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的乖白甜-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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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徐氏心底一嗤,没个眼力见,给一两都算抬举你了,庶出没有庶出的自知么。
三爷不是老夫人亲生,平时又不怎么孝顺,关系好才怪。
受到差别对待的宁妙金豆子一下子掉下来,攥着轻飘飘的荷包:“我也想买新头面。”
“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刚叮嘱你们别给伯府丢脸,”老太太险些想拎茶壶砸过去,差点犯了自己立的规矩,老太太平复心绪,额头的一道道深纹透着刻薄,三角眼吊着:“妙丫头才十三,还没到议亲的年纪,给一两银子让她买糖吃足够了,不要就还我。”
老夫人锱铢必较。
二爷是刑部侍郎三品大员,一年的俸禄才六百两,加上田庄铺面的盈利,一年撑死不过两千两,要养活一大家子主子奴才,着实不容易。
给大姑娘宁鸾二十两,是把宝主要押她身上了。
新接回来的二姑娘胜在一副水灵灵的好皮相,那娇嫩可人的面庞,让人看着就心酥。老夫人便给个十两银子试试水。
宁妙就算了,又丑又没才艺。
也不算丑,放寻常人堆里还算秀致,站在两位钟灵毓秀的姐姐面前,那就是个棒槌。
宁妙眼泪一收,赶紧把荷包往回藏:“我要我要。”
不要的话连出门逛街的机会都没了。
宁汐同众人出门之前,去了阳雪居一趟。
“二哥,我要外出购置头面,要顺便给你捎什么东西吗。”宁汐一面说话,一面数着荷包里的钱,盘算能买哪些东西。
至于买贵重首饰讨好世子,算了吧,她不是宅斗那块料,安安分分活着就好。
萧然看她捧着几块零星的银锞子打量,以为听错了挑眉:“你是去买头面,还是去施舍行善?”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别扭,宁汐怔然一会,才反应过来:施舍行善等于打发叫花子。
这人骂人不吐脏字的!
宁汐也没生气,小心翼翼将钱袋子系在腰间:“家里主要为了撮合长姐跟安阳王世子,她才是主角,我是顺带的嘛。十两银子够用了。”
“宁鸾跟你一块去?”
“对呀,还有宁妙我们三个,怎么了?你不要带东西,我就先走了呀,马车在二门等。”宁汐见他没说话,便提起新换的裙裾转身走掉。
萧然沉吟片刻,下颔微扬:“泰平,跟着她去。”
金陵城坐落在沿海西岸,没转几条街,就能看见横贯城池的玄武湖,上面飘着木舟或几只精雕细刻的画舫船,空气潮湿朦胧,像笼罩着一层淡淡烟雾,柔和了大街小巷的吆喝叫卖声,令金陵不愧称为最温柔的水泽乡国。
景是好景,可惜同乘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宁鸾看似端庄坐正,实际紧护着藏于腹前夹衣里的钱袋,余角警惕盯着往外探头探脑的宁汐。
按这死丫头的跋扈个性,保不齐会直接动手抢她的银子。
而她自信比宁汐聪慧,却也怕秀才遇上兵。
渐渐地,宁汐仿佛被外面的景色迷住,没有任何动作,相较之下,反倒是宁妙不甘心的往宁鸾鼓鼓囊囊的腹部打量。
见此,宁鸾看宁汐的眼神更加的阴冷防备。
一个人蛮横的硬碰硬不是最可怕的,口蜜腹剑把什么都藏在心底的人才是最防不胜防的。
按原先宁汐爱闯祸的性格,老夫人是不会放她出来的,这不安静了两天,就有资格和她同行外出,还得了十两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 许愿:这本书评论能破百卑微嘤XD,集美们有空多多留言呀,撒花也行~
第5章 规矩
马车辚辚穿过喧闹繁华的阔道,最后停在东西街岔路交汇的拐角,俗称金角的地段前。这里有一爿名声不菲的首饰铺面,黑底金字的匾额上写了玉轩阁三个工笔大字。
由各自的丫鬟接应下车,车夫便赶车去别处等,别挡着人来人往的道,这里生意红火人流如织。
进个铺子的功夫,姑娘们之间硝烟也不停歇。
只见宁鸾脚步微顿,若有所思的往准备同进去宁妙看了一眼,宁鸾的丫鬟小蝉会意道:“三姑娘也要进去吗,玉轩阁最差的银饰,也卖不低于五两呐。”
宁鸾对宁汐这个被她鸠占鹊巢的正牌嫡女犯怵,对这三房堂妹却从不放在心上:“小蝉,胡说什么。玉轩阁卖的铜饰也是极为精致的。”
婢女小蝉从善如流的一福:“是,三姑娘年纪还小,戴铜也是合适的。”
见主仆俩一唱一和,宁妙不禁怒火中烧,当即掏出另一个沉甸甸的绣花钱袋,得意洋洋显摆:“谁说我要买铜饰了,出门之前,母亲补贴了我十两银子呢。”嘴角翘得老高。
宁鸾不慌不忙的摸了摸耳根头发,等小蝉也把备补钱袋取出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母亲也是,来时另外给了我二十两。咱们回去时,记得留些钱给她们买点小礼物带回去孝敬。”
那宁鸾一共有四十两!天呐,宁妙嫉妒的眼睛发红。
宁汐不知这场抵在大太阳底下的攀比要持续多久,好想进店凉快凉快,忽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她惊喜喊道:“泰平,是二哥让你来的吗。”
泰平点头:“是的,主子叫我来看顾二小姐。”
宁妙刚受了气,正无处发泄,见突然出现一个土头土脑的小厮,挖讽的尖锐声张口便来:“这是玉轩阁,勋贵女眷逛的地方,一个残废的下人也往里钻,当这是阿猫阿狗的收容所么!”
