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宠妃那些年-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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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仪难得看见曹凌,心里自然高兴,瞧他神色倦怠,眼下泛青,不禁忧心道:“可是外头事多繁杂,叫王爷受累了。”
曹凌夹了一片蜜汁莲藕放在薛令仪面前的碟子里,温声笑道:“你好好养胎,别的事情不要多问,再劳累了心神。”
曹凌不愿她多问外头的事情,薛令仪心里也并不是很愿意听,点点头正要说点儿别的什么,忽听得外头一阵凄厉惨叫,唬得一个战栗,手中的筷子便落到了桌子上。
曹凌骤然大怒:“去看看,是谁在喊叫!”
如碧战战兢兢出去转了一圈,回头远远的立在门口处,福了福,抖着嗓子回道:“回禀王爷,是,是听风楼的梅娘子又闹起来了。”
“又闹起来了?她这么哭闹很多次了?”曹凌更加恼怒,眼一瞪骂道道:“叫人去教训她一顿,好端端的,哭嚎什么!”
如碧见着曹凌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登时吓破了胆子,若不是如灵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差点儿就要软在了地上。
薛令仪瞧了曹凌一眼,见他一双乌黑眉眼里火光翻腾,心说那梅氏也是个可怜的,倒不如帮她一把,也是个功德。
“行了,王爷恼什么呢!”薛令仪抿唇笑了笑,夹起一筷子酱鸭放在曹凌面前的碟子里,笑道:“喏,王爷不是最爱吃这个,尝一尝妾身小厨房的手艺,可还合口味?”
曹凌一怔,抬眼见得面前这女子神色温柔,心头怒火顿时消退了大半,低眼看看碟子里的酱鸭,又抬头瞅着薛令仪,目光骤然变得炽热:“你知道我喜欢酱鸭?”
薛令仪愣了一回,随即笑道:“自然,妾身还知道,王爷喜爱烩鸭腰,熘鱼肚儿,还有拌鸡丝,焖鸡掌儿——”
随着薛令仪说出的一道道菜名儿,曹凌的脸上,几乎要温柔得化出水来。
薛令仪脸上有些红,这厮看着她的目光实在太放肆了,叫她浑身都不舒坦起来。
“王爷瞧着妾身作甚?赶紧吃呀!”薛令仪招呼曹凌吃菜,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然而曹凌哪怕是提起筷子,夹了那酱鸭喂进嘴里,可那双眼睛,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架势,好似非要将她盯出两个窟窿一般。
薛令仪决定不搭理他,叫他自行灭火儿好了,眼下正吃饭,量他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垂下眼睫,慢慢吃着菜。
只是听风楼那里,很快又响起了梅氏凄厉的哭闹声。
曹凌骤然变色,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道:“马进忠!”
马进忠从庑廊下扑了进来,跪在地上喊道:“奴才在!”
曹凌怒不可遏,抬手指着外头:“把她撵去庄子,现在就走!”
薛令仪忙笑道:“王爷气糊涂了,叫人去教训她一顿就好了,何必就要撵去了庄子。”转头同马进忠道:“你赶紧去吧!”
马进忠迟疑片刻,见曹凌面容愠怒,却没有说话,便磕头应是,手脚轻快就出了门去。
听风楼里,林氏正拉着梅氏没口子地劝道:“姐姐,我方才听说王爷回来了,如今正在关雎楼用膳。王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你这么胡闹是不要命了吗?”
梅氏却异样高兴,脚尖一转,就往外头快步走去:“王爷家来了?我去求王爷,叫他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又是这般不管不顾,没半点脑子的臭德行——
连云气得眼睛冒火,抬脚将她堵在门口儿,冷声说道:“知道娘子心里苦,可这事儿说到底是王爷允肯的,那四公子是决计要不回来了,娘子又何苦哭闹不休?娘子这般胡闹,难道是要惹怒了王爷,被彻底厌弃吗?娘子可知,这城郊有处庄子,安置的可都是犯了过错的王府女眷,娘子若想去,就只管闹罢!”
林氏眼见梅氏脸色骤变,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呵斥道:“你胡说什么呢?”
连云哼了一声,将脑袋往外面一仰。
便是这时候,马进忠来了。
林氏一见着马进忠,心头由来一阵乱跳,她自来聪慧,已经猜到了马进忠的来意,八成是王爷派了他来教训梅氏的。
上前快走几步,林氏略福了福,神色有些谄媚:“马公公怎么来了?”
马进忠将手上的佛尘一甩,居高临下地睨着屋里的几人,冷笑道:“杂家怎么来了,难道娘子猜不出来?”
