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春闺-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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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一下,做做样子。
“快去给你哥哥送饭!”
阿娇瞪着翠娘道; 要不是翠娘捣乱; 她的礼物已经送出去了。
翠娘嘿嘿一笑,重新去了厨房; 过了会儿提着食盒走了出来。
以前郭兴、翠娘一块儿去卖东西; 都是傍晚便回来了; 现在生意好; 尤其是酷热了一天从傍晚开始才变得凉快些; 秋月见百姓们喜欢饭后来河边走走; 便主动提出傍晚多卖一个时辰; 别的铺面也打烊了; 她们再回来。
阿娇担心这样会不会过于辛苦。
秋月笑着道:“生意好,卖的越多我们越高兴; 才不会辛苦。”
郭兴也笑呵呵的,要说辛苦也是秋月累得多; 他就站在一旁帮忙打打下手,人家姑娘都不喊苦,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更不觉得苦了。
这件事便定了下来,别看两人只是多卖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卖出去的货居然不比整个上午或下午的生意差。
银子越赚越多,官爷也对她好,阿娇都有点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当下,再没有旁的烦恼了。
后门突然被人推开。
余光中出现官爷伟岸的身影,阿娇下意识地收起嘴角的笑,低头为他盛饭。
赵宴平在院子里换上了中衣,此时直接便坐在了阿娇对面。
为了给官爷惊喜,阿娇装作没有发现那本话本子,盛好饭了,她若无其事地闲聊道:“今日官爷回来的晚了些,是衙门有什么案子耽搁了吗?”
赵宴平看她一眼,端起碗道:“还行,最近都比较清闲。”
阿娇“哦”了声,低头安静吃饭了。
吃好了,赵宴平坐在门口看向后院,一副要在这里纳凉的姿态。阿娇又不能催他快去屋里看礼物,只好收拾好两人的碗筷,拿去厨房洗了。等她出来,往堂屋里一望,官爷竟然还坐在北门门口,仿佛后院有什么花值得他细细赏似的。
“天色不早,官爷累了一日,还不睡吗?”阿娇一边往里走一边轻声问。
赵宴平看看她,道:“我再坐会儿,你去把书桌收拾收拾。”
收拾书桌?
阿娇突然反应过来,是她装得太像了,官爷以为她还没有看到他送的礼物。
想到官爷一直在那里坐着就是要给她惊喜,存了与她一模一样的心,阿娇强忍着笑,快步进去了。
阿娇这一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
赵宴平侧耳倾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话本子摆的位置那么明显,不可能看不见,难道她以为那是他买给自己的,所以无动于衷?
赵宴平终于站了起来,朝里走去。
挑开门帘,赵宴平先看向书桌,就见她背对他坐在书桌一侧,低着头正在翻阅那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只是娇嫩的侧脸被身上的茜红褙子映成了一片粉色,平添几分艳丽。
阿娇听到他进来了,她咬咬唇,回眸,故意问他:“官爷何时看起这种书来了?这里面的公子真不正经,明明看见小姐掉了帕子却不还给她,反而收到了自己怀中。”
赵宴平脸色微变,解释道:“你不是说想买书打发时间?这是送你的,我随便挑了一本,没看里面,若你不喜,明日我去退了。”
他亲口说出来了,阿娇小脸羞红,抓紧话本子放到怀里,扭过头道:“我,我没有不喜,只是怕官爷看了这个也学那风流公子去招惹别人家的小姐,既然是送我的,官爷不看,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赵宴平刚要说自己岂会做那种事,忽然注意到桌面上还摆了一摞三本厚厚的书籍。
赵宴平诧异地走了过去。
阿娇头垂得更低了,重新打开话本子,假装在看。
赵宴平也看到了那套书的书名。
昨晚的对话浮现耳畔,赵宴平反应过来,目光复杂地看向阿娇。
