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仵作娇娘 >

第47章

仵作娇娘-第47章

小说: 仵作娇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姆较颉�
  岳明全眼皮狠狠一跳。
  绣衣使推了岳明全一把,“看什么看,吴、王两位大人都问过了,就差岳将军你了。”
  岳明全如坠冰窖,“已经问过了?”
  绣衣使又推了一把,却是不再回答一句,岳明全脚步沉重的进了院子。
  今夜院子里灯火通明,几十个绣衣使守在院内,各个带着腰刀,神色冷峻,光看此阵势,便觉颇为骇人,岳明全咬着牙根,缓步进了正门。
  刚一进门,门便从外面被关了上。
  屋内亦是明火灿灿,霍危楼冷着一张俊脸,气势逼人的坐在主位上,福公公和林槐守在一旁,却不见薄若幽的影子,若有个女子,屋内气氛或许还要柔和一分,可如今霍危楼周身皆是冷肃杀伐之意,林槐和福公公也寒着脸,瞬间便令岳明全呼吸难顺。
  “拜见侯爷——”
  岳明全慎重的拱手礼拜,他弯着身子,显得颇为恭敬,可身子弯下去,霍危楼却未开口免礼,岳明全心底越是不安,而这姿势费力,很快,他便觉额上生了薄汗。
  “岳明全,沧州人士,十五岁从军,先后在沧州驻军,文州驻军任职,后凭借武艺高强,能辨天象一路高升,入洛州驻军任总兵,可谓仕途坦荡。”
  霍危楼终于开了口,语声冷酷,字字铮然,岳明全不由得抬起了头来,刚对上霍危楼的目光,岳明全便眼瞳一颤又垂了眸子,霍危楼冷眸似刀,多对视一瞬,他便要被他剥肉剔骨,错漏百出。
  “十三年前,入洛州驻军的你,得知了法门寺秘宝舍利子的存在。你人在洛州,自然知道关于舍利子的诸多传闻,不仅如此,你靠着总兵之位,多方打探,还打探出了佛家典籍之上记载着宝函开锁之法,后来,你令人入法门寺私买了那本佛典。”
  听到此处,岳明全猛地抬眸,“侯爷——”
  “你买了佛典,又利用职务之便,在舍利大典之前,找来杂耍艺人,将他藏在了莲台之中,大典当日,你观天象料定必有大雨,于是令那人在下雨遮伞之时,利用莲台内机关,无声无息的将舍利子盗走。”
  岳明全冷汗盈额,想要开口辩解,可霍危楼没给他打断的机会。
  “你以为此行人不知鬼不觉,可没想到净空终究知道了佛典被卖之事,吴瑜和冯仑皆为礼佛之人,他对二人生疑,因此找了你,和当时的大理寺少卿王青甫道出此事。”
  “可他没想到,此事你竟然还勾结了王青甫,于是在你的胁迫之下,王青甫不得不与你一起将净空哄骗至当时的塑佛工坊之外将其杀害。”
  “你武艺高强,早前跟着道士又学了几分医理,对人之骨脉十分了解,三下五除二便将净空肢解,后来,你二人为了毁尸灭迹,将肢解后的尸体藏在了佛像之中。”
  岳明全一张脸已面白若鬼,唇角抽搐几下,终是忍不住道:“侯爷……侯爷此话怎讲?这些是从何而来的?下官当真一个字也不明白!”
  霍危楼八风不动的继续冷声道:“净空消失,此事便被遮掩下去,你私得舍利子,又用钱银安抚了王青甫,他身为京官,知道此事干系重大,自然一字也不敢露出,直到净空的尸骸被发现,时隔十年,他日日被悔痛折磨,倒是你,在得知冯仑对当年之事有所洞悉之后,竟对冯仑痛下杀手,岳明全,你果真城府万钧,心狠手辣。”
  岳明全动了动唇角,竟然扯出一丝苦笑来,“侯爷何必这般诈下官?下官若是凶手,这几日又怎能处之泰然?下官日日盼着侯爷找出真凶来,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凶手,净空当年和下官不熟,他即便知道了佛典之事,也不可能来找下官。”
  岳明全说着,仿佛当真给自己找到了底气,竟忽而直起身子来,“侯爷,下官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可下官心存坦荡,无愧于心,侯爷便是如何诈下官,也是得不出真相的。”
  霍危楼眉眼都未动一下,他冷冷的望着岳明全,仿佛他手里还有他不知的倚仗,再多的狡辩都是徒劳,霍危楼指尖在椅臂上轻敲一下,黑玉扳指和朱漆楠木撞出一声清脆的响,他缓缓问,“你难道不知,本侯所知这一切,是从何处得来的吗?”
