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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退婚后侯爷他打脸了-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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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想早日团聚,见到自己的亲人,又或者,只想离京都近一点。
  
  让疲惫不堪的灵魂安宁。
  
  燕君安被埋在了青山脚下,依山傍水,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他的尸体入葬时,沈惊晚没有让士兵帮忙。
  
  白衣胜雪的燕君安被人放入黑漆漆的棺椁中,合盖前,沈惊晚最后记住了他的脸。
  
  很安静的闭着,根本不像死去的模样,被她刺中的脖颈已经结了血痂,他嘴角微扬,浅笑着,一如当年看她时的温和笑意。
  
  他被放入提前挖好的坑中,沈惊晚半跪于他的坟前,仔细叠着他的铠甲,护膊,披挂。
  
  石碑很简单,方方正正,写的是:安氏佳城。
  
  她想,也许燕君安更喜欢这样,而不是:夫子燕君安大人之灵。
  他也应当更想以安卫洲的身份,真实的活一次。
  
  周围将士放好棺椁就走了,只留下沈延远他们几人还在这里。
  
  纸钱噼啪烧着,一身铠甲被放进棺椁盖上,用以陪葬。
  
  她双手捧着黄土,一抔一抔撒进去,看着渐渐被黄土掩埋的棺椁。
  她忽然哭的难以自抑,满手的泥捂住双眸,也不知究竟是停不住眼泪,还是泥沙迷了眼,她将头抵在石碑上,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万里无云,除了潺潺水声,便只能听到她些微的啜泣声。
  
  顾卿柔想要上前,却被沈延远一把拉住,微微摇了摇头,他们三人退后,给了沈惊晚短暂的寂静。
  
  直到最后一抔土盖上,天已经黑了,沈惊晚的指缝中全是泥沙,卡在里面,指尖渗血,鲜红的血珠朝外涌。
  
  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对着燕君安的坟前拜了三拜。
  
  蝉鸣长嘶,回首长吁。
  
  这个年轻温润的男人,静静的躺在了山清水秀的祁南,永远长眠于地底。
  
  他用最后的生命,开了最绮丽的一朵花。
  
  谁也不会再忘记他。
  
  他得逞了。
  
  他不敢奢求渴望的,而今都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沈惊晚将手压在微微隆起的坟堆前,静静等着纸钱烧尽。
  
  她将腰上的平安符摘下,挂在燕君安坟前的引魂幡上。
  
  她说:“燕君安,愿君安。”
  
  




60。  第 60 章   听谁说?

  陆拾
  …
  
  期待秋天第一片叶落的时候; 他们等到了。
  
  漫天的黄叶,从老枝上摇摇欲坠,被风一刮,如同纷飞的蝴蝶。
  
  金黄色的叶子盖在宽阔的道路上; 好像披了厚厚的被衾。
  
  陶昀被扶上新帝的位子; 顾将军获封护国大将军; 举国欢庆。
  谢彦辞拒绝了陶昀的好意; 袭爵安陵候,获黄金千万,绫罗绸缎不计其数,仆从千余人,封地不等。
  
  顾卿柔获封尚宫; 上统二十四司。
  其 * 余人皆大小获封。
  
  陶昀想给沈惊晚一个女侍中的官职,亦被其婉拒,三番两次婉拒,陶昀便知她意不在此。
  故投其所好,送了不少典藏古卷,皆是难找的兵甲改良之古卷; 沈惊晚叩谢伏拜。
  
  长街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家家户户提前张灯结彩; 用浆糊糊上剪纸,欢乐的如同年关时。
  
  捱过一次乱世,便知国泰民安不易。
  
  寻常东西市大着嗓子的商贩们; 说起话都温和不少,逼不得已的时候才扬起菜刀,叉腰怒骂,可是; 总觉得不像以前放得开手脚。
  没有唾沫横飞的场面。
  
  沈惊晚走过东西市,穿过平安街,过桥的时候,那颗傍江的百年老树已经秃了,半边被火烧没了。
  
  她在斑驳树影中瞧见燕君安拉着她手,不肯松开的长巷,那里有了一个红薯摊,老人弯腰往里面装红薯,武侯正在劝他挪去东市。
  
  沈惊晚手扶在石桥上,想了片刻,缓缓下了桥,提起裙摆朝着长巷走去。
  
  还没到红薯摊子前,那红薯摊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脚,抬头看去,谢彦辞正弯腰在那里选红薯。
  