“我想谁来这里都没问题,只有嘴巴臭的人才会被店主赶出去,污染空气,”宁汐把宁妙怼得脸色青紫,转头拉拉泰平的袖子,怕他一个大男人受不了给气跑了:“走吧泰平,咱们人穷志不短,别跟她一般计较。”
泰平想说:咱们志不短,人也不穷啊。
宁妙掩掩鼻子,怪异的打量小厮身着的暗色灰布直裰:“跟这种人一块逛街,我都嫌丢人。身上那套面料不知从哪淘来的便宜货,见都没见过。”
不善言辞、没怎么跟女眷打过交道的泰平在心里哔哔:这是雪莹蚕吐出的丝织就的绸缎,称为雪缎,是布料中的极品。他见这种布料外表低调而触感舒适才选来穿的。
宁汐正想打抱不平说两句,忽碰到泰平胳膊上的布料,一碰便令她爱不释手的摸了几下,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朴素缎子摸上去竟如羊脂玉般触之生暖,细腻柔滑。
宁汐好奇,问话被宁妙带歪:“这便宜货在哪里买的,有女子穿的吗?”
宁鸾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物以类聚。”道完先提裙入店内了。
啧啧,跟来这么一个土包子。算算银两,如今宁鸾有四十两,宁汐有十两,她有十一两,宁汐成垫底的了。
念及此,宁妙心里舒坦多了,步伐轻快的进店。
式微的永宁伯府在权贵遍地走的金陵,只能算中下等之流。
虽然永宁伯府几个姐妹不常来逛街,但机灵的店小二早就将全京都来过的人的名字跟脸孔一一对号,见是永宁伯府的客人到来,没表现出多大热情,打了声招呼,转头便招呼其它贵客去了。
宁鸾在二三区徘徊逛了一会,看宁汐后脚跟到。
人总是被最美的事物吸引,宁汐碌碌转动一圈眼珠,惊艳的目光锁定到最里角的饰物上,她抬步往那处走去。
里区的饰物不管在材质还是做工上,都高了二三区不止一个档次。
宁汐真是有眼光呢,宁鸾嘴边浮上一抹阴渗笑意,立即把头转到宁汐的反方向,佯装没有看到她。
赏梅宴,自是在梅花盛开的时节。宁汐在一排货物架前踱步,没挑选到尽头,就对一支粉玉梅花簪一见钟情。
梅花簪的主干用墨玉打造,颜色偏灰,有细细纹络。主体梅花连花蕊都雕刻得一丝不苟,骨朵和花朵挨挤簇拥着,形态逼真,宛如一支真正的梅花横陈眼前。不仅应景,它的点睛之笔至于,花瓣的材质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竟会反射出一抹淡淡的润泽的光,既有真梅花的风骨,若戴在发髻上,一定比真梅花还夺目。
宁汐为了从不同角度看梅花簪反映出的光泽,身子左右歪了两下。
她意识到这样的举止不雅,又对梅花簪好奇,便伸手去取,想拿在手上仔细端详。
手刚一伸,就碰到阻碍,梅花簪竟放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宁汐记起来,这好像是一种叫玻璃的东西。
宁汐正想喊小二来开启,这盒子却没上锁,她沿着缝隙轻轻往上一推,玻璃盒就开了,跟普通木匣没两样。
这时,泰平夹了夹腿儿,歉意道:“小姐,我能离开一下吗。”
“去吧。”
宁汐不在意的应了声,然后探手,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梅花簪。
刚上手把玩,掌柜的就亲自急匆匆走过来,他打量了宁汐一眼,赶紧道:“小姐看上这支簪,小的这就给你包起来。”
“呃,我只是看看。”宁汐说。
“什么?!”
