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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冲喜太子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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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乖乖倚在萧奕怀里,闭着眼睛想再睡一会儿。
  萧奕低眸就能看到毛茸茸的脑袋,他压住心口的疼痛,继续轻拍着小姑娘的背。
  如果不是那几声“殿下”,他怕是真的又昏睡过去了。
  还好,他醒了。
  新年初一,爆竹声不停。
  裴苒有心再睡一会儿,但还是被爆竹声吵得无法入眠。
  拂晓时的光亮带着点清冷,裴苒在丫鬟的服侍下穿好衣裳出去。
  厨房早已备好早膳,桌上放着圆溜溜的汤圆,颜色各不同,还有各色的糕点。
  婢女们将膳食摆上便低头退到一旁。
  裴苒先拿汤勺舀了一颗白滚滚的汤圆放到萧奕碗里,笑着道∶“初一吃汤圆,得元宝,事事如意。”
  “元宝不必,娘子多喊几声夫君倒行。”萧奕笑着道,将那颗圆溜溜的汤圆吃了下去。
  裴苒鼓着嘴,不理他。
  吃完汤圆,天也完全亮了起来。
  初冬的阳光总是带着点冷意的,裴苒和萧奕牵着手出了太子府。
  太子府外早停好马车和几箱东西。
  车夫将小矮墩放好,裴苒扶着萧奕的手上马车。车上备着炭火茶水点心,铺着暖绒绒的毯子。
  “先回青阳侯府,做完礼节性的事情就回盛国公府。你想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
  先回余家,也免得要和那些人一起吃饭。
  裴苒点头答应,又有些疑惑,“今夜不是要进宫参加宫宴吗?”
  年初一宫宴,侯门亲贵携女眷入宫参加宫宴。这是早先定下来的。
  若不是因为有这次宫宴,太子府的门槛怕是一早就被人踏破了。
  “备换的衣裳已经带上,可以直接去宫里。”
  裴苒听着解释点点头。
  能在盛国公府多待着时辰,她也是高兴的。
  马车平稳地走着,裴苒一只手被萧奕握着,另一只手慢慢翻着话本。
  萧奕闭眼休憩着,裴苒抬头看了他好几次,又低头。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话本良久都没翻过一页。
  “想说什么?”
  萧奕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目光,他睁眼看向小姑娘,恰好和裴苒的目光对上。
  裴苒合上话本,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殿下,我们能商量一件事吗?”
  “不能,你喊我夫君我可以考虑考虑。”萧奕果断地拒绝。
  裴苒鼓着嘴巴,她轻轻拽了拽萧奕的袖子,“就是称呼的问题。白日我们在外面,有人的时候,我喊殿下好不好?”
  “那没人的时候呢?夜里呢?”萧奕挑着眉问道。
  “我喊,喊……”
  裴苒卡壳了好一会儿,眼见着马车停下,干脆一闭眼,鼓起勇气道∶“夫君,喊夫君。”
  连连喊了两声“夫君”,小姑娘闭着眼,喊完才试探的睁开眼睛,脸颊都覆上一层薄粉。
  车夫在外面说话,青阳侯府到了。
  裴苒有些急地拉了拉萧奕的袖子,“殿下,你答应嘛。”
  又是打商量,又是撒娇,萧奕哪有不应的道理。
  “好,记得以后没人的时候要喊夫君。若是食言……”
  “不会的,我最信守承诺了。”小姑娘眉眼弯弯地道。
  萧奕忍不住笑出声,他纵容地弹了一下裴苒的额头,牵着她的手下马车。
  青阳侯府的人早得到消息了。
  如今马车刚停下,余正德便带着侯府的人都出来了。
  石阶之上,余正德往下瞧着,一看见马车上的人出来,他赶紧下了石阶往下走。
  裴苒和萧奕刚刚站定,余正德已经走下石阶,拱手笑着道∶“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青阳侯府其他人也跟在余正德的身后行礼。
  萧奕懒懒地扫视他们一圈,没开口。
  青阳侯府的那些人就弯着腰,不敢抬头。
  寒风吹得人手有些僵。
  余正德有些不适,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萧奕慢悠悠地道∶“怎么,青阳侯是只能看见孤吗?”
