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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美貌是长久之计-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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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大半个时辰了吧?
  傅生未曾经历过人事,但身为帝王心腹之臣,且少年时候他也曾是鲜衣怒马的纨绔少年郎,什么荤段子没听过?
  若非是一时糊涂,竟然轻易听信了皇上所谓的“红颜祸水”,以他的容貌与地位; 身边也早就红颜知己无数了。
  傅生紧绷着一张俊脸,对皇上有了全新的认识。
  人面兽心?
  不!
  应该是衣冠禽兽!
  傅生暗暗腹诽。
  他总觉得无颜去向阿泽交代; 这五年来,阿泽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 眼下一定在宫外记挂着温家妹妹。阿泽正在养伤之际; 万不能受了任何刺激。
  不过,转念一想,后宫女子能得帝王。宠。幸; 本就是一桩好事; 为何他会如此纠结?甚至很想去提醒提醒皇上,不过就是“解毒”而已; 用力过猛未必是好事。
  秋风中; 傅生一人独站了许久,直至随从悄然上前,禀报道:“大人; 晋王爷醒了,可王爷说……说他什么都不记得,只知自己伤口崩裂,昏厥之前未曾发生任何事。”
  随从一抬眼,就对上了傅生阴沉沉的脸,“大人?”
  傅生负手而立,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既然什么都没发生,那便就无事发生吧,如此也好!”
  随从有些错愕,不免多看了傅生一眼,他的这位上峰,阴狠毒辣的时候比谁都狠,可一旦柔起来,亦可柔情似水,也着实生的俊美。
  ****
  帐。篷。内,暗香浮动。
  交叠的人影。相。缠,男人动作沉稳而缓慢,这对褚彦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
  他也不知为何要顾及温舒宜的伤口,骁勇的腾龙,活生生憋着了慢乌龟。
  这时,一滴豆大的汗珠落下,恰好滑过美。人唇角,她微眯着眼,神情餍足又倦怠的舔了舔那淡淡的咸。
  意犹未尽,遂又支起身子,凑近了男人,直接攀附在他修韧结识的肩头,一点点的舔食……
  “轰……”
  脑中仿佛无数烟花瞬间绽放,褚彦没忍住,尽数交代了,保持着撑着的姿势许久。
  他也意犹未尽,可餍足的美人却是心情甚好,她像是累极了,就在他身下合上了眸,红艳的唇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褚彦,“……”呵,妖精!
  缓了半晌,褚彦一人收拾残局,温舒宜眼下这副模样,他半点不想让旁人瞧见,一想到她不久之前失控低。吟的声音传了出去,褚彦起了发配外面所有人去边疆的心思。
  此前,温舒宜虽强装主动,但骨子里羞涩内敛,从未如今日这般放纵。
  褚彦觉得,他其实还可以再持续半个时辰,可惜了……她大约什么都不记得,白费了他这般勇猛……
  ****
  傅生与晋王之间素来不和。
  彼时,晋王是荣国公府的长公子,而傅生又是傅家的独苗儿,二人皆是出生勋贵,难免会被外界拿出来作比较。
  更让傅生不喜的是,晋王曾经仗着和温家的表亲关系的,时常将他排挤在外。
  京城贵圈里头,除却天潢贵胄之外,当初也就只有温泽与他能够胜傅生一筹。
  温泽处处优秀,傅生自幼就没有将他视作竞争对手。
  故此,彼时的晋王便是傅生的头号劲敌。
  而如今,傅生是帝王的心腹,晋王与帝王之间的立场又永远是不可调和的,这便更是注定了傅生与晋王的矛盾。
  傅生难得坐下来,与晋王心平气和的饮茶。
  两人沉默之际,傅生突然神来一笔,“王爷,你此刻不会还是血流不止吧?这次涉猎,倒是猎了不少野猪,我让后厨给你多做几份毛血旺。”
  晋王面色苍白,本就清瘦的容颜显得甚是憔悴。
  宛若魏晋病美人。
  晋王唇角一抽,他不过是在想着温舒宜,心头疼痛难堪罢了。
  身上的痛……好像并不明显。
  他对傅生的调侃视若罔闻。淡漠的如同秋日里悄然无声绽放的秋菊,又若山间冷泉,透着无欲无求,至清至冷。
  “傅大人有话不妨直言。”晋王淡淡启齿,唇色发白,但依旧是玉冠束发,脊背笔直。
  他本是原太子,一出生就注定坐拥天下,可惜发生了后来的遭遇。
  大概也是心有不甘吧!