  沈惊晚步子蓦地愣在原地。
  
  只听谢彦辞说了句:“两个不出油的红薯。”
  
  武侯见是谢彦辞,也就没有再催促,安安静静站在一边。
  等着老人挑了两个结实饱满的红薯放进小称中,算好价钱,包上油纸递给谢彦辞,还冒着热烟。
  
  沈惊晚绞住两侧的袖子,静静的站着。
  
  谢彦辞付完银子,将红薯送到沈惊晚面前,淡声道:“红薯。”
  
  沈惊晚手指动了动,抬手接过去,小声地道了句谢。
  
  两个人并肩朝着石桥的方向走。
  
  一路寂寂无言,只有树叶席卷路面发出些微的摩擦声。
  
  沈惊晚咬了咬唇,先一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问道:“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谢彦辞撕开红薯,将那红薯送到沈惊晚手中,拿过去另一只红薯,摇了摇头道:“谁会为难我?”
  沈惊晚点点头,也是,谁敢。
  
  那日路遇谢府时,显然谁也没想到高氏与谢升安然无恙的住在府中。
  
  只是燕君安回府的时候,她从高氏眼中看见了赵姨娘曾经对她充满敌意那一般无二的的眼神。
  
  谢升显然有些神志不清,偶尔会清醒,疯起来的时候不外乎一个废人。
  
  当陶昀将那些赏赐派宫人列着长队送去侯府时,高氏的眼神快滴出血。
  
  她根本不敢相信,谢彦辞竟然从战场上,安然无恙的活着回去了。
  
  当开门的那一瞬间,高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她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回来了?”
  
  谢彦辞将谢老侯的灵牌放进了祠堂,祭了香火,他只是看着高氏,没有说话。
  
  高氏的如意算盘彻底化为泡影。
  
  谢彦辞不仅回来了,还带着无上荣光回来了。
  
  这无疑是在她心上结结实实扎了一刀,还直接将刀尖划到了底。
  
  …
  
  两个人走过石桥,朝着怀贞街走。
  
  谢彦辞手里的红薯 * 没有撕开,偶尔看看沈惊晚,小口小口的吃着。
  
  两个人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燕府,也许是安府。
  
  沈惊晚忽然迈不动步子,捏着红薯不肯再靠前。
  
  门被封条封着,萧条至极,朱红色漆木大门,青墙黛瓦,没有人迹,无比惨淡。
  
  大红的双喜剪纸因为风吹日晒,微微发白,有了毛边。
  红色的彩花还在上面挂着,大红灯笼摇摇晃晃。
  
  一切恍若昨日。
  
  她仰头看着匾额,一时间说不出话。
  
  燕君安没了,燕府零落。
  
  文时月下落不明,文家门扉紧闭。
  
  只有他们国公府,是全全乎乎回来的,除了赵姨娘与沈延松不见踪迹。
  
  不过她也不想去知道他们二人究竟在哪里,是生或者是死。
  
  至多卫国公心有叹息,那又如何?
  
  只是她的月娘,却迟迟打听不到踪迹,谢彦辞也派了很多兵马,去搜找贺游与文时月。
  
  陶昀甚至贴了布告,找到这二人的必有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可是只出来了一堆骗钱的,沈惊晚心甘情愿给了。
  
  她不想放过一丁点的消息,纵然是骗人,她也被骗的心甘情愿。
  
  她希望那些人不遗余力的将他们的消息告知于她。
  
  哪怕是白费力气,她也要去找一找才好。
  
  谢彦辞宽慰她,很快就能找到。
  
  他说,贺游很有本事,不会叫他们二人置于险境。
  
  这种话听听就罢了,谁还真当真,如此乱世,再有本事,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能上天入地不成?
  
