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宠妃那些年-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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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仪掀起眼皮子瞅了曹凌一眼,抽回手继续扣扣子,说道:“妒忌乃是女子德行有亏的表现,妾身虽是不才,可这点还是清楚的。”
曹凌哼道:“胡说八道,这东西都是骗人的,拿出来也是做个筏子,约束一下女子罢了!真个儿不嫉不妒,那只能有一个缘故。”
薛令仪终于扣好了扣子,伸手将前襟扯平,随口问道:“什么缘故?”
曹凌答道:“你心里没我。”
薛令仪站直身子,没好气地说道:“那妾身心里有王爷,不愿意王爷娶了新王妃进来,不知王爷可否能从了妾身的意愿?”
曹凌笑了,上前一步将薛令仪拉进怀里,问道:“真的?”
薛令仪从善如流,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王爷快瞧,妾身都要伤心死了呢!”
曹凌捏了捏薛令仪的鼻子,没再说话,只俯下身在她的脸颊轻轻吻了吻,然后转身在镜前看了看,便大步走了。
薛令仪看着落下来摇晃不定的珠帘,哼了一声,叹道:“前一刻还在打情骂俏,后一刻便转身走了,还真是无情人呢!”
如灵上前来,觑着薛令仪的脸色,有些拿捏不准她此时此刻的情绪。说是恼了吧,恍惚也不是,说没恼,瞧着也不像。
薛令仪很快察觉到了如灵的视线,没好气道:“得了,我没事。”又道:“赶紧的,过来给我穿衣打扮,今个儿这一遭,又要累得灵魂出窍了呢!”
忙忙碌碌换了一身新衣,如碧又专门给薛令仪梳了个飞仙髻,插得花冠玉簪子进去,实在是风姿动人。
薛令仪照着镜子,很是满意地笑了。只是起身的一瞬间,忽觉眼前一暗,身子便有些摇晃不定。
如灵几个吓了一跳,忙簇拥而上扶住了薛令仪。
如星焦急道:“可是要请了太医来看看?”
薛令仪忙说道:“不可!”在绣墩上重新坐定,扶着脑门儿道:“缓一会儿就好了,许是今个儿起了大早,又忙碌到现在,累得了。”说着缓缓气,向如灵问道:“可还有时间容许耽搁的?”
如灵忙说道:“还有一刻钟。”
薛令仪笑了:“那还来得及,叫人送来一碗甜羹垫垫肚子,不然这头重脚轻的,没得叫人看了去,还以为我故意装病,好叫新王妃心里不痛快呢!”
吃了碗甜羹,薛令仪觉得好了些,便打足了精神,起身扶着如灵,往牡丹台那里去了。
牡丹台那里早已是人声鼎沸,后宅子里的女人,除了李春华还未到,其他的都来了。便连楼锦瑶,也被曹凌放了出来,过来吃这顿席面。
楼锦瑶又是好些日子没见到华哥儿了,这时候自然是把孩子抱在怀里寸步不离,正逗弄着,忽抬头见着薛令仪来了,唇角一勾冷冷笑了笑,新王妃马上就要进门儿了,看这女人还能得意几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垂下头只专心哄着曹华。
孙婉悦却已经站起身了,走上前拉住了薛令仪,笑道:“可算是来了,快来坐下。”
等着坐定,孙婉悦打量了薛令仪一回,忧心道:“瞧着你脸上不好,可是身上不舒坦?”
薛令仪唯恐孙婉悦误会了,还以为她是因着曹凌娶了继室心里不痛快,忙笑道:“今个儿起得早了,忙糟糟一早晨,就抽空喝了碗甜羹,才肚子里不空落,想是饿得了。”
孙婉悦这才想起来,这王爷从来都是宿在关雎楼的,今个儿王爷大婚,薛氏自然要跟着着忙,可不是要跟陀螺一样了。
“你倒是辛苦了。”孙婉悦转头吩咐道:“去沏碗藕粉羹,再送来一盘枣泥酥。”又向薛令仪道:“光用碗甜羹顶什么用,席面开始还得等些时候呢,你再用碗藕粉,吃些枣泥酥,也好垫垫肚子。”
正说着话,李春华也终于姗姗来迟。
上回子的事情,因着是在汀兰苑发生的,多多少少的,孙婉悦也是疑心过李春华的。后来虽是真相大白,可为着不家丑外露,这事儿便被曹凌给压了下来,除了李春华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便是薛令仪,也是从如锦那里探听来的。
孙婉悦并不知道始末,故而后来同李春华便没那么交好了,眼下见着她来了,也不似以前一般热络,只淡淡地笑了笑,便转过头,又同薛令仪说起了话。
李春华心里自然不快,只是她素来性子孤傲,见着孙婉悦疑心她,心里也怄了气,心说若是当初待她是真心的,那就该知道,她是万不会做下这事儿的,既是疑心于她,那以前的真心,也必定都是装模作样出来的,既如此,还不如各自安好呢!
