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侯爷他打脸了-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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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彦辞看着面前发丝乱舞,仰头看他的沈惊晚,心里忽然有些躁动,跃跃欲试一般。
他鬼使神差的张了张嘴。
好像在说什么,才只吐出了一个字:“我。。。 。。。”
“啪!”一束烟花忽然从半空中噼啪炸开,打断了谢彦辞的后话。
烟火坠落在秋夜中,流进了平塘江,与水融在一起。
他将心压回胸腔,说:“。。。 。。。们。。。 。。。”
“啪!”
很快,一束又一束五颜六色的烟花竞相绽放,盛开巨大的火星,灿烂绚丽,仿佛天上会发光的雨。
又如同此起彼伏的流星雨。
谢彦辞的声音被烟火全部盖住。
周围的人纷纷驻足转身朝平塘江的万古楼看去,阁楼高耸,烟火璀璨,这是海晏河清,时和岁丰的南明。
顿足的人也在烟花越开越盛大的过程中,渐渐红了眼睛。
他们仰望着每一束坠落的烟火,眼里浮上了一层层的肃穆。
谢彦辞双手搭在沈惊晚的肩膀上,烟花反出的光将谢彦辞高大的轮廓描摹而出,他的身影压在沈惊晚身上,盖住了单薄的她。
沈惊晚有了片刻的恍惚,问道:“什么?”
谢彦辞指尖颤了颤,摇了摇头:“没什么。”
烟火越升越高,谢彦辞收回手,站 * 到沈惊晚身边。
沈惊晚看烟火,他就只看沈惊晚。
都在出神,心思各自不同。
周围人山人海,而他心跳如雷。
…
庆典还没结束,只是沈惊晚有些困了,谢彦辞看她昏昏欲睡的模样,觉得好笑,摘了面具递到秦六的怀中,道:“打道回府吧。”
秦六点头:“好。”
烟火盛会仍没停止,沈惊晚并未看够,打着呵欠道:“没事,我不困。”
这句话说的很艰难,略略没了平日的端庄,惹的周围几人笑出了声。
文时月道:“没事,年关还有烟花展会,那时候要更热闹。”
如此,才劝服了沈惊晚。
几人朝着回去的路上折返,这一路,沈惊晚倒是一直与谢彦辞并肩走的。
沈惊晚走在里侧,谢彦辞护在外侧,苏年几次要过来,不是被谢彦辞挡住,就是被秦六缠住,实在是叫他脱不得身。
谢彦辞忽然问身边拿着面具的少女,问道:“为什么喜欢烟花?”
沈惊晚许是没什么精神,说话时也就分外无力,道:“感觉很绚烂,像一个人最美好的一生,从很小的时候,一点点慢慢长大,绽放出最美的时刻,然后再缓缓走向消亡,很旖旎,那种感觉,很奇妙。”
谢彦辞偏头看向身边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小姑娘,她就算困的已经睁不开眼,还要看着烟花,仰头的时候,眼神无比璀璨。
他笑:“可是,也就一瞬间的旖旎。”
“够了。”她忽然收回视线,看向谢彦辞,眼睛很亮,深色的瞳仁带着不一样的光芒。
她说:“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世事变幻无常,留下过让人不能忘记的痕迹,就够了。”
旋即收回了视线,加紧了步伐。
谢彦辞被抛在远处,有风吹过,他忽然走了神。
文时月与贺游中途下了马车,小厮提着灯笼在门口等着。
苏年欲与谢彦辞拜别,却听谢彦辞道:“我也有事,刚好路过国公府,一起吧。”
苏年想了想,没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扫了两眼谢彦辞,旋即笑笑继续看向前方了。
沈惊晚将头搭在马车窗户边,看着前面几个人的身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谢彦辞将她喊醒的时候,沈惊晚还有些犯困,伸手掩着唇打了个呵欠。
苏年笑道:“小丫头真是贪睡,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沈惊晚有些不好意思。
她走到谢彦辞面前,眼睛盯着谢彦辞手掌,冲他道:“回去记得包扎一下。”
谢彦辞顺着沈惊晚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笑道:“没什么大碍,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惊晚点点头。
几人就此分别。
回去的路上,队伍在后面,谢彦辞忽然对着秦六道:“去一趟平南坡。”
秦六一愣:“都这么晚了,还去吗?”