  傅生暗自想着,又饮了口凉透的清茶,今日总觉得无端口渴。一杯茶一饮而尽,他随手抹去唇角水渍,闷闷道:“王爷今日做法,我深感佩服。我替昭嫔娘娘,还有阿泽感谢你,但从今往后,还请王爷能够记住自己的身份,也记住娘娘的身份。今日是下毒,保不成明日又是什么。”
  傅生很难憋住话,凝视着晋王毫无生机的脸,又说,“想必王爷也很清楚,为何娘娘今日会遭此劫。王爷与我都是看着娘娘长大的,她当初才那么小……”
  傅生突然哽咽。
  强行让自己不往“自家的白菜被猪供了”那方面去想,毕竟那个男人是皇上,不是旁人。
  晋王错愕的拧眉,与此同时,巨大的愧疚再一次翻江倒海般涌来,可经历这次,他已经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他并非无欲无求的出家人,他也是个正常的男子。
  正如傅生所言,娇娇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对她早就有了超乎兄妹的情义。
  “傅大人,请注意仪态。”晋王语气淡淡的提醒。
  傅生收住情绪,立刻端坐笔直,“总之,娘娘今日劫难皆是因王爷而起,希望王爷确保再无下次,否则我必然不会罢休。”
  晋王未答话,苍白的脸上,神情略显落寞,眼神失了片刻的焦距,不知在想什么。
  倘若这就是太后想要的,那么她可能成功了。
  他真的想争了。
  ****
  从晋王的帐。篷出来,傅生又在外面等了稍许,直至等到秋阳西斜,他才终于等到皇上走出了营帐。
  此时此刻,傅生面无表情的走向帝王,心想:或许并非美。色。误人,而是有些男子本身不够自制。
  按着寻常人,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该结束了,傅生难免又是腹诽连连,一想到皇上曾经对他灌输的红颜祸水之类的言辞,更是心头堵闷。
  若是皇上自己都不坚守了,他还坚守什么?
  走上前,傅生紧绷着一张俊脸,极力忽视帝王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
  他知道,温家妹妹自幼身带体香,尤其是在盛暑天,楚楚幽香更是明显。不过,若非是与她靠的极近,根本沾染不到这种香味。
  越是不想留意,就越是情不自禁的注意到更多的细节。
  目光落在帝王脖颈上几处红痕时,傅生险些没能绷住,好在麒麟卫常年冷硬如铁,他尚且可以继续稳住。
  是吻。痕么?
  他此前见李敖脖颈上也有好几处。
  傅生简直不敢相信,这朵朵暧。昧异常的红梅,都是温家妹妹留下来的!
  褚彦自是察觉到了傅生的目光,他当然也知道美人不久之前如何“啃”他,秋装的领子不高,纵使此刻帝王脖颈红痕丛生,他也不能遮遮掩掩。
  帝王终归是帝王,便是明知脖颈上有红梅,他也能当做如若无事。
  “傅卿有何事?”方才稍稍餍足的男人,语气尚好。
  傅生跟随帝王身边多年,他深知帝王的手段,即便此刻风平浪静,但帝王必定会深究今日的事。
  他并非护着晋王,他只是不想让晋王坏了温家妹妹的清誉。
  要想在宫里安稳的待着,唯有帝王的一时恩宠也是不够的。
  今日的事可大可小。
  可一旦被别有心机的人利用,温家妹妹便是万劫不复了。
  傅生沉着脸,一脸耿直的扯谎,“皇上,臣方才去看望晋王爷,得知晋王爷流血过多,以至于昏迷不醒,便很是震惊,于是细细询问,才知晋王的伤口崩裂,流血过多都是轻的,以臣看来,晋王殿下的血都快流光了。”
  褚彦,“……”
  帝王薄唇微抿。
  这件事他必然会查,但不会闹的人尽皆知。
  他斜睨了一眼傅生,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人,他一眼看穿。
  褚彦面沉如水,很不喜除他之外的人对温舒宜有任何的关心。
  他的人,他能护,用不着旁人插手。
  “傅卿,你好大的胆子!”帝王气的胸膛轻颤。
  傅生当即撩袍跪下,眼看瞒不住,这欺君之罪,他可不想担,“皇上,臣句句属实,晋王爷他此刻还在血流不止!”这可都是实话!
