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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做宠妃那些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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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子薛令仪自然是不会驳了李嬷嬷的好意,顺从地点点头,笑道:“有劳嬷嬷操心了。”
  等着李嬷嬷去了没一会儿,如碧端着一碗安胎药走了进来,面上犹自惊恐未平,见着薛令仪目光含笑,神色平淡,也怔了怔,继而由衷地叹道:“娘子瞧着心情倒好。”
  薛令仪笑着抚了抚肚子:“腹中疼痛减缓,我心情自然很好。”
  如碧抿唇笑了笑,将青花小碗端了过去:“李嬷嬷说,娘子受了惊吓,叫喝碗安胎药压压惊。”
  薛令仪笑着接过了那青花小碗。
  如碧看着薛令仪一口气喝完了药,忙奉上碟子里的蜜枣,却见薛令仪摇摇手,说道:“我不吃这个,倒杯水来!”
  见薛令仪捧着茶碗慢慢喝着,如灵从袖里掏出一封信来:“娘子,春桑姐姐来信了。”
  “是春桑姐姐的信?”如碧一听立时笑了起来,走上前笑道:“娘子快拆了信来看,春桑姐姐去了江水,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听说江水风景如画,连男子都跟女子一般柔情似水,不似咱们这北疆之地,天寒地冻,那北风一刮,就跟小刀子一样厉害!”
  薛令仪笑道:“别急,这就拆来看。”
  搁了茶碗在梅花小几上,一时拆了信,薛令仪一目十行地读了,笑道:“你们春桑姐姐说了,她和她夫君在江水那里买了一处房子,一进的院子,虽小,但是舒适安逸。又道那里景色秀美,邀请你们去她家做客。”
  如碧和如灵先是欢喜了一阵,后头如灵便哼了起来,说道:“这话说得真不实诚,咱们都是卖身的丫头,身不由己的哪里比得她好命,遇着了娘子这个善心人儿,竟是给了她身契,许她嫁了人去。”
  薛令仪一面折了信,一面笑道:“你想出去嫁人啊,好呀,这有什么难的,明个儿我就同李嬷嬷说了,给了你身契,叫你出去嫁人可好?”
  如灵立时红了脸:“哪个说要出去嫁人了,人家就是那么随便一说,奴婢才不出去呢,奴婢要长长久久的伺候娘子。”
  如碧竖起指头在自己脸上刮了刮,笑道:“想得美,你倒是想长长久久伺候娘子,可你老子娘得肯啊,便是你老子娘肯,你那好表哥可肯?你倒也舍得你那表哥,前几日不还捎了东西进来,你还说什么这便是定情信物了,可都忘了?”
  一席话唬得如灵心惊肉跳,上去就掐了如碧一把,沉着脸骂道:“你疯了不成,娘子跟前,胡诌什么呢!”
  如碧这才醒悟,是她一时忘形了,王府规矩森严,丫头们和外男私相授受可是要命的事儿,忙慌张地笑道:“娘子听奴婢胡说,奴婢这是故意埋汰这丫头呢!她老老实实的,和她表哥再没有什么私情的!”
  这话却是越描越黑,真个儿说不清了。
  如灵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看着薛令仪:“娘,娘子,如碧当真是胡说八道的,奴婢真个儿和奴婢那表哥没什么来往的,就逢年过节的时候,亲戚间的拜年见上一面儿。”
  “是的是的,奴婢可以为如灵作证!”如碧见着薛令仪只含笑不吭声,那双眼分明望着她们,清澈仿佛一泓水,却看得她心里乱糟糟的一片。若是娘子不肯饶了如灵,那她岂不是害了如灵?这般想着,愈发恨毒了自己这张没把门儿的嘴。
  眼见这两个丫头都慌了神,薛令仪抿了唇儿一笑,说道:“你们说什么呢,我可是什么都没听到。”
  如碧和如灵愣了一回,皆是欢喜起来。
  只是刚欢喜起来,就听薛令仪又道:“我这耳朵时灵时不灵的,这回不灵,怕下回我便要听得清清楚楚,那时候可要该怎么清算,就怎么清算了。”
  这便是意有所指的敲打了。
  如灵如碧不敢马虎,忙齐齐福礼,道:“婢子都记下了。”
  眼见如灵如碧都神色谨慎起来,薛令仪又是一笑:“得了,起来吧,闹得乌眼儿鸡一样。”说着又笑了笑:“只是这到底是王府,你们打小儿在这儿长大的,该是比我清楚哪些是该做的,哪些不该做。被人捉去了把柄,可是要害人害己的。”