谢彦辞看着仍旧热闹非凡的长街,道:“去,今夜不去,以后没机会了。”
秦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天上的烟火绽出各种颜色,各种样式,长 * 短不一,而他们朝着另一处方向去了。
64。 第 64 章 像喜欢你一样
陆拾肆
…
“今年这庆典你怎么也不随着他们一道出去走走?”卫国公脱下靴子; 将脚没入脚盆中,温水驱除了白日的疲惫。
苏氏正在绣花,晚间绣娘教的水鸳鸯,她用针尖学着绣娘的模样搔了搔头。
“去什么?有什么好去; 人又多; 看不到什么新鲜儿; 只能瞧道人头和一大片的好年纪啊。。。 。。。”苏氏略有些喟叹; 放下针线,揉了揉眼。
现在年纪越来越大,对于从前的事情回顾时也就变得越来越多。
卫国公笑,将脚踩在盆子上,专注地看着苏氏:“一晃眼; 我们都已经这么老了。”
苏氏笑了一下,笑意里有些寂寥,也不知是笑卫国公,还是笑逝去的好年华。
至于面前男人的感喟,她早已经无心计较,如他所言。
一晃眼; 都老了。
眼前的景象变得恍惚,她陷入了沉思。
仿佛看见了十几岁时; 还在石桥上跑来跑去,不知何为愁的自己。
“啪!”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烟花响,像打在地上的响鞭; 发出一声尖细的音儿。
照在苏氏微微垂着的脸颊上,将她从回忆里抽离回来。
苏氏一愣,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拍了拍袍子; 连着外袍都没来得及穿,就去开门。
凉风灌入屋内,站在院子中,就能看到墙外的焰火,在空中绽开的烟花。
有星火广点斑驳而下,照的庭院里每一处角落都染上了不同颜色的光。
她忽然有些惊喜,只是将手合拢,压在了心口,感受着胸腔传来的砰砰跳。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她就仰头看着天上的焰火,嘴角展开了笑意。
卫国公也仓促的擦了擦脚,忙从门内走出,与苏氏并肩站在庭院中,看着一墙之隔的焰火。
他只短暂的沉浸其中,便道:“这焰火怎么放到咱们府门外了?我去瞧瞧。”
边说着,边就要朝外走,却被苏氏一把拉住了手。
苏氏收回落在卫国公脸上的目光。
淡声笑道:“谁家放着玩儿的吧,随他们去,看看也是新鲜,你就别扰了大家的心思。”
旋即松开了卫国公的手。
下一秒,手却被卫国公握住,捏了捏,看着苏氏道:“好。”
苏氏看着自己被卫国公握住的手,略有些恍惚,自嘲的笑了笑,没吭声亦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住。
自己继续仰头看烟花。
烟花落下时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
照亮了偌大的国公府。
绚烂旖旎,比往年的都要好看很多。
…
沈惊晚正撑着下巴任由银朱她们替她摘下珠花,梳顺长发。
银朱那句到底有多好看还没问出来,就被外面的烟火声打断,倒是吓了一跳。
却见沈惊晚腾的站起身,原先还耷拉眯缝着的眼睛忽然瞪大,亮了起来道:“好像是烟花!”