  不似斥问,却比斥问更让人难堪。
  余正德猛地意识到不对,他拱手就像裴苒行礼问安,“微臣见过太子妃,娘娘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  5k字


第35章 35
  “见过太子妃; 娘娘安好。”
  余家人齐声在余正德后面道出这一声安。
  周围路过的百姓忍不住停下脚步围观。
  昨夜已有不少人听说太子醒来的消息,如今当真在余家门前见到他们才真的相信。
  余家男子都弯腰弓背地行着礼,太子不发话; 他们便不能直起身子。
  这么好的一场戏,乐得是有人看。
  寒风吹得裴苒衣领处的绒毛翻飞,绒毛扫到鼻尖; 裴苒忍不住“哈欠”一声。
  萧奕闻声看向她,“怎么了,可是冷到了?”
  “对; 外面这么冷,殿下和娘娘不若早点进去; 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余正德不待裴苒回答; 便抢先说道。
  冷是小事; 被人当街看笑话那就是大事了。
  萧奕没看他,目光全落在裴苒的身上; 见她点头,才应了声“好”。
  余家人自然求之不得; 将人迎了进去。
  依照规矩,裴苒要先去后面见女眷。
  垂花门下,余家女眷都已等在那里。
  余老夫人站在最中间; 身旁则是李氏和其他几房夫人。
  外面很冷,早有人不耐,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耳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更是一个个换上了笑颜。
  昨夜余家的灯亮到白日,几房没一个人睡好的。
  都说太子活不过春日,偏偏就在裴苒出嫁后的第二日就醒了过来,如今还陪着她一起回门。
  原本的催命符落到自己身上; 可不得赶紧挂起笑脸讨好处。
  新婚三日,裴苒身上穿的依然是绛色衣裙,一套头面皆是红宝石点缀其中。
  红色珠玉衬得小姑娘肤色雪白,细细的柳眉像是勾着万千风华让人不可及。
  李氏等人险些看晃了神,还是余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低身行礼道∶“老身见过太子妃,娘娘金安。”
  “娘娘金安。”
  余家女眷纷纷低头行礼问安。
  裴苒看着她们,唇边勾出浅浅的笑,她上前虚扶住余老夫人,“老夫人多礼了。”
  没有为难,没有冷嘲热讽,裴苒连最基本的刁难都没有。
  余老夫人扶着拐杖的手有些抖,她压下心中的情绪,抬头笑着道∶“外面寒,老身已在寿安堂备好茶点,娘娘随老身过去吧。”
  裴苒浅笑点头。
  她随着余家人往前走,面上始终挂着笑容。
  这般看来,倒不像是当初那个会不管不顾的小姑娘了。
  寿安堂摆置一如往常,裴苒踏进去像当初一样不曾乱看。
  她不曾注意,自然也没察觉看似毫无变化的寿安堂实则早不如当初。
  摆置看似相同,却少了许多贵重之物。
  若是细看,便能察觉到许多都是廉价之物,不过是摆出来充面子。
  只要进寿安堂一次,李氏就能想到那些实打实消失的银钱和珠宝。她脸上的笑容便怎么挂也挂不住。
  进了寿安堂,像商议好的一般,大家都说着明面上的客套话,互相问好。
  裴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得体大方。
  在回门前,萧奕虽跟她说不必给余家人面子。
  但也只是一次回门而已,裴苒不愿和她们闹得太僵。
  她照着尤氏教给她的,端庄大方地笑着。
  余老夫人离得近,她离得越近,便越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疏离和不可越过的距离。
  堂内不能彻底冷清下来,余老夫人便找着不出错的话题说着。
  说话间隙,余月灵忽然抬头张望着,像是不小心问道∶“怎么不见大姐姐,莫不是昨夜受了寒,可请大夫了?”