  褚彦掐了掐眉心,看在傅生是为了温舒宜的清誉着想的份上,他懒得与其计较了,“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启程回京。另外,晋王那边好生医治,不可怠慢。”
  帝王语气不明。
  傅生却是明了。
  晋王是为了救皇上,才被黑熊所伤,单从这一点而言,晋王有救驾之功。
  另一方面,倘若今日晋王有不轨之心,温家妹妹只怕再无回头路可走了。
  “是,皇上。”
  傅生应下,起身之时,目不斜视,尤其不去看帝王脖颈。
  褚彦,“……”
  ****
  夜幕降临,营地安静的如同有鬼魅出没。
  不久之前,随着几道哀求声之后,便再无声响。
  傅生从昏暗中走出,随从恭敬的递上干净的锦帕,此时只见火把光下,那个素日里风流倜傥的傅大人,他俊美白皙的脸上溅上些许血渍,竟衬的他如妖般邪魅。
  “尸体都处理干净了,莫要碍了皇上的眼。”傅生擦了擦手,侧过身望了一眼树林深处。
  敢在皇上跟前做手脚,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这时,随从压低了声音道:“傅大人,那婢女又当如何处置?”
  玉画是太后的人,当然不能留。可若是直接杀了她,等温家妹妹醒来怪罪他可如何是好?毕竟,玉画是温家妹妹跟前的人。
  傅生觉得,他得让皇上去当坏人,皇上说杀,他便杀;皇上若说留着,他就留下那女子一条。贱。命。
  反正,他绝对不做这个恶人。
  ****
  温舒宜身上有伤不宜沐浴。
  加之玉画此人不可再用,褚彦也绝无可能再让太后的人靠近温舒宜,故此,只能亲力亲为给她擦拭一遍。
  一切办完,褚彦耳尖发烫,总觉得如此甚是不妥。
  他是大周帝王,他的眼中唯有天下和江山,他可以宠着一个女子,但绝无可能当真与她产生男女之情。
  逢场作戏足矣,犯不着真心相待。
  伺。候完美人的帝王走出营帐,独自一人吹了许久冰凉的夜风,内心古怪却是久久不散。
  褚彦很不喜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波动,他所喜欢的都是温舒宜给他带来的妙不可言的滋味,还有与她“较量”时的征服感,半点不喜因为温舒宜而产生的心绪变化。
  身后一男子清冽的嗓音传来,打断了帝王内心九曲十八弯的纠结,“皇上,太后的人已处理干净,但还余一人,正是昭嫔娘娘身边的宫婢………玉画,皇上以为此人该如何处置?”
  褚彦负手而立,一袭绛紫色锦缎长袍,衬的背影挺拔修韧,腰肢精瘦有力,单是从背影去看,也觉得帝王气度不凡。
  他是个孤高、冷清、卓尔不群的男子。
  区区一个宫婢,让她彻底消失的法子太多,褚彦此前从不为这种事费心神。
  他侧过来,幽眸映着月光,阴恻恻的瞥了一眼傅生。
  这个混账东西,把人直接杀了就是了,何故来问朕?!
  玉画是温舒宜的人,褚彦突然觉得,傅生心机太重。
  君臣对视间,傅生半点不露心虚,褚彦表面冷如霜,淡淡启齿,“此等小事不必告之朕,傅卿看着办。”
  傅生,“……”
  玉画是太后的细作,这次犯的死罪,直接杀了她已经算是轻的。
  皇上要这是要甩锅啊。
  傅生无法,君是君,臣是臣,君要甩锅,臣只能顶着。
  “……是,皇上。”傅生闷闷的应了一声,之后提着他的障刀再一次往林子里走去……
  ****
  次日一早,帝王摆驾回宫。
  今年围猎提前结束,理由是晋王殿下为了救驾,伤势过重,需得尽快回京医治,而皇上也没了兴致继续秋狝。
  回程的路上,温舒宜独用一辆马车,而贤妃与德妃却还挤在同一辆四马拉着的华盖里,后宫谁正当得宠已是昭然若揭了。
  晋王府早已修葺好,但这次皇上特许晋王在皇宫休养,遂晋王也被一道带入宫内。
  温舒宜全程皆在昏睡,根本不知自己已经回宫,直至她被人送回了昭华殿,人也依旧没有醒来。
  晌午过后,昭嫔娘娘从猎场归来便一直“睡着”的消息,在后宫不胫而走。
  其他宫里尚且能忍。
  昭华殿这边,陆诗雨早就安耐不住,在她看来,温舒宜能够陪驾去秋猎,已是莫大的恩宠。可竟然人一回来还在睡着,这到底是有多娇气?!
  “哼,装什么装?谁人不知温家是武将之户,她温舒宜还会舞剑呢?如此装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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