张文芝捧着杯茶,眼睛溜了一圈,扯扯唇悄无声息地笑了。说什么好姐妹,转眼就成了陌路人,这深宅后院里,又哪里会有什么姐妹情深呢!
一屋子的女人各怀心事的坐着,又等了许久,这席面才算陆陆续续的开始了。
曹安还不懂事,懵懵懂懂地问:“新娘子什么时候到啊?”
孙婉悦笑道:“还早着呢,新娘子得到黄昏时候才要进了王府。”说着夹了些眉豆糕,放在了曹安的碟子里。
曹安一看见糕点便笑了,他还小,还不知道这喜宴意味着什么,只是瞧着热闹,心里就跟着欢喜起来。倒是孙婉悦和薛令仪,看着小孩子欢天喜地的模样,心里都是一片怅然。
“怎么不把贞娘带过来。”
薛令仪笑道:“她还小,带过来不能吃不能喝的,人又多,再冲撞了什么,回头又不好了,还得请太医。大喜的日子,我可不想别人说我恃宠而骄,故意生事,给新王妃触霉头。”
孙婉悦笑了笑:“你倒是个心细如发的。”
薛令仪抿抿唇,只慢慢喝了一口藕粉羹,没再说话。
第53章
虽然薛令仪百般忍耐; 不愿意这时候惹事端,出风头,只是熬到下午的时候; 还是捱不住了。
孙婉悦同她坐得近,早看见她脸色苍白; 额上沁出的汗,低声说道:“你别忍着了,我同你一道,咱们就装着去更衣; 等着出去了你便一路回家去,我自己个儿回来,就说贞娘哭着找你; 奶娘哄不下; 没法子才叫了你回去,不当紧的。”
薛令仪一听也是,便应了。两人一道离了席面,等着再转回的时候,就只有孙婉悦一个了。
楼锦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故意去问孙婉悦:“咦,怎的只有姐姐回来了?侧妃娘娘呢; 却是哪里去了?”又拿了帕子捂着唇咯咯笑道:“不会是嫌累,躲家里偷懒去了吧!”
孙婉悦自来好脾气,听了这话也不放在心上,只淡淡道:“贞娘睡醒了; 闹脾气呢,奶娘哄不住,只好打发了丫头来找薛侧妃。这里少她一个也翻不了天; 可回头贞娘哭坏了,那可是大事。”
楼锦瑶气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叫孙氏说得好像个宝贝一样,哼了一声,冷笑道:“不过一个丫头片子,能哭坏什么?”
张文芝逮了机会立时说道:“侧妃慎言!”又道:“今个儿论起来,侧妃本不该来此处,只是王爷心软念旧,这才赦了侧妃之前的错处,叫侧妃出来了。只是瞧着侧妃的模样,大约王爷的好意也是白费了,出来就乱嚼舌根,胡乱说话。那贞娘便是个丫头片子,那也是金尊玉贵的金枝玉叶,若是有了什么差错,哪个能担待得起?”
楼锦瑶这么被前后夹击一回,立时恼了,只是到底不敢再多嘴多舌,板着脸哼了一声,只管着曹华用膳,也不肯再多说话了。
李春华冷眼旁观了一切,听见孙氏向着薛氏说话,很是有些不快。她今个儿也没带了曹恩过来,自己个儿拿着筷子,不时夹了些菜肴搁在嘴里,百无聊赖地吃着。
这喜宴,从上到下,她都感觉不到半丝的欢喜。死了个心狠手辣的,也不知道这会子新来的这个,是不是照旧心肠歹毒。若是个不好的,还不如悬空着王妃之位,府里头的女人也好各自安生,各自安好。
这厢薛令仪回得关雎楼,便觉身上疼得厉害,尤其是腰背那里,更是又酸又凉。
如灵唬得不轻,说道:“这么忍着也不是一回事儿,娘娘怕着了人眼,奴婢就偷偷过去请了太医过来。总是今个儿敲锣打鼓闹腾得很,不见得就会被人看了去。”
薛令仪扶着腰身轻轻直了直腰,她算着日子,差不多就要到了小日子了,摆摆手说道:“估摸着是要来红了,这阵子也不知怎的,每次来都会腹内坠疼,之前不管它,倒是更厉害了。等这阵子过了,再叫王太医过来,开几服药,调理一回便好了。”
如灵拗不过薛令仪,只得服侍她睡下。等着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轮弯月高悬空中了。
如星正守在一旁,见着薛令仪醒了,忙上前笑道:“娘娘可口干,要喝茶吗?”
