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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退婚后侯爷他打脸了-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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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彦辞一愣,上下摸索,竟然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布帕替她擦拭眼泪,犹豫了片刻,缓缓伸手用干净的指腹,小心翼翼的替她擦去眼泪。
  
  他却紧张的湿了掌心。
  
  沈惊晚感受着脸颊上薄薄的一层薄茧,她红着眼睛看向谢彦辞,小声问道:“会结束吗?”
  
  谢彦辞手指微顿,替她擦去最后一颗泪珠子的时候,眸光晶亮。
  
  他说:“会。”
  
  一定会,会在第一片黄色的秋叶落下的时候。
  
  彻底结束。
  
  …
  
  燕君安此时端坐在营帐中,最上方有一展屏风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只听里面的人缓缓开口道:“先生此次执意前来边关,可有把握?”
  
  五皇子的声音不避不掩,坐在里侧问燕君安。
  
  燕君安坐其下,端着杯盏喝着,缓缓道:“自然不做没有胜仗的把握。”
  
  五皇子笑了一声:“还希望先生顾及大局为重,不要只记挂沈家姑娘才好。”
  
  燕君安执着杯盏的手微怔片刻,旋即一仰而尽,冷声道:“不必五皇子挂念,您还是早日回京都才是。”
  
  屏风内的人笑道:“不急,与先生同回,其实先生何苦来这荡峦之地吃这等子苦?眼下獠奴一个个蠢钝如猪,到时候灭了他们,再一一剔除也不费力,若是您担心沈姑娘与谢家那位。。。 。。。”
  
  燕君 * 安忽然重重的将手中杯盏砸在桌上,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从他掌心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液。
  
  他冷冷道:“五皇子若是不急着回京,就早些睡吧。”
  
  屏风后的人沉默了片刻,帐篷内一时间肃静,默了片刻,只听五皇子缓缓站起身子,开口道:“走了。”
  等到五皇子出了帐篷。
  
  燕君安才松开手,掌心中嵌着碎裂的瓷碴,洠Ы喟椎恼菩闹校砍龆勾蟮难樽尤缤髁裂蘩龅钠刑嶂椤�
  
  他忽然笑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与苍凉。
  他仰头大笑,身边跪在地上满身是伤的士兵缩了缩脖子,惊恐地往后躲了躲。
  
  他们只当燕君安在恼火今日没有将他说的那位主带来。
  
  燕君安停止了笑意,长长的吸了口冷气,眼神中带着锐利的光芒,不再是那个藏拙的燕先生。
  
  或许,他从来都不是燕先生,只有在沈惊晚的面前,才是那个温其如玉,将丑恶的灵魂掩埋的燕先生。
  
  他心里的最后一抔净土,早在沈惊晚出现的前一夜,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想,若是沈惊晚早些出现,或者,他的生活没有尽毁,他或许还会是那个干干净净,手执书卷,满身温润气息的安卫洲。
  
  梦想着长大后,教书育人,成一名两袖清风的教书先生的安卫洲,也许在家国危亡之际,也会手执长枪,对准敌人的头颅,抛洒最后一腔热血。
  可是没有,上天没有眷顾他。
  
  夺走了安家上下百余人的性命,给他父亲同上叛国通敌的罪名。
  
  于刑场上受尽众人唾骂,谴责,所有污秽之言。
  
  而他看的清清楚楚,如同一条狗,满身脏污,藏在人群中。
  
  周围的人带着满腔的怒火,冲高台上的人砸着石头,义愤填膺,好像每一个人都是正义,都是光明。
  砸的他们头破血流,仍旧不能泄愤,大声地辱骂着,杂种,阿物,胡乱的骂着。
  
  他咬着牙,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双手绞住破烂的衣物,眼睛蓄满眼泪。
  
  那一刻他发誓,总有一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付出代价。
  
  当行刑牌丢在地上,刽子手抽出砍刀,白光闪过。
  
  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安家的血液从刑台上溅到了自己的手上,脸上,温热的,带着一股铁锈味儿。
  甚至张着的嘴中,都被溅入零星的血。
  
  “哗啦”一声,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抛到地面,砸的粉碎,燕君安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他的面色阴沉的可怖。
  
  站起身,眼眶通红,看向身后跪着的几人,瑟瑟发抖。
  “废物。”
  
  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缓缓从他口中吐出,刀光剑影下,素色的帐篷渐上鲜红的血液。
  
  跪地的男人缓缓倒地。
  
  …
  次日一早,沈惊晚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被谢彦辞喊醒。
  
  她慌忙坐起身,两眼发直,瞧见谢彦辞正身着寻常的长袍,好整以暇的看向她时,才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了?”
  