“这么贵的书,你何必破费。”赵宴平摸了摸那书封,低声道。
阿娇看着他的衣摆,小声道:“官爷为何送我这个,我便为何送官爷那个,贵不贵官爷就别在意了,我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全都倚仗官爷,官爷若说那些见外的话,便是想听我再感激一次你对我的恩情。”
这话说的,赵宴平顿时哑口无言。
“只此一次,以后别再破费了。”赵宴平坐在她对面,一边取下第一册 书打开,一边垂眸道。
阿娇就笑了。
赵宴平专心看起书来,阿娇也继续看自己的话本子,她嘴上嫌弃书里的公子不够正经,可看起来还是很有趣的,忍不住将自己代入那小姐,将官爷的脸套在那公子身上,薄薄的一册话本子,不知不觉就看了一半,书里的公子与小姐成亲了,洞房之夜写得颇为详细。
阿娇不由跟着脸红心跳,口干舌燥。
她看风花雪月,赵宴平看神探断案,两人看得都很入迷,直到郭兴、秋月打烊回来,两人才同时从书中走了出来。
赵宴平一抬头,就见阿娇脸红得仿佛他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我,我去对账了。”阿娇怕被他发现,匆匆合上书,扭头跑了出去。
赵宴平瞥眼那话本子,随手拿了过来,虽然阿娇合上了,可她才看过,那两页书页自发地往两边展开,赵宴平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阿娇才看过的那段内容,书中的新郎官公子正在为娇滴滴的新娘宽衣解带,解也就罢了,竟然还夸新娘这里美那里美,还引着新娘去碰他的身体,堪称淫言秽行。
赵宴平忽然后悔没有仔细挑选了,竟送了她一本这种东西。
他合上书,将书放回原处,只当没翻过。
院子里,今晚秋月、郭兴又是大赚一笔,带出去的货几乎都卖光了。
阿娇让两人快去休息,养精蓄锐留待明日再开张,她抱着钱匣子与剩下的几样货物去屋里对账了。
赵宴平仍然坐在那里看书,阿娇见了钱就忘了话本子,喜气洋洋地坐在他对面,先拨弄算盘算了一遍今日该进账多少,再一一清点钱匣子里的碎银与铜板,昏黄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她柔美的脸庞,一双杏眸亮晶晶的,倒映着一枚枚铜板、一块儿块儿碎银。
“官爷,今日竟然赚了快四钱银子!”
清点过后,阿娇激动地对官爷道,青葱似的玉指不自觉地动了几下,心算道:“照这样下去,只要不下雨,咱们一个月能赚十两多!”
赵宴平也没想到她的小生意会有这样的造化,阿娇的绣活儿好,妹妹的胭脂好,秋月的揽客手段高,三者缺一不可,然而最重要的,还是阿娇想到的做生意的点子,否则齐家的棚子放在那里,他与老太太也绝不会想到去赁下来。
赵宴平也爱财,但取之有道,这也是他暗中帮阿娇撇开老太太的原因。
“不早了,洗洗睡吧。”赵宴平合上书,提醒她道。
阿娇笑着将大部分银子放进自己的钱袋子,小部分留在钱匣子里明日找零用,然后去外面洗了手,关上堂屋前后屋门,走了进来。
赵宴平已经在他的地铺上躺着了,闭着眼睛。
阿娇见了,便去吹了书桌上的油灯。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毕竟是七月了,白日再热,入夜都清凉很多,吹得人身心舒畅。
阿娇坐到床边上,看着官爷的身影,她莫名有些心痒,觉得今晚这么美好,不该就如此结束。
阿娇想,她一定是中了那本书的邪。
可是只有她自己中邪了,官爷没中,她若就这么直接地躺到官爷身边去,官爷喜欢也就罢了,万一不喜,阿娇得多没脸。
阿娇先躺到床上,放下帐子,然后问他:“官爷,你困了吗?”
赵宴平早已睁开了眼睛,闻言道:“还好,怎么,你睡不着?”
阿娇仰面躺着,小手搭在胸口,不好意思地道:“是啊,闭上眼睛就能看见算盘,忍不住盘算往后能赚多少钱,怪难受的。”
赵宴平也有过这时候,那时他还没有当捕快,还在老家一边种地一边打零工,越穷越想赚钱,拿了一次工钱便控制不住地去算再干几个月就能拿到多少银子,地里有了一年好收成,便会想如果年年都风调雨顺,再种多少年就能攒够多少钱。
阿娇赚的越多,想的就越多,这会儿小脑袋都快炸了吧。
赚钱是好事,但也会带来或大或小的烦恼。
赵宴平帮她转移注意力:“我刚刚看了两个案子,要听吗?”
阿娇当然想听!