  在燕府门口站了很久。
  
  沈惊晚最后再看了一眼,便抬起脚调转了方向,对着谢彦辞道:“回去吧。”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平和的相处过。
  
  从前都是谢彦辞先一步转过方向,对她说:“走吧。”
  
  而今风水轮流转,反倒是她先说,走吧。
  
  谢彦辞皆顺着她的话。
  
  将她送到国公府门口,银朱正在门边站着盼。
  瞧见沈惊晚,连忙迎上来。
  
  却听谢彦辞在沈惊晚背后喊了一句:“沈小二。”
  
  语气有些犹豫。
  
  沈惊晚回过头,嗯了一声,眼神清清浅浅的看着他,不悲不喜,无波无澜。
  
  这场战事,终于让她变得沉稳了起来。
  
  可是谢彦辞眼中有一团火。
  
  银朱看他们二人似有话要说,也就不在一旁打搅,便对沈惊晚道:“姑娘,我先进去跟夫人说,您回来了,这便叫人摆桌吧。”
  
  沈惊晚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等到银朱一溜烟拽着门边的门童走了,谢彦辞才缓缓踱步上前,又将手里另一颗红薯送到沈惊晚面前,微微红了耳尖,抿了抿唇道:“红薯。”
  
  沈惊晚一愣,也没拒绝,拿起就走。
  
  又听谢彦辞喊了她一句。
  
  她顿在原地,整个人转过来面向他,走到他面前问:“谢侯还有事吗?”
  
  谢彦辞舔了舔牙,心里反复准备措辞,只觉得比上阵杀敌还要难上千万倍,面红耳赤的道:“听说你喜欢四味楼的点心,秦六说明日他家出新口味,要不要去尝尝? * ”
  
  沈惊晚一愣,看着谢彦辞的眼睛问:“听谁说?”
  
  这句话却将谢彦辞问住了。
  
  他喉结动了动,说:“秦六说的。”
  
  沈惊晚一顿,好半晌回了句:“你自己去吃吧。”
  
  旋即也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掉头就走了。
  
  只留下谢彦辞站在原地,风拂长袍,他抬手给了自己一拳。
  
  …
  
  回去的时候,秦六正抱着一幅幅的图卷朝他书房走。
  
  被谢彦辞喊住,蹙眉问道:“你怀里抱的什么?”
  
  秦六大大咧咧道:“大夫人给您选的小娘子。”
  
  谢彦辞眉心一跳:“什么?”
  
  秦六直接献宝似的将东西送到谢彦辞面前道:“瞧,里面都是长的忒好看的美娇娘,您是不在府中,今日啊,好多的。。。 。。。”
  
  “谁允许她给我许亲了?”
  
  秦六一愣,没明白。
  
  谢彦辞直接将秦六怀中的东西夺过去,朝着庭院中的莲花池子就抛了进去,吓退立在水面上捕鱼的鸟雀。
  
  那卷轴泡了会儿水,就一幅幅沉底了。
  
  谢彦辞看着秦六,又看了眼池子中的卷轴,面上很不痛快,隐隐的冷意。
  只听他格外不客气道:“下次再有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你就直接回你老宅。”
  
  秦六惶恐的点了点头,瞧这架势,好像是真生气了。
  
  他站在莲花池旁,一旁瞧着这边氛围不对劲的小厮丫头,谁也不敢靠近。
  
  等到谢彦辞阔步走远,秦六才连忙冲人招手:“还愣着做什么,快快快,把池子里的卷轴都捞起来,你们还想砸死这些鱼不成。”
  
  一小厮急忙拿着捕鱼网跑了过来。
  
  好容易捞起卷轴,只听小厮问道:“那秦院管,这画轴怎么办?”
  
  秦六给了他一个脑瓜蹦,挖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没听明白啊,烧了啊,还要我教你怎么烧?”
  
  旋即学着谢彦辞的模样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小厮左看看右看看,搔着后脑勺犯了愁,“这怎么烧啊?”
  
  “先,先晒干吧。。。 。。。”
  一旁的同伴出主意道。
  
  原本都以为是美差的安陵候府,怎么一点也不美,主子太难伺候了,白给的小娘子都不要。
  
  …
  
  得知文时月消息的时候,沈惊晚已经洗漱完毕,卸了满头珠钗。
  
  沈延远站在庭院中告知她的,说谢彦辞的人查到文时月的消息,听说在卢镇的山上有人说见过她。
  
  沈惊晚一听,当即睡也不睡了,直接套着袍子,抓着沈延远要去卢镇。
  
  沈延远哪肯理会?只是哄道:“明日白天,今天在宫里忙的厉害,全身还没松快下来,明日一早我就带你去。”
  
  他多是为了照顾沈惊晚,却忘了沈惊晚有多担心。
  
  沈惊晚不肯依。
  
  她抓着沈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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