林氏见着来者不善,唇瓣抖了抖,没敢再说话。到底这事儿不是她惹出来的,她虽是惦记着同梅氏的情分,却也不想被梅氏拉到了泥潭里,从此活得生不如死。
梅氏也是认得马进忠的,上前跪倒在地,哭求道:“求马公公大发慈悲,带妾身去见王爷一面。”
马进忠最是看不起这等不知身份不知进退的人,冷笑一声道:“杂家可没这么大的脸面。”又拉着长音儿慢慢说道:“王爷说了,娘子吵闹无状,要把娘子送去庄子思过。幸而薛娘子也在,薛娘子心眼儿好,在旁劝了一回,只命杂家来教训教训娘子便是。杂家心善,就劝娘子一句,还是消停消停吧!没得如今的好日子也要闹没了,到时候粗茶淡饭整日劳作,何苦来哉!”
连云听罢立时接了口道:“娘子可听见了,若非是这几日王爷不在家,薛娘子又是个厚道人,不同你计较,便是你整日里哭嚎不休惊扰了薛娘子,王爷就不会轻饶了你。”
马进忠又将佛尘一甩,赞道:“这丫头倒是个玻璃心肝儿人儿!”
梅氏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雪白,她慢慢瘫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再没有听见梅氏的任何哭闹声,她的屋里总是无声无息的,纤弱的身影掩在重重幔帐后,仿佛石墙上的雕花,毫无生气。若不是送进去的汤饭总是浅浅的少了一层,怕是以为屋里的人早就没了气息。
林氏去看她,看一回是哭一回。
似她们这般出身的女子,本就不该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和王爷的相遇,本就是命中的劫。以前只觉得梅氏比她命好,如今看来,肚子里那块儿肉早早没了,倒也是好的,省得如今牵肠挂肚,万般不舍,却也只能认命。
林氏擦了擦眼泪,就上前搀扶起了地上躺着的梅氏。
梅氏长着一张瓜子脸,小巧玲珑,眉眼清秀,便是后来有孕了,也只是平添了几分韵味,并不显臃肿。可如今却满身狼狈,一头长发散了一身,细细看去,竟是有一片白色,藏在那乌压压的秀发里头。
她才十六岁,怎地就长了白发了……
林氏忍不住掉泪,将梅氏搀扶在床上,给她拉上被子,转身坐在一旁的绣墩上,眼神绝望地看着沉沉昏睡的梅氏出神。她们的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完了吧!
关于听风楼里的绝望薛令仪一无所知,眼下她正歪在湘妃榻上,曹凌隔着一张如意小圆桌,正坐在一旁的黑檀木錾云纹圈椅上闭目养神。
薛令仪歪了一会儿,起身端起桌儿上的茶碗抿了两口。
曹凌睁开眼,看着薛令仪咽了水,好奇道:“刚才想什么呢,笑得那般开心?”
薛令仪满脸惊诧:“王爷不是闭着眼吗?怎还看得见妾身笑得开心?”
曹凌看傻子一般看着薛令仪,无奈道:“难道你以为我耳聋了不成?”又催促:“快说来,笑什么呢?”
薛令仪靠回榻上,低头轻抚着隆起的肚皮,笑道:“在想肚子里孩子的名字呢!”说着抬起头笑盈盈望着曹凌:“王爷可有为这孩子想了名字?”
微黄的烛火下是一张清丽动人的美人脸,那脸上的笑容仿佛二月里暖融的春风,曹凌的一颗心都跟着醉了,笑道:“你我的孩子,我自然挂心,已经想了好几个,你来看看,可有喜欢的。”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来,打开后便递给了薛令仪。
曹凌已是五个孩子的父亲了,这个孩子还能得了他的欢喜看重,薛令仪自然是高兴的,接了那纸笺一看,却是银钩铁画的笔锋写的三个名字,分别为曹煦,曹嘉,曹奕。
薛令仪笑了:“王爷都有四个儿子了,却还盼着生儿子,若妾身这胎是个女儿,王爷又当如何?”
曹凌笑道:“儿子的名字我来取,若是女儿,自然该劳动你这个当娘的来取名字。”又笑问:“快告诉我,究竟喜欢哪个?”