  岳明全背脊已经被冷汗浸透,面上虽然神色诡异,却还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侯爷不论是从何处得知,皆是有人要诬陷下官,还请侯爷明断!”
  霍危楼凤眸微狭,此时才从他冷酷无情的眼底露出一丝遗憾的情绪,他道:“本侯以军功立身,听闻你在镇西军中也颇有建树,本侯对天下人皆铁面,可唯独对保家卫国者多两分宽仁,不过——若你不识抬举,本侯此心,倒是白费了。”
  岳明全指尖开始颤抖,下意识想去握腰间短匕,却后知后觉的想起短匕已被收缴,他咬了咬牙,“侯爷不必如此软硬兼施,没有做过的事,下官要如何认呢?侯爷不信下官,下官也不知如何自证,若非要定下官之罪,下官只好以死自证——”
  他双拳紧握,一脸大义凛然之势,可霍危楼目光锐利,早已看破他大义之下的虚慌,霍危楼眯眸看了他几瞬,这时,门外院内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霍危楼目光一转,岳明全也听得心头一跳,很快,路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侯爷,王大人到了——”
  岳明全唇角一动似要开口,可霍危楼却眸色一寒,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岳明全唇角僵住,不敢言语,而霍危楼道:“本侯困乏,你将他带去右厢,令他将适才所言,一一写下,务必写的清清楚楚。”
  岳明全听见此话,立刻有些慌神,只听路柯应了一声,带着人脚步繁杂沉重的进了右厢,听那脚步声,岳明全似乎都能想象出王青甫是如何被围押进去的。
  很快,右厢内传来路柯的声音,“王大人,可务必写的详细些,尤其要将当年岳将军如何找上你,又是如何胁迫你写的清清楚楚,王大人为官多年,当知道此行关乎将来量刑,是流放千里,还是闹市问斩,就看王大人是否交代的清楚了。”
  岳明全双眸微睁,可看着霍危楼那泰然模样,他似乎不信邪似的,仍然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然而,紧接着王青甫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下官定再不敢隐瞒,这十年,下官一直胆战心惊,如今被侯爷勘破,下官也觉身心一松,当年我不过一小小少卿,还是太常寺这等清水衙门,若非他寻上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做这等胆大包天之事——”
  王青甫语声发颤,听起来再没了平日里的从容温文,除了他颤颤巍巍的声音,还能听见纸张折叠的脆响,岳明全面色越来越难看,额角亦生出一颗一颗豆大的汗珠来,霍危楼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起初还能强自与他对视一二,到了后来,便只能垂眸看着脚前之地,他眼底明暗不定,仿佛在挣扎在恐惧,而霍危楼的目光始终如刀一般悬在他额前,屋内的明光,福公公和林槐的沉默冷眼,皆好似当头罩下的织网一般逼得他一颗心越来越慌越来越怕。
  某一刻,右厢内忽然生出桌椅响动,路柯道:“王大人没有可写的了?”
  “下官一时只想到这么多,若再想到别的,定再来禀告。”王青甫语声有气无力,仿佛已经心死绝望,忽然,他好似有些害怕似的道:“那岳明全看似为军将,其实不过是亡命之徒,歹毒至极,侯爷若要捉拿此人,可千万要小心,他若有异动,定然莫要对他心慈手软。”
  脚步声,开门声,门前禀告声,这些声音伴随着屋内晃眼的灯火,一时令岳明全有些恍惚,谁都听得出,适才王青甫一言,根本就是要给绣衣使提醒,必要时候要置他于死地。
  “侯爷,王大人写好了。”
  路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霍危楼眉峰微动,正要开口,岳明全却忽然眼瞳发红的抬起了头来,“侯爷,不必看他所写了,他鬼话连篇,根本是在诬陷下官,当年……当年根本是他找来找的下官——”
  霍危楼眼瞳微动,示意他说下去。
  而屋外,路柯听见这话擦了一把额上薄汗,又捏了捏自己有些发疼的喉咙,长长的松了口气。


第42章 二色莲14
  岳明全已算心性坚毅; 却无论如何躲不过霍危楼为他设下的局。