  看似关心体贴的话,李氏的脸当场就黑了下去。
  “你姐姐确实身体不适,想着去一趟医馆顺便散散心,怕是路上有事耽搁了还没回来。”
  与其说是散心,不如说是特意避开。
  大家心照不宣,自然也不戳穿。
  余月灵也低头笑笑,像是只是随口一问。
  大家复又恢复那份热闹,然而不过一会儿,外面便有婆子通报道∶“老夫人,大姑娘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余月巧一身素色衣裳进来,她像是刚刚哭过,眼睛有些红。
  进了内室,便低身行礼,“祖母安好。”
  “起来吧,快见过太子妃。”余老夫人和善地道。
  她的话在明晃晃地提醒着余月巧。
  余月巧一向任性,余老夫人是真的怕她当场闹情绪。
  她出府,老夫人反倒安心些。
  余月巧听着那一句提醒,手心收紧,面上倒还是得体笑着,“小女见过娘娘,娘娘金安。”
  裴苒低眸看着底下的人。
  自从腊八那日,这还是她第一次再见余月巧。
  与当初陷害她的模样不同,如今的余月巧添了许多脆弱,像是比之前还要娇弱。
  如果当初余家没想过替嫁,出嫁的便会是她。
  裴苒心绪有些波动,但她没有表露在面上,只是抬了抬手道∶“起来吧。”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说的话。
  余月巧再努力平静,听见那三个字还是有些挂不住笑脸。她起身,低头应是,不叫别人看见她的神情。
  说话声再起。
  余月巧坐在李氏身边,她忍不住抬头瞧向裴苒。
  只一眼,她便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因为要还裴萱的嫁妆,余家被掏空了大半,如今各房都有些拮据。
  余月巧更是不能像从前那般随意挥霍,时兴的衣裳首饰她都要挑着买,生怕银钱不够当场丢人。
  可如今裴苒一身,单是那套头面便是她见也没见过。
  忍了又忍,余月巧还是没忍住。
  “姐姐如今过得这么好,想必不会埋怨爹爹当初的决定了。”
  一言出,满堂静。
  裴苒淡淡地看向余月巧,“余大姑娘想说什么?”
  不是妹妹,是余大姑娘。
  疏离感顿显。
  余月巧像是被质问吓到,她无辜地摇了摇头,“妹妹不想说什么。只是见姐姐如今这般好,很庆幸妹妹当初将婚事让了出来。姐姐莫要生气。”
  让?
  余月巧这个字带着无尽的火药味,偏偏她自己装的无辜可怜。
  裴苒不笑了,她冷冷地看着余月巧,“余大姑娘不如说说,是怎么个让法?”
  “哪有什么让不让的,只是如今姐姐还没上族谱,爹爹也是伤心的。”
  没上族谱,裴苒便算不得余家人,余家大房长女便还是余月巧。
  若是今日太子没醒,没有一个余家人会提及这事。
  可现在太子醒了。
  昨夜余月巧不曾一次假设过,如果嫁到太子府的人是她多好。
  就连余正德都要埋怨她当初绝食不肯出嫁的事。
  事到如今,她成了所有人的出气筒。
  而裴苒,一身华贵之裳,远远居于她之上。
  若是曾经没有得到便罢了,偏偏她有过机会,而这个机会现在被别人夺走了。
  哪怕余月巧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太子说不得还会再昏迷,但却比不得昨夜那远远的一面。
  女眷们纷纷低头不作声,连李氏都不拦着自己女儿。
  裴苒看着余月巧,看着她装出柔弱的样子。
  她早对余家人没什么期盼。听着余月巧的话,她只觉得可笑。
  “余大姑娘,你称呼错了。”
  一句话便叫余月巧脸色发白。
  余月灵低着头,忍住嘲笑。
  余月巧咬着下唇,良久才憋出一句,“是小女的错,还望娘娘莫要责怪。”
  余月巧艰难地道歉,她的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脚步声。
  “责怪?怎么,你们要背着孤欺负孤的太子妃吗?”
  门帘掀开,屋外走进来三个人。
  萧奕走在最前面,他目光落在裴苒身上,一路走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低头问道∶“可有受欺负?”
  萧奕一进来,屋内的女眷纷纷都站了起来。
  听着萧奕这句关怀的话,她们纷纷低下头,心里忍不住埋怨余月巧妄言,却忘了自己刚刚看戏的心态。
  “没事。殿下怎么过来了?”
  按理说,萧奕还要来得更迟些的。
  萧奕笑了笑,揽腰轻抱着裴苒,“怕你一个人待着不舒服,便早些过来陪你。看样子,刚刚余大姑娘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不若说出来叫孤也听一听。”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余月巧说的。
  余月巧脸色发白,她忍不住看向刚刚进来的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余正德,另一个束着亲王冠,却是肃王萧玄。
  萧玄感觉到那道求助的目光,他抬头笑道∶“臣弟听说皇兄这门婚事对象原本定的是余家大房长女,皇嫂虽比余大姑娘年长,但到底没上余家族谱。余大姑娘让出这门婚事,可见她心性纯良,又怎会做出让皇嫂不快的事?”
  萧玄出言相帮,余月巧松下一口气。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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