  谢 * 彦辞看向沈惊晚。温声道:“沈延远他们来了。”
  
  “我阿兄?!”沈惊晚连忙坐起身:“他们怎么来了?”
  
  谢彦辞道:“我们准备北上。”
  
  “今天就搬走吗?”
  沈惊晚连忙起身,急急忙忙的套靴子,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着里衣,脸颊微红,丢了手中的靴子,继续钻进了被子里,将头埋在里面费力的穿着衣服。
  
  谢彦辞看的有些好笑,她在里面蠕动的如同大虫子一般。
  
  谢彦辞咳了咳,道:“出来穿吧,我转过去。”
  
  沈惊晚露出一双眼睛,狐疑的看向谢彦辞的方向,他果然转过了身子。
  
  沈惊晚连忙从里面钻出来,手忙脚乱的胡乱穿着衣服。
  
  好半晌走到谢彦辞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面红耳赤道:“好了。”
  
  谢彦辞转过身子看向沈惊晚,勾唇笑了笑。
  
  沈惊晚很是高兴:“我阿兄他们从哪条路过来?我去接他们!”
  
  谢彦辞摇了摇头:“应该快到了,我已经派人却接应了。”
  
  沈惊晚一合计,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单手叉腰,认真的思索道:“不对,那应该准备些面片,他们。。。 。。。”
  
  “也准备好了。”谢彦辞看她因为兴奋而手足无措的模样,低头情不自禁的随着沈惊晚一同高兴了起来。
  
  纵使他知道沈延远与他见面兴许还是不对付,可是这么久以来,很少看到沈惊晚能有限制这么开心的时候,他也就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沈延远与顾卿柔到的时候,浩浩荡荡的队伍,全队身着戎装,很是飒爽,一黑一白的骏马,二人并行。
  沈延远手执长枪,顾卿柔腰佩长剑,说不出的气势恢宏。
  
  伤员士兵纷纷站起身,无不敬仰的看向那长龙似的队伍从田野间一列接着一列,整齐划一。
  
  沈惊晚靠着帐篷,翘首以盼,终于在人群的最前头看见了沈延远。
  
  她忍不住高兴地哭了起来,伸出袖子擦去眼泪,也顾不得谢彦辞递上的帕子,就朝着那头的人冲了去,喊道:“阿兄!”
  
  与沈惊晚相处久了的将士皆是愣怔,正在看热闹的周昌手里捧着瓷碗,噗嗤一声,嘴里的粥米喷的到处都是,旋即用袖子擦去嘴边汤汤水水,看向身边人道:“怎么是小沈将军的兄弟?那他还是卫国公的小儿子?”
  
  他满脸诧异的看向身后人,身后人摇了摇头,皆是疑惑地神情。
  
  周昌挠着头,嘟囔道:“没听说卫国公家中还有小儿子啊。”
  
  “将军,卫国公家里不是还有姨娘么?若是多个几房姨娘,有几个儿子也正常,咱们在边关呆久了,不知道也是理所应当的。”
  
  周昌冷哼一声,满脸不高兴的掀开帘子钻进了帐篷中。
  
  若是先帝还在,他兴许要惶恐一段时日,而今天子不在了,甭管什么卫国公,谢老侯的,皇子来了他都不怕。
  若是叫他不痛快,明日就归降对方阵营。
  
  谢彦辞看着周昌远去的身影, * 捻了捻指腹,旋即抬脚朝着马队走了去。
  
  沈延远瞧见沈惊晚的第一眼还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忽然一伸手,揪住了扑在自己怀里小姑娘粉嫩的脸颊,咬牙切齿道:“你个小东西,叫人不放心的!谢彦辞!”
  
  旋即捏着沈惊晚的脸就满脸怒火的朝着谢彦辞走了过去。
  
  谢彦辞笑着看向一直拍打沈延远手的沈惊晚,只听沈惊晚一直嗷嗷叫:“疼,阿兄,松开。”
  
  沈锦风瞧着自己平日里威严的“大哥”今日被小沈将军拽的跟鸡崽似的,也不敢上前。
  
  他是没想到,这位大哥竟然是小沈将军的兄弟,瞧见沈惊晚求救的目光,沈锦风背过身子,去削面皮去了。
  
  顾卿柔一巴掌拍在沈延远的后背上,恶狠狠道:“快松开,你把我小晚儿脸都掐红了。”
  
  沈延远转身瞪着顾卿柔,恶狠狠道:“你们就没一个省心的!合着我带一个拖油瓶,你还得带一个?”
  