  说得如灵如碧愈发汗流浃背起来,忙又垂手应是。
  一时敲打完两个丫头,薛令仪抖了抖手上的信纸,笑道:“虽是你们不得自由,可真个儿想去也不是不能的,到时候我许了你们清闲,就去看看你们春桑姐姐。”
  眼见薛令仪似是要揭过这一页,如灵暗自松了口气,忙捡起了方才的话头儿,说道:“春桑姐姐能从火坑里出来,都是娘子的功德,那好色的庄头儿和他那恶霸老婆都得了报应,真是大快人心。奴婢同春桑姐姐情同姐妹,娘子待春桑姐姐的恩德,就是待奴婢的恩德,奴婢铭记在心,定忠心不二伺候娘子。”
  如碧也忙跟着道:“奴婢也是,奴婢三个打小一块儿长大,娘子救了春桑姐姐,就是救了咱们姐儿仨,是咱们姐儿仨的恩人。”
  听得薛令仪“扑哧”一声笑了:“得了,你们两个一个个的,表什么忠心呢!去厨房看看做的什么饭食,我这里害喜,胸口恶心,叫做些清爽容易下口的饭菜来。”
  “是!”两人忙笑眯眯应下,一并出了门去。
  眼见屋里空荡荡静悄悄,薛令仪这才把春桑寄来的那信又匆忙打开。细细看了一遍,书信不长,只说江水那边,吕府的管家正在外头买下人,春桑和她相公,一并都卖身去了吕府。
  轻轻摩挲着信纸,薛令仪一时间有些心神不安。
  她救了春桑逃出了那好色庄头儿的魔掌,也叫她如愿嫁给了她的情郎,又许诺,将她那情郎的弟妹带进了王府,养在身下,好生对待。但是那夫妻二人,却要替她去那江水红柳镇的吕府打听消息。
  一想起那姓吕的心狠手辣,薛令仪眉宇间便愁绪难展,不由得双手合十,望天祈祷。只盼着神天菩萨有灵,保佑她夫妻二人性命无忧,又能帮她查寻到,她那可怜的清羽,还有待她恩义深重的芍药的下落。
  关雎楼的厢房里,李嬷嬷并没有躺着安歇,她正坐在椅子上,沟壑丛生的脸上面色如霜。
  下面跪着几个大丫头,还有几个媳妇儿婆子,厢房不大,人却不少,只是噤若寒蝉并不敢言语,故而屋中悄然一片,竟能听见细细的呼吸声。
  半晌,李嬷嬷开口说道:“你们几个,我将你们安置到关雎楼,是叫你们来吃干饭,耍着玩儿的吗?昨儿夜里娘子才诊出的喜脉,今个儿这事儿可就府中皆知了。关雎楼就跟个漏勺儿一样,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们几个可是知罪!”
  那几人立时俯身磕头,嘴中皆是认罪不休。
  李嬷嬷听得心烦,喝道:“好了!”又说道:“以前的事我就不说了,但以后,关雎楼若还跟个漏勺一般,可就别怪婆子无情不念旧,你们一个个儿的都逃不了罪责!”
  那几人异口同声,口中皆言一个“是”字。
  见着众人皆服,李嬷嬷这才摆摆手,一脸倦色地说道:“得了,出去吧!记得盯住了饭食,既是那人能下得一次毒手,想来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们需得谨慎小心,不论吃食用具,一概要小心再三。如今娘子怀着身子,更是了不得,若是出了事情,便是我自己个儿也是难逃罪责,更遑论你们。王爷的性子你们都是清楚的,他待那薛娘子如何你们更是看在眼里,都且小心着些!”
  等那几人鱼贯而出,李嬷嬷揉了揉眉,不觉愁上心头。
  这位薛娘子,瞧着似是个安生省事的,实则也不尽然,骨子里的不安分,哪能逃得出她这双眼睛。故而,虽有王爷出征前交代再三,要她务必护这薛娘子周全,不可叫她委屈吃苦,可王妃为难薛氏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视若无睹。只要不出什么危及性命的大事,叫薛氏受些磋磨教训,杀一杀性子,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只是如今那薛氏有了身孕,这便再不一样了。


第6章 
  这厢李嬷嬷在关雎楼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那几条心怀鬼胎的鱼儿冒出头来一网打尽。这边儿汀兰苑里,李夫人李春华知道了关雎楼的薛氏有了身孕的事情,一口气儿没上来,竟是昏了过去。
  绿萝立时慌张起来,口中嚷着要叫太医来看。
  绿容素来比绿萝稳得住,忙喝止住了绿萝,说道:“你先别叫,咱们先把主子安置到榻上再说!”
