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贪你的遗产-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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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那季迎柳也是个公主,若是她愿意,新皇也未必不肯恢复她公主的身份,若侯爷当真不愿娶福佳公主,娶了季迎柳这个公主也是一样的。只可惜那季迎柳却在半年前沈家抄家前暴毙了。
她便柔声道:“侯爷自个逍遥惯了,您让他忽然自降身份娶公主做驸马爷,侯爷定然是不愿的。”
沈老夫人一怔,忽觉得李嬷嬷也对。
平日里让砀儿娶了妻,他都不愿,更何况是自降身份做驸马了。她只得摆手:“也罢,婚事先搁着,你去把后院的那几个女子送到砀儿的屋中去。”
“老夫人您忘了,侯爷方才进屋的时候说,这段时日~他公务繁忙,准备在城东的别院住一段时日,最近可能就不回府了。”
城东别院是前朝温宪公主成亲时,先皇赐给她的公主府,温宪公主出嫁后一生被夫君疼爱,老了寿终正寝时儿孙满堂,是大淮朝所有公主中最幸福的一个,半年前新帝登基时,要封赏砀儿,砀儿什么都不要,却直言要这温宪公主曾住过的府邸,那府邸原本是皇帝给福佳公主成亲时用的,皇帝自然不愿给,砀儿为此还颇下了些功夫。
砀儿既肯住在前公主府,定然心底也有了丝娶妻的打算,只不过没在她面前表露。思及此,沈老夫人微微一笑:“那就把这几个女子送到别院去,我便不信砀儿看到这么多美色,还忘不了那狐媚子。”
。。。。。。。。。。
季迎柳听到下人说沈砀回府时,立马赶过去,只被下人领着赶过去时,沈砀不知和谁喝了酒,正赤~裸~着上身闭目靠在室内的温泉池里。
池边散落着几个酒坛子,有一坛斜歪在池旁,突突往外冒着酒水。
隔着半人高白色雾气的温泉池,站在沈砀五步远地方的季迎柳依旧能看清他结实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以及隐入池水下那双结实有力双~腿。
季迎柳杏面倏然一红,忽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要掉头就走。
“你去哪?”沈砀幽幽睁开眼睛,他眸底猩红,似醉意未退,盯着她幽幽站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 仔细一想,亲儿子若以后娶女主,可不就降级成为驸马了吗?
捂唇笑。
第52章
面对他的逼问; 季迎柳忽不知该和他解释什么,方才见他拂袖离去,心随意动不管不顾的跑过来; 可真当面对他时,却不知要从何说起。
她曾利用他是真; 曾辜负他的感情是真; 还曾是玄夜的主子,和玄夜联手欺骗他也是真; 就算他知道她肺疾由来迁怒玄夜; 可她得肺疾的事到底是她自己作出来的,纵然她能为此辩解; 可又能辩解了什么呢?
许久; 她垂下眼; 惭愧的将手中帕子递给他; 磕磕绊绊:“我。。。。。。我来给你送这个。”
说完第一句话; 她忽生不出勇气再看他,扭头就要走:“你若无事,我先走了。”
“站住。”
手腕忽被他一把扯住; 季迎柳只来得惊呼一声; 便连人带脚滑入温泉池中; 她一惊; 下意识的忙要从温泉池里站起身。
沈砀揽着她的腰,却将她抱在腿上; 混着酒气的吐息随之扑在她脸上; 他染着醉意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答非所问道:“你是不想说,还是看到我后忽然不想解释了?”
只要她肯解释; 随便一个理由他便会相信,甚至可以为了她放过玄夜。
这池子里的水颇深,两人坐下后原本到腰部的水便蔓到胸口处,季迎柳被冻的冰凉的小~脸被热气熏腾的红扑扑的,只一刹那额头便大汗淋漓。
她张张嘴,艰涩的道:“我。。。。。。。我。。。。。。。”
羞惭的实吐不出一个字眼为自己曾做过的事辩解。
半晌,她深吸口气,不敢看沈砀的眼睛垂着头,兜兜转转终道:“我。。。。。。我对不起你。”
“你若恨我,我甘愿接受你的惩罚,只不过,只不过你能不能别因为我而牵连无辜?”
“甘愿受罚?”沈砀怒火似一瞬打在水里,激不起一丝浪花,他掐着她下颌,逼她抬头看自己,她杏面闪过一丝痛苦,却一丝不吭,倔强的令他怒意更甚:“柳儿,你为了玄夜,宁可舍弃脸面委曲求全的来求我,也不愿试着喜欢我吗?”