薛令仪咬咬唇笑了:“这几个名字个个儿都好,妾身倒是不知究竟该选了哪个了。”
曹凌便拿了那纸笺回来,一面又折了起来,一面笑道:“既是个个儿都喜欢,那就先随意选一个,待之后再生了孩子来,倒省了我熬尽脑汁来想名字。”
薛令仪颊面飞上两团殷红,嗔道:“王爷真是讨厌,最是会拿妾身取乐。”只是顿了顿,又笑:“妾身也喜欢孩子呢,若能再生出几个活泼伶俐的孩子,妾身心里也是愿意的。”
听说女人愿意为男人生孩子,便是这女人心里头有这男人了。曹凌看着薛令仪,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厚脸皮求预收:《正妻当自强》
身为正妻,何婉仪的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丫头体面。究其原因,不过是因着她霸占了正室的位子,可少爷的宝贝心肝儿,却是另有其人。
这一辈子,看他们蜜里调油,看他们恩爱比翼,委屈了一辈子,也煎熬了一辈子,何婉仪没能活过三十岁,便消香玉陨了。
然后再睁开眼,绣满瓜瓞绵绵的大红色锦帐刺痛了她的眼睛,她重生了,重生在她刚刚嫁给朱兆平的新婚夜……
一句话简介:重生后,花好月圆了
第27章
自打出了玉堂斋那回事儿; 曹凌便更不爱往后宅走动了。每每思及那女人唇瓣上异样的香味,心头由来便是一阵惊寒。
那一日他虽是误会了那女人,以为她是哪个政敌派来的杀手; 嘴上涂抹的口脂乃是毒。药,是为了毒。死他。后来这女人被他扭断了脖子; 王太医过来查验后,才知道那女人嘴唇上涂抹的只是催。情的暖香。不仅如此,王太医还在香炉里发现了不曾燃尽的催情香料,怪道他那一日那般容易就被勾起了欲。火。
只是误会解除; 阴影却犹自挥之不去,想起前阵子惨死在绣帐里头的冯如春,曹凌愈发觉得; 还是关雎楼待着安全舒心。这里的每一处都是他亲手安排的; 更何况明娘也是他强求来的,背无势力,无欲无求,必然不会生出害他的心肠。
曹凌只流连关雎楼,府里头的其他女人自然在背地里怨言无数; 可曹凌对待妻妾素来寡言冷肃,便有怨言; 倒也无人敢出言放肆。只是李嬷嬷到底是看不惯了,这一日竟是从前院的玉堂斋来了关雎楼里,劝说薛令仪。
“娘子如今的月份是愈发的大了,身子金贵; 不比寻常,起居自然是要万分小心,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如此一来,夜里头少不得要有个丫头歇在一旁贴身伺候,便是喝茶递水的,也更便宜些。只是这般便要扰了王爷的休息,这就不好了。”
“王爷白日里操劳军务已是疲倦,夜里入了卧房,少不得要伺候的人小心周到,体贴入微,方能泄了一身的疲倦,白日里也能精神百倍。可娘子身怀有孕,自然没有精神伺候王爷。老奴想着,倒不如娘子劝劝王爷,归家这么久了,也该去别的院子里坐一坐了。”
李嬷嬷说着这话出来,原是想着,这后宅里的女子素来都是爱霸揽着主君,独占这娇宠偏爱的,想来她这话听着就会不大顺耳,心里头也想了一串子的话,等着薛令仪这里表示不愿的时候,再说出来给她听的。
偏薛令仪笑了笑,道:“嬷嬷说得极是,等王爷来了,妾身必定依了嬷嬷之言,好生规劝了王爷。”
倒是爽快顺从的叫李嬷嬷一时间也无话可说了,尬笑了两声,赞道:“娘子果然是个贤良淑德的,也不枉王爷待娘子如此珍重了。”
等着李嬷嬷走了,如碧守着薛令仪给她剥栗子吃,忍不住多了嘴。
“娘子莫要听嬷嬷所言,王爷既喜欢娘子,乐意和娘子待在一块儿,娘子何苦要做了甚个贤德人儿,撵了王爷走。似那等贤惠人儿的名声,不要也罢,要紧的是王爷的宠爱和看重。”
薛令仪嘴里咬着一枚兰花枣吃得正是香甜,闻言不觉一怔,心说这丫头看似憨傻,可要紧的事儿上却是个心眼儿明白的。于是低笑了一声,叹道:“你倒是于这事儿上很是有些心得。”
如碧立时咧嘴笑道:“奴婢哪里知道这些,都是我娘说给我听的。”
薛令仪咽了那甜滋滋的枣儿,又捡了如碧剥好的栗子搁在嘴里,心说这丫头虽是嘴上像把漏勺,什么都敢说,却真是个憨直的性子。
等着半下午的时候,织香苑的孔儒人孔雪英提了一篮子新鲜的果子,又登门拜访了。
虽是后头知道了,那一日,王爷并不曾随着那孔儒人去了她的院子,原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