  绿萝六神无主,便点点头,跟着绿容一道将李春华扶到了美人榻上。
  一时事了,绿萝又提起要去叫太医,绿容说道:“主子这是急怒攻心才昏了过去,不打紧的,你去拿了一盏冷水来,我自有办法弄醒了主子。”
  见着绿萝迟疑,绿容细声说道:“晓得你担心,可这时候万不能去唤了太医来。须知道太医一来,主子昏厥的事情便瞒不住了。你忘了上回梅娘子和林娘子的事了?何苦叫人背后嚼舌根。主子又是个心小的,到时候风言风语听进了耳去,又要伤心掉泪了。”
  绿容这么一说,绿萝也记起前事来。
  上回因着王爷带回了怀孕的梅娘子和林娘子,她们家主子也和今天一样急昏了过去,后头闹得人尽皆知,都说她家主子心眼儿小,好妒,自家生不出王爷的孩子,还不愿意别人给王爷生,后头又叫主子听了去,背过人足足哭了好几回。
  “我这就去拿。”绿萝忙去端了杯冷水。
  绿容拿出帕子沾了沾,然后用力一甩,冰冰凉凉的水滴就散落在了李春华的脸上,李春华轻轻“哼”了一声,竟真个儿醒了过来。
  绿容和绿萝皆欢喜起来,绿容拿了一条干净的帕子,上前为李春华擦去了脸上的水珠,笑道:“可算是醒了,夫人眼下觉得如何?胸口可闷?”
  李春华缓了缓气,摇摇头,继而忽的着急起来:“我方才昏过去的事情,可叫旁人知道了?”
  绿容笑道:“不曾不曾,就只有奴婢和绿萝知道,夫人莫要忧心。”
  李春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轻声叹道:“果然我是个无福之人,一个个的都有了身孕,只我没有。眼见王爷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以后我可要怎么办呢?”说着,默默流起眼泪来。
  绿萝一见李春华哭了起来,立时没了主意,只立在一旁,跟着垂泪。
  绿容却笑着替李春华擦去了眼泪,温声说道:“薛娘子到底是新来的,王爷贪新鲜,这才冷落了夫人。只是夫人和王爷多年的情分,又岂能是假的?再者,夫人还年轻,如今王爷不在家,夫人不若心头儿敞亮些,养好了身子,以后才好为王爷生儿育女。”
  李春华听得心里喜忧参半,叹道:“没错,我和王爷多年情分,便是王爷这些日子冷待了我,我也不该怀疑王爷待我的真心。只是若说生儿育女,怕是不能够了。”说着似想起了什么来,又哭出声来。
  绿容忙劝道:“夫人多虑了,夫人还年轻,总是会有的。”
  李春华却满脸晦涩,垂着眼泪艰难地摇了摇头:“不会有的。你还记得半年前王爷许我回娘家探亲,家里趁机寻了可靠的郎中为我诊脉,说是我旧日里怕是误食了什么大寒之物,眼下这身子,是极难生养了。”说着不禁悲从心来,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又有什么前途未来可盼呢?心中难过,就又哭了起来。
  绿容稍稍一愣,随即将手轻抚在李春华后背上,一面柔声道:“便是夫人真个儿生不了也不打紧,那位梅娘子不是眼见着就要生了吗?她出身低贱,是个歌姬,能入王府伺候王爷一回,又生下了王爷的骨血,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再叫她养着王爷的孩子,她那三两重的骨头,可是担待得起吗?就不怕折了寿去!”
  李春华早被绿容这话吸引,怔怔望着她,泪痕斑驳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恍然,说道:“你的意思是——”又是一顿,似乎自语地喋喋道:“这事儿得容我想想,我得好好想想才是。”说着摆摆手:“你们俩先出去吧,我要自己个儿待一会儿。”
  方出了屋门,绿萝一把拉住绿容,低声说道:“姐姐你胆子太大了,便是夫人说自己不能生养便罢了,你一个婢女,怎好直言夫人不能生孕,还乱出主意,竟叫夫人去养旁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岂不是有心叫她难受?”
  绿容瞪了绿萝一眼,扯回衣袖低声冷言道:“你这妮子真是白长了一张伶俐脸,瞧着机灵,竟是个没脑子的。夫人都进府几年了,王爷也不算冷待了她,若是能有孕早就有孕了,还能等到这时候?怕那郎中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若这是真的,就不能不为以后打算。”
  绿萝撅起嘴:“难道这打算,就是把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养在跟前刺眼睛不成?”说着摇头:“梅娘子的孩子,可是和夫人没有半点子的血亲关系的。”
  绿容无语地瞪着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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