  他看向谢彦辞,却见谢彦辞耸耸肩,驳了他的话,只道:“我没觉得负累,沈小二在这里,帮了我不少忙。”
  
  沈延远:。。。 。。。
  
  他松开沈惊晚的脸颊看向谢彦辞,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他是真的有些愠怒,看向沈惊晚的眼神中多了说不出的严肃:“我一直只觉得你是活泼了些,竟是没想到,你还如此任性!”
  旋即看向谢彦辞,冷冷道:“她来了多久?你也是一次都没同我说过!姓谢的,你打的就是这种算盘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哎?沈将军这就是误会我们谢小侯了。”温时朗正掀开帘子从帐篷中走出来,笑着将手中一卷布防图交到谢彦辞手中,旋即道:“说起来,沈将军还得谢谢温某,沈二姑娘与我们一同前来边关也实是无奈之举。”
  
  沈延远才懒得搭理温时朗,在他眼里,温时朗全身上下都是心眼,他最不喜欢听他那套废话。
  
  摆了摆手,也就不肯计较之前的事,只是对沈惊晚道:“今日你就回老宅,不要呆在这里,迟些我们要北上,你颠簸不得,到时候趁着天黑,找一行人将你送回去。”
  
  沈惊晚求救似的看向顾卿柔,希望她替自己说说好话。
  
  可是顾卿柔哪敢多说,顾将军在与三皇子陶昀汇合前,可是将她交到了沈延远手中,并且说若是她不听话,尽管发落,送走或者如何,随他便。
  
  虽说这话沈延远不一定当真,可是送走她的这些话,从到了镇西的第一天,沈延远就没停歇过。
  
  梦里做梦都是沈延远将她送出了潼关。
  
  顾卿柔敛下眸子,躲避着沈惊晚的视线。
  
  沈惊晚看了看身后的温时朗与谢彦辞。
  
  很明显,温时朗也在躲避她的视线。
  
  沈惊晚硬着头皮躲到谢彦辞的身后,伸手紧紧揪着谢彦辞腰上的袍子。
  
  只听谢彦辞开口笑道:“先松开手,不然衣服要扯破了。”
  
  沈惊晚躲在谢彦辞身后,小小的哦了一声。 * 
  
  谢彦辞看向沈延远道:“前几日他们派人来混进营帐一次,索性沈小二机智,没有得手,现在谁也不知道,哪里都是他们的人,若是轻而易举将沈小二送走,也许会出事,眼下只有将她放在身边看护起来,才最平安。”
  
  谢彦辞捏住了沈延远的软肋。
  
  果不其然,沈延远指着沈惊晚,几次想要发火都忍了下去。
  好半晌才悠悠道:“行,等回去看我不扒你一层皮!”
  
  沈惊晚双手抱拳,冲沈延远求饶,沈延远根本不看她。
  
  晚上的时候,沈延远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的看向沈惊晚,问道:“你这些日子都睡哪里?”
  
  却见谢彦辞面不改色的接了话:“与我同住。”
  
  “什么?!”顾卿柔与沈延远一同喊了出来。
  
  引起了周围人的纷纷侧目。
  只见沈惊晚连忙嘘道:“他们不知道我是女的。”
  
  沈延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沈惊晚的眼神大有一种自家的白菜被外面的猪拱了的心痛感 ,将沈惊晚拽的离着谢彦辞尺把远才小声道:“他有没有占你便宜!你别怕,阿兄在,他要是敢占你便宜,今晚我就把他打的像猪头!”
  
  沈惊晚摇了摇头。
  
  沈延远不信,继续道:“你放心,阿兄现在就在你身边,这小子摸过你哪里没?”
  
  谢彦辞正在喝水,被这一句话呛得面红耳赤,温时朗急忙替他顺气。
  
  沈延远压根不理他,继续与沈惊晚说着。
  顾卿柔也应和道:“我跟你阿兄一起教训他!”
  
  这边的二人义愤填膺,仿佛谢彦辞与沈惊晚是真有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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