  一天一夜的囚禁令他万分不安,绣衣使的态度,更让他明白霍危楼必定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心底煎熬忐忑,就在这时; 却亲眼看到路柯带着绣衣使往王青甫和吴瑜住的院子而去; 而他二人; 竟然已经被审问过。
  霍危楼执掌绣衣使多年,他既有先斩后奏之权,对他们这些人用刑亦不算什么; 传闻在他手上; 便是天牢最底层十恶不赦的重犯也要乖乖开口。
  岳明全心中惶然,可此时,他仍然心存希望。
  一件滔天之恶; 能被隐瞒十年之久,当然并非他一人之力; 这十年间; 王青甫远在京城,他们从不通信; 便是他回京述职,也不过是场面上的寥寥几面; 可莫名的,他对这个其貌不扬的温文书生; 有种从心底生出的敬畏和信任。
  不为别的; 只为当年他一小小少卿,却敢对舍利子动了念头。
  敢做这样的事,在京城为官的王青甫; 自然知道后果之严重,可他还是做了,岳明全知道,论恐惧,王青甫在他之上,而他也相信,王青甫绝对不会开口认罪,因事情过去十年,任何实证都已消失无踪,只要他们不认,便是武昭侯也无法定他们的罪。
  霍危楼将当年之事说了个七七八八,岳明全再如何心慌,嘴上却仍是不松,可就在这时,路柯出现了,路柯是霍危楼身边骁骑尉,为他嫡系亲信之一,他始终存在,令整个局毫无破绽可言,于是听到王青甫的声音之时,岳明全艰难笃信的信念开始松动。
  坐在他眼前的是霍危楼,是声名赫赫的武昭侯,便是王青甫沉得住气,霍危楼却有百种法子令他开口,只要将罪责推在他身上,哪怕是盗窃舍利子这样的大罪,或许王青甫也还有活命的机会,最后,王青甫提醒路柯他是亡命之徒……
  当年杀净空,王青甫也是当机立断毫不留情。
  岳明全目眦欲裂。
  他本算坚实的心防,在这一天一夜之间,煎熬,恐惧,惊疑,愤怒,最终,在此刻尽数坍塌,他双眸赤红的看着霍危楼,整个人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当年下官为洛州总兵,在那个年纪,也算小有成就,可是下官要想再往上升,便极难了,下官出身虽然不算贫苦,可走的不是文官的路子,家中没有门路,便只能拼军功,可驻军和边军不同,下官很是着急……就在那个时候,王青甫找到了下官。”
  霍危楼凝眸,“一开始便是他出面?”
  岳明全颔首,“是,一开始就是他。”
  霍危楼眼底生出一丝讥诮,“他一个小小太常寺少卿,并无实权在手,你可是一方总兵,却能信了他的话不成?”
  霍危楼一脸的怀疑,这让岳明全着急起来,“下官一开始是不信的,可他出身羌州王氏,虽然入了太常寺,可十分年轻,看着也一点不像是个疯子,一个不是疯子的人,忽然十分笃定的来找你说这样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在下官看来,是他有所持仗才会如此。”
  岳明全咬了咬牙,“而且,一开始,他只说来找下官合作一件大事,因看重下官品性,知道下官生平,才来寻下官,又许重金和升迁之道,下官根本不知道他要偷盗的是舍利子。等他命下官找来了杂耍艺人,又令下官改那莲台机关,做好这些,下官才知道,他要做的大事是要盗走舍利子,下官当是很是惊怕,可彼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且许多事是下官出面,一旦与他生出嫌隙露出马脚,最先遭殃的也是下官,下官能有当日官位很是不易,怎能轻易放弃?于是下官一咬牙,便跟着他干了!”
  岳明全眼底露出一丝决然,霍危楼狭眸,“他只是太常寺少卿,如何给你升迁之机?即便是羌州王氏,可他羌州王氏如今越来越没落,更何况,你还是军将。”
  岳明全摇头,“他没有说,下官当时屡次追问,可他却守口如瓶,可因为这般,下官竟然莫名更信了他,且见他成竹在胸,下官便想着,他一定是有办法的,不仅如此,他该说的便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多言,神秘莫测,总让下官觉得他很不简单。”
  霍危楼听着简直觉得荒诞,偷盗舍利子这样的事,岳明全竟在不知王青甫底细的情况下便与之勾结,“将大典当日之事细细说来——”
  “大典之前,那莲台内已被下官派人加了小机关在内,莲台之内藏人的法子,是王青甫想出来的,人却是下官找的,下官在军中,早些年又跟着师父游历过两年,自然结识几个江湖之人,找来了人,在大典前夜便藏了进去,是一个极擅柔骨功的年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