薛令仪倒不觉得口干,摇摇头说:“扶我起来。”
睡了一觉,倒是舒坦了许多,薛令仪只当是累着了,也不当回事儿,叫人把贞娘和颜清羽叫了来,又叫了一桌子的菜,就在自己屋子里用了。
“前头还吃着呢?”薛令仪一面喝着八宝粥,一面询问如碧。
如碧回道:“前院儿还热闹着呢,后院里的女眷早就散了。”
薛令仪点点头,又问:“我下午没去,可有人嚼舌根了?”
如碧小心看了眼薛令仪:“旁人倒还好,也没说什么,就是楼侧妃阴阳怪调,不过当时就被张夫人撅回去了,后来气得脸上通红,也不说话了。”
原来是楼氏啊!薛令仪虽是不愿意惹是非,可如今到了她这地步,若是一味的委曲求全,那也只能会让人觉得,她这个侧妃根若浮萍,这才一味的小心谨慎,步步退让。上回楼氏寻了个容貌肖似她的女人去勾引王爷,这梁子还没解呢,这就又来招惹她了!还敢说贞娘的不好。
“去,看看二公子可还在春香院?叫马公公把公子送回舒雅轩。跟着孙侧妃,也好学些好的。”
薛令仪放下碗筷,便有丫头捧着铜盆走了上来,净了手,又拿香膏子抹了抹,薛令仪起身坐在了美人榻上,拿了枕头靠在后头,懒懒地歪着。
趁着这当口,楼锦瑶自然是要把曹华留在春香院住上一晚的。外头乱糟糟的,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等着王爷亲事儿忙完了,再想了起来,不定又要把她禁足,到时候哪里还有这等好机会。
只是这里才刚用了晚膳,还没在一处耍闹一会儿,马公公便上门儿来了。
楼锦瑶一听马公公来了,立时抱紧了曹华,曹华也带着哭腔道:“娘,华哥儿不要去舒雅轩,华哥儿要待在春香院。”
听得楼锦瑶立时落了眼泪出来,在曹华额角上亲了亲,安抚道:“华哥儿先别急,娘先去看看。”说着站起身,命丫头看好曹华,自己个儿出了门去。
马公公正立在廊下,给足了里头这对儿母子分离诉苦的时辰,见着楼锦瑶出来,立时矮身作揖:“给侧妃娘娘请安了。”
楼锦瑶心中忐忑,向马公公笑问:“这都天黑了,不知马公公所来为何?”
马公公笑道:“瞧娘娘说的,这是给奴才玩闹呢,二公子不还在文香苑,奴才过来送二公子回舒雅轩。”
楼锦瑶咬咬唇,脸上堆满讨好的笑:“看这话说的,王爷不是赦了我的错处,今个儿都叫我出去同乐了,这二公子自然是要回到春香院来住的,又去什么舒雅轩作甚?”
马公公脸上笑得跟朵儿花儿似的,可嘴上却是分毫不让,笑道:“许是娘娘听错了,王爷只叫娘娘今个儿去席面儿上逛一逛,好歹大喜的日子,大家伙儿都沾沾喜气儿。只是回头还是照旧,娘娘若是想要解了门禁,依着奴才说,不如走走别的门道吧!”
走走旁的门道,不就是让她去求那个贱人!做梦!楼锦瑶铁青着脸没再做声,这会儿她还硬扛着,可等着曹华走得时候,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到底叫她心疼得要死。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恨声道:“我且再忍些时候,等新王妃安置好了,我走她的门道不比向那个贱人低头的好。”
常青阁里,秦雪娆顶着大红盖头,正端端正正坐在喜床上。旁边走来一个有些年纪的妇人,低声问道:“王妃可要喝水?”
秦雪娆轻轻摇头,那妇人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眼前全是亮红一片,秦雪娆双手握在一处,静静地坐着。她又想起了那个人,心里由来一阵酸楚,只是这阵子她早就是伤心透了的,泪也留了不少,到这时候了,也只是心酸,倒也哭不出什么了。
“姑娘,要不还是喝点儿,你都很久没喝水了。”这回说话的是秦雪娆的贴身丫头茯苓。
秦雪娆其实是口渴的,只是她如今这一身的行头,要去如厕也确实不便,轻声道:“再忍忍吧!”又道:“可听说王爷会何时过来?”
茯苓低声道:“前院儿的席面已经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