赵宴平双手枕在头下,声音低沉言简意赅地讲了起来,第一个案子便是一桩无头命案,受害人不但被砍掉了脑袋,身上也被烧得乱七八糟,单凭尸首无法判断他的来历身份。
赵宴平很欣赏这个案子的破案手法,他是真心也想让阿娇开开眼界。
然而阿娇在他形容完受害人的惨状后,脑袋里的银子铜板跑了,盎然的春意也跑了,只剩一个无头冤鬼。
“官爷你别说了!”阿娇抓紧被子道。
赵宴平一怔。
“官爷你上来,今晚你抱着我睡,我害怕。”阿娇挑开帐子,可怜巴巴地道。
赵宴平失笑,一个案子而已,有什么可怕的,翠娘比她小几岁,都不怕这个。
但赵宴平还是来到了床上。
他刚躺好,阿娇就藤蔓似的缠了过来,紧紧地抱着他,小手还摸了摸他的脸,确认他的脑袋还在。
赵宴平抓住她的手,声音里带了一丝笑:“以后不给你讲案子了。”
阿娇摇头,脸贴着他的胸膛道:“我喜欢听你讲案子,但别讲这种}人的。”
赵宴平:“哪里}人了,不就是……”
“你还说!”阿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因为这个动作,她人也半趴到了赵宴平的身上。
晚风透过纱帐,吹拂着阿娇的一缕发丝从赵宴平脸上扫过,轻轻的痒就像湖面的涟漪,从那一点朝着赵宴平的全身荡漾了开去。
赵宴平的呼吸重了起来。
阿娇也感受到了,掌心下他的薄唇似乎开始发烫。
阿娇本能地想爬下去。
赵宴平的动作更快,双手扣住她的腰,不许她走。
第65章
“官爷; 小娘子是不是病了,怎么还没起来?”
“是不太舒服,你把饭端到锅里热着; 她何时醒何时用饭; 不必去打扰。”
“哦,官爷这就走了吗?”
阿娇被翠娘清脆的声音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隔着纱帐也能看到窗外一片明亮,晨光漫进来,恍恍惚惚的; 直到街上传来一声熟悉低沉的“驾”; 阿娇才猛地坐了起来,挑起帐子朝外唤道:“官爷?”
翠娘在外头收拾碗筷; 闻言跑到东屋门前; 高兴地道:“小娘子醒了吗?官爷刚走,他说你不太舒服; 小娘子觉得呢; 要不要我去请老郎中?”
阿娇闻言; 怅然若失; 官爷居然真的走了; 都怪自己睡得沉。
至于舒服不舒服的; 阿娇的腰的确有些酸; 官爷这个人; 要么不来,一来便要发狠地折腾她两三回才肯罢休。
回想昨晚; 阿娇面现红晕,反正官爷都走了; 赵老太太也不在家,阿娇懒洋洋地躺回床上,盖起被子,再对翠娘道:“我没事,你去收拾吧,我再躺会儿。”
翠娘担忧道:“还说没事,小娘子声音都哑了。”
阿娇不由地摸了摸脖子,然后在心里嘀咕了声傻翠娘,什么都不懂,净会瞎说。
“渴了,你进来给我倒碗茶吧。”阿娇索性披上中衣,靠到床头道。
翠娘挑帘而入,只见南面的窗户微微打开,一片阳光照了进来,小小的书桌上两侧各摆着书,其中一摞正是小娘子送官爷的。翠娘嘴角上扬,视线转向床榻,发现纱帐还垂着,小娘子的身形掩在里面,看不清楚。
翠娘倒了茶,端着茶碗来到床边,一手挑开纱帐。
这瞬间,一股子奇怪的气息扑面而来,有点女儿香,也掺杂了另一种不好闻也不难闻的味道,总之就是怪。
“什么味儿啊。”翠娘小狐狸似的吸吸鼻子,看向阿娇。
阿娇一直都在帐子里躺着,有味道她也闻不出来,便没把翠娘的问题当回事,伸手去接茶碗。
翠娘将茶碗给她,顺势就在床边坐下了,担心地看向晚起的小娘子。翠娘还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病怏怏的小娘子,未料小娘子虽然长发凌乱,但气色好极了,粉嘟嘟的脸儿红艳艳的唇儿,长长的睫毛垂着轻轻地啜着茶,像一朵娇花叫人移不开眼。
“小娘子真美,你要是去棚子那儿卖货,保管比秋月姐姐卖的还多。”
翠娘是直肠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了,外人都道秋月漂亮,殊不知官爷家里还藏着一个更漂亮的小娘子。去年翠娘第一次在河边见到小娘子就看呆了,眨眼一年快过去了,翠娘后知后觉地发现,嫁了官爷的小娘子越来越美,还在变呢。
翠娘一边夸,一边笑嘻嘻地盯着小娘子。
阿娇嗔她:“老太太不在,你越发口没遮拦了,我都嫁了官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