掌柜的尖锐声起。
“怎么回事,”宁鸾后知后觉般走过来,看到宁汐手上拿的,脸色瞬间一白,颤手指着:“你怎么能碰这个东西,快放下。掌柜,真不好意思,她是我妹妹,刚从乡下接回来,不懂规矩。”
“我管你们哪来的人,谁不遵守我玉轩阁的规矩,休想完好的走出去。看你们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还想赖账不成。”掌柜的态度强硬。
“不会抵赖,您别着急,我家一定会买下的。”宁鸾焦急道歉。
实则心底暗暗发乐。这一支梅花簪,起码要他们全府三年的收入,永宁伯府就是砸锅卖铁,一时半会也付不出钱来,但是,按揭还是有可能的。
强行把梅花簪买下来之后,它会落到闯祸的人手里吗?自然会被赏给家里最得脸的小姐了。
不遑多让就是她,宁鸾。
摸了一区的东西却一副买不起的样子,这出戏不禁吸引了铺内的女客们纷纷围观,朝场内指指点点。
宁汐手心里冒汗,不可置信的问:“难道摸一下就要非买不可?”
“小店是有这个规矩,凡是一区用玻璃柜装的饰物,只能看不能碰。在上面留下了客人的汗液和指纹,会多少对饰物产生瑕疵,就不算饰中极品,不好往外卖了。”掌柜听说对方会买下来,便和颜悦色得多,毕竟这笔买卖成交了,够他吃一年的。
宁汐不曾想还有这个规矩,又着实喜欢这支簪:“那这支梅花簪多少钱?”
“六千两,不还价。”
宁汐一个仰头差点栽倒。
“这、你就是把我论斤卖了也不够啊。”
“什么?!”掌柜的再度激动起来,隐隐抡起袖子:“我这老牌店开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敢赖账的,你们是那条街哪条巷的,报上姓名来。”
掌柜的料定付不起六千两的不会是达官显贵之家,语气很横。
小二过来耳边提醒,掌柜的听清,不禁轻嗤:“原来是永宁伯府家的小姐,既然买不起,做什么要去碰。永宁伯府虽然衰落了,还不至于是这等没皮没脸的人家吧。”
这话引得围观者一阵讥笑,能进一区的人不多,除非是嫁女儿娶媳妇这种大事,才会光临那处,等闲谁花得起那个闲钱。
敢进一区还摸了东西的,自然少不了其他人艳羡的关注。
客人们原先以为来了一位金财主,没想到是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
宁汐咬住嘴唇:“能不能把簪子擦拭一下……”
“不能。”掌柜不容置喙的打断。
宁汐有些害怕了,也有些生气:“既然有这个规矩,您怎么不写个牌子提醒,万一第一次来的人不知道你这个规矩,岂不像我一样被你这恶掌柜欺负。”
“嘿,你这小玩意儿,我这玉轩阁多少年的京都老字号了,谁都知道,用不着提醒。”掌柜的理直气壮。
伴着周围异样的目光,宁妙气急败坏的跺脚:“二姐,你别狡辩了,害我们跟你一块丢人!”
“宁汐,快住嘴,跟掌柜道歉。这簪子我们会买下的,你别丢人现眼了。”宁鸾训斥着,眼睛放光的盯着即将到手的梅花簪。
在梅花宴她戴上这根簪子,一定艳压群芳。
这时,方便完的泰平回来了,他挤进看热闹的人群,见宁汐受了委屈般,眼睛红得像个兔子,心里咯噔一下。
“小姐,这是。”
“泰平,你听过摸一下就要给钱的规矩吗。”宁汐想找个统一战线的人帮忙说说话,咬唇问道。
泰平在宁汐取簪时离开的,很快答道:“我知道呀,二小姐你手里这根簪子,碰了就要给钱的。哦,您的眼光不错,这是今年冬季最时新的粉玉梅花簪,玉轩阁仅此一支。”
嗐,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主子前个月就在琢磨挑二小姐来年才到的生日礼物。他打听一番,觉得这梅花簪好,主子却还嫌不够精贵。
“……”宁汐真的要昏过去了。
难道二哥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