“我。。。。。。。。”季迎柳透着羞惭的眸子一怔,后知后觉的觉出他误会了自己的来意,眸子一亮,张嘴就要解释。
沈砀已冷声打断她的话:“你别给我说你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季迎柳心头一哽,内里羞惭更甚,眸底刚燃起的光亮渐渐的暗淡下去,咬着下唇,耸拉着脑袋:“我确实不知道。。。。。。”
这话实在太长,可能需要从三年前她被父皇认回说起。
沈砀却以为她狡辩,心头怒火更甚:“你不知道?好,那我便告诉你。”
季迎柳一怔,莫名其妙的盯着沈砀,他怎会知道她三年前的事?
酒水总能令人迷乱,沈砀甚至有些庆幸今夜喝了酒,能大着胆子将自己心底最隐晦的心思勾出来,他再克制不住,冷嗤道:“一年前你抱着接近我的目的入了沈府,怕不能引起我的注意,便口口声声说倾慕我,一步步有目的勾引我,怕自己暴露身份甚至自降公主身份也要做我的妾,直到江山易主前,你对我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尽快完成你父皇交给你的任务,在这之前你从未喜欢过我,直到江山易主,你身份被迫暴露,我得知了你真实的身份,恼怒你绝情说不会再放过你,你怕我向你报复,不惜放弃恢复公主身份的机会,更不惜一切代价的远逃边塞弘县,便是怕我把你抓回来。”
他眸底闪过一丝自嘲,不待她反应继续道:“我自认为知晓你利用我后,再不会喜欢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可我却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自你走后,每每想起你我从前,我便控制不住的恨你,可我更恨自己心软,竟还会对你这个狠心薄情的女人念念不忘,于是我便找了个借口一路追着你去了弘县,想要狠狠的磋磨你,折磨你发泄我心头怒意,更冷眼看着刘辅亦为了得到你,将你逼入绝境,可当你真的如我所愿凄惨度日后,我却对你再下不去手了,甚至为了让你再次回到我身边,不敢太强迫你,并和你定下三年之约,三年能做的事太多了,说不准这三年你发现了我对你的好,好好待在我身边再不想着逃走,我抱着这个憧憬,对你既往不咎依旧愿意宠着你,爱你,而你呢?”
他声音忽变得沉厉,掐着她下颌的大掌也渐用力,不消片刻,便掐出了几道红印子:“你听了我的三年之约,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恐怕就是怕我恨你之前对我做的事,借机报复你,对你提出令你难以忍受的条件吧?之后呢?你怕触怒我,更是从不敢在我面前提你我之前的事,甚至对我的态度也从抗拒到渐渐接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吗?”
他声音越来越沉厉,季迎柳心乱如麻,心头很不好受,刚张张嘴。
他猛地撒开钳制她下颌大掌,黑眸沉厉的盯着她,胸口起伏不定:“你这么做,根本就是想着三年后如何如约离开我!而我还傻乎乎的等着你回心转意。而你呢?”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从头到尾一直在算计我,从未想过试着喜欢我,接受我!”
季迎柳白着脸急声辩解:“我。。。。。我没有,你误会我了,我之前是对不起你了,可从弘县跟你来善京从没算计过你。”
而且面对他对她的好,她还数次动摇了三年后离开他的决心,甚至有好几个刹那,她还想过就这样安安静静,没算计,没任何筹谋的待在他身边,弥补她之前对他做的错事。
沈砀却似忍无可忍,搂着她腰,将她按在池沿上,“难道你敢说你给玄夜求情,除了曾是玄夜的主子外,你就没有想过放玄夜自由,还完在这里欠的一切人情,三年后可以无拘无束的离开这儿?”
“我。。。。。。”季迎柳是想过放玄夜自由,不过,她不过是看在和玄夜主仆一场,不忍心他在这儿替她为之前的事赎罪,这才求沈砀。
她白着脸忙道:“我承认我对前路迷茫时曾想过三年后离开,可那是因为我做的那个噩梦,我怕噩梦中的事变成真。。。。。。”
说到这,她猛地噤了声,改口道:“可我这次跟你回善京,处处对你是真心,从未有过隐瞒和欺骗,你。。。。。。。”
“是吗?你要怎么证明?”沈砀听了她话却更气恼了,他胸口起伏不定,醉酒的眸子透着一缕血色,按着她身子的双肩也颤颤发抖,挑唇讥诮道。
季迎柳忽觉无力,自己再怎么和他解释从前的事,他也不会再信自己。
她一咬牙,脑子一热心随意动,挣开他双臂,直起身子大力扯开腰间腰带,快速将自己身上湿透的衣裳一件件褪~下,红着脸慢慢朝他俯下~身,破釜沉舟道:“好,这个解释够吗?”
