞬的恍惚。
若她娘生下她后,她并没被家里的人扔到后山,那么她从小和她娘相依为命的长大时,和她娘相处应该就是这等温馨惬意的画面了吧?
可却没有如果。
季迎柳垂下眼,敛住失落的心思,冲她笑的甜甜的:“沈砀对我挺好的,娘无需挂心。”
许是她和淮南王妃相认不久,彼此都感到生疏,不知该说什么,淮南王妃闻言,蕴着柔意的眸子闪过一丝失落,可她脸上却极快的露出笑意,仿似是对她说的,又似是自言自语:“那就好,那就好,那娘就放心了。”
有一瞬间,季迎柳心头忽落空了一块,她想也不想的握紧淮南王妃的手,“娘,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见到她神色紧张,淮南王妃轻笑道:“我身子没事,就忽然多嘴问了句。”
她说罢,用另一只没握她手的手,将小几上的糕点朝她面前推了推,笑道:“娘不知你喜欢吃什么,来的时候怕你在路上饿,就亲手做了点糕点,你尝尝好不好吃?”
季迎柳垂目看了眼盘里的糕点,裹着枣馅的糕点各个晶莹剔透,一看便是用了心思做的,她本不饿,却当着淮南王妃的面忙拿了一个塞入嘴里咀嚼着,边瞪圆了一双明眸,惊喜的连声赞叹道:“好吃好吃。”
心里却想着,怪不得她做饭不行,原来是遗传她娘呀。
而淮南王妃一改方才阴郁模样,高兴的脸上那双含笑的眸子都快挤到一块去了。她忙替季迎柳拍背,“慢点吃,若吃不够,我另外备的还有。”
吃的快要被噎到的季迎柳心头一哽,害怕自己就这么被亲娘“谋杀”了,忙转移话题,“娘,咱们什么时候到?”
淮南王妃还没答话,马车忽停住,驾车的下人在马车外惊呼道:“太。。。。。。太上皇。”
随即响起一阵如下饺子般的跪地声。
季迎柳心头一窒,捏着糕点的手倏然紧握。
下一瞬,车帘被从外掀开,太上皇那双沉郁的脸猝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
沈砀忙完赶回府里找季迎柳时,下人却声称季迎柳一大早就出门了。
前几日季迎柳曾说要去淮南王府看她娘,这事她一早给他报备过,沈砀心中大定,转身就要先回房沐浴一番,可不知怎的却有些不放心,他忙赶去淮南王府。
此时淮南王府也是一团糟,淮南王提着剑从府中冲出来,失魂落魄的道:“定是皇兄,是皇兄把雪芙带走了,我要将雪芙给找回来。”
沈砀眉目一沉。
同沈砀一同赶来淮南王府的段昭惊呼一声:“王妃前几日不是还在府中养的好好的吗?怎会被太上皇带走了?王爷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不会搞错。”淮南王焦灼的脸上显出紧张神色来,他怒道:“前几日雪芙见了太上皇后,求太上皇恢复迎柳公主的身份,太上皇不肯,雪芙回到府中失落了好一阵子,我还安慰她,说和她一起再另行想办法,可接着太上皇便派人来府里给雪芙传话,若雪芙肯回到他身边,他便考虑雪芙的提议,雪芙是我的结发妻子,她自然不肯依太上皇,我原想着太上皇为了自己的颜面会就此作罢,心里虽对此事不安,可却抱着侥幸心理并没怎么在意,谁知。。。。。。。谁知。。。。。。”
他话音还未落下,眼神黑影一闪,下一瞬只闻一道马儿的嘶鸣声,沈砀人已翻身上马朝太上皇行宫奔去了。
段昭看到沈砀走了,气急败坏的对淮南王道:“太上皇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对雪芙说,陈年旧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段昭心头一哽。
太上皇嘴里的陈年旧账是说和淮南王妃的,还是和沈砀,季迎柳的?
若和淮南王妃的旧账,太上皇掳走淮南王妃,可能是想和淮南王妃重修旧好的可能大,可若他说的是和沈砀,季迎柳的陈年旧账,那迎柳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思及此,段昭忙大喝道:“王爷,快,快通知皇帝。”
第72章
山腰的一所皇家别院。
寂静的夜里; 山风呼呼作响,搅动门窗“吱呀”乱颤,整个大殿中灯火通明; 二十多个宫女跪在地上,垂着头吓得大气不敢喘。
而敞开的房门外; 站着一排排手持利刃的将士; 这还是明眼能看到的,而季迎柳看不到的地方; 屋檐暗巷后; 还不知道暗藏了多少暗卫,死士。
“晚晚; 你好得很。”
太上皇令人将季迎柳压入屋内; 季迎柳暗自提着心神; 寻顾四周; 正思考着脱身之策时; 只闻“噗通”一声疾响,她的腿脚随之跟着骤然一疼。
她“嘶”的一声,疼得一下子佝偻了身子。
却是坐在上首的太上皇怒极; 拿起手边的砚台朝她头脸砸了过来。
无数的砚台碎片飞溅; 割破了她的膝盖; 涓~涓鲜血从伤处如泉~涌般撒下; 瞬间染红了她跪的米色毯子上。
季迎柳忙强逼自己镇定下来,佯装惶诚惶恐的已头触地; 声音发颤道:“父皇; 晚晚知罪。”
太上皇一双龙目侵满怒意,他怒视季迎柳,胸口起伏不定:“你还挺知趣; 认错认得挺快。”
季迎柳听他言语松动,似并未对她秋后算账的模样,正提吊的心神不但没松懈,反而吊到嗓子眼,她头也未抬的哽咽道:“女儿做了对不起父皇的事,害父皇丢了皇位,退位做了太上皇,女儿。。。。。。。女儿万死难辞其咎。”
她说完,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凝视太上皇,忽匍匐朝前跪行几步,“女儿自知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女儿愿以死谢罪。”
她说罢,凄楚的脸上忽闪过一丝狠色,飞快的从地上起身,直奔近旁的柱子。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殿中的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太上皇已大惊疾呼道:“快,快拦着她。”
霎时二十多个宫女忙奔向季迎柳,将即将撞到柱子寻死的季迎柳扯了回来。
满脸泪痕的季迎柳手脚被宫女们束住,挣动不得,她似是觉得愧对他,扭头声嘶力竭的朝他大喊道:“父皇,父皇,这些日子女儿每每想到自己对父皇做下的恶事,便害怕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整日害怕父皇会忽然摘掉女儿的脑袋,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女儿过够了,今日您便给女儿一个痛快吧,让女儿去死,让女儿去死!”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季迎柳还是他曾喜欢的女子所生,太上皇虽憎恨季迎柳当初为了沈砀背叛他,害他丢了皇位,可对于这个女儿,他到底不希望她就这么死了。
可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饶过她,太上皇怒视她厉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还要留着你这条命,看着我如何绊倒沈家。”
正挣扎的季迎柳闻言,骇的心头如撞弘钟,霎时停止挣扎,耳朵嗡嗡作响。
被父皇抓到时,她便知太上皇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她不想就这么白白的死,情急之下,她只能赌一把,以退为进,赌父皇恨她的程度会不会要了她的命,而结果她赌赢了,父皇并非想要她的命,可他留着她的命要做什么,可想而知!
季迎柳忙敛住心头惊骇,脸上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