银朱甚至来不及取下沈惊晚头上的发梳,就见她兴高采烈的开了门,朝 * 着外面奔了去。
春儿急忙放了珠花,银朱与她一道追沈惊晚去了。
瞧见那烟花好像就在国公府门外,银朱与春儿互相瞧了一眼。
银朱道:“我去瞧瞧怎么回事,这烟花不是在平塘江那头放么?怎么放到我们府门前了。”
春儿拽住银朱的手道:“夫人他们都没说话,大抵是默许了,这样多好,咱们还能看个热闹,也不用去外头挤。”
烟花是稀罕物,不同一般的炮竹。
能在南明私放的,多是王亲贵胄。
便是卫国公如此品级的,想要放,也是需要费些力,四处打听,费些人力,再费些财力,方能买些烟花。
现在就在他们门前,有这么个热闹看,谁还管是不是在自家门前。
银朱听着也是,遂笑开了。
因又道:“那我想去大门前瞧个清楚。”
春儿心里早已雀跃不已,听银朱这么说,连忙拍巴掌道:“我也去我也去,我去给姑娘拿风氅,咱们一起去门外瞧瞧。”
周围几个厢房的姑娘们也纷纷拾掇齐整,瞧见沈惊晚皆是唤了声:“姑娘。”
旋即互相嬉闹的笑开了,也都争先恐后的朝着府门跑去了。
一时间庭院热热闹闹,倒是真有些新年时的意思。
冷清不少日子的国公府,头一回这么热闹。
沈惊晚笑着推辞道:“我不去了,外面人太多,站在这里看看就行,你们去吧。”
银朱与春儿得了令,互相对视一眼,道:“那我们去去就回!”
沈惊晚看着二人一前一后欢呼雀跃的奔出了门。
一时半会自然回不来,烟花什么时候结束,他们还得顿上一会儿。
那时,才该是回来了。
此时的庭院内很安静,除了偶尔发出的烟花炸开的声音。
她仰头看着燃放的焰火,这种感觉很奇妙,和很多人一起观赏时的那种澎湃并不相同。
或者说,甚至有些落寞,很孤单,但是也很安宁。
好像这片刻的旖旎,只属于她一个人,独独是她的。
她仰着头,看着焰火从墙下升起,腾到最高处,缓缓的炸成无数条线,再碎裂,迸发。
她想起了祈福禳灾的铁水打花。
那还是幼时随着谢侯,谢彦辞他们三人一起去祁南见过的,很有意思,远远看去,只觉得震撼。
赤膊上阵的师傅,腰间系着布条,好像也不会怕,任由铁水的花散落下来。
似乎也不能怕。
听说那是民间的烟火盛会。
像野蛮生长的野草,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仰头看到的,只有蔚然壮阔与心潮澎湃。
沈惊晚就那么看着,一时出了神。
…
谢彦辞背手站在沈惊晚身后的屋檐上,狭长的狐目注视着看烟花的沈惊晚的背影。
他知道,她一定会喜欢。
看她仰头面向烟花出神,自己也跟着弯了弯唇。
吸了口气,随她一并专注地看着这场烟花盛会。
以后,他会给她很多很多场这样的烟花盛会。
“表妹?”
苏年从那头的拱门准备朝外走,忽然朝这边的 * 院子望了一眼。
就瞧见沈惊晚一人站在庭院中,只是没有披着外袍,叫他略略偏开了视线,诧异道。
沈惊晚一愣,看到苏年偏头避在墙后,也是略有些尴尬,问道:“表兄怎么在这里?”
“哦,方才我与延远说了会儿话,听到烟火,准备瞧瞧怎么回事。”
解释完,又道:“你这样不穿衣服站在庭院里,着凉可如何是好?”
谢彦辞已经从房檐上落地,此刻整个人避在粗壮的梧桐树后。
看着那处一袭蓝衫的苏年,半张脸洠в谝跤爸校錾袂楹苁悄亍�
有些恼不能现在就冲上去,拿件衣裳将沈惊晚包的严严实实。
一面这么想着,一面盯着苏年的一举一动,眉头拧成远山一般,心中冷笑,恨不能眼神化作利剑。
心下闷闷地骂道:“你眼睛往哪儿看呢?你还想看哪里?你走不走?”
手也在不自知的意识中,揪秃了身边的盆栽。
脚边一堆零零散散的叶片。
只听沈惊晚笑道:“我一会儿就进屋了,表兄快去瞧瞧吧。”
如此,其实是搪塞苏年。
苏年倒是当了真。
“既如此,那我就先出去瞧瞧?”
苏年心里念着男女大防,不好多说什么,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