沈砀透着醉意的眸子一怔,季迎柳已闭目吻上他的唇。
池中一汪温泉随波逐流,时而激涌掀起半人高的巨浪,时而变得平静如深潭。
。。。。。。。。。。。。
次日一早,陆果睡醒后去季迎柳房中伺候时,屋中没人,下人告知她季迎柳昨夜去了温泉房一宿未归,她忙端着洗漱用具赶去温泉房。
此温泉房在季迎柳所居住小院的西侧,屋外植着茂郁的绿植,绿植中央有一座木头搭建的小屋,屋中一汪活的温泉汤池,而季迎柳则只穿着贴身肚兜和亵裤,正侧睡在池边不远处的小榻上。
她后背和前胸布满大大小小的红痕,一看便是欢~爱之后留下的印子。
陆果一怔,忙挥退下人,快步过去唤醒她:“迎柳,迎柳。”
季迎柳这才幽幽转醒,刚要撑着小榻坐起来,然手指头刚一动,浑身却酸疼的厉害,尤其是腿~根火烧火燎的疼,她疼得“嘶”一声,彻底清醒过来,看到是陆果一怔,转目看昨夜睡在他身边的沈砀,小榻是凉的,他人竟不在。
昨夜他掐着她的腰横冲直撞,似要把她往死里弄,反复折腾她五六次才停歇,思及此季迎柳脸悄悄的红了。心头暗骂他一声,莽夫。
忙收回目光对陆果道:“扶我去池子里泡一泡。”
陆果张张嘴,对她欲言又止,可却听话的照做了,待季迎柳泡去一身疲惫回到屋中休舔时,陆果这才靠近季迎柳低声道:“迎柳,你是不是不想着三年后回去了?”
季迎柳一怔。随即心乱如麻。
跟着沈砀来善京之前她是打算三年后回去和家人团聚的,可随着和沈砀接触越多,这念头便越来越淡,甚至她竟隐隐从心底生出就这么和沈砀在一起的念头。
思及此,她忽生出迷茫:“我。。。。。。我不知道。”
她心底应当是有沈砀的,如若不然,也不会昨夜对他做那么大胆的事。
可她又舍不得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自己能掌控自己命运的生活。
这一路上陆果是亲眼看到沈砀对迎柳的好的,不免对沈砀刮目相看,若她是迎柳,恐怕也会对沈砀动容,便握着迎柳的手,语重心常的道:“我私心里是想你和侯爷在一起的,你本就是身份尊贵的公主,根本过不了普通人每日为生机发愁的苦日子,想想我们在弘县的遭遇,就算三年后侯爷当真放你离去,只要你是公主一日,你便不可能和寻常人一样过活,你不若放下心中芥蒂,重新接受侯爷,我想侯爷会真心待你的。”
季迎柳何尝不知陆果是真心为她好。
可她纵然想放下过去,和沈砀好好开始,可沈砀心中当真对她以前一点芥蒂都没吗?
她叹口气,低声道:“再说吧。”
第53章
陆果也知让迎柳心无旁骛的接受沈砀; 眼下也不现实。
两人之前曾经历了那么多,芥蒂生出,怎可能短时间内消除?而玄夜便是这芥蒂的□□; 玄夜一日没得自由,迎柳和侯爷两人一日便这么对峙下去; 便没有再劝; 只掏出刚才路过屋中时背着人悄悄拿出的避子丸,递给迎柳:“给; 吃不吃你自己决定。”
季迎柳眸子一顿。
这避子丸; 是她离开弘县前亲手配置的药,便是为了如若那日和沈砀发生了这事; 避~孕所用; 她原想着可能近段时日会用不着; 谁知她来善京的第一日便要用上。
季迎柳将避子丸接过来; 放在嘴边正要吃; 可不知怎的脑中忽闪过昨夜沈砀迷乱情迷叱责她薄情的一幕,这药便再吃不下了。而且只这一次,她怀孕的几率还是非常低的。
“沈砀呢?”季迎柳放下~药丸; 诧异的问陆果。
。。。。。。。。。。。
沈砀从府邸出来一路回到沈府; 脑中还恍惚的想着昨夜迎柳大胆勾引他的事。
昨夜他趁着醉意将心事一股脑说出; 不过是发泄心头苦闷; 原也没想着让她回应,可她却大胆的朝他缠过来; 她本就是自己肖想了好久了人儿; 自她离开沈府后,他身边又没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